正文
“除了你,后宫还有谁服食过仙丹?”
“我不知道。”
经此一闹,朱琏自被禁足坤宁宫,她不清楚郭京到底有多少仙丹,到底有谁服食过。完颜什古和盈歌对望一眼,敏锐地察觉其中诡异之处。
蝎吻不是普通毒药,炼制需要特定的药材,尤其活蝎子和断肠草汁难寻,宫妃和帝姬加起来上百,这个郭京哪可能有这么多蝎吻。
再按朱琏所说,她吞食了一整瓶仙丹,如果里面全是蝎吻,她应该当场暴毙。
至于完颜宗望的死,仍然确定不了是哪个女子导致的,他当时收了近三百宫妇,死伤得差不多了,尸体都化在泥里,根本没法查还有谁身体里带着蝎吻。
至于朱琏,完颜什古看了眼她的下腹,她的毒应该被胎儿吸收了一部分。
总之有些收获,不枉她让盈歌留着她的性命,完颜什古再问了些事,眼看窗外日头转到西南,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便牵挂起赵宛媞。
起身朝外走,她不忧心朱琏,只是盈歌的表现不同寻常,完颜什古猜她是一样上了心,所以把她叫去院里,避开旁人,说:“朱琏身上的毒如何解你知道。”
“嗯。”
先前就与完颜什古讨论过,当时盈歌想让赵桓来,这毒只会把毒性过到与女子交媾的男子身上,赵桓死就死了,到时候有的是借口搪塞,不怕谁来过问。
但赵桓被盈歌毒打一顿以后,已经被押送去往上京。
拿他当药引子不可行,如果交媾的对方是女子,此毒会跟随潮吹时淫液一起喷出,呈褐色,无味,并丧失毒性,只是盈歌实在犹豫,此刻再听完颜什古说,脸上竟不自觉发烫。
完颜什古内心鄙夷,区区一个娘子能勾得她魂掉,真是没出息......但她自己好像也没立场说盈歌——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反正,你看着办吧。”
完颜什古得到想要的情报,丢下盈歌,回庄院去了。
她一走,盈歌马上折返朱琏的禅房。
倒不是色急攻心,而是必须得和朱琏说清楚解毒的法子,盈歌掩上门,正待开口,朱琏先笑了,眼波暗流,眼尾的泪痣被柔情晕染得生动。
盈歌忽然感觉禅房里有点热。
“你,你的毒......”
“坐下说吧。”
“嗯......”
当真老老实实坐下,朱琏看看她,盈歌却把头偏开,拘束起来,朱琏暗笑,素手提起粗瓷茶壶,给盈歌的那杯添满水,道:“蝎吻有解毒之法,是吗?”
“嗯。”
汉话不十分流利,盈歌稍用力握着茶杯,略微紧张,尽量跟朱琏解释清楚,此毒需要通过和女子交媾泄出,“不然,最多,两,两年必死,你寻人尽快解毒。”
“原来是这样。”
联想她那日的举动,朱琏已猜得八九不离十,否则盈歌不会是这般局促模样,她轻轻搁下茶壶,目光轻摇,在盈歌脸上游荡来回,忽而凑近,盯住她,笑道:“如果我寻你解毒呢?”
“我?”
(一百七十六)软身
朱琏的身子很软。
盈歌抱着她,脸色泛红,手臂十分小心地不太敢用力,怕把朱琏弄疼,然而彼此贴得太近,她感觉她胸前的两团鼓鼓囊囊,正使力朝自己的胸脯上压。
“盈歌,你以前可做过?”
微微仰起头,朱琏鼻尖几乎碰着盈歌的下巴,她清楚地看见她通红的耳朵,心越软,不禁又想逗弄一下这个纯情的姑娘,遂朝她脖颈轻轻吹口气,“你,会么?”
Q眼神勾一勾她,狡黠之下藏几分挑衅。
“说了我会。”
手臂猛然收紧,似乎带着点儿不服气的倔性,盈歌眼眸暗了暗,大概觉得被朱琏连续看清两次十分不好,上次她都舔她了,她怎么还敢说她不会的!
“嗯~,盈歌~”
稍使力,娇软的玉体如春水卷到怀中汹涌,朱琏三分被动七分主动,趁机扑在盈歌同样柔软的胸脯前,几声娇喘,引得暗香浮动,盈歌不禁浑身一酥。
她怎么这么软?
都不敢用力掐她,生怕掐出水来,盈歌说得理直气壮,其实没真的碰过女人,不晓只有浸透情欢爱欲,心甘情愿的女子才会变得娇软,就觉得是朱琏是个妖精。
识大体知进退,端庄有礼,一入帘帐,又能化出妖精般妩媚风情,怎不叫人着迷?不怪会被选为太子妃,盈歌忽然有点儿酸酸的嫉妒,想:早知道把赵桓打死算了。
哪知道,朱琏也是第一次这么“软”,独独对她而已。
“盈歌~”
轻启樱唇,将放在心头,又辗转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的名字软软吐出来,媚意把字音裹得甜腻,朱琏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的名字,让她觉得安稳,宽心。
盈歌却没反应,只是搂她搂得更紧。
两具同样的娇躯贴紧,心也轻轻地勾连,朱琏含笑,伸手想去搂盈歌的脖子,她却一躲,紧接着翻起身,把她摁在身下,一双眸暗沉,牢牢盯住她的面庞。
浅灰色的眸子,瞳色偏浅而不免天生带些死气,盈歌又是拿刀砍人头的铁浮屠统领,常人被她这么盯着总会心惊胆战,可朱琏觉得她的目光十足温和。
因为泄出的柔情早出卖了她的心意。
“盈歌,我想......”
想去搂她脖子,想亲她,朱琏软似春水,盈歌却是根硬邦邦的木头,梗着脖子坐直,浑身上下僵硬,热得出汗,好容易把手放在朱琏腰上解开衣带,“我,我帮你脱。”
“......”
其实单剩贴身的内衫,最合适调情了,可惜盈歌不懂,她也就知道男女那点儿事,不是脱光上下交媾么,所以直来直去,先把衣裳剥掉。
唉,朱琏心里叹气,想到汴京市井曾经流传的:女真是群野人,茹毛饮血,喜欢脱光野合。当时她半信半疑,觉得不至于,可现在——盈歌分明就是不会么,就会把她脱光。
撇过脸,却没抗拒被她脱去衣裳,朱琏索性躺着等看她还要怎办。
系带一松,盈歌拿掉红色的兜肚,很快,光溜溜的女体呈现在眼前,冷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盈歌不由愣了愣,直勾勾盯着朱琏的身子,好似第一次见。
咕噜,喉咙情不自禁做出吞咽。
“朱,朱琏......”
比完颜什古还要更“文盲”些,汉话说得结结巴巴,盈歌脸一红,使劲儿搜肠刮肚也想不到什么溢美之词,索性闭嘴,呆痴痴望着朱琏鼓起的双乳。
朱琏:“......”
(一百七十六)只会吸
盈歌很会吸乳,但......可能也就会吸乳了。
乳头胀胀地麻,下体暖烘烘的,显然流了淫液,朱琏对自己的身子很了解,或者说,她并不似市井盛赞的那般“端庄”,为嫁给赵桓博太子妃的位分,她暗地学过房中术。
天生聪颖,学这些不费事,只不过为迎合赵桓的喜好,她从未表现出来,言行举止到偶尔房事,总装得青涩纯洁,果真引得赵桓上钩,但等怀上孩子以后,她就懒得再同他装了。
所以,她看得出盈歌是“黔驴技穷”了。
谁会光吸乳以后就发呆呢?
盈歌的确陷入纠结,虽然板着脸尽量不显露自己的无措,但在朱琏面前,她这点儿伎俩根本不够看,朱琏躺在床上,瞧她欲皱眉又竭力克制,就知道盈歌是真的非常青涩。
半懂不懂。
先亲嘴,还是先舔她下面,盈歌觉得是个问题。
只见过男的掰开女子双腿奋力冲刺的场面,她没那器官,当然不可能依葫芦画瓢,盈歌看着朱琏赤裸的身子,想舔她小穴,又觉得是不是应该跟她接吻。
这么想着,居然纠结地陷入发呆。
朱琏:“......”
几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看她认真的模样,不免好笑,朱琏心里叹气,但照顾到盈歌的感受,便没催促,只是默默地把腿微微打开。
盈歌回过神,发觉自己傻愣,脸上一红,泛起尴尬之色,赶紧说:“我,我来了。”
掌心微微发着燥热,她脸上更红,略僵硬地掰开朱琏的腿,挪动膝盖,跪坐她两腿中间,想着以往见过的男女交媾的场面,捞起她膝盖弯,把她的腿朝上压折。
朱琏:“......”
僵得快成木头了,朱琏默默把头撇过去,装作羞涩的模样,心却跳得很快,其实看归看,舌舔她只在春宫图里看过,是本写唐武则天和男宠秘史的私印淫书,用词相当放浪。
她自己是从未体验过被舌舔私处的。
盈歌会不会嫌她那里脏,朱琏忽然有点儿担忧,唇线不觉抿紧,心跳越快,忍不住偷眼去看盈歌表现,出乎意料,她的目光很柔和,像是在欣赏一朵漂亮的娇花。
朱琏居然这里也长得这么好看。
耻毛单有很少的一小片,乖顺地贴在三角处,露出的肉瓣粉白,朝中间微微夹紧,如同蚌壳合起时一般,只从边缘露出的蚌肉——阴唇稍稍分开,沾着淫水晶亮。
犹如晨间绽开花苞的虞美人,肉瓣软,阴唇娇嫩,软肉前端似含非含着一小颗阴珠,似乎在轻微地弹动,叫盈歌看得浑身燥热。
喉咙里涌起干咳的烧灼,她咽了咽,俯下身,伸舌去舔朱琏的那处。
“嗯~”
颤了颤,手抓住身下的软被,朱琏轻轻发出一声细吟,原来被舔那处是这种感觉。
像被人温柔地托举着捧上云端,痒酥酥的,细腻的麻意流窜,如同小虫在那里乱爬,朱琏咬唇,双颊似酣醉般涌起团团红霞,下巴不住抬高,稍稍急促地呼吸。
盈歌的舌甫一碰到阴阜,便觉得软极了,看着比花娇,尝起来更比花嫩,舌尖沾到朱琏的流出来的汁液,她第一次知道女子的味道是这般。
淡淡的咸涩,有些黏感,然而不腻,盈歌禁不住把沾在舌尖的水液咽进去,又尝试着舔,竟越舔越甜,渐渐地,鼻端都萦绕朱琏玉体的芳香。
好喜欢,盈歌感觉心脏膨胀,又激烈地缩紧,每一下剧烈的跳跃都在叫嚷欲念,想要和朱琏融化在一起,指尖发麻,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舌头紧紧贴住软肉,随着欲念加深而越用力的舔舐,一下接一下,盈歌索性掰开朱琏的腿,往她臀后垫一个软枕,埋头在她腿心,卖力地吃她的阴部。
“嗯,啊~”
(一百七十七)白做
打来水,盈歌先给朱琏擦身。
喷液,她以为是流水就好,盈歌光想给朱琏解毒,见她下面流了不少淫液,想是已经排了毒素,心中怜惜,便不再弄她。
朱琏:“......”
该说她短得过头么?
情到浓处,戛然而止,她下身都还紧,倒要叫她憋着了,朱琏暗自腹诽,好不容易引她上床,结果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
盈歌偏没觉悟,拧干帕子,仔仔细细给朱琏把粘黏的淫液都擦干净。
殷勤是殷勤,却叫人内里直发痒,说她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朱琏着实无奈,顾念盈歌不懂装懂的小心思,只得装作疲惫,半磕眼皮假寐,躺在床上不动。
左腿故意搭着右腿往外伸,露出来给盈歌看。
哪里都用着心思,可惜盈歌实在不解风情,擦身就擦身,一看朱琏雪白的腿伸出床沿外半截,就顺手用帕子给她擦擦,然后捏住她的脚踝,抬高。
嗯~
暗自透出媚态,朱琏脚趾轻轻蜷缩,身子稍稍往里侧,方便盈歌抬起她腿的时候瞧见还湿漉漉的那处,不想她无动于衷,手里帕子照旧盖上去,仔细地把淫液清理干净。
一点轻浮的意味也无,仿佛擦拭什么精美的瓷器。
朱琏:“......”
真是个木头。
不晓得别的女真女子是不是都这样木讷,朱琏暗自叹气,终于歇了心思,等盈歌给她上上下下擦干净,侧过身,两条腿夹住软被,枕着尚且发红的脸颊,眯眼瞧她在房里走来走去。
打水,清理,洗盆,迭衣......一个勤奋没用在对处的娘子。
看着看着,燥热逐渐凉下来,没散透的欲望总算彻底挥发,假戏真做,反而没了困意,朱琏默默注视走动的盈歌,忽然想起女儿柔嘉跟她提到的关于盈歌的事。
她的娘亲似乎早早就过世了。
没娘的孩子总要过得艰辛一些,关外不毛之地,想必她吃了很多苦头,朱琏不禁心疼,想她这木讷的性子可能与此有关,心越加软,同时冒出许多好奇。
思绪越飘越远,朱琏双眼微微失焦,逐渐出神,盈歌把水倒院子里,折回来,看房里没什么事儿可做,才轻轻走到床侧,坐在旁边的木凳上。
双腿微分,手搭在膝上,后背自然而然地直挺,腰正,肩平,坐姿如松,军旅生涯形成的习惯不自觉显现,她略微低头看向朱琏,神情忽然变得有点儿严肃。
双唇抿作一条线,面色肃穆,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她,朱琏方回过神,陡然对上盈歌直勾勾的目光,一怔,不知怎地开始紧张,心里像是爬进了虫子,钻出莫名其妙的疑惑。
眉骨深邃,山根高,双眉平直浓黑,盈歌也生得俊俏,只是她的瞳色与中原女子迥异,轮廓又稍硬,有英朗之气,故而特别容易显出些凶。
若说完颜什古是昂扬外放的凶,那盈歌便是内里藏锋的凶,朱琏忽然有点儿幻视,觉得她这么端着坐在自己床前,特别像柔嘉喂的那只蒙古獒......
“盈歌,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朱琏,你,好看。”
“......”
没话说,朱琏沉默,片刻后从床上坐起,往里挪了挪,道:“盈歌,你上来。”
“嗯。”
一板一眼,当真上床坐着,盈歌面色依然严肃,神情正得发邪,像尊石像一样杵到朱琏旁边,两腿合拢伸得很直,目不斜视,然后才把手臂伸到朱琏身后,将她拢到怀里。
(一百七十九)愁绪
完颜什古回长公主府,拿伺候赵宛媞的仆妇来问。
“赵娘子起来过没有?水饭可送了?”
怕她多心,连伺候的都全换作南人,金军入城时抓得不少城内没跑脱的平民女子,或卖或淫,害去许多条性命,但仍有如宋五嫂那般坚强的女子,在金营里艰苦求存。
五嫂借口需要人手,向完颜什古讨了些娘子去灶下帮忙,其中四五个尤其利索伶俐,完颜什古便让来伺候赵宛媞,负责给她送饭食。
那妇人先朝完颜什古作福,毕恭毕敬回道:“禀郡主,赵娘子起来过了,水饭已经送去,但娘子似胃口不佳,只喝了半碗参汤。”
完颜什古眉头拧起,“可送过蒸饼花糕这类饱腹的?”
“送过,今日灶下新做的凉糕,蒸饼,包子各都送去给赵娘子,其他荤素菜品都齐,可娘子说吃不下,奴也没法子。”
“......”
只喝点儿汤,怕不是又要病!
让人下去,完颜什古哪还待得住,本来怕惹她恼才在东院休息,现在听赵宛媞情形不佳,提步便往她住的院子赶,一颗心吊在半空,走得带风。
满心挂着小雌兔,面色不由绷紧,沿途的众下人都不敢触怒,纷纷低头躲避,完颜什古急到院里,三两步跨上石阶,待要推门,忽而顿住动作。
茶饭不思,赵宛媞当是心里藏着事,贸然进去岂不讨她烦?
八成是朱琏的原因,可完颜什古详细问过她,赵宛媞与她的谈话十分家常,并无异样啊。
哪知,朱琏护着赵宛媞,暗里将她那番想逃走的话藏下。
屋里亮着灯,朦胧的光透过窗纸,完颜什古焦躁不已,没想清楚前,不敢去招赵宛媞的厌恶,只好自个儿憋着担心,站在门口左摇右摆,像坑里的蛆虫。
小心扒着门缝往里张望,然而桌前空空如也,没瞧见赵宛媞,完颜什古恨不得钻进去,过一会儿仍无计可施,开始在廊下踱步。
她不吃饭会不会饿坏了?
难道是要绝食!
不行不行,得找五嫂来帮忙。
遇事不决寻五嫂,她既然能劝动赵宛媞一次,那么就能劝动二次三次,完颜什古想着,不敢再耽误,转身往回廊另一头走,没想刚步下石阶,听得吱呀一声。
“郡主。”
赵宛媞打开门,完颜什古登时驻足,有点心慌,忙理了理衣裳,咳嗽一声,慢慢转身,克制住担忧,平缓面色,假装无事道:“顺路,我来看看你。”
挺直腰板,站姿如松,她将双手负在身后,一副清贵矜持的模样。
一面是无措的情态不欲叫她知晓,一面是不想让赵宛媞对她生出什么愧疚,完颜什古装作满不在乎,仿佛来看她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口气倨傲:“你莫放心上。”
“......”
装得挺像回事,若不是赵宛媞瞧见门上像蛆一样扭来扭去的大片暗影,就信她了。
然而,没心情同她逗趣。
与朱琏的一番对话始终萦绕耳畔,久久不散,赵宛媞浸在莫名的茫然里,朝前看不见希望,朝后等不着支持,忧愁难断,噩梦又来侵袭,令她身陷囹圄。
疯癫的朱妃,自尽的香云......无数冤魂入她梦中,哀嚎哭泣,狰狞怒骂,赵宛媞放不下,于是总怀着期望,尤其是对赵构的期望。
但是,但是完颜什古怎么办呢?
(一百八十)礼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世上哪有救人的法子是要交媾,赵宛媞气恼完颜什古拿朱琏来做逗乐的情趣,一把将她推开,横眉立目,“胡诌!谁让你拿嫂嫂来说笑了!”
扭过身不理她,兀自面向里墙闭目养神,把完颜什古晒一边去。
“......我没说谎啊。”
小小声声,完颜什古有点儿心虚,她的确想调情,可说的却是事实,哪知惹赵宛媞不快,想狡辩又看赵宛媞好似睡了,只好闷声,讪讪挪过去,和赵宛媞保持距离。
怀抱里空空,完颜什古好不习惯,可赵宛媞不想理她。
讨她的欢心真是万分困难。
挂念着,反而睡意全无,早将一颗赤诚的心捧到赵宛媞面前,完颜什古生怕被拒绝,小针挑似的刺痛仿佛比受千刀万剐的酷刑还要疼,辗转反侧,终于鼓足勇气,推了推赵宛媞。
“你别睡,我有东西给你。”
赵宛媞:“......”
大晚上不晓得发什么病,她本就气完颜什古胡说八道,越装睡起来,谁知完颜什古是个执着的,愣是一直摇她,赵宛媞烦不胜烦,翻过身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
兔子急了也蹬鹰,完颜什古倒高兴,紧接着下床穿衣,去外面唤伺候的仆妇,用女真语对她吩咐几句,让她带一个人来。
打定主意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赵宛媞照旧闭目养神。
睡是睡不着,主要为争口气,同样固执的赵宛媞硬邦邦躺着如一块石头,正自埋怨完颜什古,忽然听见门吱呀一声,有谁进来,绕过屏风走到榻前。
“阿姐?”
声音很小,微微颤抖着,可赵宛媞立即就听了出来是谁,猛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地掀开帘子,还未开口叫来人的名字,两行泪先流了下来。
“......富金。”
她的胞妹,整个宫苑只有她叫她阿姐。
刘家寺里被杀的女子数百,人头悬挂高处流血三日,赵宛媞那时便听说她的妹妹富金也被杀身亡,绝望中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万念俱灰,若不是被李氏认出来,送去给完颜宗望,她恐怕也会以头抢地自绝于刘家寺。
再后来,便麻木了,终究是她胆怯,被完颜什古一次次拽着活下来。
“富金,”滚烫的泪水暖热了心,生机勃勃地重新跳动起来,赵宛媞不敢相信,如在梦中,怕一动梦就散了,她想下床看清眼前的人,赵富金却已抢扑来她怀里,放声大哭。
“阿姐!”
同样以为对方早已死在金人的折磨下,赵富金把脸埋在赵宛媞肩膀上痛哭,紧紧抱住姐姐才确定这不是痴心妄想,她宣泄一般地哭着,委屈、思念和痛楚灌在泪里,肆意流淌。
赵宛媞心疼地抱着妹妹,更多一份庆幸和欢喜,赵富金哭到声音嘶哑,才从赵宛媞肩上抬起头,抹了抹泪,看着没消失的姐姐,终于露出笑容。
温柔地擦去她下巴上挂的泪珠,赵宛媞握住妹妹的手,反复摩挲着,眼里仍是不可置信,柔声问她:“富金,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府邸是完颜什古专门挑选,难不成富金是被完颜什古所救吗?
似乎是她会做的事,可赵宛媞总怀有一丝疑虑,也许因为内心深处依然埋着对她身份的排斥和警惕,她隐隐觉得完颜什古的目的不那么单纯。
“是郡主把我要过来的。”
富金道,然后一股脑把事情的经过说与赵宛媞:她被抓到刘家寺后,起先被完颜宗翰分走,受了几日折磨,后来完颜宗翰的儿子设也马被射伤,战事吃紧,完颜宗翰无心淫欲,除了留十来个妓女当作祭旗的贡品,营里的其他女人都拨给设也马带走。
又是不堪回忆的一段痛楚,路上陆续死了人。到凉陉后,设也马将女人们关起淫乐,赵富金因病逃得几回,后来被强召去服侍,完颜什古让人将她偷偷带走。
(一百八十一)训蛮女上
赵佶是个风流天子,从前做端王的时候,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是豢养球童陪自己踢蹴鞠,就是去花楼点些貌美的娘子来弹琴唱曲,吆喝纨绔子弟在府中大摆宴席。
不料天降意外,天子的冠冕砸在他头上,赵佶稀里糊涂被抬进宫,不明不白地继承大统,偌大的江山就这么塞进他手里,将他弄得晕头转向。
倒也勤奋得几年,在群臣面前收敛脾性,装得好模样,广开言路,从善如流,重用新党,改革弊政,颇有一番为君的昂扬志气,把以往那些懒散玩性都撇得干净。
可惜,好景不长,过久的压抑反而越发助长他放荡轻佻的性子,很快,赵佶就敞开情怀,大肆收罗民间美女佳人充填后宫,纵情玩乐,儿女因此是先帝的数倍。
如此多的宫妃,个个窈窕,双双貌美,万花丛中过,看遍各色姿容,可谓享人间艳福,然而官家毕竟只一个,就算花空心思争来斗去,也还是恩宠有别,所得名分各有高低。
深宫后苑最不缺踩高捧低,趋炎附势的,尤其是各自房里伺候的太监最后另眼看人,两幅面孔,若没半分手段心计,一味柔弱,恐怕早被吃干抹净,遭这些奴婢骑在头上欺辱。
因此,长在这样的高墙内,即便是最不懂事的帝姬或皇子,也通晓人情世故。
茂德帝姬,历来得的恩赏都是最重。赵宛媞既是诸姊妹里最受宠的一位,能把赵佶哄得眉开眼笑,将宫里伺候的仆从管得服服帖帖,都不敢轻视她,自然不全因为生得美。
“阿鸢,过来。”
看着呆乎乎的完颜什古,赵宛媞伸手去捏她的耳朵,食指故意她耳廓后面摩挲,再轻轻摸着她的小耳垂撩拨,等她的耳朵慢慢染上淡红,又重重捏一下。
唔~
刚才还板脸教训她,现在就春风化雨般温和,赵宛媞捏着完颜什古的小耳朵,仿佛无事发生一样调戏她,前后判若两人,完颜什古呆愣地望着她朝自己笑,半天没回过神。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来着?
像是被推入白茫茫的荒野,脑子浆糊着,完颜什古搞不明白赵宛媞,情爱像是迷雾,蒙住了她的眼睛,她愣愣地站着,耳朵一点点发烫,脸上逐渐浮现淡淡的红云。
“赵,赵宛媞?”
不清楚到底罚她还是奖她,一味脸红,完颜什古当然也懂得驭下之术,可她对赵宛媞没有使弄心计,白纸一般,故而懵懵懂懂,由着她摆布,“我,我是不是.....唔~”
突然捏住她的小耳垂,明显有点儿烫,赵宛媞踮起脚尖,迎着她的嘴唇吻上去,又不立即伸舌,过分主动,而是只用嘴唇轻轻地和她相贴,来回慢慢地摩挲。
打一棒给颗甜枣,她惯来会使这种手段。
足够缠绵,完颜什古被亲,浑身颤了颤,情不自禁飘飘然,感觉赵宛媞慢慢地蹭她的嘴唇,心头猛然悸动,忙偏过头去迎,贪她的温度,便想伸舌去她嘴里挑些津水。
可嘴唇才张开一点,赵宛媞立即离开,不给她吃到太多甜头。
“我有事问你。”
趁她晕乎乎,两眼泛出迷蒙,赵宛媞笑了笑,温婉动人,她藏起眼底的狡猾,指尖勾起碰了碰完颜什古的耳垂,顺着她的下巴,羽毛似轻拂过她的脖颈,挑起领口,夹捻住细滑的锦缎料子,暧昧地滑到她的胸口,好似替她整理衣领。
像贤惠的妻为即将远行的爱人打理衣裳,赵宛媞故意挨得很近,额头似有似无地贴近她的下巴,却不去看完颜什古,自顾自做手里的事,唇边带起浅淡的笑意,她微微垂眸,专注盯着她圆领上的祥云花纹,漫不经心,“你怎么找到富金的?”
“啊?”
鼻端萦绕素净清雅的气味,是赵宛媞簪花时染在发上的余香,好闻极了,完颜什古不精香料,辨不出花种,只晓得香,正沉浸于她的芬芳,想去搂赵宛媞的腰时,突然听她说这么一句,不免茫然,“谁?谁是富金?”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女子,我的胞妹,叫赵富金。”
不似的完颜什古名字,暗里含着凶悍杀气,赵香云,赵富金,赵珠珠,赵金铃......除了赵宛媞是小字福金,后苑帝姬们的名字多数寓意多金多福,写来连笔画也柔顺。
女真部要么直呼其女真名,要么呼做某郎君,而女子多数叫女真名,没有汉名,自然和中原的习惯不相同,是以完颜什古从未问过赵宛媞是否有小字。
再说,抓来的帝姬数十,她没空专记谁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她是你的胞妹,只是看她和你的容貌有几分相似,才将她要过来的。”
说辞合情合理,可赵宛媞记得完颜什古说,她没法干涉别个帐中被俘虏的女人们的生死,也不可能管,偏偏赵富金被她救了,赵宛媞很难不怀疑她的意图。
(一百八十二)训蛮女下
竟轻易答应她,没有额外的条件,赵宛媞怔住,愣愣看着完颜什古,有些慌。
拿虚假去赚她的真心,自己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不动情是假,赵宛媞生出愧意,正想说几句软话哄哄完颜什古,忽然听见她说:“赵宛媞,那个,金风玉露一流出,便,便......”
老毛病又犯,完颜什古不知哪根经搭错,脑海里冒出半句诗来,她从小听她娘念过许多,这会儿灵光一现,冒出四个字:金风玉露。
然而,金风玉露是什么玩意来着?
望文生义,金凤她不懂,但玉露她好像知道,不小心就想偏了,完颜什古甚至脸红起来,玉露,玉露嘛,肯定是说赵宛媞流出的淫水。
为自己的聪明机变感到无比自豪,当即就给金风玉露后面配上“一流出”。
但,后面一句又想不起来了。
“金,金风玉露一流出,便,便,”反复念叨,完颜什古眉头紧锁,挠着头发,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偷眼瞄一下赵宛媞,妄想她会往下接,可赵宛媞根本不出声。
一回震惊,二回无语,三回她已见怪不怪。
不说话,赵宛媞就看着完颜什古编,看她使劲儿编出什么来。
果然,在赵宛媞半审视,反向鼓励的目光里,完颜什古挺直腰板,灵感大发,忙念道:“金风玉露一流出,便甜过好多蜂蜜。”
赵宛媞:“......”
说什么好呢,算了,还是不说吧, 赵宛媞自负熟读诗经,多少有些才学,却不想在完颜什古面前,自己如此“浅薄”,聚起来的一点儿愧疚立即烟消云散。
这蛮女,到底是哪个勇士教她念诗的?
虽然十分离谱,但赵宛媞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听她念完,完颜什古见她不反驳,自信放光彩,以为她喜欢,兴致一来,双手往身后一背,张嘴就要往下接着编:“床上两个人......”
赵宛媞赶忙把她嘴捂住!
让她再往下编,秦少游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好了,你去床上吧。”
夜已深,赵宛媞再不想听她离谱的诗词,索性把完颜什古往床上赶,完颜什古初听一愣,继而喜上眉梢,脸颊挂起红润,天晓得她多期待上床,立即脱袍服,乐颠颠爬上床。
鲁莽贪色的小母狼,赵宛媞看着,禁不住暗自腹诽两句。
却不想将她赶走,完颜什古把赵富金带来给她,的确是莫大的惊喜,赵宛媞不想对她太苛刻,站了会儿,去桌旁倒了杯水喝,也准备躺下休息。
不料,刚走到床侧,就瞧见完颜什古铺好了软被,盘腿坐着,眼神期待地望着她。
“......”
又要耍流氓。
很想一巴掌把她拍开,却不得不记着她救下赵富金的恩情,赵宛媞只好忍住把蛮女赶下去的冲动,忽然看见床柜上头摆着两根绸带。
拿来绑窗帘的系带,应该挺结实。
想到什么,赵宛媞突然笑了笑,难得冒出个坏坏的念头,她盯着完颜什古看,唇角微微上翘,显出小小的狡黠,然后伸手把床柜上的系带拿来。
“阿鸢,手。”
把系带绷直,赵宛媞示意完颜什古把手伸过来,完颜什古不明所以,然而正沉浸在被允许上床的快乐当中,脑子一热,乖乖地把两只手伸过去。
(一百八十三)老实
一大早,盈歌便去请盲婆,求她帮忙验看朱琏体内的蝎吻是否清除。
清晨需吐纳,何铁心盘腿坐在蒲团上,怀抱阴阳,闭目养神,哑童端着接好的一小罐露水进来,轻轻摆在她跟前的小案上,通报说铁浮屠统领盈歌来访。
多是为皇后体内的蝎吻,何铁心点了点头,哑奴退下,不一会儿将盈歌引去正堂。
且放空心神,何铁心不急去见她,仍旧闭目静息,舌尖抵住牙关,运气于丹内,修习心法小半个时辰后才脱忘我,焚起香,手指沾露在额头眉心轻点数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哑童已在外等候,听得动静,入内恭恭敬敬奉上一只玉碗。
碗中不知何药,汁液清透,几点淡青浮飘,散发出奇特的青草味道,何铁心捧起玉碗放在鼻端下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一饮而尽。
这般,才起身更衣,前去厅堂见等候已久的盈歌。
何铁心与完颜什古关系紧密,自然熟知她身边的各路将领,她医术精湛,深知毒理,谁都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需要求她治病,故而颇受敬重。
盈歌本不是刻薄之人,对盲婆亦是尊敬有加,当即拜礼,先将带来的东西给哑童。
“我知都统前来所为何事,”一闻一摸,何铁心便晓得是上好的獐子皮毛,她吩咐哑童把礼物收好,咧开干瘪的嘴唇笑了笑,露出黑漆漆的牙口,“药水已好,都统可备有马车?”
“就在门外。”
求人办事,自当安排稳妥,盈歌即刻在前引路,何铁心也不多话,叫哑童收拾东西,跟着她前往朱琏所在的小庙。
金铃和柔嘉被送去赵宛媞那里,除王淑留下照顾怀孕的妹妹,其他女子都去庄院里帮工,盈歌将马车直接赶进院子,停在角落,等待盲婆下车。
何铁心动作迟缓,随侍有两个哑奴,一个扶她下车,一个拿装着药水的竹筒去给朱琏验血,盈歌没进去,笔直站在葡萄架下,略带忐忑地等。
验血并不复杂,很快,哑童出来,把滴了朱琏指尖血的竹筒交给何铁心,何铁心拧开竹筒,凑到鼻尖闻了闻,奇怪地咦了一声,············ 叫盈歌来问道:“你未曾与她解毒?”
“解过的,”盈歌一听,眉心深深拧起,“难道蝎吻没有清除?”
“余毒仍在她体内,半分未清。”
“怎,怎会?”
明明已经和她肌肤相亲,有肉体之欢,盈歌心沉到深底,乱糟糟地想着蝎吻带来的副作用,难言的惊慌涌动,她不觉伸手到腰后紧紧握住刀柄,硌得掌心发疼。
为什么没有作用?难道因为她是女子?
但完颜什古说过可以与女子交媾啊,为什么偏偏对朱琏没有用?是毒残留她体内太久?还是她根本没办法帮她把毒引出来,这该怎么办?莫非只有男子可以把蝎吻排出来?
关心则乱,盈歌兀自焦急,一时竟忘了询问盲婆可有别的解毒之法。
“都统莫急,”轻轻摆手示意两个哑童回避,何铁心眼盲心明,猜到盈歌起了与完颜什古一般的心思,安慰她道:“且把解毒过程说与我听听。”
“......是。”
脸上微红,说这种事实在羞耻,可事关朱琏生死,盈歌也顾不得害臊,立即将那日与朱琏在房中所做的事一一告知盲婆,期望她能有法子。
“哦,我说呢。”
即刻察觉问题所在,怪不得蝎吻未曾排出,何铁心笑道,“都统太过短促了,郡主应与你说过,蝎吻最初乃是为房事尽欢所制,故而非要女子喷液才行。”
“喷,喷液?”
虽在朱琏面前强自镇定,装作高深模样,但实际对房中术半懂不懂,盈歌以为所谓喷液是男子射阳,好奇道:“可那不是男子才会有的反应吗?”
何铁心扯开嘶哑的嗓,嘎嘎笑了两声,怪腔怪调:“这个都统就不该问我了。”
(一百八十四)教春宫
老实?她老实吗?
眉心皱得紧巴巴,盈歌不懂朱琏的意思,仍旧着急忙慌,就怕晚了解不掉朱琏身体内的毒,顾不得再听她说什么,拂开朱琏的手便出门离开。
找完颜什古,一定得找完颜什古学!
步子风风火火,然而,手都搭在门栓上,一推就能出去时,盈歌忽然停住,想起之前哪次跟完颜什古闲聊时,听她说起过跟赵宛媞的情事。
当时,两人不知怎地谈及婚事,盈歌知道完颜什古与留在上京的合剌可能有婚约,本意是关心她如何应付,完颜什古却满不在乎,然后故作神秘地对盈歌说,她绝不会跟合剌有什么瓜葛,她喜欢赵宛媞,而且和她上床是最舒服的。
她还说,女子和女子玩法最多,淫书里写得很全。
淫书,盈歌彻彻底底想起来,完颜什古说得应当是从内苑书库中搜罗的那批书,她正要高兴,忽然想到那些书都是汉文。
可她的汉文不好......完了,盈歌浑身一震,面色惨淡,手僵硬,甚至推不动门了,整个人像是兜头淋一盆冷水,恍恍惚惚,都快哭出来。
亏院里没别个,若被完颜什古瞧见,高低要嘲笑她是个文盲。
“盈歌?”
正陷在一片低迷里无法自拔,忽然听见朱琏的声音,盈歌扭过头,咬住嘴唇,怯怯地望着朱琏,眼圈泛红,完全是做错事,愧疚难当的表情,她几乎想在她面前消失。
“朱,朱琏,我没办法学,你,你找别个解毒吧。”
说得磕磕绊绊,心抽痛,盈歌满脑子想的是朱琏和别个上床解毒,不甘却无可奈何,自责又难过,目光垂下盯着石砖地面,勾头滴水,一副等她审判的可怜模样。
噗,朱琏差点笑出声,硬是给憋回去。
天下怕没有比盈歌更老实的姑娘了。
“好了,”朱琏牵住盈歌的手,以防她真的哇一声哭出来,笑着哄她:“跟我回去,那些事,我教你就行啊。”
“你会?”
脱口而出,盈歌与朱琏大眼瞪小眼。
朱琏:“......”
女真族的女子这么傻吗?
不管怎样吧,总之将盈歌带回去了,朱琏关上门,防有人进来,顺便落下门栓,正要说话,转身却见盈歌直愣愣站着,低头闷着脑壳,像鸡笼里睡着的母鸡。
哭笑不得,朱琏叹口气,走到盈歌面前,“乖,把头抬起来。”
又不是要她命。
忐忑,扭捏,还有点儿无措,很难形容此刻盈歌的感受,脑子里大概全是浆糊,她仍是低着头,直到朱琏伸手挠了挠她下巴,她才敢把头抬起来。
“朱,朱琏......”
懒得与她多话,朱琏径直解开盈歌的系带,脱下她的外袍,接着扯开她的内衫,盈歌脸一红,领口大放,登时露出里面贴身的兜肚来。
朱琏手只停顿片刻,便继续,双手抓住衣领往后一松,把盈歌的身子袒露。
咕噜,盈歌望着近在咫尺的朱琏,禁不住咽了咽。
可,为什么是她先脱衣?
有点儿迷茫,又迸发些许期待,盈歌反正由她摆弄,朱琏也不扭捏,脸颊虽微微发热,却仍然伸去盈歌后腰扯开带子,把她的兜肚,还有长裤也脱掉。
(一百八十五)小都统
猫猫头
都统,别个叫得多,唯独没人叫她小都统。
小?小都统?
盈歌不知道朱琏怎么冒出这么个叫法,但听起来像打情骂俏,变着法儿的勾引,反正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脑子浆糊,她把朱琏打横抱起,将她放去床上。
软被迭起堆在床尾,朱琏一落在床上,便向后挪动,靠住堆迭的软被,两条腿微微分开,看着盈歌笑:“小都统,过来帮我把衣裳脱了。”
“嗯。”
学乖,盈歌虽说憋得脸红,还赤着身子,却每一步都要等朱琏说,生怕哪里又做错干扰解毒,听她指令,方才跪着往前挪到朱琏身侧,伸手解她衣裳。
本来就松松垮垮,一脱便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盈歌不由多看她的身子,视线顺着肩头自然而然延伸,瞧见朱琏隆起的胸部。
尚且没脱贴身的里衣和兜肚,布料把她的胸脯遮得严实,只见鼓鼓囊囊两团,未见乳峰,已知其饱满挺立,盈歌舌尖立即生出津液,浑身发烫。
她,她的奶子......
就先前经验来讲,盈歌的确只会吸乳,当然最爱朱琏胸脯那一对雪峰,手上立即一扯,脱去外袍长裤,急急忙忙把朱琏娇软的身子剥出来。
果然,兜肚一解,两只美乳就俏生生地弹出,粉嫩的乳尖无比诱人。
她好美,奶子也是好看得很,盈歌空洞的言辞只能冒出这种朴素原始的慨叹,她紧紧盯住朱琏的一双乳,咽了咽,心跳加速,立即想要去舔她的乳。
尤其沉迷舔舐时,舌面碰触到滑腻感,小乳豆含在唇间软软的,舌尖一滚能吃出香甜,盈歌已经开始胡乱地臆想,眼里闪着贪色的光,舌头伸出半截,将要舔到时,却——
“谁让你舔了?”
千般技巧,仿佛只会舔她奶子,朱琏满心无奈,见她像獒犬似地把舌头伸出,赶紧拿食指顶住盈歌的额头,“我让你舔我了,不听话?”
“......对不起。”
才从渴望中醒过来,盈歌有点儿挂不住,眨了眨眼睛,连忙缩回舌,重新在朱琏身边跪坐端正,双膝微微分开支撑,两手规规矩矩迭放小腹前,挺直腰背,目光挪开老远。
朱琏:“......”
这老实姑娘,她到底是好色还是不好色呢?难道好奶子?
没办法,只能从头教,朱琏本想叫盈歌过来和自己接吻,然而看她还偷偷瞄她胸脯前两团软乳,又心软,干脆说道:“盈歌,跨到我身上来。”
“?”
听到指令,盈歌眼里显出一丝疑惑,可朱琏说了,她只能照做,于是忍着燥热,直起身,伸腿跨过朱琏的大腿,膝盖抵住床,手往前扶助床尾柜,虚坐在朱琏的腿上,不压着她。
姿势有点儿别扭,不过大体上对,朱琏是想和她磨乳,却忽略盈歌比她高出一头的身量,她往她腿上一跨,倒反是让盈歌把自己的乳挺来她面前了。
乳尖已硬挺,泛红,盈歌的乳很挺翘,朱琏见两团在眼前晃荡,索性伸出舌舔它。
“唔!”
很敏感,盈歌立即绷紧,酥麻从乳头冲到脊椎,浑身一颤。
“喜欢?”对她的反应有些欣喜,却故意只舔一下,朱琏笑了笑,抬头看着盈歌,“你得先取悦我,做得好我再舔你。”
说着,用手摁了一下盈歌可爱的小乳头。
“朱琏.......”
(一百八十六)好软
“好,好软......”
不是没见过女人的那处,盈歌曾为产后虚弱的姐姐擦过下体,知晓私密长什么样,可她从没有摸过,或者说,是带着情色生香的意味去抚摸。
灼烧般的烫,从指尖滚到掌心,盈歌咽了咽,隐隐颤栗,火热的手指有些抖,她不太敢看朱琏的眼睛,怕忍不住把她摁住啃咬,又去玩她的奶子。
可挨得这么近,目光往哪里放都不适宜,最后还是朝下瞥去。
望见自己的手已探入朱琏的腿间,她大胆地张开,向盈歌袒露私处,盈歌又咽了一次口水,终于,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地在她的那处摸了两下。
好软~
像是将出锅的酥油块,又软又绵,滑滑腻腻,盈歌甚至向把它含在嘴里舔了,可朱琏没说,她又不好真去舔,手指尝试着轻轻摸一摸肉缝,既欢喜又淫躁。
“嗯~,盈歌~”
见她过分谨慎,朱琏索性主动些,故意呻吟出声,稍稍偏头,美眸斜睨,随意抛去淫淫媚波,盈歌傻乎乎,登时耳朵都红了,朱琏笑了笑,手摸上盈歌的手臂。
身子略微往下梭动,扭摆腰肢,朱琏望着呆傻的盈歌,这老实姑娘啊,单手撑着床,双膝跪着,罩在她身上就不会动,朱琏对她的木讷有点儿无奈,然而更多的是喜欢。
盈歌当然不懂,痴痴盯着朱琏,浅灰色的眸里倒映的都是她的身影,一颗心被牢牢拴住,朱琏也同样注视着她,忽然用手在她嘴唇上点了点。
喜欢她看她时流露的呆傻,喜欢沐浴在她的目光里,是太纯粹的爱慕。
毫无强迫,她给予她的远比情爱更珍贵,是朱琏最需要的尊严。
“都统。”
拖长声,带些哼唧的鼻音,完全是调情的侬语调调,朱琏捏捏盈歌的下巴,唇角勾起,手再次抚上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往下,温凉纤细的玉指轻盈挑住盈歌的。
顺着手腕抚摸,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滑入,稍盖住她的手背,半是引导,半是诱惑,朱琏张开双腿,敞开私处,引导着盈歌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指头朝向自己的肉穴。
“嗯~”
狡猾似妖,她故意哼出软软的鼻音,媚眼如丝,却像哄孩子一样,“乖乖地,用手认真摸一摸这里~,把我,以及那里都摸出水来~”
咕,盈歌觉得自己快忍不住想把朱琏吞咽下肚了。
“好......”
话都说出不来,一味觉得燥热,盈歌这回知道怎么做了,得了朱琏的允许,终于小心地碰着她的肉穴,食指慢慢地在湿滑的肉缝处前后摩挲。
“嗯~”
才一碰就要出水似的,朱琏娇喘,双颊酡红,眼眸含住盈盈水汽,似委屈似撒娇,她抖了抖,松开引导盈歌的手,双臂上举在床上摊开,然后抬起臀部,迎合地朝她的手指蹭去。
“盈歌~”
一字一顿,唤得极其情色骚荡,盈歌骨头不住一酥,后背全是热汗,压不住的心火在眼底燃烧,她抿了抿唇,忽然朝朱琏的嘴吻去。
俯下身,单用左手手肘支撑住,她一面亲朱琏的唇,一面用右手摸她的下体。
手指在私处捂了一会儿,早沾了淫液,手指都裹着粘滑,盈歌照例用食指摸了摸肉缝,前后梭动,然后并拢手指盖在上头,先把朱琏的阴瓣仔仔细细摸几遍。
“嗯......”
虽然懵懂生疏,但足够温柔,朱琏耳根发热,瘫软身子由着她摆弄,时不时一阵颤抖,感觉盈歌的手指盖在阴部来回磨蹭,一种炙热的满足立即灌上脊椎。
好舒服~
(一百八十七)甜水
既爱她,当然动情。
蝎吻是毒也是催情药,朱琏流水便多,盈歌手已经被她淋湿,指尖到掌心全是爱液,按说,此番阴肉正夹得紧,插进去就是了,好把里头瘙痒仔细扣弄一番。
可盈歌初次,对朱琏的身体有点儿把握不住。
上次因为短促没把她的毒解出来,盈歌这次就不敢太快,是以手指老是在外面揉,朱琏倒是想教她,可一来被她搓阴唇搓得娇软,二来,嘴唇还是被她亲着。
舌根都发酸,盈歌偏是爱极,哪怕不拿舌伸进嘴搅动,也舍得冷落朱琏的芳唇,硬是舔了又舔,含住反复吮吸,弄得朱琏险些喘不过气。
怪缠人,她想推盈歌,末了,手臂却不知怎的主动勾着她的脖颈,由她乱来。
“唔......”
下面不知给她揉了多少次,阴唇微微发麻,胀得像是鼓起,朱琏自己都能感到那处已是湿泞至极,小花口一收一缩,发着骚,想要被盈歌彻底地插进去。
想要她,朱琏不自觉想着盈歌的手指,修长的指节一寸寸插进去,深深地占有她,把她的小淫穴堵得满满的,然后用力地抠她的骚水......
蝎吻催着情欲,脑海中浮想联翩,朱琏忽然叫出声,自个儿夹紧穴,“啊哈,盈歌~”
“嗯?”
大概叫得声音大了些,盈歌怕哪里弄疼她,立即停了下来,撑起身子,想问她是否哪里不适,却见朱琏仿佛是陷入某种臆想,胡乱抓着自己的乳,脸色潮红。
“盈歌,盈歌~”
光想她插进去就快被推上高潮,朱琏妖媚地呻吟,一条腿来回蹭着她的腰,小穴一阵一阵发紧,她努力控制,仍是止不住的空虚,不得已狠狠地收缩。
“啊~”
蝎吻的药效逐渐释放,朱琏浑身滚烫,一点点陷入无尽的欲念,她被狂乱的躁动逼迫着,已记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模糊想起从前,潮水般的快感接踵而至。
“盈,盈歌~”
朱琏双手一捏,握住自己的两只乳用力揉搓,不知羞耻地呻吟,雪白的肉体扑起红粉,散发浓郁的情香。
“哈啊~”
小穴狠狠夹紧,淫水汩汩流出,朱琏完全被快感淹没,一颗心在欲念里沉沦,清亮的美眸兀自腾出水汽,泪汪汪的,她感到眼前是白茫,什么都看不清。
好想,好像要她......
五指再用力抓握,嫩乳上立即浮现几道暧昧的红痕,朱琏咬唇,想从磨人的燥热里挣脱,却寻不到泄口,不禁香汗淋漓,挺起胸脯,双腿夹紧摩擦,一声声低吟软媚酥透。
那里好痒,好难受!
“盈歌,要,要我~”
唤她的名字,好像要把身子献给她,朱琏混乱地思绪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想要盈歌碰她,想要她插进去穴里,想她把她完完全全地要去。
“嗯啊~”
指头夹着乳头,朱琏难为情,却忍不住抖动乳尖玩弄自己,实在太热,她不满地嗯了一声,偏过头喘息,满面欲情,忽然,一颗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濡湿眼角的泪痣。
浪荡的媚,放纵的妖,绽放出极致的美。
盈歌在旁看得呆住,莫管是否因为蝎吻,朱琏在她眼中已变了样子,娇媚,妖冶,热艳,同时又纯情,清丽.....一人千面,根本是世上最销魂的女子!
勾得她神都飞了,半天,盈歌才伸手轻轻碰了碰朱琏的通红的脸。
(一百八十八)乖孩子
舔着把她的淫液喝了些,盈歌才把注意凝在朱琏的那处,红着脸,仔仔细细地看。
应该,可以插进去了?
朱琏没法指导,盈歌只能自己摸索,瞧粉粉嫩嫩的穴儿充血,花心绽放一样,阴瓣朝外微微张开,吐着泥泞,她又拿手刮了刮肉唇,感觉异常滑腻。
已可以看见小巧的穴口,一缩一缩的,仿佛在渴求她塞进去。
“唔,盈歌~”
口吐热气,朱琏憋得脸涨红,深陷激发的淫欲里无法自拔,她朝盈歌敞开腿,露出流着爱液的桃源,焦躁地扭摆,咬了咬唇,含混地唤她,“你,你快些进去.......啊~”
终于,她的手指从穴口推了进去。
躁动的软肉拥挤上来,狠狠包裹住盈歌的中指,盈歌第一次在女人动情的时候插入她的阴道,脸上滚烫,耳根也十分红,盯着朱琏那处,情不自禁咽了咽。
里面,好,好软好紧啊。
比滑滑腻腻的花唇还要更软,热滚滚夹着指头,又紧又烫,盈歌几乎怀疑自己的手指要被朱琏融在体内,下腹不禁抽了一下,自己的私处也流许多水出来。
然而,她还是谨慎,插进去以后没敢动。
认真观察朱琏的表情,生怕她不适,却只见她脸上红得像是熟透,似乎有些难受,盈歌立即拿不准了,手指微微一转,“朱,朱琏,疼么?”
想拔出来看看有没有弄伤她,朱琏实在忍不住,一并腿,把盈歌的手锁在穴里。
“嗯~”
好歹插进去了,手指搓到肉壁缓了些痒,朱琏连连娇喘,总算恢复些清明,她挺了挺胸脯,手指难受地捏两下肿胀的乳头,睁开水汽迷蒙的眼睛,望向盈歌。
这老实的姑娘啊,怎么都插进去还不会呢?
与完颜什古对赵宛媞充斥蛮性的占有不同,盈歌性子沉闷,寡言少语,心里那一片柔软给了朱琏,对待她便是温顺再温顺,宁愿克制情欲,不肯贸然冲撞。
她怜惜又小心地看着朱琏,有些无措。
“乖孩子,”许是盈歌纯情得过分,澄澈的眼神懵懵懂懂,像个稚子,一时竟激起朱琏的母性,她喘息着,唇角轻轻上扬,眸里流出温柔的光晕,“把手指动一动,深一点~”
“......好。”
小都统到乖孩子,把她年纪缩小几倍,哪里挺不对劲,却叫盈歌心跳加速,甚至被朱琏一声乖孩子逗弄得下体流水,她不知道床上有这种调情,反正乖乖被朱琏牵着走。
插在小穴里的中指忍不住往前,指尖勾了下肉壁。
“啊,好舒服~”
正好挑到瘙痒处,朱琏呻吟着颤抖,双腿不禁夹得更紧,盈歌被她的小穴咬着手指几乎不能动,朱琏兀自满足,穴里被她塞着才能弥补空虚。
可只能缓一时,很快,穴心深处涌起更多的瘙痒。
不行了,朱琏浑身又开始发烫,不由张嘴喘息,她狠狠一夹,试图缓解内里的燥痒,可盈歌的手指如果只塞着不动,根本没法解脱。
“唔,盈歌~,你......嗯~,插我~,要你.......”
神识烧得不太清醒,憋得太久,那处越来越骚,连带身子变得淫浪,像是荡妇,朱琏忍了又忍,勉强松开紧夹起来的腿,口里含混,“盈歌,乖孩子......弄我,弄那里~”
盈歌的手指终于能动了。
稍稍往外退,拔出半根指头,她低头看朱琏的腿心,淫液把腿根都糊满了,粘粘黏黏,一片晶莹,阴阜更全是汁水,流得软被都湿了。
(一百八十九)撞花
潮落,朱琏抖着腿儿,疲乏无比。
眼前白茫,朱琏唇角不自觉流出一丝涎水,激猛的快感是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加之体内有蝎吻,她莫名觉得小腹剧烈绞痛,不由哼了一声,陷入昏厥。
“朱琏?”
然而,朱琏已经昏去,盈歌忙探她颈脉,并无异常才放心,随即想起盲婆对她说过,蝎吻排出体外时,会引起小腹剧痛,可能致人昏迷。
但不妨事,等她醒来便好。
盈歌却谨慎,仔细观察朱琏反应,半晌,见她睡容逐渐安稳,才松口气,觉得蝎吻应该排出来了,便下床去,拿外袍裹住赤裸的身子。
朱琏倒是高潮,爽快地喷了液,盈歌却没得释放,下腹依旧黏腻紧绷,但现在顾不得这些,她把床帘高高挂起,借着透进的光亮,检查朱琏下体的情形。
彻底释放后的身子遍布红晕,美得像初开的海棠,盈歌分开她的腿,春穴早泥泞一片,被手指深深插干到麻木软散,阴唇张着只会淌水,小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律动。
朱琏的穴真的好小。
即便情浓欲酣,看着也最多能插入两指,盈歌不自觉用手指在外比了比,怜爱地注视被她干到微微红肿的嫩穴儿,想:这么紧,以后得多插几次才行呢。
上了瘾还要找些怕她太紧的借口,朱琏要是听见,非得掐住盈歌教训一顿。
在软被上找了找,最后在一滩湿印上发现一小团紫黑的粘稠。
经历第一次的失败,盈歌重新请教盲婆关于蝎吻的细节,这团随朱琏射液带出来,像是口痰,又像鼻涕的东西,正是蝎吻凝成的毒素。
心里一喜,她拿手帕把粘稠物包住,凑到鼻尖前闻了闻,果然,有股奇异的草泥味道,夹杂一点淡淡的腐臭,裹在朱琏的淫水里,略带咸腥。
没错了,盈歌把黏物扔掉,趁朱琏睡着,给她验了一次血。
这回彻底解去了蝎吻毒。
隐患消除,盈歌终于不再为第一次的失误耿耿于怀,但还是再检查一遍为好。
上床,分开朱琏的腿,见她腿根都是晶莹,被淫液糊满了,盈歌曲起手指,贴住阴唇轻轻刮弄几下,把淫水弄掉一些,再小心地掰开穴,仔细查看是否有异。
潮吹过去许久,穴口仍在轻微收缩,阴唇软趴趴合不拢,盈歌食指顶住淫心,就着湿润慢慢地推进去,尽根没入。
“嗯~”
昏睡的朱琏发出一声娇喘,人未醒,身子却媚,立即咬紧她的手指。
好紧啊,膨胀的软肉像是打了水,一个劲儿包着她的手指,盈歌有点儿心猿意马,一股燥热涌动,竟然想趁朱琏昏睡的时候把她穴儿干得再喷一次。
指尖到指根陷在软腻里,她咽了咽唾沫,手指一寸一寸拔出来,紧盯她的穴口,看着朱琏骚穴里淫荡的软肉被手指带得微微外翻。
好美。
肉瓣如苞,淫液如露,两小片似张开的花瓣,花口吐蕊,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没有一处不喜爱,盈歌好不容易把手指拔出来,下腹躁动得收缩,她赶紧深呼吸,闭上眼不去看朱琏那处迷惑人的媚穴,缓了缓,换了中指插进去。
这回不敢流连,很快拔出来,认真看手指粘带的淫液是否是清淡粘滑。
没有异状,盈歌算放了心,正想下床去弄些热水来给朱琏擦洗,一瞥眼扫见朱琏的赤裸的身子,呼吸突然一窒,接着盯住她的胸脯不动了。
她的乳,乳......
两只乳儿娇俏,肉感丰满,小巧的乳晕微微锁紧,淡淡的颜色仿佛扑着一层粉雪,圆润的乳头凸起硬挺,随朱琏的呼吸上下起伏。
(一百九十)睡着
却说赵宛媞绑住完颜什古以后,真睡了过去。
本来,是存了一点儿逗她的心思,奈何太晚,而且得知胞妹活着,一通欣喜澎湃过后自然困乏,赵宛媞刚沾着枕头,眼睛一闭睡着,把完颜什古彻底忘了。
可怜小母狼在旁边空怀期待,脸蛋子红扑扑,结果白欢喜,半天不见赵宛媞理会。
“......”
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脸上的燥热散去,身子冷了,心也跟着失望。
似乎永远得不到她的欢心,沮丧浇淋满身,竟叫完颜什古忍不住打个哆嗦,烛火都已经灭去,黑暗里,她瞧不清赵宛媞的面容,明明近在咫尺,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被捆绑的手腕发麻,完颜什古眼神空洞,侧躺在床上发呆,直到半边肩膀酸麻才坐起来,她把两只手腕紧贴,交错动了动,赵宛媞捆人没经验,绸带滑,很容易就松开。
解了束缚,完颜什古活动下肩膀,重新躺下,小心地往里凑过去些,伸手想去抱赵宛媞时,忽然想:她是不是不想碰我?也不想和我行房?
登时,手便不敢落在赵宛媞的身上,讪讪缩回来。
但,何必使这些手段来拒绝她?
突然升起的念头压得胸口闷,心微微一抽,完颜什古只好翻身朝着外侧,黑夜宁静,暗自催发许多胡思,她不晓得自己哪里做错,或许还是赵富金的缘故?因为她不在乎她,不关心她,只把她当作讨好的礼物?
可赵宛媞的姊妹这么多,和她有交往的女子更多,难道每个都要她去关注,去照拂么?
做不到的事,完颜什古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太习惯杀戮和掠夺,尽管有着一半的汉人骨血,也受母亲许多教导,可毕竟生在关外,她不可避免地沾染女真的原始秉性。
发于辽东的女真族未统一之前,部落间相互争斗,后来统一作一个大的部落,就是向外扩张和抢夺,所以灭辽,攻宋,完颜什古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都是为了生存和利益。
心里烦闷,委屈,翻来倒去想不明白,完颜什古莫名想起许许多多:战场,鲜血,海东青和她的马儿们,分不出个关联,她辗转反侧,最后终于乏了,在一片自我纠结里闭上眼。
翌日。
赵宛媞多睡了会儿,一醒来,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阿鸢!
想起自己昨晚把人家手给捆住就晾着不管,赵宛媞连忙坐起,身旁却早已无人,完颜什古估计出门去枢密院,她盯着迭好的被,突然发呆,心像缺了什么,空空落落。
阿鸢会不会生她气啊?
正自懊恼,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模糊的淡影映在帘上,摇来摆去,赵宛媞意识到外头有人,眉心一皱,伸手想把帘拉开,却听到一声软软的“阿姐”。
“富金?”
连忙把衣衫披好,赵宛媞撩开帘子,探头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是郡主允我过来的,”也是听见声响,才进来看看姐姐醒没醒,赵富金笑了笑,上前帮忙把床帘挂起,坐到床侧,亲昵地握住赵宛媞的手,“阿姐,我帮你梳头吧。”
在宫里时,两姊妹偶尔会睡在一处,富金最喜欢帮赵宛媞梳洗头发。
一切似乎没有变,仿佛回到靖康变前最美好的时光,春色烂漫,不闻干戈,赵宛媞鼻子有点儿发酸,连忙抱了抱妹妹,道:“好。”
起来洗漱,赵宛媞坐到铜镜前,由赵富金拿梳子替她梳发,两姐妹分别许久才侥幸得以重逢,彼此言语也多,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多时辰。
“阿姐,你说——”
欲言又止,赵富金低下头,似乎有所顾虑,她正给赵宛媞编发,一出神,手里动作乱了,挑在手心的一缕发滑落,发辫差点散了,赶紧拿梳子把头发重新梳起。
“富金,”铜镜映出赵富金的面庞,赵宛媞将她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她们同父同母,都在宫里长大,彼此相熟,赵宛媞不需多揣度,都知道胞妹的喜怒哀乐,“你是不是想回去南边?”
(一百九十一)引蛇
大清早,完颜什古才踏进枢密院,就见哲布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精壮汉子裸着条臂膀,脚步不停,面色板得严肃,一看就有急事。
“郡主!”
果然,一见完颜什古,哲布立即大步流星走来,向她一拜,手搭住肩膀,急匆匆说道:“那伙蒙古商有动静了,他们——”
完颜什古抬手,示意他暂且忍耐,“随我去议事堂说。”
哲布这才想到院子里人多眼杂,忙点头,跟在完颜什古后面。
刘彦宗等人都在各院里忙碌,处断民案及琐碎事务,议事堂暂且无人,引路的小仆将门打开,机灵地低着头,不多言不多看,抹一抹桌,做好分内之事,下去端了两碗大叶茶来。
完颜什古不急着询问,若真是十万火急,哲布就直接去府上找她了。
且劝哲布喝茶解乏,缓一缓再说,在院子里站许久,哲布的确喉咙干渴,本来火急火燎,但见完颜什古淡然,也跟着冷静下来,把茶一口气喝了。
“你母亲在家中可好?”
与龙虎兄弟,以及效命的一干文臣不同,哲布格外受恩,当年,他背着瞎眼的老母流亡,二人差点冻死在雪地树林里,是十岁的完颜什古前去打猎时将他们救下,还令人给他母亲治伤。
“老母一切安好,多谢郡主挂念。”
完颜什古年年都令人送药给他老母亲,哲布是个孝子,因此对她死心塌地。
又说些闲话,完颜什古拿捏着度,等哲布松懈开,才问道:“我让你去盯的那伙蒙古商人一直从凉陉跟我们到燕京么?”
“是,”哲布稍稍坐正,双手倨膝,“郡主说得不错,这伙人确实有鬼,先前大军未发,他们躲在附近乡里,说是休整,其实一直没走,老在附近林子里绕,借口说采药打猎。”
巴图,即那伙蒙古贩子的领头,身材矮小猥琐,却颇有心机,以前辽阻断商路,他一面对辽国勋贵们极尽奉承,一面仗着生意打掩护,偷偷和阿骨打达成某些协作,好几次把完颜宗望藏在驼队里,助他南下探查情报。
见风使舵,完颜什古晓得他狡猾,只买卖货物倒无妨,偏他自作聪明,露出危险的端倪。
“郡主要我暗查,我便只带些兄弟在附近盯梢,”哲布接着说,他也是蒙古人,了解蒙古人的习性,故而隐藏得很好,“在凉陉的时候没什么异动,直到郡主领军开拔,他们也跟着往北行,起先确实像是要回蒙古的样子。”
“足有十几天都在赶路,有一晚上,他们驻扎的营地里来了一个人。”
驼队里除巴图和他的亲信是蒙古人,尚有不少汉人,或是流亡者被收编,或是被买来的,总之通通充作苦力脚夫,这些人平日只在队伍最后,分得的食物和水仅够活命。
本身其貌不扬,加之长久劳累,又黑又瘦,最是不起眼,哲布让两个细作出身的下手拿一些奶酪肉干去收买,果然顺利混入杂役的队伍,在营地中暗探。
当晚,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杂役的宿营在最外圈,一个细作趁夜色溜出找哲布汇报今日营中的情形,摸黑回来的时候,好巧不巧见着一人骑马朝大营帐去,他目力极佳,立即在原地观察,发觉那人未被阻拦。
说明是熟客,细作感到有异,马上回去与同伴商量,两人经验丰富,没少干侦查敌营的活儿,立即发现不同寻常之处:真是生意人,岂会只一人一马?
巴图的商队干的买卖不小,多大宗货件,或倒卖人口牲畜,所以才用得着这么多苦力脚夫,而来往的买主非富即贵,绝不可能单独前来。
于是,一个细作掩护放哨,另一个细作悄悄潜去大营帐外头,躲在背风处,小心伏在地上,藏进昏黑的夜色的,将耳朵贴住帐子偷听。
“来的是个汉人。”
巴图的汉话说得一般,怪腔怪调,抑扬顿挫,但偷听的细作是北地汉人,不碍事,恰好因巴图的缘故,那神秘来人也不得不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尽量讲清楚。
“贺小七说,那人有点儿岭南的口音。倒的确是来做买卖的,可他要的东西很奇特,是让巴图替他去找一个什么女人,开的价钱很高。”
“没有说她身份?”
无名无姓,光说一个女人太模糊,完颜什古问.
(一百九十二)骑马
诸事安备,隔日,完颜什古令人牵马,把赵宛媞强拉出府,硬要她来城外学骑术。
“阿,阿鸢?”
并不知晓完颜什古的目的,赵宛媞莫名其妙,她不是不想学骑马,可完颜什古根本不给她打个准备,她正与胞妹在院子里修剪花枝,不待反应就被拽走
匆忙间,只来得及换了身衣裳,是女真女子穿的样式。
虽说照她身形做的,但毕竟长久在汉地,赵宛媞很不适应,总觉得浑身不对劲,要么腰紧了,要么鞋硌脚,总之别扭到极点,头上还被扣一顶毛茸茸的毡帽。
完颜什古却不理会她,板着个脸,话也不说几句,一反常态,把她带出来丢在空旷的原野上,扬手挥鞭,兀自驰骋去别处,留个马屁股给赵宛媞看。
天高云淡,四面辽阔,喊完颜什古的声音还未传远就散了,赵宛媞试图叫她回来,可完颜什古越跑越远,一会儿便剩道残影,不知往哪儿去,快看不清了。
似乎又变回之前那个喜怒无常,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郡主,赵宛媞猜不着她心思,叫是叫不应,追又没法追,她甚至不会上马,拿着马鞭茫然无措。
她是在生气么?
早知那天不把她绑住了,图惹是非,赵宛媞叹气,看看身边安然吃草的踏霜,一股难言的郁闷滞结胸口,她骨子里总有些帝姬的娇惯秉性,不由想:我何时受过这样的轻慢?
从来是被人恭恭敬敬捧着的,现在却......
亡国的伤痕隐隐作痛,赵宛媞一来是被完颜什古丢着不理而感到委屈不安,二来是这些日子逐渐对她任性,免不得生出埋怨和不忿。
她不教,倒自己琢磨算了!
把马鞭收在腰后,赵宛媞偏要争口气,心一横,走去踏霜身边,先摸了摸它柔顺的鬃毛,轻言细语地,“踏霜,待会儿你乖乖的哦,我好上去,放心,我不重的。”
管他有用无用,好歹是给自己鼓劲,叫心里有点儿安慰。
轻轻对着踏霜的脖子抚摸,赵宛媞其实紧张得很,手心不觉沁出汗,踏霜倒十分乖顺,蹭一下赵宛媞,耸了耸鼻子,又低头自顾自啃食新鲜的草,稳稳当当站着不动。
“好马儿。”
像是哄孩子,赵宛媞摸摸马头,小心挪到旁侧,看踏霜脾气仍然平稳和顺,便抓住马鞍,右腿使劲儿蹬地,身子往上挺,抬脚踩住马镫。
呼,别紧张,肯定能上得去的......心里默默祈祷,赵宛媞深呼吸,发力想攀上马背,然而她踩住马镫使的是右脚,左腿不顺边,根本没法跨去马背上。
赵宛媞没经验,一慌,提起的气顿时泄走,身子变得沉甸甸,她想下去重新来,可右脚已经被马镫挂住,踏霜是名种马,偏高,赵宛媞抓着马鞍几乎悬在马背一侧,慌乱中,伸直左腿绷住脚尖往下摸索,却半天没踩到实处。
上不去,下不来,赵宛媞又不敢放手,脑袋一阵空白,就这么尴尬地挂在马身上。
踏霜本来美美地吃草,感觉一侧垂重,不舒服地晃了晃,赵宛媞更吓得不敢动,像只壁虎扒着马鞍,踏霜鼻子喷出气,不满地哼了两声。
它没遇过哪个主人挂背上不下去的,大约觉得烦,竟迈开腿朝前行走,一面走一边甩,想把身上的累赘摔下去。
赵宛媞吓得差点儿哭了,“踏霜,踏霜你别乱走,我,我下不去!”
真正地进退两难,又不敢随便乱试,万一激起踏霜的野性,发足狂奔起来,她更没法脱身,到时被马镫挂着右脚,踏霜能把她拖行到死。
可若不松手,该怎么下去呢!
又急又气,赵宛媞生怕自己一放手就被挂住拖行,偏踏霜还在往前走,不停甩动想把她丢下去,慢慢地,四蹄越来越快,即将要跑起来的时候,忽然——
嘚嗒嘚嗒。
老远就看见踏霜马背上挂着一团东西,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赵宛媞,完颜什古眼神一震,惊得发慌,心吊起老高,忙催促白蹄乌朝前奔,怕赶不及,先吹出一声响亮的哨。
踏霜是军马,最懂这些哨音,立时站住不动。
(一百九十三)买卖
巴图来得比想象中快,完颜什古原本想他会等到后半夜,没想天刚黑下来就迫不及待了。
完颜什古独自携最貌美的帝姬出城,这消息放出去没多久,巴图立即行动,也许图色,也许贪财,反正他太高看自己,以为他帮过完颜宗望,和阿骨打打过交道,又经常来往和那些贵人做买卖,一定被另眼相待。
内心里,他并未把完颜什古这个郡主放在心上。
杂乱的蹄声越来越近,巴图看来带了不少人,完颜什古盯着远处飘忽的火光,怕有变,把赵宛媞送到鬼青身后坐着,说:“戴好毡帽,不要随便出声。”
赵宛媞点头,把毡帽往下压了压,完颜什古策马掉头,从一个长兵手里提过银枪。
“布阵,弓箭手准备。”
转头奔到最前,严阵以待,她倒要看看巴图究竟想做什么。
少刻,林子里奔出十几条骑马的汉子,戴着毡帽,露出一条臂膀,脸皮青黑,个个彪悍高大,满脸横肉,手持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堂堂。
果然,都是驼队里的蒙古人,巴图的打手都齐了。
来势汹汹,目标还十分明确,很快,对面人里分出条道,出来一个骑马穿红袍的男子,獐头鼠目,头顶稀疏,身形十分肥硕,两撮胡子像山羊,戴一顶白帽,半边肩膀连胸乳袒露。
“巴图?”
装作刚认出他,然而叫他名字感到恶心,完颜什古嫌弃地蹙眉,仿佛咽了苍蝇。
她厌恶巴图,不单是赵宛媞的原因。
蒙古人和女真相互来往已久,除了摩擦和战争,来者多是商贩或强势部落的酋长,她跟随完颜宗望,自然见过一些人,大多是商讨利益。
而巴图是个例外,他贩卖香料、马匹甚至人口,只要给钱,杀人越货,劫夺人妇等勾当也照单全做,肆无忌惮。其贪财好色,自负自大,仗着自己有最强大的商队,数千骆驼,养了几百强人,第一次见完颜什古,就敢向完颜宗望提亲。
那时完颜什古才十四岁,完颜宗望根本看不上巴图,心中不悦,遂出言训斥。
此后巴图没再提过,但现在不同了,巴图露出黄牙,一对鼠眼冒着贪婪的光,他听说完颜宗望身患奇疾,完颜什古想法设法为他求药问医,他有药材的门路,不怕这个小娘们不求他。
来时喝了些烈酒,酒壮色胆,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吹了声口哨,大声笑道:
“小玫瑰,好久不见。”
嗓音粗粝,油腔滑调,完颜什古没料到他会这么叫,顿时一阵恶寒。
谁叫她小玫瑰,赵宛媞藏在后面,闻声惊奇的偷偷朝前看去。
“你来做什么?”
暂时按捺把他杀了的冲动,完颜什古明知故问,冷冷道:“我可不想和你做生意。”
“别急嘛,是我要和你做生意,”巴图口气轻浮,一副调情模样,哈哈大笑着,色色迷迷的眼神始终在完颜什古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小玫瑰,我可是一直念着你。”
带刺儿的女人,床上只会更骚,他喜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黏腻的目光,丝毫不顾忌别人,一心要调戏完颜什古。
“哦?那你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暗自恶心,却装作无事发生,完颜什古悄然扫视面前这群蒙古人,心中已有打算,但她不言语,刻意显出些弱势,眉眼一转,居然露出笑容。
她是个好相貌的姑娘,四面火光映照,粉面朱唇,越将她衬得比花娇,夺去世间许多颜色。
巴图看得心燥,一股热气上涌,不住吞咽,眼神直勾勾的,完颜什古迎着他冒犯粘稠的视线,过分厌恶之后反而好笑,看他的眼神藏着鄙夷,觉得此人和上蹿下跳的丑猴子无异。
声音不似刚才刻板,完颜什古挑眉,盯着对面男人丑陋肥腻的脸,好像对巴图有兴趣,甚至旧事重提,出声撩拨:“难不成又要聘我为妻?”
(一百九十四)心意
盈歌在旁看戏许久,这会儿才提刀纵马上前,把那些打手都赶下马,叫一个金兵把其木格单独拉出来,好把他们分开绑缚,捉走。
她带的都是铁浮屠精锐,虽未穿重甲,却仍有杀威,盈歌冷眼盯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打手,忽见一人鬼鬼祟祟把手往腰后掏去,立即抽出弯刀,不问缘由砍在他脑壳上。
血浆迸射,视人命如草芥。
一众打手才如梦方醒,终于见识昭宁郡主的手段,她带来的都是虎狼,余下打手哪里还敢说话,唯唯诺诺,两个极怂的尿了裤子,风一吹,站近的同伴都闻得见尿膻味。
大金灭辽,正是国力鼎盛时,蒙古岂能相争,虽说边界拖拖拉拉摩擦不断,可女真已经是北面少数民族的“宗主”,诸部族不得不服。
是以,完颜什古不在意是否得罪蒙古,何况她有理在先,嘱咐盈歌几句,让她把这些人都带回军营,留活口,给衣给饭,不伤性命,然后找人细细盘问关于那个郭天师的事情。
收兵回营,完颜京从后追上来,与她齐头并进。
“阿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懵,一直懵,像一场梦,想来依旧懵,完颜京脑子里搅成浆糊,指望完颜什古给他捋顺喽,“巴图不是个好东西,驱赶就是,可你为啥把他杀了,还,还......”
脑壳要挠秃了,完颜什古瞧着好笑,“二哥,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啊,这个,你,你.......”
卡住,一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完颜京就脸通红,完颜什古知道指望不上,怕她二哥真给憋死过去,赶紧说:“你听到他说了,他是来买茂德帝姬的。”
“嗯。”
“茂德帝姬是谁?”
“对啊,是谁啊?”
赵佶子女多得是,完颜京记得是一窝一窝抓进来,根本不记俘虏营里那些女人的名姓,更不晓得封号,所以抓耳挠腮想半天,仍想不到到底谁是茂德帝姬。
完颜什古暗笑,说:“就是来燕京之后,为给父亲续寿,开坛封的那个圣女。”
“哦哦,”恍然大悟,完颜京有点儿印象了,但完颜什古在旁他就半分脑子都不想动,再说也想不到一个女人有何奇特的,“阿妹,这圣女难不成有蹊跷?”
“巴图不是说了么,那人想买圣女去做药引。”
“药引,嗯,也是。”
既然能为完颜宗望续寿,可不就是药引,完颜京憨憨的,完颜什古兜半天圈子,看她二哥始终不开窍,没法子,“二哥,你仔细想想,我刚把圣女找出来为父亲续寿,就有人来前来收买她,这背后岂不是有隐情?”
“混入巴图商队的探子通报,神秘人其实早来到燕京,却不肯露面,宁愿开高价给巴图让他做试探,既然圣女可以做药引,他又急需,那为什么不亲自来?”
开给巴图的价格足够动摇别人,他完全可以出面与金人协商,何必大费周章?
完颜京终于听出点儿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人其实是试探我们?”
完颜什古摇摇头,她也拿不准,巴图知道的明显不多,这人什么目的不好推测,但她有种预感,此人为了赵宛媞,肯定会再次现身。
“二哥,说不定,这人就是下毒谋害父亲的凶手。”
“你是说——”
完颜京立即怒目圆睁,便要开骂,恨不得飞去将人逮住,完颜什古连忙按住他的胳膊,“二哥,冷静,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佐证的。”
随手把黑锅安在人家身上,完颜什古又安抚完颜京,“放心,既然圣女对他意义非凡,我想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来找圣女的。”
鬼青将赵宛媞带到郡主的帐里便离开。
(一百九十五)不怕
“赵宛媞?”
完颜什古打了水,让仆妇端进一个宽大的木盆,放在毡垫上。
以为她在发呆,待兑好水温,完颜什古将仆妇打发走,拿干净的白巾给赵宛媞,温和地笑了笑:“你站在盆里,我帮你淋水,擦擦身。”
没动,赵宛媞抬起头,安静地望着完颜什古。
盯得她心虚,完颜什古想了想,“你怕我做.....咳,我保证不动你,不会做了。”
单纯想给她擦身,营里的仆妇粗鲁,也怕勾起赵宛媞的伤痛,所以才想亲自帮她擦身,但对方似乎并不太领她的情。
渴望得到回应却次次碰壁,完颜什古有些委屈,可依然没对赵宛媞发火。
取一只矮凳放在盆边,兑好热水,将赵宛媞抱过去,坐在矮凳上,把她的双腿放在水里,轻轻地给她按摩小腿。
赵宛媞照旧魂不守舍的模样,理也不理她,完颜什古不知她心里的争斗,只当是厌恶她,心一酸,浇在委屈上,反倒激出些气来。
为了赵富金对她撒一通气,把她捆住就不管,可她并无恶意,完颜什古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赵宛媞的半分感激和欢心。
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完颜什古已经很努力地讨好赵宛媞,可得她一句真心夸赞都十分艰难,她分明付出十成十的真心,怎么就得不到她说声喜欢她呢?
“赵宛媞。”
口气又像以前一样凶恶,赵宛媞一愣,望向完颜什古,见她盯着自己,眼里终于燃起一股怒火,“你到底怎样才会喜——”
胸脯起伏,久久得不到回应,完颜什古不甘心,想要质问赵宛媞,然而马上想到她本是宫里养尊处优的帝姬,城破家亡才沦落为俘虏。
太清楚那些苦痛的意味,本欲责怪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她怎能质问一个遭受侵犯的女子为何要怨,为何对她的心意无动于衷。
她恨她,理所当然。
怒意瞬间敛息,完颜什古同样对赵宛媞怀有愧疚,她叹了口气,闷闷地低下头,不再逼迫,不再强求,拿起白巾塞进她的手里,“赵宛媞,我是真心待你,也喜欢你。”
“你可能觉得残酷,但战争的确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从部落征伐到攻破燕京,扩张从不停止。伐宋虽然非我一人的决策,也不是我引起,可我是大金郡主,与宋的战争我也参与其中,脱不去干系。”
“汴京城破的时候,我曾劝过父亲,不要伤害百姓和宫室成员,争取民心,但他没有理会我,觉得我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完颜宗翰也是这么这么认为。”
东西两路军统帅皆手握大权,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都是声望隆重的将领,所以,早在南下时便暗生间隙,悄然争斗,却在对待俘虏的态度上难得保持一致。
“我不想因为处置俘虏的事情而破坏大计,我没能救你,后来......”
出于戏弄,恶劣地威胁她,完颜什古的确后悔了,可她们之间裂痕纵深,不止于此。
“对不起。”
一句空泛的道歉罢了,弥补不得什么,完颜什古心如刀绞,其实一直知道赵宛媞不可能回应她,迎合是想活着,等待回去南边的那一天。
她总抱有一丝期望,想赵宛媞接受她,但是现在,“我不会再要你和我上床,赵宛媞,你可以住在府里,你是圣女,不会有人敢轻薄你,你会安然无恙,直到南朝将你要回去。”
说不准是多久,可完颜什古死了心,无论多浓烈炙热的感情,没有回应都会逐渐冷却。
“阿鸢。”
赵宛媞突然伸手,轻轻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温凉的指尖如羽毛拂过,激起一阵软酥,完颜什古猛地抬头,望着赵宛媞,迸发期待。
“你......”
“郡主待我的好,我都记得。”
(一百九十六)喜欢
“赵宛媞,我,我......”
怀抱软香玉体,头脑晕晕乎乎,完颜什古的心跳已由不得自己做主,扑通扑通,躁动着,欢喜着,仿佛要跳出来证明一颗真心,她口干舌燥,急切地想要对赵宛媞表达爱意。
女真人没有汉地南人那样的含蓄情感,常有适龄女子在山野林间引吭高歌,寻有情郎共结连理,完颜什古出身贵族,虽然不可能唱歌寻找情人,却有同样奔放的情感欲流。
对赵宛媞的爱意终于喷薄而出,她不由战栗,脸颊红扑扑,滚烫一片,完颜什古手臂环住赵宛媞的腰肢,掌心小心触碰她柔嫩的肌肤,咽了咽唾液,终于——
“赵宛媞,我,我很喜欢你。”
“就是,嗯,很喜欢。”
也不会别的表达,舌头快撸不直,身后的女子过分青涩,而且笨拙,或许因为完颜什古年岁尚轻吧,赵宛媞有点儿好笑,却仍能强烈地感知到涌动的情愫。
“我知道。”
她很喜欢她,赵宛媞不晓得该怎么说,上苍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玩笑,然而都不重要了,在独属于完颜什古的白帐里,她只能被她冲动深刻的爱恋淹没。
“郡主,你......嗯~”
完颜什古的手偷偷溜上来捏住她的一只软乳,轻轻地揉了揉,呼出的滚烫气息充斥情欲的味道,以及属于她的,完完全全女子的温柔,洒在赵宛媞脖颈处,激起阵阵颤栗。
赵宛媞呼吸也有点儿乱了,不能不脸红,软软靠着完颜什古,仿佛要融化。
“阿鸢~”
“嗯,我在。”
嗅着她的气息,完颜什古已经痴醉,忍不住低头亲吻赵宛媞的肩膀,赤裸的肌肤如凝脂,意乱情迷,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左手从侧腰游到赵宛媞腹前,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右手把一只雪乳捧住,捏起软肉,轻轻地揉了揉。
赵宛媞低喘,熟悉的热感开始蔓延,让她难为情地夹起了腿。
“赵宛媞,给我好不好?”
同样的火热淤积小腹,完颜什古夹紧自己的穴,那里居然已经有湿胀感,她忍了忍,舌头发泄似地在赵宛媞肩膀上舔,含混不清地,“好想把你吃了,嗯......弄你的穴儿。”
手指插进去,被她温热粘滑的软肉牢牢包住,然后狠狠地干她。
好想要她......完颜什古忽然张嘴在赵宛媞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又显出占有欲来,裹带野性,她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对赵宛媞爱意浓郁,连带性欲也十分强烈。
可手却只是揉她的乳,没有再进一步举动。
她想等赵宛媞答应,完颜什古不想表白心意后立即强迫她,且记着前日被她拒绝,担心赵宛媞厌恶,所以小心翼翼,“赵宛媞,我能不能要你?”
赵宛媞没说话。
其实,早就动摇,心甘情愿陷入罪恶的爱欲里和完颜什古纠缠,她是金人也罢,家国破碎随风飘摇,完颜什古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阿鸢~”
声音粘稠发腻,赵宛媞靠着完颜什古,昏黑的大帐里,她放纵荒唐,胡乱摸到完颜什古的手,便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指到自己的腿心。
“阿鸢,这里,嗯,要你~”
对一贯克制矜持的帝姬来说,这种放荡极为羞耻,她再说不出半句过分的,却足以点燃完颜什古所有欲念,她兴奋地搂紧她,张开嘴,从后含住赵宛媞的耳垂。
“好,”舌尖放肆地舔弄,她右手继续揉搓她的乳,两根手指夹住乳头,上下拉扯,然后才慢慢说道:“把身子交给我,我会让你爽高潮。”
(一百九十七)弄湿
玩弄一番,把两只乳都搓得微微发烫了,完颜什古才终于想起肿胀的乳头。
方才故意不怎么碰,赵宛媞早软了身,对完颜什古不再抱有防备,甘愿投入她的怀抱时,情不自禁产生欲念也变得浓烈,只是被她揉乳就觉得舒服。
两条腿还是偷偷地摩擦,夹挤酸酸的阴蒂,可那里就是没有得到解放。
“嗯~”
微微蹙眉,赵宛媞靠着完颜什古,她完全赤裸,感觉得到对方同样炙热的情欲和身体,完颜什古胸脯很柔软,两团乳坚挺,紧紧贴向她的后背,乳头轻微地磨动。
“郡,郡主......嗯~”
两颊大概已经布满红晕,火热一片,赵宛媞觉得完颜什古玩她的乳好久,饱胀感越来越深,乳头也像小核一样有点儿酸,她急切地想要碰一碰,不由抬起手,想摸自己的乳头。
却碰到完颜什古的手。
“啊~”
像烫了一下,急忙缩回手,赵宛媞猛然惊醒,羞耻得不知如何是好,完颜什古轻笑,舔了舔她滚烫的耳朵,“怎么,想自己玩自己?”
矜持惯了的小雌兔,放荡起来最是可爱,完颜什古不介意,她的哪一面她都喜欢。
然而,哪怕帐子里没点灯,赵宛媞也羞得不敢动弹,在完颜什古面前玩弄自己比被她玩弄还要羞耻上百倍,索性把唇紧紧抿起,暗自告诫自己不许再发出什么呻吟。
又开始抵抗,压抑欲望,完颜什古暗笑,趁机再捏了一下她的乳头。
一小颗乳果硬硬的,她随便捻动,然后便把冷落它们,手指轻轻冲着乳尖弹了一下,引得赵宛媞颤抖便罢,完颜什古凑到她的耳边,“一会儿自己玩吧。”
她会让她想玩的。
赵宛媞当然还是憋气不出声,完颜什古左手依然捧住温热的乳肉,右手却朝上摩挲,很快碰到赵宛媞的下巴,暧昧地抚摸着。
然后,两根手指轻盈地点动两三下,碰了碰她的嘴唇。
“把嘴张开。”
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气,完颜什古食指反复摩挲赵宛媞的嘴唇,充满情欲的暗示,惯有的霸道和占有欲再次显现,她略带强硬地,“赵宛媞,把嘴巴张开含我的手指。”
“......嗯,唔~”
莫名地顺从她,赵宛媞唇线方一松开,完颜什古的两根手指就强硬的撬开她的唇,闯过牙关插入进她的口中,然后像是惩罚似的夹起她的舌。
“唔~”
手指稍微用力,夹住软舌来回刮,赵宛媞没想她突然这样弄,舌面被食指刮得发痒,她的中指却在舌底下轻轻地顶,弄得酸,赵宛媞被两种奇异的快感裹挟,口里不觉生出津水,不得不扬起下巴,免得津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唔,嗯......嗯~”
“赵宛媞,想着我,等一会儿也这样插进去弄你下面的小嘴~”
继续说下流话,完颜什古手指稍微重一些,赵宛媞呜咽一声,舌根酸麻,羞耻万分,无助地仰着头,失神地被完颜什古玩弄。
被她这样插进去弄下面......
软舌感到丝丝异样的粗糙,是完颜什古指上的薄茧,她勾着软舌玩了一会儿,忽然并拢双指,模仿插穴的动作,在赵宛媞的口里进出。
滋,咕,生出的津水顺着口角流出来。
“唔~”
(一百九十八)说出来
“啊~”
忽然失去搂抱,赵宛媞一惊,不想摔倒,本能地反手搂住完颜什古,紧紧贴在她身上,眼泪汪汪,惊慌里夹着羞,小嘴儿不停呼出热气,“阿鸢,别......”
“搂着我,不会摔的。”
右手抚摸她的腰肢,完颜什古仍淡定地调情,仿佛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摔,左手捞住赵宛媞的膝弯,从后面抬起她的左腿,好叫她把淫穴露出来。
“阿鸢......”
站着抬腿露出隐秘的私处,比躺在床上岔开腿更羞耻,赵宛媞脸红到耳朵根,浑身都在热,完颜什古微微低头,湿润的鼻息轻轻喷洒在她的肩,低声道:“我要摸你的小淫穴了。”
说着,右手从腰往前,轻轻抚过赵宛媞的小腹,摸索到她的阴处。
手指纤长,那里又因为赵宛媞被迫抬腿而彻底暴露,完颜什古能想象那里饥渴成什么样了,被她玩了许久,淫汁都从小口里往外流,两片阴唇肯定也充血。
咕滋,她手掌伸到她的阴阜一搓,便挤出淫靡的水声。
“啊~”
四根手指恰好抹过娇嫩的阴唇,赵宛媞受不住这种刺激,微微弓起身子颤抖,搂着完颜什古脖子的手却不敢松开,她没法动弹,抬着腿,以淫荡的姿势迎接新一轮的玩弄。
“喜欢我摸这里?”
避开不碰肿胀的阴蒂,完颜什古手指左右轻轻摆动,刻意拨弄阴唇,赵宛媞爱液从穴口往外淌,一小汩弄得整个阴部泛滥,完颜什古听着刮出的滋滋水声,中指轻轻埋进肉缝里。
“赵宛媞,要不要我插进去,嗯?”
“阿,啊,阿鸢......”
感觉她的中指埋入了两小片阴唇中间,赵宛媞那处已经被玩得发胀,阴唇鼓鼓的,向外微微外翻,包裹完颜什古的手指,紧致的小穴口收缩,果真像是要吃她的手指进去。
“水水流这么多。”
又抹一把阴阜,弄出淫荡的水声,完颜什古来回抹个三四下,足够勾起阴唇的渴望,赵宛媞无助地颤抖,穴口不受控制地自行缩合,每次被手指刮到阴唇都涌起难言的快感。
真的,好舒服~
又燥又热,肿胀的阴唇藏着瘙痒,手指刮去才能缓解,淫液似乎把小阴唇泡胀了,得要完颜什古反复地挤压,才能把水液排出去。
“嗯~”
又被手指刮了几下阴唇,赵宛媞情不自禁发出呻吟,完颜什古这次用食指挑逗,轻轻弹弄,然后分开手指笼住两小片软趴趴的阴唇,往中间用力一夹。
“啊~”
软腻的花唇立即从指间里滑走,完颜什古笑了笑,如法炮制,继续用双指夹弄阴唇,一阵一阵慢慢地弄,咕滋,立即又弄出水声。
“嗯,嗯啊~”
一下一下,快感一波连一波,赵宛媞搂着完颜什古,香汗淋漓,完全沉浸在她玩弄给予的快感里,只觉阴唇被她揉得娇酥软麻,舒服的热感如浪涌,轻轻地拍打。
滋,手指又一夹,甚至有一丝淫水从花心滴落。
“爽了?”
差不多了,完颜什古立即把力道放得轻,赵宛媞那处泥泞不堪,阴唇被手指夹得发软肿胀,快感层层迭起,越发深切地渴望,忽然松了力道,赵宛媞立即感到不舒服。
滚烫,紧绷,瘙痒,然后就被空虚所吞噬。
(一百九十九)乱潮
赵宛媞像水一样,至柔也至刚。
对完颜什古满怀戒备,恐惧的时候,即便强被她催上高潮,身子也总是不肯彻底放软,只有空虚的欲,暗地里像是较劲,心更不会真的托付给她。
每每清醒过来,赵宛媞就会落入无止境的后悔,觉得自己罪孽淫荡。
可今夜,她完全地奉上了身子。
“阿鸢......”
颤抖着软,完颜什古塞着下面的小穴,暂且没动,目光里露出惊讶,她还没见过赵宛媞这么投入,连骨带筋酥透了,媚极了,倒在她怀里宛若一滩春水。
“赵,赵宛媞?”
敏锐地察觉她的变化,完颜什古微微低头,看赵宛媞偏头靠着在自己身上,如胶似蜜,婉转呻吟,清亮的月光洒进帐来,素白暗淡的细微光华里,她的双颊扑着浓浓的潮红。
在夜里悄悄绽放的美人花,浸泡春露,艳过三月桃李,既媚又娇,她浑身好似散发甜腻的欲香,直钻进完颜什古心里去,反将她勾得欲醉欲仙。
完颜什古简直想把赵宛媞吃了。
当然,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心思细腻,很快就醒悟赵宛媞如此异样是因为她也接受了她,于是,飘进心间的便是百倍千倍的甜,她越觉得自己喜欢她。
“赵宛媞,今晚喷两次好不好?”
盈满绵绵的爱意,欲望随之攀升,完颜什古生性霸道,本来就对赵宛媞有着占有欲,此番更是收敛不住,塞在她穴里的手指动了起来。
“啊~”
噗呲,手指浅浅抽插了两下,像是试探穴儿深浅,完颜什古故意不去碰穴心那处凸起,直入直出地抽插,指头甚至不去扣弄她的内壁。
淫液仍然顺着手指流出来,从完颜什古的指根淌到手腕。
“唔~”
手指深入一插,马上从穴心里拔出来,不戳软肉也不扣弄,十分敷衍,完颜什古抽插数十下,淫穴除了被磨得更加痒,根本没法止住空虚。
“阿鸢,你.....你慢点~”
弄不清哪里不舒服,完颜什古的手指明明插在里面,把小穴堵得满满的,可丝毫没有爽感,粘滑的肉壁依然痒得不行,穴心那里——好难受~
皱眉,赵宛媞轻轻扭了扭身子,仿佛抗议完颜什古敷衍,“你,你不许......”
话又说不出口,只希望她把手指多在里面停留一会儿,赵宛媞喘着气,既难受又不甘,咬住嘴唇忍耐,完颜什古不理她,兀自插穴,道:“骚水好多。”
滋,戳进去,拔出来,整根手指便糊起一层晶亮的水液。
“嗯,嗯~”
可仍不满足她,完颜什古只是抽插,丝毫不管赵宛媞会不会憋地受不了,手指笔直插进肉穴,立即拔出,叫赵宛媞难受,不停被逼着夹紧。
穴口奋力收缩,越把完颜什古的手指咬得紧密,赵宛媞身子不住哆嗦,搂着完颜什古的手微微发抖,她张开嘴,娇软地喘息,只觉热得要失了神志
“嗯,啊~”
可完颜什古还是不满足她。
终于,再忍不住,赵宛媞狠狠挺起胸脯,完颜什古插得肉穴更加瘙痒,滚烫,她感觉汁液都流去腿根,不由发抖,然后想从完颜什古的控制里挣脱出去!
“唔.....放开我!”
(二百)了解
淫液直接喷在帐篷铺的毡毯上,完颜什古才算稍稍满足,怕折腾太久又把赵宛媞弄病,便先把她抱去床上,用被裹住,然后折回去,伸手试了试小桶里的水温。
因为她加了盖,水尚且温热,她随便擦擦下身,没来得及释放,阴唇肿胀得很,完颜什古没敢多碰,浸湿白巾擦几下,穿衣穿裤,把披风一披,拎着小桶亲自去打热水。
灶营通宵有人值守,以防营里贵人临时要用水的,完颜什古叫两个用熟的仆妇去帐子里把水盆抬出来,换个大点儿的木盆抬进去,再添两桶热水进去。
完颜什古待人不算苛刻,出手大方,然而十分严厉,谁要是多嘴了,一顿鞭子就赏下去,再说贵主的事历来没人敢多问,仆妇都依言照做,进出帐子时甚至不敢去瞧帐子里有谁。
热水很快加好,完颜什古看灶营里煮着半只羊腿,还有温在锅里的酥油茶,顺便拿了些回来。
点烛,大帐里没别人,完颜什古隔下羊肉和酥油茶,走到床侧把昏昏沉沉的赵宛媞抱起来,放去加好热水的木桶里,给她擦身。
“唔.....阿鸢?”
又被折腾醒,赵宛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坐在一只木桶里,泡着舒适的热汤,完颜什古正拿小葫芦瓢舀水往她身上淋,见她醒了,立即露出笑来。
“可饿了?”
晚间赵宛媞只吃了半个干饼,完颜什古怕一顿折腾将她饿晕过去,赶忙去把羊肉拿来,撕下一小块喂给赵宛媞,“吃点儿肉垫垫肚子,等天亮我再人给你做别的吃。”
灶营烧火的厨娘和伙头兵都睡了,得五更天过才会来做饼子。
“明早什么时候走?”
管他做什么吃食,赵宛媞反正不想多待,这会儿醒了神,肚子里倒真有些饿,她把嘴里咽下去,接过完颜什古手里的羊肉,眼巴巴看着她,“阿鸢,我想回去。”
“等天亮,太早的话露重,风冷,你回去得生病。”
继续拿葫芦瓢给她淋水,完颜什古温柔地看着赵宛媞,动作很小心,慢慢绕到她身后,轻轻把她耳鬓碎发捋起,顺到耳后,道:“你别怕,我的帐子别个不敢擅自进来。”
无人敢犯,可见昭宁郡主在军营里是何等凶悍的存在,赵宛媞低头嚼羊肉,忽然想到完颜什古提枪扎别人脑壳的场面——怪不得叫巴图的蒙古人调戏她的时候,那些金兵会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看找死的人。
原来,是她在军营里也这么凶。
“阿鸢,”竟然有些好奇,赵宛媞抬头,问完颜什古,“你几岁开始在军营里生活啊?”
“不知道,可能是七八岁的时候吧?”
彼时,金与辽的冲突和磨擦日渐频繁,阿骨打的野心几乎昭然若揭,完颜部子弟都知道早晚必有一战,厉兵秣马,可人数毕竟比辽少很多,所有贵族子弟也都得充入军营受训。
完颜宗望擅战,早早随在阿骨打身边做事,组织军队时,完颜什古因出生即被阿骨打赐封郡主,地位与宗望的别个子女不同,所以与其他贵姓子弟一样被安置在军营里生活。
放马打猎,弯弓射箭,练刀使枪,训海东青,以及学习马背作战,完颜什古幼时几乎都被这些排满,没什么机会玩耍,想来无趣,只能捡几件有意思的说给赵宛媞听。
冬去秋来,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才有这样凶的完颜什古,赵宛媞听着,心微微抽痛,完颜什古比她活得艰辛多了,不知经历多少残酷。
但是,她很佩服她。
“阿鸢,”赵宛媞望着眼前年轻的郡主,眼神隐隐有光,由衷说道:“你真的很了不起。”
“呃,是,是么?”
尾巴翘起来,完颜什古难得受赵宛媞真心夸奖,心里一片腻甜,恨不得飞天上去,情绪澎湃,脸不禁微微泛红,她扬了扬下巴,有点小小的得意。
“我跟你说,当时国内大多数人都弄不清什么郡主公主的,太祖就封我为郡主,很看重我,所以,我不像府里小娘生的孩子那样,出生就寂寂无名,现在人还活着没有都不晓得。”
求偶的孔雀总要开屏,完颜什古有意对赵宛媞炫耀自己的特殊。
然而,赵宛媞的注意却在别处,难得了解完颜什古,她问:“小娘的孩子是谁啊?”
(二百零一)审问
完颜什古顾着和赵宛媞亲热,盈歌却半宿没睡,熬在营里等待审问结果。
完颜京是个只听妹子安排的大莽汉,历来说什么干什么,当夜就领人去把商队的其他喽啰都捉回来,组织人手把货物都带走。
没空理会其他,再者,完颜京除了莽还是莽,叫他审问那些蒙古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捉到的商队的人全被塞给了盈歌。
“都统,都统!”
白帐里烛火明亮,盈歌靠在长背椅里,闭着眼稍稍眯了会儿,忽听帐外传来叫喊,立即醒神,睁开眼,见一面皮黝黑的虬髯大汉风风火火闯进帐来,甩着两条粗壮臂膀,大步流星,险些把盈歌帐里的小几碰翻。
看起来十分着急,汉子气都没喘匀,手搭肩膀作了礼,接着嚷嚷开:“都统,那人好像快被我们弄死了!你看咋办?”
“不是让你下手轻点儿吗?”
“轻了啊,就,就是弄了点儿水,哪知道他能呛过去......”
越说越心虚,仁多布里挠挠头,黑皮脸上难得透出几分红晕,他有点儿挂不住,毕竟刚把其木格抓来,他就兴致勃勃向盈歌申请审问他,还保证绝对不会把人弄死。
“行了,”盈歌无奈,对自己部下的鲁莽行径见怪不怪,也怪她心急吧,她叹口气,站起身,抓过披风裹在肩上,对仁多道:“走吧,我去看看。”
今晚,她带的人手全是铁浮屠营内的精锐,也是她培养的心腹,为的就是把巴图一伙打捞干净,完颜什古事先对盈歌说过其中蹊跷,尤其是那个郭天师。
如果他真是郭京,那便牵到朱琏身上,她绝不能放过。
死不死其实不太重要,完颜什古都把巴图杀了,其余人等都是小角色,即便是被完颜什古当众指为商队新首领的其木格,所能利用的价值也十分有限。
巴图都不曾窥见真容的神秘天师,其木格对他知道的不会太多。
已近三更,突然降寒,竟比前半夜冷了不少,还下好阵霜,靴子踩在泥地上,一阵喳喳声响,盈歌脚步稳健轻快,倒不慌处理死人,她一面想怎么跟完颜什古说发生的事,一面想那装神弄鬼的天师。
与仁多一同走着,很快来到关押俘虏的帐子,她还没进去,先冲出来一阿里喜,见到盈歌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仁多对他使眼色,阿里喜懵懵懂懂,没明白他的意思,以为是要替他隐瞒,可在都统面前哪有这办法。
阿里喜只是营里的杂役替补,哪敢得罪盈歌,看她眼神扫过来,一惊,忙手搭肩,低头,躬身道:“都统,那个,其木格.....”
“死了?”
“没没,又,又活了。”
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完整,盈歌眉头一拧,以为是出现完颜什古说过的“死而复生”的诡异情形,忙把帘子掀开,钻进营帐查看。
不想,是其木格真没死。
仁多布里没说谎,他确实顾忌出人命,下手轻了些,打掉其木格一颗门牙而已,然而这厮说不出什么,仁多布里怕他隐瞒,就让人抬一桶水进来,把他的头摁在水里,即用水刑。
其木格本来受够惊吓,呛进水立即晕死,仁多布里以为他死了,才急急忙忙跑去找盈歌汇报,顺手抓个营里做杂役的阿里喜来看守。
好巧不巧,这阿里喜是南下抓在营里做工的汉人,自小在河边长大,水性颇好,见其木格被水呛晕,面色发青,立即摁他的肺部施救,其木格把水吐出来,就醒了。
“做得不错。”
听阿里喜说完,盈歌淡淡说了句,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颗银碎子扔给他,算作打赏,阿里喜手发抖,大概第一次受赏,面色泛起红晕,立马跪在地上磕头。
盈歌把他打发下去,让仁多布里看看其木格状况。
“死是死不了,”仁多布里松口气,却翻个白眼,朝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蒙古人踹一脚,哼一声,才转过身,对盈歌说:“都统,这厮嘴里怕是没个实话。”
的确见过郭天师,然而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每次生意来往都是郭天师主动来寻商队,而他们没法主动联络这个郭天师。
仁多布里觉得他满口胡言,见过人,却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纯扯淡么,他当时在队伍外围,没听见完颜什古和巴图的对话,是以把其木格收拾一顿。
(二百零二)夜会
快四更天,朱琏忽然从梦里醒转。
最近,她常常夜里醒来,总是睡不深沉。
柔嘉睡在里侧,蜷着身子像只小猫,因在母亲身边,所以格外安稳,呼吸轻浅又均匀,朱琏听着,小心地侧过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柔嘉的小脸蛋。
日子不再那么提心吊胆,也能有肉吃,柔嘉显然比之前长好了些,圆乎乎的小脸光滑,朱琏支起身,在昏暗里静静凝望着女儿,忽然,听到柔嘉发出几声含混的呓语,哼哼唧唧十分可爱,眼中不由泛起慈爱的涟漪,被噩梦折磨的心总算得到一丝慰藉。
亲亲女儿,朱琏笑了笑,蹑手蹑脚下床,摸黑来到门边,悄悄出去。
深夜,院子里静谧无声,徒留寒霜满地,月色寂寥。
无风无浪,离故土万里之外的燕京,居然有如此平静的夜。
凉意似水幽幽荡漾,渐渐顺着脚腕子爬进单薄的内衫,朱琏禁不住打个寒颤,在廊下呆愣出神,她揉揉鼻子,才觉寒冷把鼻尖扑得冷冰冰,急忙紧了紧身上披的外袍。
可脑海却是白茫茫一片,不晓得去哪,该做什么,到底何处来,何处归?
身子僵着没动,朱琏像尊石雕的塑像,半天才木楞地抬起头,目光从檐下攀出去,望向仿佛挂在枝杈头的那一汪月,硕大的月盘像是被天河的水濯过,格外亮,格外圆。
汴京,也有这般圆润光洁的月,只是不曾那么亮罢了,大街小巷里通宵的繁华灯火替代了它,闪得人眼花缭乱,把天上的星和月夺得黯然无光。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朱琏也曾这样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月。
也许有十年,二十年的光景罢,那时的月是欢愉的,是圆满,是平安,是喜乐。
燕京的月却不是汴京的月。再好的月色都是凄凉。
想起纠缠的噩梦,不得安息的亡魂,一张张惨白的脸,朱琏因愧而惧,心有戚戚,她幽幽叹气,这些沉重负担她不欲让旁人,尤其是女儿柔嘉知晓。
等过几天,烧些纸钱告慰死去的灵魂吧。
做不了更多的事,朱琏甚至不能乞求原谅,朱蓉和那些女子是她主张抛下的,尽管她竭力保全了一些,可恶事毕竟做下了,不安是她该有的报应。
不禁就陷在自愧里,忽然,听到院墙根有细微的动静。
惊动了朱琏,怕是欲行不轨的金人,她立即警觉,从门边抄起木棍,双手握住,后背贴住墙,缓缓地朝发出动静的地方挪动。
若真是来了金贼,她必须把柔嘉保护好。
心跳得厉害,手有点儿抖,朱琏努力克服恐惧,然后当真听见拐角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她屏气凝神,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眼前似有人影,立即猛地朝那人打去。
“朱琏,是我。”
幸而闪得快,盈歌一侧身,木棍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挥过去,她连忙捉住朱琏的手腕,在她腕内一掐,左手一挡,将危险的木棍夺去,仍到远处。
常在军营里的人,朱琏哪是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盈歌夺了棍,抱在怀里。
“唔.....”
正想她,盈歌将木棍丢开,立即扯过朱琏抱住,朱琏扑去她怀里,双手撑住盈歌柔软的胸脯,人还懵着,只觉一股淡淡的冷香,来人仿佛裹着夜里的霜,凉冰冰的。
“盈,盈歌?”
以为是贼人,不想是深夜来访的盈歌,朱琏身子松下来,然而方才紧绷,打出去的那一下用力过猛,手竟发抖。
好半天,才缓了过快的心跳,朱琏喘口气,伏在盈歌怀里,抬眸,“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你。”
(二百零三)廊下
以退为进,朱琏很会这种把戏。
可怜的盈歌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跌一起,打得晕头转向,然后乖乖地被牵着走,朱琏“训”她一顿,反而觉得朱琏对她真好。
心被撩拨得痒,盈歌舌头搅动着回应朱琏,唇齿间腻出的津液都变了蜜糖一般,要把她的黏在朱琏的诱人嘴唇上一样,她反复舔着,勾动舌尖,发酸也不停。
滋,心甘情愿咽了她的甜蜜,盈歌不觉陷入情欲,下面闷骚地夹紧。
好想再,再弄她一回.......
手指陷入泥泞的软肉里,被包裹的热黏和湿滑感简直销魂,尝过了就忘不掉,朱琏下面的小嘴可会吸了,盈歌有点儿下流地想,好想塞进去让她夹着睡。
还有拿下腹顶着她的阴阜磨蹭,爱液都弄在自己小腹上,也爽极了。
越回味越欲火焚烧,盈歌右手在朱琏腰上摩挲,忽然掐住她的腰,有点儿急迫地比她往后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拉高,把她整个摁在紧闭的窗板上。
鬼鬼祟祟地想摸她的乳儿,右手从朱琏腰上往上摸索,嘴还贪婪地吻,盈歌双颊染上燥急的红晕,浑身流窜酥麻,忍不住往朱琏唇上咬。
“呜......”
力道其实不重,盈歌想着是把朱琏嘴唇含着吮吸,奈何还是笨,牙齿就咬了下,朱琏皱眉,被盈歌压制,被悠长的亲吻弄得微微窒息,不由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好像是弄疼她了,盈歌一慌,赶紧松开。
“我,我,是不是......故意的。”
朱琏是好心才让她亲,单纯的盈歌这么想着,赶紧往后退了半步,什么情欲情火通通收了,红着脸,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看朱琏脸色,嘴里叽里咕噜又冒出几句女真语。
什么辣撒,朱琏肯定听不懂的,盈歌赶紧解释:是我不好。
“嗯......噗~”
掩住快被亲肿的嘴唇,朱琏本想装出严肃的样子训盈歌,然而看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幻视柔嘉的小狗,最后没绷住,噗嗤笑出声。
她真的好老实。
吓一吓,唬一唬,比谁都好拿捏。
“朱,朱琏,”看朱琏笑了,盈歌也跟着扯出笑容,就是有点儿僵硬,她的心放下一半,然而还有一半悬着,以后要是不给亲怎么办呢,奶子还没摸到呢。
胡思乱想着,目光略微瞟向朱琏的胸脯,然后被烫似地一缩,急急忙忙扭开视线,盈歌猛咽一口唾沫,晓不得是不是连同朱琏的津液也咽下去,总之脸通红。
虽然同样出身贵姓,但盈歌身上没有完颜什古那种强硬做派,朱琏那天在房里被问话时,就注意到两人之间细微的差别,盈歌显然更好说话些。
当然也很听话,朱琏抿了抿唇,没受伤,她似回味地舔了一下嘴唇,在盈歌呆呆的注视里,像安抚柔嘉那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通红的脸蛋。
“小都统,”眼中流出媚意,如花似娇,声音绵绵柔柔,像哄又像埋怨,道:“下次可不许这么咬我,我很嫩的,咬伤了怎么办?”
盈歌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一般。
双手自觉背去背后,的确是个乖孩子,朱琏一面想笑,一面又对盈歌无比心软,回望她的眼神越加柔和,她主动上前半步,贴着盈歌,双手合拢抱住她的腰。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高?自己堪堪到她下巴。
比赵桓还要高上一截,关外的金人男子个个五大三粗,难道女子也都盈歌这般高吗?朱琏想着,不禁抬头,细细打量起盈歌,正巧看见她红扑扑的耳朵。
被朱琏抱着,盈歌动也不敢动,兀自挺正腰板,又是一副僵硬紧张的姿态。
她和完颜什古一样,是女真部族里出类拔萃的那部分女子,昂头挺腰,越显得高挑,盈歌因为咬了朱琏的唇,又羞又心虚,不敢看朱琏,刻意抬高下巴,梗着脖子回避。
(二百零四)奖赏
盈歌把朱琏带回自己住的府邸,让值夜的仆妇送进热水,自己先给朱琏擦擦身子。
末了,让朱琏吃些东西,坐去床上,拿软被把人严严实实包住,给她舒舒服服,保证不受寒,才开口询问朱琏:“你之前说,说的妖道郭京,他,他是如何进宫的?”
竟是问这个,朱琏心里疑惑,这算很重大的事情么?
“在他进宫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此人,”还是对盈歌如实道来,朱琏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她本身记忆很好,“汴京不缺这类装神弄鬼的神道。”
东京之繁华比天上人间,城内各坊各街,三教九流之辈往来甚众,杂耍艺人,江湖术士,游方道人,佛门僧侣,甚至还有远过重洋而来的外邦教士,不一而足,鱼龙混杂。
朱琏身家清白,是上流中的贵娘子,自小在汴京生活,闲暇时也约四五密友外出踏青,乘马车经朱雀街,总能见到道路两侧有许多身着异服的人表演法术,招揽四方看客。
后来,她和赵宛媞交好,两人时常出入宫城西北的玉清昭应宫,见识过里头的道人和异术,然而始终只当这些是道士拿来取悦君上的耍子。
“到东京献宝献艺的道人络绎不绝,而郭京不在其中,他好像是突然从哪里跳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他向赵桓建议召集宫内宫外所有嫔妃帝姬饮下秘药摆阵,我根本不认识他。”
“天子崇道,来到汴京的道士,无论真才实学还是浪得虚名,都挤破头地想博官家欢心,玉清昭应宫里每日都有道士开坛做法,卖弄修为,比拼手段。乱花迷眼,这些道人虽然口念清净,心里却爱黄白之物,哄贵人出钱供养,以此求财。”
“所以,如果那时候郭京在,他不可能不显露头面,否则来汴京做什么?”
“后来.....总之,我回想起来,总觉得此人别有用心。”
时为太子的赵桓逢迎圣心,也结交京里许多道人。是以,朱琏才会对突然冒出来的郭京充满怀疑,再者,她从不信这些口是心非的道士真有作为。
那日大殿上削去郭京发冠,朱琏曾抱有微弱希望,期待赵桓就此醒悟,能奋起抗金,那她也算是担了皇后的责任,可惜,结果依然倒向最坏的一种。
盈歌沉思片刻,问:“如,如果你再见到这个人,是,是否能认出来?”
朱琏一愣,面露茫然,“再见到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金军入城四处杀戮,汴京城内的百姓首当其冲,之后二帝、嫔妃、帝姬,群臣百官,甚至各人家中的美妾仆人都遭掳掠,而这个郭京号称在宣化门布阵,离金军最近,反倒没死?
“我不知道,”盈歌说,“我不在宣化门,而且混战时不可能太注意谁。”
“那你为何问起他?”
“有人找到城外的蒙古商队,出高价想买东路军中的俘虏,”隐去赵宛媞的名字和一些细节,盈歌只捡不太重要的部分对朱琏说,“自称郭天师。”
骇然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朱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起赵桓的无能,想起殿上发生的种种荒唐,仍觉得心痛,不禁神色微妙,盯着盈歌看了许久。
“郭京右手拇指有异。”
朱琏说,“多的我不太清楚,但当时我从他手里抢药,所以稍有注意,他右手拇指很奇怪,皮肤皲裂像是干枯的树皮,棕黑色,指甲乌黑弯曲,根本不像常人模样,其他四指却是正常的,也许他患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病。”
盈歌点点头,把朱琏说的都记下。
不再问别的事,朱琏看着也累了,脸色稍稍苍白,盈歌知道提起以前的事可能让她难过,便倒了碗茶水过来,轻声说:“朱琏,早点休息吧。”
“盈歌,你......”
“嗯,你说。”
“......”
竟然真的只是询问一些事,朱琏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以为她是借询问之由,想和自己行房,然而盈歌问完了,根本没有过界的举动,看她的眼神温柔而澄澈。
见朱琏盯着自己发呆,盈歌有点儿不自在,耳根发红,她忙转开视线,装作不知,把一个枕头放到床上,准备让朱琏休息。
她不打算和朱琏一起睡,早让人收拾了屋子出来,盈歌对朱琏的心思单纯,朱琏不允的事情她不会强来,所以朱琏说下次才能行房,她真就等下次。
(二百零五)首潮
接吻比刀枪棍棒好学得多。
至少盈歌是这么想的,一回生二回熟,她也不刻意寻什么章法,舌头只管搅动翻滚,与朱琏的舌纠缠便好,再时不时吮一吮,将少许津液喝进嘴里。
反正朱琏浑身上下甜透了,她哪里都爱吃。
舌根发酸也不舍得退,还是朱琏被亲得有点儿受不了,才掐了一下盈歌的肩膀。
“唔~”
好不容易分开,盈歌自己也快窒息,赶紧喘几口气缓缓,朱琏亦在她身下娇喘,彼此相视,发现对方的嘴唇发红,唇角渗出晶莹,几线水丝牵连不肯断裂开。
面红酣热,两个人互相望着,情愫都在对方眼里烧灼。
“盈歌......嗯~”
想说些情话,朱琏笑了笑,拿手抹去盈歌唇角津液,打了一腹软言软语正要说,可惜盈歌完全不是个富有情趣的,没等朱琏开口,又来亲。
朱琏:“......”
真是只呆鹅。
听不听情话都无所谓,盈歌就顾着吃,想再去和朱琏舌吻纠缠,舌却还有点儿酸麻,只好拿嘴含朱琏的唇瓣,虔诚地舔她唇角残留的晶莹。
全是朱琏的气息和味道,盈歌含着她嘴唇弄得滋滋有声,越沉迷美色,下面更是一片紧绷,湿黏黏的难受,亵裤的布料子大概被弄湿了,粘在腿心处,有点儿凉飕飕的。
“嗯......”
低喘着,盈歌眉心蹙了蹙,下身的潮黏不太舒服,奇异的肿胀感里压着浓浓的空虚,她本能地夹紧淫处,可除了再挤些黏腻出来,根本就得不到缓解。
反而越想和朱琏亲热,好似许多蚂蚁乱爬,又痒又燥。
忍不住压着朱琏,稍稍用力顶她,一下一下用下腹撞她,好像能缓解自己的难受,盈歌脸涨红,一面吸吮朱琏的唇瓣,一面磨蹭弄着朱琏。
可她穿着外袍,没顾上脱,紧贴朱琏的身子这般磨蹭,把她两只乳挤得摇晃,硬起的乳尖擦在衣料上,凉凉的,冰火两重。
“盈歌......”
朱琏无奈,虽说生过三个孩子,但她对赵桓始终抱有距离,内心十分疏远,是以生下柔嘉后很少有夫妻生活。如今心向盈歌敞开,身子也好像第一次打开了。
浑身冒出热腾腾的细汗,脚软酥麻,双乳早变得敏感,盈歌还要在她身上磨蹭,朱琏感觉肿胀的乳丘被微微压迫,乳头越发胀鼓,还恰好从她衣料上磨过去。
女真贵姓多穿锦缎左衽圆领袍,仿南朝的样式和做工,缎面以金线纹绣图案,盈歌穿的绛紫色袍服前襟两侧恰好有大片藤蔓花纹,每次摩擦,花纹都会蹭到乳头。
金线质地偏硬,锦缎衣料又滑,一下滑一下糙,朱琏觉得乳头都要被盈歌磨肿了。
“嗯~”
不禁发出一声软吟,盈歌听着,陶醉不已,额头微微渗出汗珠,越是有力,她索性用手肘撑住床,贴着朱琏的身子狠狠磨蹭,顶得她在床上前后摇摆。
嘎吱嘎吱,连床板都被盈歌的力道弄得作响。
“盈歌~”
说是乖孩子,其实正的发情时,盈歌也会暴露出那种骨子里深藏的蛮性,她没有南朝女子被教导出的矜持,充沛的情感不加掩饰,如洪水滔滔,与朱琏交合的时候尤其野。
只不过比完颜什古克制些,然而饶是如此,朱琏也有点儿受不了,不是被送上高潮不舒服,而是现在敏感的乳头实在受不了,再弄怕不是要破皮。
“盈歌,盈歌,等一下。”
(二百零六)在下
“盈歌......啊~”
三两下脱了外袍,盈歌把带愣神的朱琏扑到摁在床上,双手抓住她的一对乳房,略显粗鲁地揉搓,朱琏不禁叫出声,心跳砰砰,头一次觉得自己对盈歌过于温柔。
挑唆觉醒的野,盈歌已经忍不住,盯着朱琏一言不发,狠狠搓揉着两团绵软,手指碾过红肿的乳头,又稍稍用力,捏得乳肉在自己指间微微突出来。
“嗯,盈歌~”
还没这么粗鲁地搓过她的乳,朱琏面色也发红,蹙眉望着盈歌,妄图诱惑她轻一点,可盈歌无动于衷,依然我行我素,硬是把她的奶子都揉红了。
“啊~”
掐住她的乳尖往上提,朱琏一声娇吟,胸部跟着向上挺起,盈歌松开,看着双乳上斑布的浅浅红印,终于有些满足感,她一只手仍摁住朱琏的乳,一只手下去扯她的亵裤。
“盈歌~”
稍显强硬,朱琏咬唇,心跳却更快了。
盈歌面颊尚有潮红,虽然抿紧唇线装得冷漠,眼神却灼热滚烫,也没有凶狠之意,始终是柔和的,只是乖孩子变野孩子,不,应该是粗蛮的小都统。
天知道朱琏有多喜欢盈歌眼里对她的痴迷。
既有压抑不住的疯狂渴求,又有十足温顺的体贴克制,盈歌展露的一颗心似琉璃般流光溢彩,纯洁且纯粹,一如朱琏年少憧憬过的那样。
她的乖孩子,她的小都统。
扯下亵裤丢下床,盈歌已有些急躁,望着朱琏的软白的那处却失神,朱琏笑了笑,从容淡然,她挪了挪身子,两条腿曲起,冲着盈歌打开。
“盈歌,要我~”
直白的邀请,眼尾的泪痣流出勾魂的媚,朱琏一笑,好似在朦胧的画里,比诱惑众生的妖更多艳情,比人间女子却添妖气,盈歌心被她填满,盯着娇嫩的阴花,狠狠吞咽唾沫。
“好。”
说不出别的话,她扬了扬下巴,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跪直在床上,调整姿势,抬起朱琏的一条腿,无师自通地朝朱琏那里坐下去,直到彼此阴阜相互紧贴。
“唔~”
难以言说的畅快,空虚在相贴里消融,化成汩汩淫液流淌,朱琏感到盈歌的一刻,穴心就发出热来,一股汁液顺着肉缝流出。
“盈歌,嗯~”
舒服透了,盈歌额头渗出细汗,她也爽得很,但只是这样远远不够,她试探着动了动,稍稍抬胯再落下去,用软处摩擦朱琏的阴阜。
滋,彼此交错擦出淫淫水声。
好爽,呼吸越发急促,身子像浇了热水,盈歌脸上更红,扬起下巴满是迷醉,耸动胯部往朱琏身上继续磨蹭,阴唇一下一下与她的摩擦。
朱琏的那处软的不可思议。
阴唇仿佛肿着鼓出来,微微敞开似的,盈歌耸动腰胯,痴迷地享受着阴唇从朱琏那里碾磨过去的感觉,黏黏的,滑滑的,好像把她的水从下面吃了进去。
“嗯~”
好喜欢她,放纵的情欲湍急,盈歌越磨越舒服,阴唇似乎敏感起来,她不禁用了些力,前后耸动着,阴阜始终紧紧贴着朱琏的,湿滑的阴唇时不时蹭到她的小腹。
“盈歌......”
同样身娇体热,那里早是泥泞不堪,朱琏很喜欢盈歌磨她,软软的阴唇轻轻地包裹自己的,互相拉扯,互相磨蹭,好像把彼此的淫液都涂到对方的私密上。
(二百零七)同时
粉痕流,似芙蓉,娇面含羞胭脂透。
“盈歌~”
一面喘,一面骑在盈歌身上动作,上下颠倒,朱琏仰高下巴,皙白的脖颈上也浸染粉色,她像是沉在满足里,半眯美眸,似醉非醉的情态最是勾魂。
双手不做其他,遏制不去碰自己的乳,朱琏颠着身,任由胸脯一双乳峰香波摇荡。
要她,想和她一起......
胯部摇摆得快了些,双乳晃着,把盈歌看呆了,朱琏微微咬唇,又发出似难受似享受的低低呻吟,她故意不用手弄自己的乳,用乳波勾引盈歌的目光,然后断用阴部去磨。
“嗯~”
抬起臀部,小心往下坐去盈歌的软处,听得滋的水声,好似坐到一团黏腻的软液里,朱琏啊的一声,舒服地喘息,但很快控制着自己抬起。
现在还不可以。
抬起,坐下,再抬起,彼此阴唇刚刚在湿滑里触碰,就马上分开,仿佛用下面在轻轻接吻,朱琏呼吸已是滚烫,她清楚地感觉得到阴阜那里黏出无数水丝。
是她的淫水吧,也有盈歌流出来的。
好像用下面吃彼此的汁液,朱琏满足地想着,感到粘滑感扩散到腿根,阴处连带大腿内侧都糊满晶莹,她不住越渴,加快抬起和坐下的频率,肿胀的花心都滴了液。
“唔,好爽,盈歌......啊~”
叫出声,朱琏开始刹不住,不管不顾,频频耸动胯部磨蹭,粘合时依依不舍,分开时犹犹豫豫,肉唇互相倾碾,听着靡靡淫声,她肆意张扬着媚,檀口微张,吐出团团热气。
好舒服......朱琏喘息,她尚在闺中时便听闻某女和某女恐有磨阴之好,可不知道能有这么畅快,尤其,尤其——对方是盈歌。
“......”
随着朱琏加快耸胯,乳儿挺在半空打晃,一对粉白的酥丘在眼前直闪,盈歌盯着朱琏,紧紧蹙眉,她很听话地没有乱动,也没有出声,忍得很艰难。
朱琏实在是太诱人了。
口中生津,盈歌不晓得第几次吞咽唾沫,看着她招摇地骑在自己身上耸胯摇乳,哪能不欲火焚身,巴不得把朱琏捉来摁在床上,将她淫荡的穴儿插满!
可,她说不能动。
在朱琏面前,单纯的盈歌的确很听话,自知这方面实在欠缺,因而总是认真地听朱琏教导,然而今晚太过刺激,汹涌的情浪拼命拍打,简直快被她吞噬淹没。
盈歌不知,越忍,越会难以自禁。
“朱,朱琏,你,你别.....嗯~”
眼底烧着情欲的焰,盈歌忍得满头大汗,手指扣住身下软被,憋得两腮通红,她遭朱琏手淫,被玩弄阴蒂,那处原先是麻的,可朱琏扑来磨她。
她的阴阜软得像羊脂油,贴到自己那处时要命了。
偏三番五次地贴,盈歌随着她的动作,阴唇不住收缩,像是用下面喝了朱琏的爱液,她看不见,但她是清清楚楚看着她们交合的下面拉出淫丝。
足够疯狂,足够炽烈。
“朱琏,我,我快.....不~”
忍到了极致,盈歌已经受不了了,阴唇仿佛高高肿起来,只想狠狠地摩擦,她终于破了朱琏的命令,手肘撑住床,微微抬起胯部向朱琏迎去。
“啊~”
(二百零八)句好听的
直白得令人无话可说。
在太子府的时候,赵桓偶尔也会吟几句酸诗给朱琏表表心,做个夫妻和顺的场面,朱琏当然不在乎,过耳不过心,乐得陪他演一演戏罢了。
可她想要盈歌哄她。
朱琏晓得,不能要求一个汉话都说不明白的老实姑娘出口成章,忽然能冒出甜言蜜语,但毕竟是与她交了心的,免不了期待,几句软话就好。
就像赵宛媞当初想不到完颜什古的文盲,朱琏也没有深究过盈歌的“憨”和老实。
“盈歌,”所以,怀揣期待,朱琏一颗心怦怦直跳,她将声调磨得粘稠酥腻,抬手搂盈歌的脖子,双唇轻轻翕动,柔情款款,千娇百媚,眼波打着情向她送去,“说句好听的~”
爱意浓烈,倾诉情肠,朱琏极尽勾引之能,美滋滋等着盈歌回应。
盈歌当然很乖,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上下唇一碰:
“句,句好听的。”
没了,朱琏都愣住,眨巴眼睛看着盈歌,然而这傻姑娘不知是被勾得没了脑子还是丢了魂,更加憨直老实,以为朱琏没听清,一本正经地重复:“你让我说,说,句好听的。”
“句,句好听的。”
朱琏:“......”
仿佛在对她说什么尴尬的笑话,偏盈歌是认真的,朱琏已经不是震惊,脑海里全是疑惑,然后,装满情怀的一颗心开始打结,逐渐凌乱。
她以前难道说的是野人语么?
盈歌却不知朱琏所想,更没觉得自己回答得有问题,仍旧欢欢喜喜,见朱琏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对了,赶紧去亲她,热情地吻她的脸。
“朱琏~”
“......”
原以为只是磕巴,现在想来,会叫她的名字真是奇迹。
暗自一通腹诽,朱琏无奈归无奈,嘴上却真舍不得苛责盈歌,本来还想夹腿不准她插了,但见盈歌欢喜,殷勤地亲她,心又软下去。
算了,由她去吧。
放松身子没为难盈歌,很快,被亲来亲去的朱琏也觉得那处不舒服,空空的,不禁夹紧,阴唇收缩,小口狠狠地翕动,似乎,似乎还在隐隐痉挛。
“盈歌......唔~”
盈歌不会说情话,但给她的回应赤诚热烈,朱琏刚启开唇瓣想要喘息,她便偏头吻去,湿热的舌钻进去,轻轻挑逗。
“嗯~”
缠绵悱恻,朱琏浑身发热,盈歌舌吻显然学得不错,不像当初只会吮,只会舔,也会勾着朱琏的舌与她玩闹,拿舌尖搅弄挑逗,退出来,勾引朱琏将舌伸出。
很容易再次堕入情潮,小小的插曲带来的短暂停顿反倒助长情趣,朱琏手臂松垮垮地搂着盈歌,情难自禁,张了嘴,舌朝她伸去。
盈歌乐意她来追逐,立即也用舌回应。
彼此张嘴,两条舌伸出来互相舔,舌尖撞着磨蹭,然后你一下我一下,上下舔对方,勾连挑动,再拿舌尖碰触,挤作一团贴住揩擦。
水声淫靡,第一回尝试舌吻,两人居然无比契合。
唇瓣,嘴角,甚至下巴都沾了津液,像是要把对方的气息都灌入自己身体里。
(二百零九)裹胸
入军多年,现在几乎是东路军的主帅,完颜什古的帐子的确无人敢犯,即便有紧急军情传来也得在外先通报,绝不敢僭越,擅自闯入找死。
在她的帐子里,又有她陪伴,赵宛媞夜里才没有那么惊慌。
好歹踏实睡到天亮,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见完颜什古已经起来,轻手轻脚,大约怕吵醒她,连服侍的人都没使唤,自己拿一套干净的交领袍准备穿衣。
赵宛媞没出声,默默看完颜什古将贴身内衫脱下。
乌发垂披,尚未来得及梳妆,完颜什古伸手将头发撩去左侧,露出洁白的脖颈,然后拿一条扎带将头发随便绑起,方便一会儿裹胸。
脱去下上的遮掩,整个身子露在赵宛媞面前,她为了换衣,专挑离小窗近的地方站,帘缝透进来的光恰好打在周围,将她的后背映得一片白。
赵宛媞看见她右侧后肩胛骨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疤。
已是旧伤,所以不太明显,徒留一条肉色的凸起,若不是光专照她后背上,甚至看不出来,赵宛媞却觉得触目惊心,想到完颜什古的经历,竟生出几分疼来。
要多少次生死不顾,才是现在的昭宁郡主。
完颜什古没有注意赵宛媞醒了,拿条新的素色裹布,拢到胸前裹了两圈,并不为女扮男装,只是将两只软乳包裹保护,免得骑马或舞枪时抖动累赘。
正要收结,可新裹布有点儿长,完颜什古没拿住,裹布散开,一端轻飘飘落到脚踝。
“......”
看来得比照裁剪一截,完颜什古正想把裹布收来比对胸围,后腰上有什么轻轻一拂,她还没转过身,赵宛媞已经搂着她的腰,抱住了完颜什古。
“!”
整个后背都被她的体温浸透,赵宛媞单穿内衫,胸脯又软又柔,完颜什古感到她给予的亲密,身子颤了颤,呼吸几乎要停滞——她竟主动抱她!
似乎闻到幽幽的芳香,渗入的温热叫每一寸肌骨都酥麻,赵宛媞湿润的气息均匀洒在她后颈,像轻轻飘过的柳絮,完颜什古喉咙发紧,然后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撞着她的胸膛,这是她期待了无数次,又失望无数次后,终于等来的拥抱。
浓烈的情愫蒸得她满身燥热,完颜什古有种陷入幻境的眩晕,脸上化出两团淡淡的红,耳根发烫,她紧张地绷直站着,拿裹布的手轻微颤抖,嗓子干干地,“我,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轻轻地,像是很怕惊动赵宛媞,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
“是我自己醒的。”
与她贴得那么近,怎会听不清她悸动狂乱的心跳呢,完颜什古对她的情已是捧到面前,如此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又患得患失。赵宛媞知道,是自己对她太严苛。
“我想阿鸢了。”
心软,声调也温柔,赵宛媞从来不是一个古板无情的女子,相反,她的心一样纯粹,有汴水般的柔软情怀和细腻情感,只是不曾对谁展现而已。
如今敞开心扉,她终于愿意对完颜什古说些情话,“想抱着你。”
完颜什古的脸烧得更红了。
“真,真的?”
打着磕绊,十九岁的昭宁郡主妥妥地被烫糊了。
“嗯。”
应一声,赵宛媞轻轻笑了笑,松开手,绕到完颜什古面前,望一眼她红彤彤的脸蛋,接过她手里快拿不稳的裹布,道:“我帮你裹吧。”
“呜,唔.....嗯~”
(二百一十)滋溜
柔嘉一觉醒来,没见到阿娘,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怪她怯懦,实在是因为找到母亲不容易,路上挨饿挨打,是以格外依恋朱琏,再说柔嘉才满七岁,都未及笄,小小的一只能坚强到哪儿去?
“阿娘,呜......”
想到在宫里被金人乱刀砍死的赵谌,以及一路上的折磨,柔嘉两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浑身发抖,然而她始终是个懂事的孩子,怕小庙来了可怕的金人,哭会惹他们心烦,给其他人带来灾祸,连忙把被角塞进嘴里堵住哭声。
这么憋着哭,弱弱的小身子噎得一抽一抽。
也不知过了多久,柔嘉缩在床上拽着被子瑟瑟打颤,抽抽噎噎哭得发蒙,一张小脸通红,眼睛都肿了起来,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开门声。
是王淑。
朱琏临走前托郑庆云和周镜秋照顾柔嘉,可郑庆云和周镜秋一早出门,去庄院找五嫂要些牛乳,不得空,只得又拜托王淑照看。她一早来过,那时柔嘉睡得正香,她没打搅孩子好梦,想等天再亮些,晚儿也不打紧,做好早饭再来叫她。
谁料,一撩帘子,见柔嘉哭得凄惨,都快喘不上气了。
“柔嘉,怎么了?”
怕她做了噩梦,王淑忙爬上床,一把将哭得说不出声的可怜孩子搂进怀里,急急忙忙用手擦她的泪,心疼不已,“莫怕,我们都在呢,可是做梦了?”
“呜,呜......娘,娘娘~”
上气不接下气,猛然见熟悉的人还在,憋在心里的惊慌和不安登时爆发,柔嘉用力吸了两下鼻子,眼泪又涌上来,扑在王淑怀里便嚎啕大哭。
“呜呜,我,我阿娘,阿娘,不,不见了......”
搂着王淑把脸埋在她胸前,使劲儿地蹭着眼泪,可越蹭越止不住,泪水满脸,柔嘉吓坏了,悲伤欲绝,大概以为自己的阿娘再也回不来,小身子抖个不停,断断续续地说:“阿娘,阿娘不见,呜呜,她不见,回不来......”
“傻孩子!”
怎地忽然就说朱琏回不来么,王淑这才知道柔嘉是要找朱琏,偏她小鬼灵精的,不晓得想了什么,好气又好笑,忙给她擦泪,道:“乖,你阿娘是被盈歌带走了。”
“唔?”
盈,盈歌?
哭声戛然而止,柔嘉眼泪汪汪,抬头看王淑,哭得太猛以至于岔气打起嗝,她似乎刚想起盈歌是谁,陷入突兀的空白中,眨巴眨巴哭红的眼睛,天真懵懂,又惨兮兮的。
“娘娘,你说我阿娘她......”
“嗯,她没事,是跟盈歌出去了,”怕她再哭,王淑赶紧说,“她走之前让我照看一会儿你,到时候她就回来,你别担心。”
“是,是这样么?”
打嗝,说话自然断断续续,不过知道阿娘平安是最好的,柔嘉哭得累,突然松懈下来,软软扑在王淑怀里便没力,王淑心疼之余有些好笑,赶忙搂住柔嘉哄了会儿。
“还早些,你娘暂时没回来,你先起来吃些东西吧,”看柔嘉逐渐平稳下来,王淑总算放心,捏了捏她红红的脸蛋,“金铃也没吃,等你呢。”
“唔.....”
原来是自己多心,怪丢人的,柔嘉不好意思地往王淑怀里钻,脸儿发烫,好一会儿才敢抬起头,吸吸鼻子,“我,我马上就去。”
“真乖~”
摸摸头,王淑笑了笑,将衣裳拿来给柔嘉穿好,耐心等她下床,蹲下身给她捋了捋袖子,然后打些热水,给哭作小花猫一样的孩子擦脸,收拾干净才牵起她出门。
除了因怀孕嗜睡的王菊,以及有点儿犯头疼病的莫青莲,住在小庙里的女人们大部分都起了,有的轮到值日,在院里打扫洒水,有的忙着分拣新送来的药材,有的忙着砍柴。
(二百一十)误会
燕京曾是辽的陪都,再往前数些年头,大唐的赫赫风华仍有留存:规规整整的坊市,星罗棋布的街道,青砖白瓦的佛寺,高低错落的花楼酒肆.....都与长安十分相近。
秦越大长公主的旧邸宽阔奢华,布置与汴京的诸王府相近,赵宛媞居住其中,看墙下翠竹摇落淡影,池里野鸭凫水,不免生出恍惚,觉得自己是在汴京。
日子忽然变得悠然起来,也许内里仍危机四伏,疮痍遍布,可至少表面安宁,无风无浪。
改变不都是坏的。
完颜什古并不把赵宛媞关在宅邸里长毛,搬来不少书给她打发空余,闲暇时带她出城骑马,教她怎样和马儿相处,不断纠正她的姿势。
当她能独自骑在马上以后,出城学习马术的多了一个朱琏。
说来颇是好笑,盈歌将朱琏送回小庙,眼见自己惹哭柔嘉,心下凌乱一片,立即溜得没踪没影,然而不到半日,趁夜黑风高,又忍不住爬墙,偷偷摸摸去找朱琏。
朱琏当晚特意把柔嘉送去和赵金铃一起睡,果然等到盈歌翻窗进来。
大概因为惹哭柔嘉心虚,盈歌不敢再讨要什么奇怪的奖赏,坐在凳子上板着腰,目光正得发邪,神情严肃庄重,仿佛头顶圣光,满脸写着禁欲。
突然转了性,朱琏虽然莫名其妙,但想到这姑娘老实,也就随她。两人对坐谈些闲话,朱琏趁机提出想跟她学习骑马。
这一点和赵宛媞不谋而合,目的都是求以后的生存。
这日,天清气朗,两对人又碰一起出城。
闺阁女子很少习马术,宝津楼的“百戏”中虽有所谓妙法院女童,专挑妙龄翘楚的女子来打马球,戴头巾,穿杂色锦绣金丝番缎窄袍,下套吊敦,腰束带,似胡人一般穿着,平日也随男子礼起居,然而终究是作娱戏罢了。
尽管她们乘骑精熟,驰骋如飞,但与完颜什古和盈歌这样实打实从刀剑下滚出来,身经百战的女将相比,难免显得花拳绣腿,华而不实。
但朱琏连花拳绣腿的功夫都没有,学起来不比赵宛媞快,上马没抓住缰绳,马儿已经十分温顺,可朱琏仍差点掉下来,幸亏盈歌在旁边接的快。
朱琏脸微红,盈歌耐心很好,牵住马又把她扶上去。
噗,完颜什古在后面笑出声,赵宛媞脸色一变,抓起她的手狠狠一口咬下去,完颜什古疼得嗷的一声嚎,引得前面的盈歌和朱琏回头看。
两个人的尴尬顿时变成四个人的尴尬。
过了会儿,等盈歌继续教导朱琏骑马要领时,赵宛媞瞅了瞅旁边委屈巴巴的完颜什古,心生暗计,压低声音对她说:“我看你马术也一般嘛,没有盈歌那么好吧?”
故意激她的好胜心,赵宛媞装作羡慕朱琏,看着盈歌的方向。
“早知我也应该找盈歌学才对。”
“我哪里不好了!”
完颜什古看她眼神憧憬,果然急了,才被赵宛媞接受心意,一颗心正自欢喜,根本禁不起挑唆,简直要跳起来,“我的马术在整个完颜部里都数一数二!”
她由阿骨打亲自教导,悟性高,又肯吃苦,的确没有吹牛。
“倒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翻身上马,驱着白蹄乌便冲去前面找盈歌比试,赵宛媞一愣,哪知完颜什古能醋成这样,急忙想去追她,奈何马术只有皮毛,一慌,反而上不去马。
只好牵着马小跑,等她到时,盈歌已经把朱琏扶下来,上马追着完颜什古去了。
“福金,你和郡主说什么了?”
瞧赵宛媞跑得气喘,朱琏好笑,给她拍拍背顺气,转头看时,完颜什古和盈歌两人两马已奔出去老远,不免一头雾水。
“我,我就是说她马术不如,不如盈歌嘛.....逗逗她的。”
(二百一十一)
唯一没有卷进误会的只有盈歌,她本来就是个迟钝的,哪知道三个女子一台戏,话没说几句戏先演了几折,完颜什古去打鹿,她便去找营地准备搭帐夜宿。
出城难得,学习马术需要很多实操,盈歌和完颜什古往往选择宿在外面,等翌日天亮,回城前还能带她们练几圈。
以防万一,有辆轻便的马车随行,专给朱琏和赵宛媞乘坐,车厢宽大,里面装着帐篷,锅瓢等一应物什,盈歌选好一处背风开阔的地方,把东西搬下来,开始搭帐篷。
赵宛媞想开口把刚才的误会解释清楚,可朱琏和盈歌总在一处,她知道盈歌听得懂汉话,不好意思说她拿她来激完颜什古,于是话堵在嘴边,终归不知怎么说才好。
天,早知道她就不惹这桩事了。
完颜什古不晓得去哪里打猎,赵宛媞担心她有气,会逞能做些什么冒险的事,忧虑不安,偏没个办法,在林子边捡柴的时候心绪不定,频频向远处张望。
好在,天快黑的时候,完颜什古带着大半条野鹿平安回来。
是头刚成年的雄鹿,鹿角才长出一点儿,肉嫩脂厚,完颜什古割了鹿茸,在林子里把鹿剖开,挖出内脏喂给两只海东青,剔下肉单做一份,骨做一份,打成两包带回营地。
“阿鸢。”
赵宛媞放下柴火,出声叫她,完颜什古却不理,把两包骨肉扔在地上,让盈歌处理着,自己提起匕首,转去林子里采野菜。
冷漠无情,在朱琏看来她更过分了。
显然生她的气,赵宛媞没法子,瞧一眼朱琏,歉意地笑笑,小跑追去林子里,赶着完颜什古的脚步,在后面叫她:“阿鸢你等等我,阿鸢,阿鸢~”
朱琏看她去追,惊讶之余面露疑惑:莫非福金有难言之隐?
只剩她们两人,完颜什古终于停住,转过身,等赵宛媞追到面前,看着她好半天不说话,眉心拧起,依然委屈,但怕她哭,口气不敢太凶。
“阿鸢,你......”
“你瞧得上盈歌的马术,明天我让她教你就是。”
赵宛媞一愣。
“反正我教的不好,”完颜什古深呼吸,撇过头不看她,省得生闷气,“你看不上我的马术就算了,盈歌的马术不差,想她教就想她教吧。”
和盈歌关系亲密,完颜什古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记恨什么,顶多是吃醋,心尖酸酸的,虽然不晓得赵宛媞怎么看出盈歌马术好的,但她既然想让盈歌教马术,她也不强求。
“你用不着羡慕朱琏,用不着哭。”
背起手,昂着下巴,完颜什古撇过头,尽量装作不在乎,赵宛媞没想到完颜什古能这么醋,还硬装骄傲,不理人的样子像宫苑里仰着脖子凫水的绿头鸭。
算了,哄哄她吧。
心软又好笑,赵宛媞看着对完颜什古,自然而然地冒出迁就的念头,像是哄猫儿一样,上前拉住完颜什古的手,摸摸她的额头,“阿鸢是不是发烧了?”
“?”
“烧得酸味都飘出来。”
“......”
酸味?哪有酸味!
下意识耸动鼻翼闻了闻,抬起袖子嗅来嗅去,当真以为是自己身上发酸发臭,好一会儿才发现是赵宛媞逗她,完颜什古登时脸红,拂开赵宛媞的手,又把脸扭过去。
“阿鸢,你好笨。”
又笨拙又可爱,赵宛媞没忍住笑出声,花枝乱颤,美得动人,却惹完颜什古更气了,斜她一眼,重重哼一声,干脆不理她,大步走出十七八米远,把赵宛媞甩在原地。
(二百一十二)萨那罕
自知理亏的赵宛媞好话一筐筐往外倒,拉着朱琏的手,嫂嫂长嫂嫂短,软磨硬泡,好容易把奇妙的误会厘清,免得朱琏真去求盈歌把她带去庙里住。
“你啊,”捏捏她脸蛋,从前在汴京时也曾如此互相取笑打闹,毕竟赵桓与赵宛媞相差只三岁,朱琏认识赵宛媞很早,关系其实相当亲近。
赵宛媞难得显出些娇羞情态,朱琏牵着她的手,正待说些别的闲话,转念想到赵宛媞是存了逃跑心思的,她朝火堆旁看了一眼,盈歌和完颜什古仍守着锅煮肉,没注意这边,才说:“福金,你既喜欢郡主,为什么总挂念回去呢?”
活命艰辛,朱琏自知手无缚鸡之力,没能力担起别人的性命,她连表妹朱蓉都没法保护,甚至为了活命把她和那些半疯的女子们丢在凉陉自生自灭。
可尽力保全身边的人就已经是奇迹,若非完颜宗望重病,完颜什古有威望做主,又遇到盈歌暗中帮助,她们恐怕早就死在金人的折磨里。
所以,尽管怀着愧疚,朱琏也不得不如此,她最大的愿景便是照顾柔嘉直到平安长大,回南边不是没想过,然而回去能怎样?
她是赵桓的皇后,有这层关系拢着,地位尴尬,既不能改嫁他人,又靠不着毫无根基的母族,新帝能给柔嘉一个县主之位便是恩赐,届时同样十二三岁就要嫁人。
福祸未知,若金人再打过去呢?朱琏觉得不如留在盈歌身边安稳。
这番心思与赵宛媞说了,推心置腹,朱琏是好意,赵宛媞却神色黯淡,眼底仍有不甘,心中难平,但她没有同朱琏争执,抿了抿唇,固执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话到此止住,相顾无言,正好锅里的肉汤煮好,完颜什古招呼她们过去。
心照不宣,彼此都装作无事发生,赵宛媞坐到完颜什古身边,对她笑了笑,接过热腾腾的肉汤吃,朱琏则在盈歌旁边,与她小声地说话。
蘑菇煮新鲜的鹿肉,汤鲜味美,四个人饱餐一顿,盈歌把剩下的鹿肉串在树枝上烤干,切成小块放进背囊,等下次再煮着吃。
洗漱后,赵宛媞钻进搭好的帐篷,坐在床上发呆,心不在焉。
好一阵的寂静,完颜什古半天才进来,看着她笑,目光柔柔落在她身上,赵宛媞顿时脸红耳燥,心跳有点儿快,正疑惑,完颜什古走上前,神神秘秘伸出手,竟拿着一束野花。
“送给你。”
暗香扑鼻,很清淡的味道,像风吹过下雨的林间,初闻像栀子清幽,细嗅又仿佛桂花香甜,赵宛媞没见过这种野花,一大捧如绿草,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蕊,非常特别。
“这是什么花?”
总归爱花,赵宛媞接过完颜什古的好意,凑到鼻尖下仔细闻了闻,可还是分辨不出,完颜什古得意地笑了笑,却没说到底什么花。
并没有特别的花名,完颜什古在林子里薅的,不过女真人给它取了含义。
“萨那罕。”
轻轻地对赵宛媞说,完颜什古蹲下身,抬起赵宛媞的手,柔软的嘴唇十分虔诚地触碰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亲吻,赵宛媞耳根顿时发烫,偏偏手抽不出来。
“阿,阿鸢?”
突如其来的感情倾泄,赵宛媞有点儿不知所措,完颜什古笑了笑,幽绿的眸深深凝望她,柔情泼洒,爱意涟漪,目光似湖水澄澈,纯净,“萨那罕。”
一字一句,语调万分轻柔深情,她说的是女真语,意思是:妻子。
赵宛媞显然听不明白,以为这花叫萨那罕,完颜什古没解释,一颗心偷偷跳得噗通噗通,她当然藏着小心思,但同样羞涩,所以才用女真语叫她妻子。
什么花种并不重要,总之是缔结婚约的信物,生活在关外的女真人没有中原那般繁复的娶亲六礼,常以歌唱的方式寻求伴侣,然后送上一束这样的花,表达自己的心意。
完颜什古打算以后再告诉赵宛媞这些,现在,她只是含笑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花可以剪碎放在香包里,”完颜什古坐到床上,把赵宛媞搂在怀中,亲昵地蹭她的脸,说道:“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去采一些。”
“够了,不然香包塞不下。”
心一阵软,赵宛媞低头注视名为萨那罕的花,藏在心底南归的念头竟然强烈动摇。
(二百一十三)要她 hehua n3. c o m
说不清理由,赵宛媞只是想亲她,很想。
柔软相互紧贴,赵宛媞方才在帐外待着,嘴唇沾染许多夜的寒气,冰冰凉凉,赵宛媞轻轻压着完颜什古的嘴唇,仿佛汲取她的温暖一般,小心地吸吮。
不可言说的渴盼,纠缠不休的情愫,在这一刻融进彼此绵缠的呼吸。
“”
切切实实感觉到她的软唇,完颜什古瞪大眼睛,望着赵宛媞放大的面庞,愣愣地,呼吸好像停滞,半天才缓出口气,变得急促,躁动。
胸脯之下那颗心跟着剧烈地跳跃起来,扑通扑通,像是迫不及待要倾诉自己的爱意。
脸颊很快染出红晕,完颜什古整个像掉进开水,开始犯迷糊,眼皮情不自禁地往下坠,恍惚着要沉进梦中,“赵唔~”
赵宛媞竟然主动地将舌伸进她的口里。
好像只是寻求她的温暖,赵宛媞脸上亦是晕染开淡红,她亲着完颜什古,把头微微偏过去,慢慢地爬上床,跨在她的身上,捧住她红润的脸颊。
“阿鸢”
叫她的名字,声音软绵黏稠,情丝裹颤,赵宛媞不知怎地忽然生出千般依赖,她静静注视完颜什古的眼睛,如在雾里,似游云端。
心仿徨,情缥缈,也许是被朱琏和盈歌的亲昵举止勾动,她竟忍不住地想以后。
如朱琏所说,她们都是亡国的俘虏,是战火里侥幸逃得一命的孤魂,早已抛却尊严,带着耻辱的烙印,从前身份有多高贵,归南的地位就有多尴尬。
朱琏是赵桓的皇后,而她是六贼之首蔡太师的儿媳。
其实没把握的,赵宛媞不确定九哥是否会听从自己的建议去寻那无根五据的密藏,可若他肯听,得到补给的宋军,与金之间必然会爆发更大的战争。
到时,完颜什古,她的阿鸢该怎么办呢?
战场残酷,她会死吗?
指尖竟轻微的发抖,赵宛媞不敢想,于情于理,她都不想宋军输,可私心难免,她也想完颜什古活着,好好地活着
“阿鸢。”
声音微微颤抖,赵宛媞深深望着完颜什古,眼神透出些许挣扎和脆弱,有这么一瞬间,她很想对完颜什古说出心里藏着的秘密,但话到嘴边总吐不出口。
“怎么了?”指定网址不迷路r our ou wu 8.co m
完颜什古尚且沉浸在赵宛媞给的蜜糖里,满心雀跃,眼神灼热滚烫,她绝不会猜到赵宛媞的心思,双手小心拢住她的腰,十分欣喜地,“有话想跟我说?”
“不,不是。”
无法背叛自己的家国,赵宛媞煎熬着,终究把藏住的秘密放回心底,她笑了笑,专心望着她的阿鸢,视线缓缓地垂落,然后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完颜什古的唇瓣。
“赵宛媞,你——”
“阿鸢,我能要你么?”
下意识抛却脑海中多余的杂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她索要,赵宛媞脸色更红,心跳得很快,一声一声如同擂鼓,像是逼着她向她靠近,对她弥补——如果将来她们注定是敌人,那么现在尽量给她多些回应吧。
“呃,这个,我”
竟然也羞涩起来,完颜什古抿了抿唇,眼神略微躲闪,脸完全红透了,两只耳朵都要蒸出热气,她倒不介意把身子给赵宛媞,但今晚明明该是她的洞房夜。
她叫她萨那罕,是不是也该她要她,怎么反过来了?
(二百一十五)丢人了
被赵宛媞触碰,完颜什古是兴奋的。
天知道她多渴望赵宛媞能碰她,那意味着她在接受她。然而,上一次赵宛媞摸她的那里,掐得阴蒂都肿了,差点没把完颜什古疼晕。
难免打怵,赵宛媞手指才伸进她腿心,完颜什个便打了好大个哆嗦。
“赵,赵宛媞,你......”
想让她轻点,可惹赵宛媞不高兴,完颜什古心惊胆颤,终究忍住夹腿的冲动,红着脸将双腿打开,撇过头去——没办法,就算真被掐疼阴蒂也认了吧。
视死如归,又羞又怕的情态倒惹人发笑。
“阿鸢~”
对她无疑是放纵,赵宛媞心头一软,不由又去亲了亲完颜什古的嘴唇,她也记得上次对着她阴蒂掐的事情,忙说:“这次不会弄疼你的。”
“......”
莫非上次弄疼是故意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对于完颜什古来说,今夜的房事比以往都要重要,既然叫了萨那罕,那即便赵宛媞不晓得真正的含义,也已经是她的妻。
这是她和她的洞房。
“你想做就做吧,”完颜什古想到她是她的妻,心底就止不住冒出甜腻,她轻轻叹息一声,扭头看着眼前清艳动人的帝姬,眼神如水,柔情满溢,“赵宛媞,我忍得住疼的。”
和刀枪相比,只不过被掐一下而已,都没见血算什么。
“阿鸢......”
禁不住轻声呢喃,赵宛媞心颤了颤,看着完颜什古,面前的年轻女子实在有太过诚挚和浓烈的情意,幽绿的眼眸里翻滚着汹涌的浪潮,把她几乎吞没。
“你,想不想要我舔那里?”
贴去她耳边,带着几分羞意问出这话,赵宛媞的脸颊亦是红云满布,她向来是个少欲自持的女子,可今日却破了心戒,使出妖媚去迎合完颜什古。
完颜什古一下焦糊透了。
舔,她说,舔她?
根本掉进混沌,眩晕得很,完颜什古张了张嘴唇,却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字眼,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要热得化成一滩水。
“我的阿鸢,”仿佛窥见她的欲望,赵宛媞笑了笑,两腮染粉,她的眼神温温柔柔,一笑之间,像摇曳的白玉兰,美得清澈无欲,“很漂亮。”
完颜什古已经痴傻,赵宛媞于是偏头吻了下她红热的脸蛋。
很快,赵宛媞脱去她的亵裤,手扶住完颜什古的膝盖,将她的两条腿慢慢地分开。
完颜什古僵着不会动弹,只有心扑通扑通狂跳,浑身发热。
和年轻而且青涩的昭宁郡主相比,出自宫苑的赵宛媞早是成熟的女人。
有些事,朱琏晓得,她也晓得,内苑专有教习的嬷嬷,什么春宫欲图暗自里在寂寞的嫔妃们之间流传过,赵宛媞也偷偷看过这么几眼。
但和女子不熟练,她掐完颜什古阴蒂的确是不小心。
可毕竟和完颜什古做过多次,赵宛媞这次愿意用心取悦,自然就不会再作出什么过分的,她尽管让完颜什古穿着上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胸脯,然后就俯下身,埋到她张开的腿间。
完颜什古那处原是长些阴毛的,但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剃了。
(二百一十五)入身
想不到赵宛媞会主动磨她那里。
多久以前,她还对她十分排斥厌恶,如今却跨坐在她身上,拿最私密的地方与她厮磨。
“唔~”
脸颊红晕更盛,光是这样就足够完颜什古爽得要高潮。
满帐春色,角落里一盏白瓷油灯静静燃烧,一豆烛火在清亮的豆油上闪烁,暖色的光晕轻柔地笼住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个女子,将她们雪白的肌肤涂抹出许多暧昧的淡晕。
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目不转睛,眼神痴痴的,慢慢陷入长久地沉溺。
她,好美。
并未如她一样剥开衣裳袒露,赵宛媞扑去亲完颜什古时没顾得上脱衣,仍穿着方才去帐外透气时的外袍,淡青色的料子衬得她脸儿白里透红。
惯来是清新怡人的颜色,偏被她穿着,来与完颜什古磨阴。
一番纠扯,领口倒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肌肤,完颜什古视线黏黏地粘在赵宛媞身上挪不开,自然瞧见她交领处不经意流出的曲线。
是她两只乳被小衣兜着,隆出的浅浅乳沟。
若隐若现,反而勾人遐想。
她的乳,完颜什古早看过玩过好几次,脑海里那些情色的场面像缠住的线团,一个小小的勾引就能叫她把以往激烈的云雨都回忆起来——赵宛媞的奶子特别好看。
反正想不出什么文雅的词句来,索性就粗暴地归结为好看。
又圆润又饱满,捏在手里像两颗硕果,绵绵软软,稍稍揉搓几下就会发红,宛如扑了层淡淡的胭脂,再随便拨一拨,便能打出漂亮的乳波,简直要命。
完颜什古感觉自己更热了。
明明没瞧见她的乳,却已经想象着她的美妙,完颜什古眼神发直,脑子里不断冒出赵宛媞娇媚的胴体,竟觉得她的奶子就悬在自己眼前晃荡。
“唔.......”
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完颜什古下面又开始淌水,赵宛媞正好歇了一会儿,稍稍提起胯部,照例隔着布料,对她的阴部开始前后磨蹭。
怕她太敏感又早早泄身,赵宛媞故意将动作放得柔缓一些。
往前磨蹭的时候,并不太过用力,然而,本就隔着亵裤和她磨,彼此阴阜扯不到一处,便少了些许快感,赵宛媞抿唇,只觉得裆下尽是些黏滑。
晓不得是她的淫汁,还是她的爱液。
“嗯......”
以往没主动在上位和完颜什古厮磨,赵宛媞心跳之余,也有点儿羞,脸颊始终抹着淡淡的红,她又磨了一下,却发觉没什么太大的快感。
肉唇倒是夹得紧,仿佛想要咬住什么进去弄一弄,赵宛媞眉心微微蹙起,忍着紧绷的不适感再此朝前动,摇摆胯部,腿心坐住完颜什古的阴部来回磋擦。
可淫水似乎把裆部的布料都浸透了,除了滑腻仍是滑腻。
“阿,阿鸢......”
呼吸略有点儿急促,燥热一滚一滚沿着脊椎骨朝上冒,赵宛媞跨在完颜什古身上,稍生疏,腿根微微酸麻,她红着脸,咬住嘴唇,试图调整一下姿势。
她低下头,似乎想看看是哪里不太对。
烛火映出她红润的面庞,一缕细细的发丝从额前滑下来,轻飘飘遮住她的眉,赵宛媞正自专注,不由抬手将落下的发朝耳后捋,然后吐了口气。
(二百一十六)情堕
其实,肉穴里湿滑一片,赵宛媞又插得轻柔,被催发的快感是极淡的。
可完颜什古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
只是入体而已,但这一刻她已经渴望了不知多久。
眼前充斥着缥缈的白,她躺在床上喘息,胸脯一起一伏,赤裸的身子像浮在潮浪上,漫开朵朵鲜艳的红,完颜什古的意识涣散,听着自己的心跳,什么都忘了。
小穴流着淫液,一阵一阵地夹缩,像是奋力地咬赵宛媞的手指。
滚烫的热流从小腹到淫心,完颜什古迷茫地抬升,感到自己的身子不由做主,她仿佛成了冬日的雪,快化了,融了,要消散在她的指尖。
“阿鸢~”
谁......在叫她?
赵宛媞。
散乱的意识凝不住,完颜什古被生长的情蔓束缚住,浑身战栗,灵魂荡涤在爱意里,她大概已忘了今夕何夕,唯是记得印在心尖尖的女子,她的帝姬。
“阿鸢?”
从未见过她如此混沌的神情,脸一味发烫,赵宛媞手指插在软腻的肉穴里还没动,就觉得被完颜什古的软肉狠狠咬住,她不禁担心她是不是发了烧?
纤长的中指没有贸然地抽插进出,赵宛媞堵着口儿,另一手探去试了试完颜什古的额头,果真烫得很,赶紧又她,“阿鸢,阿鸢你醒醒。”
心是肉长的,赵宛媞对她动了情,当然也生出许多怜惜。
忙要将手指拔出来,暗想是不是过于刺激了,可插在穴儿里的中指刚动了动,有拔出来的迹象,完颜什古的肉穴立即绞紧,死死咬住不放。
“唔,好舒服~”
喜欢她埋在她的体内,完颜什古启开薄唇,轻轻吐出几声含糊的呢喃,赵宛媞一愣,不由往她腿心看了看,见全是淫水,自己的指根都被浸透了。
好多啊。
穴里头嫩得不可思议,热乎乎的,她脸上跟着滚烫,看着完颜什古的阴唇张开包着她的手指,喉头竟有些干渴,像受了引诱,把拔出半根的指头重新塞入。
“啊~”
第一次入体,又是洞房,情爱膨化出的快感分外强烈,完颜什古穴口敏感地收缩,恨不得赵宛媞的手指一直插在穴心深处,居然叫出:“娘子,要我~”
她的妻,她的萨那罕。
“阿鸢。”
咕滋,赵宛媞满足她,手指慢慢地推入肉穴深处,堵住流水的小洞,她望着完颜什古,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赵宛媞手放在她的腿间,身子朝前探,跪坐在完颜什古身边。
仔细注视她的潮红的面容,那双澄澈清亮的绿眸透着深切的迷离,放得很空,装满爱欲,赵宛媞另一只手撑住床,微微俯身,凑近完颜什古的脸,亲了下她的脖子。
往下,她伸出舌尖扫过她红润的肌肤,然后,轻巧地含住她的乳尖。
“嗯~”
完颜什古猛地打颤,常年军旅生活让她的双乳变得结实紧致,两团乳肉高耸,未曾被弄过的乳尖敏感异常,赵宛媞拿唇含着轻轻一嘬,就差点把她弄得高潮。
赵宛媞用舌尖绕着乳尖轻轻打转。
十九岁,未被别个入身开苞的身子犹如枝头的小嫩蕊,可爱又青涩,赵宛媞舔了一下完颜什古的乳尖,似乎尝到香嫩的,甜滋滋的味道。
(二百一十七)藏物
就在赵宛媞钻进帐子不久,朱琏去马车里放准备带给柔嘉的小玩意。
其实是捡的一块雨花石,在草原水洼里发现的,晶莹剔透,日光一照便闪出五彩的颜色,朱琏瞧着挺稀奇,拿来擦擦干净,想着拿回去给柔嘉玩。
她不在,盈歌赶紧钻进帐子,鬼鬼祟祟翻出完颜什古给的小盒子。
她帮朱琏排蝎吻的事,完颜什古一清二楚,但盈歌没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次没让朱琏喷液以至于失败,嘴上要强,只是问她有没有助情趣的器物。
从皇宫里搜出来的那些玩意儿,盈歌也见过,可当时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用。
所以,找完颜什古的时候一副别扭摸样,好在完颜什古懂得其中滋味,促狭地扫她几眼,就把经验拿来分享,还悄咪咪给她塞了一册女女淫书。
盈歌大开眼界,去库房翻翻找找,在完颜什古的推荐下,拿了一根穿戴式淫棒。
有玉制的,但她怕朱琏小穴穴受凉,所以选了木的。
材质自然也是上品,锁在盒里似没人用过,盈歌用烫水把淫棒煮了几遍,晒干水分,抹了药水保养,认认真真收好,想着到时候和朱琏一起用。
然而,到底怎么用她根本没研究过。
完颜什古说得太隐晦,貌似是把这东西戴在腰上,盈歌把木棒拿在手里摆弄,一面思索怎么个用法,一边把木棒往自己胯上比划。
有件配套的戴具,将木棒装上去,就像有阳具的样子。
回忆起看过的男女交合场面,盈歌脸色微红,大概想到了和朱琏翻云覆雨的情形,其实她对阳具这玩意儿不感兴趣,也从来不觉得以女子之身和朱琏交合有什么不妥。
可完颜什古说,用器具是情趣,而且方便做的时候抱着对方,乳对乳,会贴合得更紧密。
然而,朱琏会不会不喜欢?
她嫁过人,肯定经历过男女床事,盈歌不晓得她是什么感受,喜欢或者无感?
反正又想把赵桓拉出来揍一顿。
思绪一时飘忽,盈歌拿着木棒颇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像完颜什古那么强势霸道,对感情有点儿温吞,闷闷的,十分单纯,是以半天没琢磨出怎么对她说木棒的事。
如此拖延,很快,朱琏回来了。
虽说穿着保暖的羊皮斗篷,可夜黑风大,依然吹得人冷,朱琏把雨花石放好就急忙回来,撩开帘子钻进帐,正想上床抱着盈歌取取暖,突然见她往身下藏什么东西。
“朱,朱琏?”
想的入神,根本没留意她回来的动静,盈歌被刮进来的小风一吹才醒神,浑身抖了抖,心虚无比,慌慌张张要把淫棒藏起,然而帐子就这么大,朱琏就在身后,能怎么藏?
脑子一激灵,居然掀开衣摆把木棒塞阔腿裤里。
用腿夹着木棒,盈歌跪在床上,耳朵红得很,小心翼翼挪着身子转过来,怕朱琏发现她私带淫具出来,居心叵测,两条腿不禁夹紧,双手盖在小腹处,试图掩饰。
“你,你回来了?”
两条粗眉舒展,嘴巴咧开,表现得十分憨直,实则慌得手心冒汗,盈歌尽量镇定,迎着朱琏的目光露出老实巴交的傻笑,想蒙混过关,却忘了朱琏是养过孩子的成熟女人。
长子赵谌并不留在她身边教养,可柔嘉是实实在在跟随母亲长大的,朱琏对女儿满腔宠爱,时时关注,对孩子的天性了如指掌,尤其会猜女儿狡猾的小心思。
盈歌当然不是柔嘉,可她笨拙的谎言比孩童还要容易识破。
“拿来。”
不跟她绕圈子,朱琏佯装生气,板起面孔,盯着明显心虚的盈歌,伸手向她讨要,“藏了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二百一十八)自己塞
相助房事的情药,朱琏在汴京时听说过。
女子矜持,清白身家的,都被教导禁欲克制,不可使狐媚术诱惑郎君使其丧志,耽于情爱。然而,为了子嗣或是维系感情,动心思的不在少数。
一些花坊流传出的药暗地里很流行。
朱琏只听过,没用过,哪知盈歌身上会带着一瓶,不由好奇,拿着左看右看,又拔开塞子闻了闻,除了淡淡的奇异香气,并无异样之处。
她把小瓶倒转,在手心磕了两下,立即滚出一小颗褐色的药丸。
“盈歌,你从哪里找的药?”
“盲,盲婆给的......”
羞得脸通红,盈歌兀自尴尬,被朱琏抓到藏木棒,丢脸丢到长白山了,根本不敢碰朱琏的目光,低头闷着嗓,把药怎么来的交代清楚。
解毒失败,盈歌实在担心,才求何铁心给她药拿来助兴,但没用上,就剩着了。
“所以,这药可以直接推进那里去?”
“嗯,可以。”
药丸大小只有小指盖,看来并不会伤着娇嫩,朱琏瞧瞧耳朵都红的盈歌,突然起坏,把小瓶收好,指夹药丸,伸手到盈歌胯下,把药往她阴唇上压。
“唔~”
老实的盈歌仍然保持跪坐的姿势,因被朱琏夺了木棒,尚且叉开膝盖分着腿,正好给了朱琏机会,她熟练地摸索肉缝,很快找到花心,把药丸从小口往里塞。
“朱,朱琏~”
脸烧得滚烫,盈歌被朱琏摸那里,羞涩里夹着兴奋,张开的腿轻微打抖,女子那处敏感,她本来想抓住朱琏阻止她的动作,可碰到她的手腕,又硬忍住这种冲动。
是她的话,摸就摸了吧。
“乖,小都统,”朱琏另一只手搂住盈歌,凑到她耳边轻轻吹气,温柔地诱拐老实姑娘,“把药吃进去,然后——自己塞淫棒。”
“唔......”
听得耳根子胀红,要羞出水来,偏不会拒绝朱琏,盈歌呼吸急促起来,指尖发麻,她干脆把眼闭上,可什么都看不见时,反而会助长某种敏感。
她感到朱琏的指尖她肉缝里轻轻刮了两下。
像是玩弄她的阴唇,阴部先是热,再是酥酥的痒,肿胀一样,盈歌本能地夹紧,感觉自己的那处娇嫩在收缩,花口翕动,连小唇都抖了抖。
尚且干涩,朱琏的手指却已试图撑开小口,把药丸塞入进去。
两小片阴唇很软,暂时没有沾染淫液,娇娇嫩嫩,有点儿甜腻的粘黏,朱琏喜欢盈歌的顺从,肆意玩弄是独属于她的权力,朱琏温柔地用指尖碰触,圆润的指甲轻轻在肉缝里勾了下。
刮她的娇嫩,然后把药丸摁在穴口,一点一点往里推。
盈歌紧张地不敢动,身子滚烫,却略显僵硬,朱琏笑了笑,抱住盈歌,让她把头靠进自己柔软的胸脯,用夹含母性的话语引诱她:“乖孩子,把药吃下去。”
咕噜,盈歌咽了咽唾沫。
扑面的乳香,柔软的两团肉隔着布料蹭到盈歌的鼻子和嘴唇,盈歌一下丢了魂,她对朱琏的爱慕既有饱满的情欲,又含着说不清的依恋,两相纠缠,让她根本受不得朱琏的挑唆。
“嗯......”
蹭了蹭,鼻尖把朱琏刻意松散的领口弄开,越发浓郁的乳香,白生生的乳肉仿佛就在眼前晃,盈歌如痴如醉,情不自禁把脸埋入朱琏的乳沟,贪婪地呼吸。
(二百一十八)反差
赵宛媞本意不是想偷听。
在她的印象里,朱琏蕙质兰心,行止有度,端庄大方,淑良贤惠乃一众闺秀之典范。
未来的皇后本就该是她,但凡与朱琏有过相交的,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她不会在汴京诸多贵女里脱颖而出,中选太子妃,连她父亲都沾光被召进宫里,得圣人亲自夸奖教女有方。
可她竟然能讲出“自己塞进去”这种话。
见朱琏对盈歌分外亲昵,赵宛媞也是心生好奇,原先她以为照朱琏内敛矜持的性子,两人即便心意相通,也怕是神交,不会似完颜什古对她这般“热烈”。
所以,偷偷过来听了会儿她们的动静。
正好拿来教训完颜什古说她纵欲,哪知赵宛媞才在帐子外站定,侧过耳听里头的动静,朱琏刚巧对盈歌说出那句格外下流的“盈歌,自己塞进去”。
赵宛媞觉得自己快脏了。
污耳朵啊,可不止这一句,朱琏还拿乖孩子来调戏盈歌,赵宛媞听着听着就脸红了,万万没想到她的嫂嫂会有这么放开情怀的一面。
不敢再往下听,怕朱琏又出惊人之语,赵宛媞拈着裙摆就想溜,可才往后退了半小步,猛地撞入一处柔软的胸怀,她一惊,方要惊叫出声,就被人从后头捂住了嘴。
“你在偷听啊?”
完颜什古压低的声音飘来,几分戏谑,赵宛媞松了口气,随即脸烫得很,偷听人家帐里的私密动静多少有些无礼,被完颜什古撞破,未免太尴尬。
可她来不及解释,因为完颜什古更是个好事的,抱住怀里的赵宛媞,也侧耳去听。
盈歌一向沉默寡言,性子也闷,完颜什古想不到她会对谁动情,两人从小玩在一起,她因此没赵宛媞那么重的包袱,不觉得失礼,倒挺津津有味。
然后,不出意料听见盈歌的低喘和呻吟。
“朱,朱琏~”
帐子里,春色正浓,穴里塞的淫药彻底起效,盈歌被灼得晕晕乎乎,额头布满细细的汗水,她热得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脑子里只剩一个念想:朱琏。
拿着木棒的手微微颤抖,她听到了朱琏的命令,也想照做,把木棒塞去自己小穴里,然而她此前从不自慰,连自己手指都没吃过,如何会吃木棒?
不得要领,木棒都握得发热,盈歌喘着气,喉咙一阵一阵干渴,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火上炙烤,肌肤滚烫,饥渴地想要获得一些清凉的爱抚。
“唔~”
眉心紧蹙,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盈歌勉强保持跪坐的姿势,努力呼吸,想平缓些焦躁和热,然而无济于事,脖颈,胸脯,以及紧致的小腹都扑上层淡淡的粉。
不,不能高潮......
朱琏的命令对她有某种禁断力,盈歌扬起头,脸颊臊得通红,呼吸潮热,她不得已张开嘴唇喘息,眼神有些涣散,却不得不忍住躁动喧嚣的欲望,呢喃着:“朱琏~”
要把木棒塞进去。
右手往下再探入腿间去,木棒她不太会用,抓握的位置有点儿靠前,她把柱头顶到自己的阴唇处,前后摩擦,试着想把它插进小穴。
可老是插不准。
没法子,被朱琏用手指亵玩过,还喂了淫药,阴道里头又肿又热,瘙痒无比,盈歌本能地夹紧,淫汁控制不住地往外淌,从阴心流到穴口,再从两小片阴唇里面滴落下来。
腿根黏黏糊糊,早是一层淫水。
红肿充血的阴唇微微外翻,穴口流着淫液一合一吸,按说很容易能插进去。然而木棒沾了淫液也变得湿滑,柱身有凹凸的纹路不易脱手,可柱头十分光滑。
是以,盈歌拿柱头戳着阴唇弄了好久,都没插进去。
(二百二十)听潮
“啊~”
穴儿里一片水腻,痒得发骚,淫棒陡一入体,还是被朱琏推着进去的,爽得盈歌差点没当场泄了身,好在她还几分克制的毅力,使劲儿夹紧着才没高潮出来。
木棒的棒身上有凸起的点状纹路,粗糙磨到穴肉,瘙痒竟有所缓解。
“唔,朱琏~”
穴里好烫啊,盈歌昏昏沉沉,额头都是忍耐性欲憋出的汗水,头发湿了,她感觉自己哪里都热,尤其小穴儿里头,像是灌了热乎的汤水,肿胀难受。
提不起力,情药效力还在,盈歌又软又乏,艰辛地咬着嘴唇,怕自己稍一动,勾带木棒在穴里磨会高潮,两条腿不敢合拢,她只能软绵绵地靠着朱琏,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嗯~”
好,好想要她。
可朱琏说不许她高潮,盈歌没办法,抓着朱琏的衣裳,羞得耳朵整个红透。
“好乖。”
知道她忍得难受,朱琏笑了笑,左手轻轻摁住盈歌的后脑勺,食指搔骚她的脖颈,调皮地圈起一撮湿发随意玩弄,她很喜欢盈歌在怀里忍耐的模样。
红红的耳朵简直可爱极了,朱琏忍不住亲亲她,然后凑到盈歌耳畔,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半吹气,半用妩媚的软音调戏她:“小都统,想高潮吗?”
说着,右手往盈歌胸前摸一把,双指揪住她的乳尖一扯。
“啊~”
浑身剧烈颤抖,哪知掐乳尖能引起连锁的快感,盈歌只觉腿心一紧,木棒好像被她的淫穴挤出了一些,汁液太多太滑,她没力气握淫棒,又贪图那点快感。
好舒服~
木棒缓缓往外滑出去,凸起的纹路挤压着软肉来回磨蹭,一丝填满的快感冲上来,盈歌分明听见淫汁流出来的咕滋水声,不觉羞耻,越发夹紧。
可实在夹不住......
木棒光滑,虽说有凸点,但也打磨得光润,盈歌那处被情药催出来许多蜜水,木棒插在肉穴好一阵,自然也被泡得滑溜,软肉再怎么夹,反而把木棒往外挤出。
盈歌没有拿小穴吃淫具的经验,只懂使力蛮夹,殊不知适得其反。
“朱,朱琏,我,我要.....唔,夹不住~”
揪着她松散的衣裳,盈歌声音闷闷地,压得低沉,她为夹住小小一根淫棒而羞愧,羞臊地把脸埋在朱琏的胸脯前,像是要哭了,“朱琏,对不起......我不行。”
乖得叫人心疼。
呼吸越来越粗重,盈歌大概快被强忍积攒的热欲逼到极点,她第一次吃淫具,快感很强,江涛海浪一般涌,很快就被烧得迷糊,埋在朱琏怀里,小声地呜呜咽咽。
朱琏莞尔,满心怜爱。
低头亲了亲她滚烫的耳朵,算是一个小小的奖励,朱琏拿捏住盈歌的欲望,感觉她不停颤抖,晓得她要到了,便摸了摸她的脸,纤白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朱,朱琏......嗯~”
浅灰色的眼眸浸染欲望,抹得迷茫,盈歌双颊羞红,额头湿漉漉的,显然憋到极致了,她痴痴望着朱琏,视野里只余下模糊的俏影,她抿了抿嘴唇,努力保持最后的清明。
“娘,娘子~”
榆木脑袋竟然还有开窍的时候,盈歌无意识地呢喃,气吸灼烫,娘子叫出来也黏糊,朱琏听在耳里,甚觉甜蜜,她喜欢盈歌,自然也爱她亲昵的呼唤。
(二百二十)帐外
抛开朱琏给赵宛媞留下的印象不谈,单说朱琏向赵宛媞描述的盈歌——谦逊,耐心,温柔体恤,彬彬有礼,性格憨厚老实,而且不着欲望。
除了汉话说不太流利,其他堪称完美。
好像两人只有神交,赵宛媞心里挺高兴的,觉得和朱琏还算相配,当然也有一丁点儿大的羡慕:怎么盈歌的好处半点没落到完颜什古身上呢?
可真实的情形却是......
赵宛媞很懵,尤其听到朱琏诱着盈歌让她插进去的时候,脸瞬间红了。她开始有点儿想跑,帐里依然春情火热,不可言说的呻吟时不时传出来,实在叫人害臊。
一人偷听还罢了,偏她身后站着完颜什古。
朱琏居然这么放得开啊?
听得津津有味,完颜什古侧着肩膀,耳朵巴不得贴帐布上去,好奇的小狼崽子只差拿出小册子记上了。
不害臊!
赵宛媞一瞥眼见她那副馋样,不知怎地来气,一把揪住完颜什古往后扯,咬牙切齿,但不能太闹出动静,只好小声地训她:“流氓,谁让你听了!”
拽着她要回去,脸红得很,赵宛媞扭头刚要走,却被完颜什古扯住,帐里春情汹涌,她难免心猿意马,腿心勾腻,脚下就有点儿虚软,被完颜什古这么一拉,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
“唔!”
差点叫出声,完颜什古倒敏捷,顺势搂住赵宛媞的腰肢,将她身子一旋,脚下步子迈开,便去到她身后站着,胳膊弯曲,从后头紧贴上去,抱住赵宛媞。
恰好令她正对帐子,看见里头两道纠缠的影儿。
“完颜什古!”
小声呵她,赵宛媞可不敢让朱琏发现自己在外头,不然得多尴尬!
她赶紧把眼睛闭上,偷听是一回事,看人家又是一回事,赵宛媞脸红得更厉害了,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胸脯一起一伏,心脏怦怦直跳。
这蛮女不知羞耻!
忍不住去掐完颜什古的手,想掰开她的手指,赵宛媞又臊又急,脸皮发烫,淡薄的光晕透过厚厚的帐布透出来,映出她红扑扑的面颊,好似枝头一朵摇曳的红海棠,秀色可餐。
完颜什古想和她做了。
“嘘~”
有点儿恶劣地,完颜什古贴去赵宛媞耳边,瞥见她闭着眼,趁机占便宜,伸舌舔一下她的耳朵,用牙尖轻轻地咬,“赵宛媞,我们再听一会儿回去。”
“你简直......嗯~”
说是听,其实早就迫不及待,完颜什古食髓知味,一颗心泡在浓情蜜意里,对赵宛媞的欲强得很,她不等赵宛媞骂,就撩起她的裙摆,右手钻进她的亵裤。
“呜.......”
不敢发出声音,赵宛媞羞耻地抿紧嘴唇,完颜什古的手在她臀上揉了揉,大大方方捏住她的臀肉,半掐半搓,然后顺着她的股沟往里滑,直直来到她的腿心处。
不行!
想挣扎,可已经来不及,完颜什古勾起指尖在她肉缝处一抹,滑腻腻的汁液根本藏不住。
“赵宛媞,你湿了?”
轻声在她耳边说话,得意而兴奋,调情的语气略带一丝嘲弄,完颜什古左手臂紧紧搂住赵宛媞的腰,右手继续在她腿心胡乱地摸。
(二百二十一)默契上
失了心,湿了身。
完颜什古故意咬着字音将“插”字发得重,吐息带着微妙的情欲,扑朔耳畔的暧昧撩人心弦,赵宛媞几乎瞬间一紧,不由自主地被激出些许反应。
插进去......
她历来不爱这些所谓的房中之乐,嫁入蔡府后,除了洞房那夜,此后是能避就避,以至于夫妻生疏至极。然而,完颜什古不一样,赵宛媞初次高潮便是与她交合的时候。
即便羞赧,身子也会有反应,赵宛媞咬住唇,实在不想动欲,可小穴止不住地夹缩,仿佛回忆以往被完颜什古插入时的感觉,紧绷绷,润饱淫水的软肉咬住她的手指。
完颜什古的手指纤长有力,每次都会戳得很深,在汁液满胀的软肉上磨蹭。
然后,把她的肉穴催出喷潮。
一阵小风吹来,帐外不似帐内温暖,凉飕飕的寒意叫赵宛媞清醒片刻,她晃了晃头,觉得不能再想下去,想挣脱完颜什古,想回去帐子里,可是.....
“唔~”
小穴口发凉,赵宛媞浑身颤栗,还来不及反应,花唇就被完颜什古的手指拂开,她不知何时将两腿慢慢松开了,完颜什古轻易挤进来三根指头,分别按住阴唇,中指朝穴口戳去!
“嗯啊~”
臀肉也紧紧绷起,赵宛媞竭力将呻吟压在喉间,在人家帐外偷听,又被完颜什古后入,羞耻感泼得她满脸臊红,敏感越发强烈,简直要晕死过去。
她,她进去了。
咕滋,蜜液从小口里流出来,一下就把中指浇湿,完颜什古不由感慨赵宛媞这娇嫩的体质,果真是金枝玉叶,在宫廷里养得矜贵细嫩,阴阜才会这样润。
但太早让她高潮多没趣。
心也随赵宛媞软作一滩,完颜什古相当爱护她,也喜欢欣赏赵宛媞高潮的媚态,她克制住想把中指埋进她燥热穴儿里的冲动,暂时不去塞满淫口,只进一个指节。
“呃~”
赵宛媞显然不知道她的意图,初以为完颜什古会把手指尽根没入,小浪穴还紧紧夹起来,软肉饥渴地拥挤,身体兀自准备迎合完颜什古的插入,但她居然——
好,好胀啊......
穴口小,现在却被完颜什古插一个指节进来,强自将她那里撑开,赵宛媞感觉桃源口一收一缩,就像小嘴吮吸,不由羞耻,身子更加乏软,唇间漏出半声娇软的呻吟。
“我不进去,”明明在玩她穴穴,却装出禁欲的样子,完颜什古挑眉,一面欣赏赵宛媞在自己怀里颤颤发抖的情态,一面也跟着燥,口干舌渴,她只能咽了咽唾沫,“放松些,赵宛媞,穴穴还没扩开呢。”
伸出舌往她耳垂一勾,亲了又亲,完颜什古紧紧抱着她,胸脯贴实赵宛媞的后背,圈住她腰肢的左手臂稍使力,刻意要赵宛媞站直,强迫她一起看投在帐上成双的影。
“嘘,你猜里面到哪一步了?”
“你简直——呜~”
赵宛媞羞得快融化了。
亏得帐内的两人也自酣畅淋漓,互相磨合交缠,喘息阵阵,否则赵宛媞和完颜什古在外面必然要被发现,到时出去,不晓是怎样的尴尬。
“盈歌~”
方才,朱琏骑在盈歌胯上,分腿夹着她湿漉漉的阴部,前后耸动磨合,盈歌吃了情药,又被朱琏引导憋了一阵,极其容易泄身,朱琏与她阴唇相贴才磨两下,就把盈歌弄喷液。
殊不知,催情药推入盈歌穴里,化在她的淫液里,药力也混在其中。
“乖孩子,奖励你喷到我的里面去。”
(二百二十三)默契中
荒郊野岭,会来偷听的除了完颜什古也没别个。
“......”
与朱琏的情事正酣畅,还未爽快,下腹都挂着黏湿,盈歌当然不想被打扰,她以为完颜什古会和赵宛媞在自己的帐子里,谁能想她会来偷听。
抿了抿干干的嘴唇,盈歌眉心蹙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低头看看安在戴具上的淫棒,又看看床上娇喘呻吟,夹着腿磨蹭的朱琏,终于决定出去看看。
伸手想把木棒先取下来,可刚握住,就沾了满手淫液,滑溜溜的,盈歌瞧着手心的湿润,略作犹豫,干脆不把木棒取下来,直接取来外袍披在身上。
勉强蔽体而已,把完颜什古打发走而已,她不会那么扰人兴致。要是非赖着不走,大不了她也去她们帐子外面偷听嘛,以牙还牙,盈歌想。
不想惊动床上的朱琏,盈歌捡起斗篷盖在她的玉体上,怜爱地注视她片刻,摸一摸朱琏潮红的脸颊,俯身亲了下她的嘴唇,“等我。”
转身朝帐外走,盈歌赤脚踩在厚厚的毡毯上,不欲闹出什么动静,就在她将要挑开帐帘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
绝不是完颜什古会发出的声音。
羞耻,低沉,明显是压抑着不敢叫出来,盈歌想撩帐帘的手生生停住,她刚才以为是完颜什古一个人在外面偷听,现在知道了:赵宛媞恐怕也在。
两个女人,加上这细微的声响,盈歌哪怕迟钝也猜得到她俩在帐子外做什么。
尚在发烫脸顿时升起一缕不太自然的绯红,将尚未褪去的红晕抹艳几分,盈歌和完颜什古相伴长大,彼此早有默契,何况血脉里沾着亲缘,她立即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盈,盈歌~”
床上,朱琏已经有些忍耐不住,夹腿已经满足不了激烈的欲望,穴心瘙痒,两片花唇鼓鼓胀胀,饥渴难耐,穴口还在不停流出汁液,她快要到极限了。
却不肯自己拿手去碰,羞耻在燥欲里被逼退到不知何处,朱琏抬起下巴,肌肤一层淡淡的粉霜,她喘息着,时不时挺动臀部,娇媚的身子扭摆,额间都是汗水。
盈歌,她想要盈歌~
摒去世俗枷锁,在春情欲浪里肆意放纵,彼此挑逗,彼此勾引,在体液相接的肢体纠缠里融化,然后把灵魂和肉体献给她,盛放出潮欲的美艳之色。
“盈歌~”
想给她,甚至忍着不自慰,朱琏水眸婆娑,眼尾点泪,她轻轻咬住湿润下唇,颤着,侧头看向眼前似真似幻的人儿,软软糯糯,双唇轻轻翕合:“盈歌,要我~”
求她要她,求她给她淋漓的高潮!
腰肢轻盈地扭摆,妩媚如莲,遮盖玉体的斗篷渐渐滑落,散乱的袍服堆迭在腰侧,香肩暴露,两只乳峰俏挺,红嫩的乳果随着呼吸颤抖,胸脯腻白的肌肤晕开淡淡的粉。
“哈啊~”
乌发披散如瀑,娇软地叫出声,在盈歌面前,她从不吝啬展示自己的美艳,甚至有意炫耀这种放荡,朱琏一面低喘,一面侧头望向自己心仪的女子,然后打开了腿。
一只手伸向下面,似在轻轻抚弄,朱琏手指在小腹慢慢打圈,美眸氤氲,眼尾微红,她随意沾染蜜液,口舌干燥,张嘴呼出湿热的气息,婉转低吟。
“盈歌,我要你.....骚穴好痒,要你插进去~”
浪荡骚情,可被朱琏拿软绵的调子说出来,淫语像在汴水里洗濯干净,变得圣洁纯白。
盈歌丝毫没有觉得她耽于肉欲,望她的眼神虔诚而柔和,一颗心都化了。
世间大概没有比朱琏更美好的女子了,盈歌想着,仍分了几分神留意帐外的动静,冷月清明,模糊见得两团虚影,她不知完颜什古在做什么,但的的确确听见了赵宛媞局促的喘息。
“唔~”
不比朱琏的妖媚,赵宛媞素来清冷,连喘息都透着含蓄和忍耐,她几乎要趴到帐子上去,完颜什古站在她身后,右手中指从她的穴口缓缓推入。
(二百二十四)默契下
(前排提醒,是双更,前有一章)
欲火焚身。
朱琏软绵绵地哼着,无力地瘫在床上,盈歌走到床前,呼吸有点儿重,她尽量克制自己,扶住朱琏的膝盖,打开她的腿,检查她的腿心。
嫩幺幺的小穴泥泞不堪,手指稍稍一刮,指尖便能连出水丝。
“真好看。”
目光带着火热,依然温柔,盈歌望着朱琏的小穴,很想吃她的淫汁,不过今晚大约来不及,她把手伸到胯间,握住戴具上的淫棒,把它取了下来。
耽搁这一阵,上头的淫液有的已经干了。
要把自己的淫汁都灌进朱琏的穴里,盈歌想,然后将木棒伸到自己腿间,戴具用牛皮做的,从前往后穿过裆部只有一条细带,她拨开牛皮带,将棒头抵到穴口。
她喷过潮,阴阜也全是淫水,滑腻的汁液连耻毛都糊满了,很轻易能把木棒塞入。
“嗯~”
皱眉,盈歌闷哼,穴口是被撑开的感觉,她还不熟练自己插进去,只能岔开腿,稍微下蹲,用另一只手帮忙掰开肉瓣,把平滑的棒头慢慢插入小穴。
尽根没入,盈歌夹了一会儿木棒,感觉淫汁把它重新润透了,才慢慢地拔出来。
木棒刮带许多汁水,啵的一声,棒头从穴口退出来,还连出几根晶莹的水线,盈歌低头看,见褐色的木棒上裹了满满的晶莹,才小心把它装在戴具上。
足够给朱琏吃下去了。
调整站姿,盈歌抬起朱琏的一条腿,右手扶住沾满自己汁液的淫具,对准她殷红的穴口,柱头在花唇中上下摩擦,给朱琏一点预告。
“盈,盈歌~”
意识被灼滚的欲压得模糊,朱琏身子颤了颤,似乎发觉了盈歌的动作,她张开嘴喘息,胸脯起伏鼓动,然而酝酿的兴奋尚未苏醒,就听噗的一声,木棒已滑入了穴内。
“哈啊~”
终,终于被她插进去了~
盈歌给的满,腰部向前送,双手扶住朱琏的腿根,表情有些庄重,她盯住朱琏的阴阜,小腹与她湿哒哒的花唇紧贴,木棒深深插到淫心里。
她的淫液被木棒带着灌进了朱琏的淫穴。
很好,盈歌心底升起微妙的满足,她试着抽插,腰往后撤,带着木棒拔出来,再向前一耸,又把木棒深深插入。
“啊,啊哈~”
汁液顺着连接处流出来,朱琏叫出声,爽意来得太多,她不由自主挺起两只白乳,玉体轻晃,仿佛迎合盈歌的抽插,两条腿分得更开,脚趾尖舒服地蜷缩起来。
“盈歌~”
喜欢被她干,喜欢她把她的小穴穴塞得满满的。
“我做的好么?”
即便与她交媾,即便戴着淫具插弄她的穴,盈歌依然是乖巧的,朱琏睁开迷蒙的水眸,香汗淋漓,她被顶得前后摆动,看着眼前高挑的异族女子,竟有种强烈的冲动。
无关乎欲望,是纯粹的,原始的,也是她等待许久的悸动。
仿佛,她遇到她,才会完成灵魂的交融。
(二百二十四)考量
天还没亮,完颜什古就溜出去,鬼鬼祟祟猫到盈歌的帐子外头,掀开条缝隙往里瞧,然后伸进胳膊,拽住盈歌的被子拉扯。
“......”
食髓知味,盈歌将朱琏折腾一顿,不过,她与完颜什古都习武,体力和警惕不相上下,所以很快发现是完颜什古在扯被子。
大约有急事,盈歌很不情愿地放开朱琏,悄悄起身穿衣,蹑手蹑脚出去账外。
天光不明,寒气未散,地上湿漉漉的,靴子踩在松软的草皮上,一会儿就被露水打湿,盈歌皱眉,裹紧外袍,她很不喜欢这种时候在草上走,奈何是完颜什古叫她。
“有事?”
野外露营最怕无火,她和完颜什古磊的石灶很坚固,添的柴也足,盈歌看了看里头,篝火仍未熄灭,她又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处,不见有狼的踪影,侧耳细听,也没有嚎叫声。
火没息,没有野兽来袭,那早早叫她出来是要干什么?
盈歌一头雾水,完颜什古把她拉开两步,搓着手,嘴唇紧紧抿住,似乎有些焦急,然而她眼神发亮,神情兴奋,显出少见的激动模样。
“你知不知道汉人怎么求婚的?”
盈歌:“?”
莫名其妙的问题,没头又没尾,盈歌满腹问号,她是女真人,而且从未经历过嫁娶之事,怎么平白那这事儿来问她?
再说了,最了解汉人婚俗的,不该是完颜什古的亲生母亲么?
望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完颜什古与她最是默契,不消说也晓得盈歌什么意思,一摆手,自己把话头接过去,道:“我知道的,汉人嫁娶最烦了,什么问名,纳吉......我不是要跟你说那些,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到底算夫,还是妻啊?”
“啊?”
算夫,还是妻?
挠挠头,盈歌的脑子一下烧迷糊,压根不懂完颜什古想说什么,难得显出一种异常迷惑的懵懂,眼神清澈迷茫,憋了半天,说:“你是想问我,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夫,即男人,妻,即女子。世人朴素的观念大抵如此,盈歌也一样,她觉得这是寻常的事实,无需争议,除非——“你变成男的了?”
她听仁多布里讲过桩秘闻,是他从一个云游道人那里听来的:说某地某县,有一户姓刘的人家,膝下无子,年过半百才得一女儿,此女虽然模样十分俏丽,却不似一般女子文秀,天生力大无穷,曾将一人合抱粗的垂杨柳倒拔出泥,乡邻无不慑服。
她长到十六岁,父母为她寻了一夫家,二人算得上郎才女貌,此女很快嫁过去,然而洞房后第二天,丈夫醒来,望见自己身边的爱妻竟变作八尺大汉。
一夜女变男,盈歌讲得绘声绘色,完颜什古目瞪口呆,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盈歌以一种异常微妙且带有戏谑的目光往她下身扫去,她才脸一红,怒道:“我没变男的!”
气得想打盈歌,然而转念一想,也怪自己没说清楚话,叹口气,耐着心底的别扭和羞涩,把昨夜给赵宛媞送花,和她行夫妻之礼的事告诉盈歌。
“所以,”盈歌恍然大悟,“你是想问按男子还是女子的礼节对待赵宛媞?”
“嗯......”
女子和女子成婚,违逆阴阳,惊世骇俗,完颜什古想不到参照的婚俗,按汉儿的六礼下聘吧,她是个金人,而且寻不到媒人下聘,走不齐六礼。若按女真的规矩,男子该到女子家服役叁年,另送骏马牛羊为聘,又或者,女方私奔入男方家中。
总之,比汉人的礼节简陋许多,赵宛媞可能不满意呢?
“......”
盈歌没完颜什古这些扭七歪八的心思,再说,她觉得这些都算不上真正的问题,沉默片刻,她回头看看两顶营帐,口气略微沉了沉,道:“你真打算一直把赵宛媞带在身边?”
“当然,她是我的人,自然要跟着.......”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明白过来盈歌的弦外之音,完颜什古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看了看营帐,眉心微蹙,眼底极快地闪过一缕忧色。
(二百二十六)各论各的
赵宛媞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营帐。
也许是久居关外,不曾受多少中原礼教熏陶的缘故,完颜什古欲强而且莽撞,根本不管什么禁欲不禁欲,矜持与否,与盈歌一起胡闹,把赵宛媞干高潮还不满足。
她终于成了她的妻,赵宛媞不清楚,可完颜什古开心极了。
从最初的忽视,满不在意,到怦然心动,然后再无法克制对她的爱慕,所谓情爱,好似一场如酥小雨润入心田,完颜什古在赵宛媞大病初愈后,就一直期盼得到她的回应。
酸中带涩,甜里夹着苦,少女情怀总是饱含热忱,完颜什古第一次为情所困,东撞西碰,在患得患失的忐忑里折磨了好久,赵宛媞暧昧的态度让她差点儿放弃。
好在,赵宛媞对她不是无情,亦是有意。
她做的她的妻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完颜什古天性里有着霸道和强势,赵宛媞顺着她,难免情怀舒展,放纵不知收敛,所以把赵宛媞抱回帐里以后,接着舔她的阴部。
汁多味甜,完颜什古不可能放过,分开她酸软的腿,伏在她腿间,舌头打着卷戳肿胀的小花唇,见两小片合不拢了,还要伸进阴口里弄,嘴巴贴着狠狠地吃她的娇嫩。
一边舔,一边吮,滋滋嘬出水声,硬是将赵宛媞弄得再高潮了一次,将蜜液喷去她嘴里,糊得下巴上都是水液了,完颜什古才勉强满足。
多娇的帝姬,赵宛媞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再醒时,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浑身的酸软劲儿甚至没散干净,赵宛媞坐起来,腿根还在发胀,疲惫得很,她拿手下去摸,发现被完颜什古干透的穴儿居然还润着,花唇仍有点儿微微的肿,合都合不拢。
流氓!蛮女!
必定要骂几声解气,赵宛媞摸摸脸蛋,微热,大概还有点儿红,她只好歇了会儿再起来穿衣,待打理整齐,拢拢盘起的头发,挑来帐帘往外看了一眼。
完颜什古和盈歌围在石灶前,忙着切昨晚烤干的鹿肉,准备早饭。
朱琏也起了,同样是被折腾得有点儿乏,但好在盈歌老实,晓不得女人可以连续喷潮,所以昨晚没继续弄朱琏,很乖地替她擦干净就抱着她睡了。
赵宛媞钻出帐,小心提起袍摆,蹑手蹑脚走到朱琏身边,慢吞吞地坐下来。
“福金?”
朱琏见她,终于来了些精神,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已经在这儿发了半天呆,忙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一半毡毯,“你醒了啊,早饭还要等一会儿呢。”
“......嗯”
不太饿,赵宛媞出来不是想找吃食,纯粹是怕完颜什古回来又要弄,才穿了衣裳起来,然而,昨夜月下的疯狂在脑海深处烙了印记,以至于她看到朱琏的瞬间立即涌起尴尬。
脸红,心跳,目光也开始飘忽,赵宛媞想:以后怎么有脸见她!
朱琏早发觉她的不自在,心里暗笑。
她是无所谓的,反正隔着帐子看不见,听见声音算什么呢?朱琏远不是赵宛媞想的那般淑良规矩,内心匍匐着狂野的兽,只是从前不曾展露而已。
赵桓没本事撬开她的心,一桩充满利益的婚姻,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自己和柔嘉,朱琏都得维持“皇后”的壳子,但在盈歌面前没必要,她可以自由些。
毕竟比赵宛媞年长,朱琏老辣沉稳,小小情趣不足挂齿。
全做无事,可惜她想得开,赵宛媞想不开。
暗自把完颜什古这个小狼崽骂了上百上千遍,玉貌花颜,天家的掌上明珠,赵宛媞犹如精心栽植的白兰花,雅香袭人,佛韵清淡,从小到大都尤为矜持。
再说了,和自己的嫂嫂一起高潮也太......都怪那不毛之地长大的野蛮女!
“福金,”见赵宛媞始终不说话,在旁边尴尬地小幅度扭动臀部,一会儿朝左挪一会儿朝右挪,如坐针毡,眼神飘来荡去,一副不能自处的模样,朱琏便开口道:“你知不知道郡主和盈歌是什么关系啊?”
(二百二十七)安排
这日,天灰沉沉,霜寒露重。
庙里其他人稍后要去庄院跟五嫂做活儿,幼小的柔嘉和金铃由大家商量好轮流照顾,恰好轮到朱琏,盈歌早早去小庙将她和孩子接出来,送去完颜什古的府邸。
赵宛媞尚在昏睡,完颜什古倒醒了,她一贯早出晚归,等盈歌把人带进来,安排朱琏和俩孩子去厢房,嘱咐她们几句莫要胡乱出府,便与盈歌匆匆离开。
俩孩子挨不住困,屋里又没别的可以拿来玩耍,不一会儿就歪着小脑袋打瞌睡。
朱琏此前并未来过赵宛媞居住的府邸,也不熟悉下人,是以谨慎为先,推开的窗往外望了望,见无人影,才让俩孩子去床上睡会儿。
虽是厢房,但此处是前辽贵人的府邸,造的奢华宽敞,屋子自然也大,家具一应保留原本的布设,里间用珠帘隔作两进,除了四方软榻,还有一张楠木矮床摆在屏风后面。
显然是供人乘凉所用,朱琏让柔嘉和金铃睡床,自己则在矮床上歇息。
被褥都用绸缎做面,柔软舒服,朱琏侧卧在矮床上,本想看着俩孩子,可睡意未消,眼皮顿时沉重,不觉落入梦里。
待听得院子里有动静,她才悠悠转醒。
柔嘉和金铃在床上翻个身,没醒,朱琏陡一惊,想起自己不是在庙里,险些误事,慌忙起来,拉扯衣裳稍作整理,赤脚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猫到窗下,小心朝外张望。
来的不是金人,而是七八个汉人娘子,梳低髻,包黄巾,垂两条流苏,穿水绿窄袖圆领袍,腰间束带,与宫苑侍女别无二致。
个个双手托盘,将饭食一样样送入,朱琏吃惊之余,闻见一阵肉香。
回头看看尚在熟睡的两个孩子,朱琏等外头送饭食的婢女离开,直奔赵宛媞房中,抬手敲了敲门,小声叫她:“福金,福金?”
赵宛媞听出她声音,一愣,立即走来开门,“嫂嫂?”
今日确有要事,但没想朱琏过来这么早,刚听鸡鸣声过而已,赵宛媞把她让进屋,正要询问她是否用过水饭,却见朱琏盯着桌上的吃食愣神。
羊汤,蒸饼,包子,黍米粥,并凉碟,脆瓜,蜜饯,甚至有用琉璃盏盛放的蒸酥酪。
从送饭的婢女到一样样吃食,全仿照宫廷规格,足可见完颜什古对赵宛媞有多宠爱,朱琏竟有些恍惚,若不是知晓这是在燕京,她还以为是在皇城后苑。
“嫂嫂,我......”
其实,赵宛媞从没向完颜什古索要什么,没被她从营中救出来时,她吃快馊的蒸馍和凉水也能挺过去,现在这些吃食都是完颜什古命厨娘做的,拿来讨她欢心。
以往倒还好,这一进院子反正只住她,赵宛媞说过几次不顶用,怕完颜什古为难做饭的厨娘,干脆不说了,她吃得不算多,可菜式依旧丰盛。
现在被朱琏瞧见,赵宛媞当即生出一种耻辱感,惭愧不已——相较在庙里受苦的她们,她过得太好,真千该万死。
“嫂嫂,我,我没......”
抿了抿唇,想到在更遥远之地受苦受折磨的其他娘子,赵宛媞既心虚又难受,眉心凝愁,面上浮起深深愧色,她试图为自己做些解释,却听朱琏叹了声,道:
“早知我也搬去盈歌那里住着了。”
并非羡慕或是嫉妒,反而是庆幸,朱琏与完颜什古接触很少,总担心赵宛媞是报喜不报忧,看来她的确待她不错,她很为她高兴。
一扭头,却见赵宛媞愁云惨淡,堆满复杂神色。
“你莫要多想,”朱琏何等聪慧,她与赵宛媞来往相熟,知她多思多感,想必又有些不好的念头,赶紧握住她的手,道:“盈歌之前也想我去她府里住,可我想着一走,庙里没别个照应,就推辞没去,再说柔嘉和金铃玩得欢,舍不得分开。”
“活着不易,你呀,就不要多去想那些无能为力的事。”
“嫂嫂,”垂下眼眸,赵宛媞更觉愧疚,“我应该去庙里帮你的,你们......”
“说什么呢,你在郡主身边才好照应我们啊。再说庙里现在也不缺什么,蔬果,肉食,牛乳,奶酪这些都有,每日送新鲜的来呢。”
(二百二十七)旧事上
两日前, 从城外回来后。
赵宛媞藏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一切早有预谋,哪怕父兄无用,气得她大病,赵宛媞也始终挂念他们和一众遭掳的嫔妃,即便和完颜什古挑明心意,即便有朱琏劝说,她暗地里仍放不下归南的念头。
始终怀抱一丝期望,她的九哥发兵北上,救出遭受苦难的嫔妃们。
然而,金人凶残,兵精马壮,赵宛媞从完颜什古身上便能体会一二,她确实如她的名字所负载的寓意那样勇敢无畏,有这样的郡主,足可知她手下的军队肯定如虎如狼。
赵宛媞养在深宫,对残酷的战争不了解,她无法知道其中需要多大的投入,会造成多少的牺牲,只是十分天真单纯地想:南归不能一无所获,至少带些有用的回去。
好在,她能靠完颜什古的宠爱做些事情。
抱有这番不纯的目的,赵宛媞心中是忐忑的,可想想那些遭虐待杀害的女子,她又不能不鼓起勇气,对完颜什古撒撒娇,央求她放自己出去透气。
完颜什古倒爽快,不拦着,只要赵宛媞不出府邸乱跑,随她在哪里转悠,对她很信任。
所以,赵宛媞才趁着她出府跑来书房,到处翻找,想把她同上京来往的一些重要文书默背下来,找机会默写,私藏,等南归的时候带回去交给她九哥。
然而,等赵宛媞翻开完颜什古留存在抽屉里的书信,发现内容全是用金文或契丹文写就,密密麻麻的小字如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找了大半天,全白费功夫,赵宛媞抿住唇,额头渗起细汗,直勾勾盯着手里仿佛天书一样的纸,不甘心却无可奈何,颓丧之余,只好原样放回,将抽屉推进去。
呆呆在桌后伫立不动,心乱得很,既失望又心虚,赵宛媞的确喜欢完颜什古,可沦落到这般难堪的境地里,她不得不做些阳奉阴违的事情。
很是疲惫,她擦了擦汗,正要离开,忽然想到完颜什古之前说过,库房里存有许多从汴京皇宫里搜罗来的文书,大都是朝臣的奏疏谏言,呈御前阅览批红留档。
她挑了些摆在书房,同在草屋时一样,完颜什古会拿来请教赵宛媞里头那些典故的意思,赵宛媞记得部分有关军事机要,当时不好细看,只粗粗略过。
病急乱投医,总比一无所获好,赵宛媞立马转去桌案后面的大书柜,拿凳子垫脚,爬上去仔细翻找搁在一个个格子里,微微泛黄的旧档,果真翻出两叁册标有记号的。
封皮写有年号,旁侧有红笔写的几行女真小文,赵宛媞一看就知是完颜什古的笔迹。
捏住边缘,她把旧档从柜子上抽出,一大本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下来,将它摆在桌上,注意不弄坏有点儿破损的封皮,然后迫不及待地翻开。
开篇是《措置梅山武冈猺人奏》,赵宛媞略读一遍,奏报内容是招抚梅山武冈地区的猺人成果,落款是章惇和蔡煜,熙宁六年五月十七日。
再翻,是《谏买浙灯传》,为时任开封府推官的苏轼所写,又有范文正公《答手诏条陈十事》等等几篇议论朝事,推行新政的,纸面都有标红,赵宛媞略观一遍,继续往后翻。
这些政论多数出自前朝臣子,除了章惇,范仲淹,苏轼等名人,其余赵宛媞不认识。完颜什古是个文盲,想来她更不知这些人是谁。
显然只是为学习谏书当中的有益之策,就当下处境来说,这些对赵宛媞毫无用处,她越往后翻越觉得失望,以为都是议政奏疏,忽然看见夹着一篇《乞存赵氏议状》。
大喜过望,心脏砰砰直跳,赵宛媞激动万分,手指小心捻动纸时,发现此篇并非封订在此书当中,而是单独的,仅仅是夹在书里。
“赵氏祖宗德泽深厚,在人日久......今来渝盟失信止是上皇与前主,其子及支属并不干预......若必选立异姓,天下之人必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至云扰......”
洋洋洒洒,旨在申明赵氏无罪,异姓不能服众,所以哪怕身死也要进谏。赵宛媞逐字逐句默念完毕,禁不住泪水盈眶,捻着书页的指尖不停颤抖。
心中满是澎湃激撞的感慨和希望,她一手捂住胸口,把题名反复念了又念,含着泪水,指尖万分小心地拂过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面,慢慢地划过末尾那一串串人名。
思绪起伏间,她仿佛又回到噩梦般的那天。
当时,金军破城,赵宛媞在被逼迫着送进金营之前,曾见蔡鞗在房里慌里慌张收拾细软金银,面露恐惧,焦虑地踱来踱去,脚步透着虚浮,整个人宛如困兽。
“相公?”
连日不得安睡,危如累卵的局势压得赵宛媞透不过气,距离上一次金军兵临城下似乎未过去多久,她泡在煎熬里苦苦支撑,双眼熬得通红,可到底——金军还是攻进来了。
(二百二十九)旧事下
猝然变脸,蔡鞗面目狰狞,恶狠狠盯着赵宛媞,呲目欲裂。
再无平日对她百般讨好退让的谦谦之态,剥下那副伪装的皮囊,原形毕露,蔡鞗捏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突然上前,扬起手冲赵宛媞的面颊狠狠抽去!
“贼妇人!倒叫我去送死!”
手上力道用足十成十,赵宛媞连日来寝食难安,身子本就虚弱,被他抽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脚下发软,被蔡鞗打得摔在地上。
“相,相公?”
捂着脸,尚未从这剧变里回神,赵宛媞不敢置信地望着蔡鞗,见他眼底血红,咬牙切齿如见仇人,面目已是可怖,不住颤了颤,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畏惧他变作这般骇人模样,然而仍执着地想要劝说他:“此危急之际,此番进宫保驾,日后自有功名利禄,相公,你也是习武男儿,为何不拿刀剑与那些金贼拼......”
“呸!”
未等她说完,蔡鞗脸色发青,指着她破口大骂:“贼妇,贱妇!要不是因为你,我当初早随父亲离开京城去往别处,何必在此遭劫!提心吊胆地受那些金贼威吓!”
“功名利禄?金人打进来,都得死!我又不是张叔夜那些蠢汉,和金人拼命有什么好处?找死吗?我可不想死!我要走!”
胡言乱语,顺便将错尽数推到赵宛媞身上。
此时的蔡府早已不复荣光,蔡京被惯“六贼”之名遭流放,其子多数也被贬出,除了蔡鞗因娶赵宛媞而免于一难仍居留京中,得一宅子居住。
赵宛媞不敢相信这是蔡鞗能说出来的话,分明是他痛哭流涕求她入宫说情,想留在京城!
彻头彻尾地忘恩,自私又怯懦的男人,与他贼相父亲如出一辙!
忽然看清了这所谓的枕边人,赵宛媞庆幸自己从未对他动过情,交过心,如此肮脏不堪的人,她望着他转身收拾行囊的狼狈模样,心底一声嗤笑。
娇花般的五娘子,汴京宫里宫外交口相传最为温善柔和的茂德帝姬,其实骨子里最有股倔性,赵宛媞脸上肿了一片,却不吭声,也不哭,爬起来,后退两步,来到书柜前。
悄悄拿稳柜格里一个铜花瓶,趁蔡鞗顾着收拾,绕去他身后,举起花瓶狠狠砸他脑袋上!
咚,一声闷响,蔡鞗也是心神慌乱,挨这一下直接晕倒在地。
赵宛媞双手提着花瓶,用力过猛导致手腕发软,她闷着口气,眼见蔡鞗软趴趴倒下去,索性再往他脑袋上补上一下,然后急匆匆跑出门,自己进宫。
要救她的皇嫂,要救她柔弱的妹妹们,赵宛媞知道一个秘密,她要这个秘密告诉她的皇兄,等离开汴京,只要能离开这里,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不会骑马,只能让没跑掉的马童用马车把她送进宫苑,赵宛媞只盼着快点快点,然而她终究是晚了——吓傻的赵桓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勇气。
同出一辙的懦弱惧死,妄想苟且偷生。
很快,金人踏破巍巍宫门,赵宛媞被金军抓住,逼迫着前往城外的金营。
站在桌案后头发呆,忽听屋外有人轻轻唤道:“娘子,赵娘子?”
是小云,她亦是金人从汉地抓得的女人,这些日子被拨来伺候赵宛媞,赵宛媞与她日渐熟悉,她来书房翻找时,叫小云守在外头,有事好及时通报。
也是想入了神,赵宛媞赶紧默念几遍议书后面的名字,暗记心中,然后将议书重新夹在书页中,把大厚本照原样摆回书架,扫一眼无异样,蹑手蹑脚出门,与小云一同离开院子。
是完颜什古回来了。
不出所料,完颜什古必然要先去她住处寻她,赵宛媞从书房抄近道回去,正好在完颜什古踏进月亮门时,在后头叫她:“阿鸢~”
完颜什古回头,眼神顿时柔软,温和地笑了笑。
小云识趣地退走,赵宛媞呼吸稍稍急促,但不算太心慌,毕竟完颜什古是准许她去书房看书的,她缓了缓步子,走到她面前,正要说话,突然被完颜什古搂进怀里。
(二百二十九)活尸
赵宛媞将朱琏带去府邸后面的庄院,何铁心正在等她们。
转过拐角,来到一处院子,引路的哑奴带二人进屋,屋子所有窗都用黑布蒙上,四面昏黑,朱琏站在赵宛媞身边,有点茫然,哑奴很快带上门离开,立即陷入一片寂静。
“福金,这是......”
小声询问身边的赵宛媞,然而不等话落,一支白烛猝然亮起,朱琏随之扭过视线,猛见一佝偻老妪站在面前,脸上全是诡异的纹绣,披头散发,冲她露出黑漆漆的口洞。
“啊!”
烛火惨淡,映照出她脸上的皱纹,像只干瘪的老鬼,朱琏吓得脸一白,朝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赵宛媞见状急忙扶住她,怕冒犯盲婆,赶紧向她作礼,道:“盲婆。”
她已见过何铁心数次,这个被称作盲婆的老妪对人并无恶意,是地道的汉人,而且多次救她性命,赵宛媞逐渐就不怕了,将她视为医者看待,将她丑陋诡异的面容视作一般。
却忘先提醒朱琏。
“嘿嘿,”何铁心干笑两声,浑浊的白眼珠微动,耸了耸鼻翼,似乎在闻她的味道,声音低哑:“这就是皇后殿下?”
“......我叫朱琏。”
好在有些胆气在,朱琏很快缓过神,学赵宛媞一般作礼,开口说自己名字,何铁心点点头,未再多言,示意她们跟自己去里间取东西。
屏风后,一张四方桌上摆满瓶瓶罐罐,盲婆慢吞吞走到近前,浊眼似看得见一般,干枯的手捡出几只小瓶,然后从宽大的袖里摸出银针。
“上前,我教你如何刺穴。”
原来,是一人要用银针蘸药,刺入完颜宗望的眉心,另一人则需将额外的药粉以热水化开,配合另一人扎针的手法,同步擦拭患者身体。
朱琏心头的疑团不禁越放越大。
无论是盈歌还是赵宛媞,都未对朱琏谈及真正的秘密,即完颜宗望已经身死。一来事关重大,牵涉甚广,知道太多反而危险。二来是怕朱琏害怕,适得其反。
所以,朱琏想:郡主为何需要她们来做这事?
她们是俘虏,以前是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哪懂得医术,偏偏要她和赵宛媞去做这些事,现学现卖,难道完颜宗望一点不在意出错么?
想归想,手却老老实实地跟着盲婆学,朱琏不是笨人,很快就掌握诀窍。
其实,根本不难。
“嗯,你做得很好,”瓮声瓮气,何铁心出言夸了几句,笑得难看,表面像模像样,暗自想的却是完颜什古比她还会搞神神鬼鬼的事,真不愧是纳兰那女人的亲孙女。
本来么,这些药粉混肉里喂进去也无所谓,虫子不挑食,可完颜什古偏要来这么一套仪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些“女奴”的重要性。
无非是刺穴擦身,再多的花样,何铁心也想不出来,想了也未必能记住,总之教会朱琏就行,最后说几句云山雾绕般的糊涂话,就放二人去伺候完颜宗望。
朱琏有点儿懵,她以为仪式会相当复杂,打起十二分精神,谁知——就结束了?
看看赵宛媞,却见她神色无异,只好把疑惑咽回肚里,朱琏跟随赵宛媞一齐去灶房,宋五嫂早早就起来准备,宰杀猪羊,取一大块羊肋放在白水里煮叁分熟。
不加调味,放在盘里便可,由朱琏和赵宛媞端去给完颜宗望。
朱琏稀里糊涂,直到跟着赵宛媞进了完颜宗望所在的屋子,小童将门关上,立时漆黑,赵宛媞倒像是来过一样,缓步上前,摸索着将木盘放在桌上,从袖里摸出一只白烛点起。
噗,火苗燃起,一星幽蓝,明明无风,却在昏暗的屋子里诡异地轻轻扑朔,朱琏这时才看清屋里摆设:窗都被黑布封死,四周墙面乃至房梁贴满黄符,除木桌,只摆一架屏风。
目光不禁朝右看去,朱琏忽觉得眼前一闪,竟见万千鬼脸在面前哭嚎,獠牙青面的妖张牙舞爪,血红的大口滴着鲜血,一个个朝她涌来,仿佛要把她困在爪牙下撕碎咬食。
“啊!”
(二百三十)朝议
枢密院,刘彦宗、时立爱等一众臣僚已在议事堂等候。
“臣等见过郡主。”
完颜什古方才入内,刘彦宗与时立爱便率各房小吏跪了满地,恭恭敬敬迎候她的到来,完颜什古目光一巡,照例先赐为首的刘、时二人免跪,越过其余人等,到堂下右首虎皮椅前站定。
一撩袍摆,若有飒飒声响,她转过身,俯视跪地的官僚们,眼神锐利而沉稳,刘彦宗与时立爱侍奉在右侧,完颜什古在虎皮圆椅上落坐,腿微分,大马金刀,抬手赐众官吏起身。
绛紫色莽纹交领锦袍浮动粼粼金芒,众人俯首高呼谢恩,恭敬立于堂下等候命令。
今日武将不到,满堂都是文官,完颜什古打发走小吏,只留亲近的臣属和各房长官。
盈歌在外等小吏们都走了,才进来,顺左侧走到完颜什古肩下站定。
完颜什古扫一眼众人,不紧不慢,道:“南朝多事,陛下已令侍官传来圣旨,不日,我大金东军前锋完颜宗弼将到燕京,届时需迎军摆宴,交涉繁多,诸位务必仔细。”
“臣等谨遵郡主军令。”
大军来到,意味又要对南朝作战,车辆、马匹、粮草都需要调度,稍有差池便是砍头之罪,各房长官心中倨是忐忑,然而他们左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听从完颜什古的命令。
完颜什古对盈歌点了点头,盈歌会意,立即拿出拟好的名单开始点人。
后勤配给以及转运涉及方方面面,各房长官都需要配合,这些事交给盈歌最好,尤其她掌着军中最强悍的一支铁浮屠,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汉子,桀骜不驯,往往要优先满足供粮。
点到名的长官几乎是堂下全部,盈歌确认好人数,将他们带出,分发令牌,交代任务。
“刘公,时卿,快请入座。”
交付盈歌处理别事,完颜什古令伺候在门口的仆妇端上热茶,笑眯眯请刘彦宗和时立爱两位重臣坐,摆出倾心长谈的态度,道:“上京的事,二位可有耳闻?”
“略知一二。”
时立爱与刘彦宗对望一眼,两人都是老油条,早接到完颜什古派人传来的信儿,时立爱稍作沉吟,捋了捋美须,“郡主料事如神,来者果是宗弼。”
耶律余睹将俘虏押送会上京后,析津府好一阵平静,军务有完颜京插手,日常过枢密院的多是往来的文书和民事琐碎,刘彦宗和时立爱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得了不少清闲。
完颜什古多在城内视察,偶尔来枢密院而已,反而是与秦桧接触得多些。
直到那日擒了巴图,回到城内后,才私下找来刘彦宗、时立爱和王六儿密谈。
却说当时情形,叁人是都是汉儿出身的文官,在东路军里最长,完颜什古开门见山对他们道明上京朝内近日来的争议:对死灰复燃的南朝如何处置?
初,刚攻入汴京,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就令两支骑兵先控制宗正寺,然后是大宗正司,外宗正司,将宗正寺里保管的玉牒拿来,照着抓捕所有宗室。
宫城、外城都搜刮了数遍,可谓掘地叁尺,力图一网打尽,然而还是跑了一个赵构。这才至于南朝死灰复燃,拥立他做了新的赵宋的皇帝。
大金朝内无非两种派别:主战,或主和谈。
“主战以宗翰为首,主和谈的,以完颜昌为首,两方争执不下,各有看法,”完颜什古早想到这局面,慢悠悠说,“陛下犹豫不决,但总的来看,恐怕还是主战一方更强势。”
完颜昌不仅是宗亲,而且是元老悍将,他与完颜宗翰的不同,在山东东路没有讨到太大的好处,控制的州县总是降而复叛,来来回回将他耗得心烦。
完颜宗翰么,一来,他本身就是逞凶斗勇,性情残暴之人,又掌西路军,不会把军功拱手让人,二来,长子之死被完颜什古栽在宋人头上,私仇难消,必主张攻灭南朝。
至于皇帝完颜晟,夹在元老悍将中间,他有意改女真制,行汉制,恢复耕种以便休养,可多数难以推行,宗翰为首的总以太祖制不可废相挟,连让儿子蒲鲁虎继承大统都阻力重重。
攫取军功,巩固利益,其中牵扯的是内部的争斗。
刘彦宗、时立爱和王六儿都是聪明人,对金国内派系分立,以及南北局势都看得清楚,主战的倾向也猜得到,问题是,如果要南下做战,谁会做前锋呢?
(二百三十一)教导
装神弄鬼,不过做戏而已,实际耽误没多久,前后大约一个多时辰,朱琏和赵宛媞“伺候”完颜宗望结束,回到府邸时,金铃和柔嘉甚至还在酣睡,甜滋滋做着美梦。
留给两个孩子的饭食都在灶上温着,朱琏心软,让柔嘉和金铃睡足了,才把她们叫醒。赵宛媞吩咐把饭菜端来,陪朱琏一起,把眼睛睁不开的两个孩子喂七八分饱。
一转眼,便到午时。
小庙里没人,干脆让俩孩子在府里待着,柔嘉和金铃毕竟年纪小,不认生,一会儿就在院子里玩开,拔草摘花,攀藤挂树,比猴子都活泼。
除栽种稀奇的树木和香花,院里还用顶大的三足铜缸养了二十来尾鲤鱼,有专人喂养,波光粼粼,颜色尤其鲜艳,在缸里优哉游哉的游动,摇头摆尾,灵趣生动。
柔嘉和金铃拿小凳子垫住脚,扒在缸边看得欢乐,柔嘉胆子肥,眼见一条胖鱼憨态可掬,居然撸袖,伸胳膊去里面好一阵搅和。
“柔嘉!”
不该给她们睡这么饱,怪闹腾,朱琏和赵宛媞坐在一簇青竹下纳凉,见柔嘉搅水像是要把鱼捞出来玩儿,赶紧叫她,声带些责备,“不要弄鱼!”
柔嘉一激灵,忙把不安分的手缩回来,伸到背后蹭着衣服胡乱擦擦。
一反在汴京时的乖巧安分,柔嘉大概受了盈歌的影响,越来越活泼,越来越放开天性,就差上房揭瓦,朱琏一边揉着额角,一边对赵宛媞“抱怨”女儿的皮。
赵宛媞听着,忍俊不禁,颇有点儿幸灾乐祸地想:嫂嫂难得有头疼的时候。
不摸鱼了,柔嘉和金铃开始带着那只半大的蒙古獒跑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在朱琏听来,是百来个碗盆在耳边奏响,只觉得吵闹。
再一看,俩孩子抱着狗你追我赶,快开始爬树了,顿时头大如斗,知道不能再让她们疯玩下去,连忙站起来,招手把滚得灰扑扑的俩孩子唤到跟前。
“柔嘉,金铃,”不停告诫自己冷静,朱琏也是用足耐心才保持住温和的笑容,不然真的想把闹腾的柔嘉挂树上去,连同盈歌一起打屁股!
但现在,她暂时是个好母亲。
“玩够了,我们学两首词好不好?”
“汪!”
俩孩子正在兴头上,没转过来,旁边的蒙古獒摇着尾巴,响亮地回应朱琏。
“很好,那我们去学喽。”
不管她们答不答应,朱琏反正笑得温和,仿佛她们有选择的余地。然而柔嘉和金铃都有点儿胆颤心惊,尤其柔嘉,她总觉得阿娘笑里藏刀,阴森森的,根本不敢拒绝,小心咽了咽唾沫,点头,乖乖地被朱琏牵住,老实往屋里走。
威压无形,连哼哼唧唧的小蒙古獒都赶忙打住呜咽。
赵宛媞不由对朱琏万分佩服。
低头看,小蒙古獒变得安静多了,趴在地上吐舌头,她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把蒙古獒拴去树下,喂它些肉吃,安抚一番,折回屋里时,正好听朱琏清了清嗓,沉住声,用一种相当雅致的语调念道:
“淡荡春光寒食天,玉炉沉水袅残烟,梦回山枕隐花钿。海燕未来人斗草,江梅已过柳生绵,黄昏疏雨湿千秋。”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两首词,都是李清照所作。
对易安居士,赵宛媞一贯崇拜有加,昔年肯花重金求一面之缘,后来得偿所愿与李清照携手相交,如今听朱琏拿她的词教两个孩子,眼睛不觉发亮,忙去拿来纸笔铺开在桌上,提起狼毫,一笔一划将两首词写下来。
说听读写,她希望柔嘉和金铃即便不懂其中含义也能记在心里。
朱琏知道赵宛媞写字极好,不仅颇具天资,而且因她刻苦,一手墨字风韵饱满,颜筋柳骨,可谓内苑之冠,连赵桓都比不过,当即要金铃和柔嘉边听边认真看赵宛媞写。
“淡荡春光寒食天,淡荡二字为化用,陈子昂有修竹篇说:春风正淡荡,白鹭已清泠。又有柳永西平乐词:烟光淡荡,妆点平芜远树......”
(二百三十二)缘起
尽管诸事繁忙,完颜什古和盈歌仍忙里偷闲,将赵宛媞和朱琏带去城外骑马。
不似她们在关外长大,许多技巧需要从头开始学习,赵宛媞和朱琏学得不算太快,也不太算太慢,等她们逐渐能驾马小跑,稳稳坐在马背上不会再被甩下来,也懂得配合马儿了,她们便开始着手教导其他女子。
完颜什古和盈歌不可能再耐心教别人马术,最多就是拨来两匹退役的老马,朱琏和赵宛媞把自己学到的牢牢记在心里,再将要点写在纸上带到小庙,一一教给其他人。
赵富金和赵宛媞商量以后,也搬去小庙住了,她很聪明,学得进度比别人都快,每日和赵珠珠负责喂食马匹。
莫青莲做过民间杂耍艺人,曾习得一身马术,帮着教其他娘子,周镜秋、郑庆云和秦淮珊都是官仕家的贵女,从头学自要吃苦,不过谁都不喊累,周镜秋身量娇小,偶然摔下来,差点把手臂折了,却一声不吭,接着上马学。
王淑一面照顾正怀孕的王菊,一面负责烧火做饭,金铃还太小,暂时学不了骑马。
柔嘉年龄正好,盈歌常常来亲自教她,时不时把她单独带出去学习射箭,因为需要臂力,便让她跟五嫂去劈柴挑水,每日天刚亮跟盈歌去跑山。
此外,所有人都轮流去厨下挑水洗衣劈柴,做活增加气力。
平静的日子忽然变得忙忙碌碌,小庙里幸存的娘子们都为生存憋足力气,没人叫苦,连四岁的赵金铃都要帮忙做事。
赵宛媞看在眼里,不免感慨,虽然不愿对比,但不得不承认,完颜什古的确是对的:生存需要勇气,更需要坚韧,如赵香云那般脆弱易折,沉溺在屈辱中无法走出,注定活不了太久。
怀孕的王菊顺利诞下一名女婴,赵宛媞给她取了个乳名,唤玉儿。
宋五嫂特地省下些羊乳送来,她与诸娘子混得熟,去看了看玉儿,粉嘟嘟一小团,尽管还是皱鼻子皱脸,但想来以后和母亲一样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赵宛媞很高兴,傍晚回到府中,把这事拿来讲给完颜什古。
“阿鸢,玉儿会笑了呢,我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皱鼻子皱眼,像只小老鼠。”
说玉儿如何可爱,不过完颜什古对孩子没有多少兴趣,坐在胡床上,手肘支住小案,一边翻书一边听,过耳便忘,她等赵宛媞讲完,“三日后,城外开围场打猎,你也去。”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完颜什古有时候很霸道,像在床上逼她高潮一样强势,赵宛媞只能点头,然而她不喜欢去金人扎堆的场合,方才的高兴全给浇灭,胸口发闷。
兴致缺缺,完颜什古抬眼看了看她,谈不上生气与否,把书反扑在小几上,耐心与赵宛媞解释:“女真很重打猎,这是我们的盛事,父亲必然要出席,你是圣女,不去太引人怀疑。反正你不需要做什么,在他旁边待着便好。”
“我没说不去的。”
这性子也就对着完颜什古耍耍,赵宛媞以圣女身份出现时,从来谨慎小心,绝对不落人口实,完颜什古因此才会放心让她跟着去重要的场合。
“好了,到时也有你爱亲近的汉人在,实在闲得慌,我让他们跟你说说话也行。”
到燕京以后,赵宛媞常见汉儿官来府中,或是求见完颜什古,或是送递文书请她决断,反正比在凉陉时候多,偶尔几次,她还瞧见几个高大的汉人军官来。
可能在完颜什古手下办事,多半是投金的汉人,要不就是卑躬屈膝之辈,赵宛媞想,自己跟这些人有什么好聊的呢?
念头一闪,她想到之前在书房翻完颜什古搜集的旧书,里面夹着朝中的旧事奏折以及大金推立张邦昌时群臣写的反对废赵议状,里面有个叫秦桧的官员。
“阿鸢,那位秦参谋也会去吗?”
军政、民事之类的要务,完颜什古并不刻意避讳赵宛媞,有时候甚至讲给她听,赵宛媞摸清她的性子,发现有事不如直说,遂直白地问了。
“你说秦桧?”
意味深长地挑她一眼,完颜什古笑了笑,赵宛媞在府里的行踪自有人告诉她,因此猜得出她的心思,她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她额前轻轻点了两下。
“此人口蜜腹剑,阴险狡诈,并非表面这么老实,城府很深,别以为他在议状上签名便是什么忠良臣子,你的那些心思少对他说。”
戳破所图,赵宛媞脸一红。
识人断物,完颜什古有远超赵宛媞的老练成熟,留秦桧在身边别有所用,虽然没与赵宛媞明说,可提醒是善意的,只不过低估了赵宛媞的固执程度,以及她的确对她有所隐瞒。
(二百三十三)绑手
赵宛媞一贯有点儿多思多感。
和朱琏她们处得久了,亲眼见她们如何顽强生存,如何坚强生活,她逐渐对赵香云的死多几分释怀。仍有愧疚,却不再如以前一般死死压实,让她始终背负沉重。
随之,赵宛媞想到自己,完颜什古为什么会救她呢?
“我觉得你想活着。”
完颜什古说,没有非常特别的理由,只是在帐里见她的那一眼,赵宛媞在苦苦挣扎间投向她的视线饱含生的渴望,“我想,救了你,你会活下去的。”
濒死之人,能救得活的,只能是仍想活下去的。
并不浪漫的开始,却干净得没有任何企图,更没有见色起意色的歹念,完颜什古的想法纯粹又质朴,赵宛媞望着她的小郡主,不知该怎么接话,垂下眸,沉默中陷入纷杂的思绪。
如果,予她活命只是完颜什古出于怜悯漏出的一丝善意,那她喜欢她又是为什么?
在意她,便不免多加联想,赵宛媞本就心思重,不觉纠结,盯着完颜什古出神,娇俏的面容染上几分愁色,眉心蹙起又松开,松开又慢慢皱紧。
“阿鸢,你为什么喜欢我?”
终于拿这团迷惑问完颜什古,完颜什古愣了愣,眼里透出懵懂的迷茫。
“喜欢就是喜欢,难道需要什么很特别的理由吗?”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完颜什古说得坦荡,而直白的表心比她自己胡乱瞎写的诗词更珍贵动人,赵宛媞愣住,跟着耳热,仿佛吹进她耳朵里的话语都变得黏腻滚烫。
“阿鸢......”
抿住唇,想说点儿什么来回应,却碍于一直以来的矜持,赵宛媞犹豫着,脑海里倒先蹦出前人抒怀之作,可惜完颜什古是文盲,她还是不说了吧。
无意之中,似乎对她越来越依赖,赵宛媞靠进完颜什古怀里,完颜什古哪知道她心里纠结这许多事,欢欢喜喜,搂住她的腰肢,寻着赵宛媞的嘴巴就要亲。
与她亲热几乎是本能,赵宛媞没有抗拒,完颜什古如愿碰到她的嘴唇,柔软温热,一股燥气上翻,立即偏头吮住赵宛媞的唇,然后迫不及待地伸舌。
舌尖轻轻勾动,想顺她的唇瓣滑入她的口里,完颜什古最爱和她相互勾换津液,赵宛媞反正哪里都甜,不管上面还是下面,小水都甜滋滋的。
未免太急躁了些,赵宛媞眉心轻轻蹙起,有点儿不知所措,完颜什古亲她的时候总是热烈,然而以往都是循序渐进,不像今天直接拿舌来顶。
犹豫片刻,她还是松了口,稍稍张开嘴唇,容许完颜什古闯进来。
“唔~”
下巴抬起,赵宛媞双颊生红,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自觉发出含混不清的一声呢喃,完颜什古得她纵容,舌头越放肆,左右乱搅,接着勾起她的舌吮吸。
滋,手滑到赵宛媞的背后,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完颜什古心头焦热,迷恋极了赵宛媞的香甜和芬芳,软舌滑入滑出,强硬地搅拌,吮出淫靡水声,饥渴地咽下她的津液。
一颗心为她雀跃,为她跳动不止,完颜什古捉住赵宛媞的小舌,细细品尝着,勾引她与自己缠绵,反反复复地含弄,几乎想把对方融化了。
身子很快有了反应,隐秘的桃源变得滚烫,肉缝微微收缩,难受地夹紧,完颜什古感到后背也是潮湿的热,蠢蠢欲动,手不由去解赵宛媞的腰带。
情到浓处,当是水到渠成,然而赵宛媞忽然将舌往外顶,接着把完颜什古推开。
“赵,赵宛媞?”
喘息,彼此唇间尚且连着几根晶莹的淫丝,完颜什古嘴唇晶润,她忍不住舔了舔,沾的都是赵宛媞的涎水,赵宛媞的嘴唇已经被她亲得发红,可她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坏了赵宛媞的兴致,完颜什古正自忐忑,有点儿心慌时,赵宛媞却道:“阿鸢,把手伸过来,我帮你绑上。”
“嗯?”
(二百三十五)晕奶
听话?都给她绑手了,完颜什古实在想不到还能做什么来表现自己听话,可等不及多想,因为赵宛媞的手指滑进她口里,挑住她的软舌正自玩弄。
“唔......”
她的帝姬哪里都香甜,赵宛媞纤白细嫩的手指像沾着花露,完颜什古喜欢她碰自己,一下被引了注意,顿时脑袋空空,痴迷地含着她的手指想吮吸。
撅嘴想吃她手指,塞进口里的仿佛是蜂蜜,完颜什古相当主动,恨不得立即献上自己的身子,两颊通红,又露出痴醉的神情,满眼充斥淫色。
小蛮女,赵宛媞就知道她不老实,双指一夹,扯住完颜什古的舌,不准她胡来。
“呜,呃,啊.....”
想含她手指,舌头却被扯着不能动,完颜什古如梦方醒,赵宛媞明显用了点儿巧力,夹住她的舌不松,完颜什古呜咽起来,试图把舌往后缩,但都是徒劳。
咕咕噜噜半天,嘴角倒先流出一丝津液。
嘴巴张着,腮帮子发酸,完颜什古想说话说不出,求饶也没法子,她颤了颤,下意识想用手拨开赵宛媞的钳制,可手也被她用发带绑了。
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日常凶猛的小狼崽啊啊嗯嗯,舌根越来越酸,逼得眼睛都红了,口水流出来,完颜什古难得感到羞耻,眼泪汪汪,赵宛媞才松开手指,放她缩回小舌。
整个嘴巴都木了,完颜什古哼哼唧唧,舌头像掉出来,吐不出半个字。
哪知道赵宛媞会用这么野的法子,她忽然后悔答应给她绑手了。
“说了要听话。”
口气淡漠平稳,仿佛交代一件寻常小事,不沾丝毫情欲,赵宛媞面色如常,眼眸清明,仍是高居云端的仙子,她慢慢捧起完颜什古的脸,十分怜惜地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泽。
“阿鸢,乖~”
似哄非哄,不如说是引导,完颜什古望着赵宛媞的眼睛,冷冷清清,平静审视她的欲望,将她拿在手心把玩,完颜什古不觉心跳,一股热流忽然往下窜,某处竟滑了液出来。
“赵,赵宛媞~”
对赵宛媞的情愫含着某种微妙的仰慕,内心深处的埋藏的隐秘依恋情结涌出,完颜什古越发动情,浑身酥软,如痴如醉,脸颊不禁越来越红。
“听话些。”
轻轻摸一摸她红透的耳垂,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抚摸她的耳骨,赵宛媞唇角轻轻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容,她在宫里时最会调教年纪小的妹妹,便拿相似语气,“我让你做,你才许做。”
说完,在完颜什古面前宽解衣带,右手扶在肩头,手指勾住衣襟一拨。
完颜什古呆滞地看着,眼睛紧紧盯着赵宛媞。
瑶池仙女洗浴也没有赵宛媞这样媚情,只见她将肚兜系带解开,唇角漾起浅淡的笑,完颜什古简直痴了,赵宛媞满意地听着她急促的呼吸,轻盈地把玩她的欲,食指和拇指夹住小肚兜的边角,慢悠悠地把它从胸前抽出来,带出一阵扑鼻的幽香。
好,好想吃她奶子~
不见其形,却知其色,哪怕赵宛媞未袒出胸脯,衣裳松松垮垮遮掩着,完颜什古脑海里也已经浮现两团雪白的乳峰,香软饱满,粉嫩的乳晕像一朵春日的桃花。
玉山隆,粉心腻,抖落几珠香汗湿乱花。
一片活色生香,小狼崽几乎要淌出涎水,赵宛媞却不觉得厌恶,伸手点了下完颜什古的鼻尖,她的欲实在干净得过分,专注的欣赏和爱慕从来只属于她。
捏着分寸,干脆多逗她一会儿,赵宛媞捻着肚兜,故意在完颜什古晃了几下。
嘭,完颜什古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色来。
“好香~”
(二百三十六)骑上
“嗯~”
管她拴不拴脖子,小蛮女急忙伸舌去舔。
舌头勾过乳头,赵宛媞也不禁一颤,面颊立即升起两朵红晕,她并不如朱琏那般放得开,床事上总是主导,牵着完颜什古的手不禁有点儿抖,然而已经做了,只好继续下去。
再说,也算不得不好。
心思飘走一小会儿,完颜什古却是全神贯注,本来就十分喜欢赵宛媞,得她主动更是兴奋难当,完颜什古闻着她的体香都忍不住湿,虽然蒙眼看不见香艳,但舔舐得卖力。
沾带津液的舌一下一下蹭刮她的肌肤,细腻如雪,天然带着点儿勾人的酥香,完颜什古深深呼吸,一面贪婪地嗅着赵宛媞的气味,一面上下舔弄,用舌描摹她胸部的轮廓。
好满呢。
每次都会沦陷,赵宛媞的两只乳比淫书插画里的仕女还要漂亮,完颜什古揉过又看过,望不见也能在脑海里想出它的美,两只乳儿如硕果,隆起圆润的弧度,下沿微微垂坠,透出成熟的韵味。
“唔~”
舌卷起,舌面用力一顶,完颜什古恰好舔到赵宛媞左乳下,软舌顺着乳内侧的曲线往上描,留下半圈晶莹的水泽,她舔得卖力,将乳肉顶起,微微颤了颤。
鼻尖贴着,轻易感知到丰满乳肉的细微摇晃。
可惜被遮住看不见,完颜什古最爱看赵宛媞一双乳在眼前颤摆的艳景了,雪白酥腻的两团软肉晃啊晃,乳尖也跟着轻轻抖,美得销魂。
不由更卖力地舔,看不见,能舔也是好的,完颜什古十分配合,整条舌全伸出来,贪婪地舔舐赵宛媞,好似她也成了蜜糖。舔着舔着,逐渐浑身发烫。
她于她是戒不掉的瘾。
小穴又夹了一下,完颜什古轻轻地颤了一下,两条腿紧紧并拢,隐约想要磨蹭,然而合拢腿起不到什么舒缓,那处反而越被闷得潮,难言的瘙痒很快蔓延。
“唔~”
很想赵宛媞碰一下那里,可她显然不会满足她。
欲念躁动,淫水似乎从狭小的小口里流出,将阴部濡湿,完颜什古发出一声扭捏的鼻音,不自觉磨蹭双腿,但舌舔没敢停,依然非常卖力地舔赵宛媞,拼命取悦她。
舌上的津液都抹去乳上了,赵宛媞努力克制呼吸,不让完颜什古发现她的急促和情动,低头看,乳肉被舔得一层晶莹,软舌拂过去时滚烫,沾着津液却没舔到的肌肤却发凉。
一冷一热,绵长的酥麻激得赵宛媞脸颊绯红。
也许不该给她舔这么久,然而,完颜什古刻意取悦她,讨好她的模样让赵宛媞有种隐匿的快感,彼此身份好像做了一点儿微妙的颠倒——她不是她的俘虏或囚徒,而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从前的茂德帝姬是众星捧月的焦点,沐浴恩宠,宫苑内外多少人献上谄媚,即便她嫁人也如此,身边同样不乏奉承,赵宛媞习惯高坐云端,此番情形挑动旧日的回忆,心潮随欲望一道膨胀。
她的阿鸢真的好乖啊~
想再逗逗她,赵宛媞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眼眸一片清亮,她望着完颜什古,神采灼烁,忽地捧住她的脸,叫她抬起头来,“好了,不许舔了。”
“唔?”
正舔得爽呢,忽然不给了,而且都没嘬她的乳尖,完颜什古愣住,伸长的舌挂着,嘴角沾满口水,好一会儿才回神,傻傻乎乎地将舌缩回去。
“阿鸢,亲我~”
早退开几步,赵宛媞故意站得远一点儿,手里绕着长带,这是牵完颜什古的“绳子”,她轻轻摆手,一步步训导小狼崽,示意她自己起来亲她。
抬起被绑的双手向前摸了一下,完颜什古歪了歪头,察觉赵宛媞不在跟前。
那要怎么亲?
(二百三十六)骑下
赵宛媞第一次知道这奇特的姿势,是在一册雕版刊印的《大藏经》里。
佛教经典书册里为什么会混入半张春宫图,迄今是个未解之谜,前往大相国寺礼佛的茂德帝姬彼时才十四岁,面红耳赤,然而男下女上,女子以阴部坐男子面上的奇怪姿势仍给她留下相当的印象。
赵宛媞哪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拿这姿势和完颜什古......
简直羞耻!
设想里,赵宛媞打算亲一亲完颜什古,摸摸她那处就把她解开的,她不是十足放浪的女子,恪守的矜持哪能那么容易抹除,总会拘束她不能太出格。
谁知会发展成这样。
脑中乱成浆糊,身子不由僵硬,赵宛媞脸涨红,一时挪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犹犹豫豫,反而另自己掉入纠结的漩涡里,半撅着美臀,以奇怪的姿势虚坐在完颜什古的脸上。
“阿,阿鸢,你,你别动......”
膝盖发软,赵宛媞正难为情,向前倾斜身子,手扶住胡床的靠背,心跳快得像是乱蹦的兔子,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重地撞击胸脯。
阴部悬在完颜什古面前,甚至隐隐感觉到她灼湿的呼吸喷在不可言说的软嫩部位。
“......”
浑身一股空虚的燥热,赵宛媞咬住唇,完全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她用力扣住胡床靠背,试图克服下身的酸软,臀部蠢蠢欲动,赵宛媞将的身子往边上挪,想从完颜什古身上跨下去。
然而,不遂她愿。
许是过于紧张,赵宛媞下意识用力,阴部整个绷紧,两片肉瓣更是往内夹,阴唇缩合,又被完颜什古潮热的呼吸喷洒,因情动潮润的穴儿竟不由自主地流出水。
分明有股温热从穴心泄出来,赵宛媞心一颤,再想夹紧也兜不住,淫液从穴口滑出,她还没挪开臀,两滴蜜液拉着水丝滴在完颜什古的嘴唇上。
“唔?”
舌伸出来一勾,轻易将淫汁卷进嘴里,完颜什古鼻翼再耸了耸,熟悉的咸腥味道加上舌尖的黏腻,立即明白滴在嘴上的是什么——她已经吃过许多次的蜜汁。
蒙着眼,不知道赵宛媞到底什么姿势,可足够她在脑海中勾勒出这艳情的画面。
“唔,赵宛媞,我想......”
“闭嘴!”
管她想说什么,赵宛媞粗鲁地打断她,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又热又臊,她听到完颜什古舔嘴的声音,清楚没夹住的淫水肯定弄到她的嘴上了,一时,涌起的羞耻感快把她逼疯了。
天啊,怎么办?
再挪开也无济于事,完颜什古要是问起来,得多尴尬啊,赵宛媞心跳着,一阵凌乱,偏偏完颜什古是个不识趣的,这会儿还要追问:“赵宛媞,你是不是.....”
好讨厌!
小蛮女全然不知她烦躁,仿佛回味似的,又用力舔了舔嘴唇,故意吞咽出声,赵宛媞羞耻到极点,无地自容,听见完颜什古砸吧嘴,火噌得就上来。
臊极的小雌兔能咬狼。
“赵宛媞,你......唔!”
嘴巴张张合合,叭叭没完,完颜什古以为赵宛媞不敢出格,得意洋洋,还想反客为主调戏她的帝姬,谁料赵宛媞急了,臀部竟往下一坐,拿阴部堵她的嘴。
这下,换完颜什古被烧糊了。
蒙着眼,黑黢黢看不见,忽然有两片湿乎乎的软肉闷来脸上,黏腻的淫水直接抹进她小嘴里,完颜什古一张脸登时通红,感觉鼻子像是戳进软绵绵里。
(二百三十八)自慰
露滴牡丹开。
心软得能捏出水,完颜什古看得出神,她的帝姬连私处都如花一般。
人儿娇,那处竟也美不胜收。
粉红的肉瓣充血,恰到好处的膨胀,鼓鼓的绽开一线,叫嫩幺幺的花唇可爱地探出头来,但即便是情动,阴缝也不似别个那样完全张开,依旧微微夹着,矜持得很,只是泄出些淫水。
“嗯......”
赵宛媞显然没有察觉完颜什古在偷偷观赏她的花处,还庆幸自己把她眼睛蒙了,叫她看着岂不是更羞耻?然而,下头好,好不舒服~
不止是完颜什古憋得下身紧胀,赵宛媞亦如此。几番舔弄下来,花唇,肉缝,甚至肉瓣都被完颜什古舔得湿乎乎,她的津液沾在她的那里,烫得赵宛媞颤抖。
她是用手捂着嘴才勉强制住将要出口的呻吟。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当初,未尝情欲时,不知颠山倒玉,灵肉相融的滋味,竟如此销魂。
薄汗湿了里衣,鬓发浸了湿润,赵宛媞只觉燥热,她压抑着,扶住胡床靠背的手死死抓紧,身子轻轻打颤,上下都滚烫,腿根软处一片酥麻。
娇花抖落几滴春液,完颜什古盯着嫩嫩的蜜穴,忽然感觉一凉,赵宛媞的淫汁落了滴在唇上。
好甜。
照例把她的水舔进嘴里,完颜什古一时忘了再去舔她,赵宛媞等了半天,舔弄引起的娇酥感逐渐减弱,阴部微微发凉,才发觉她没再舔她。
“阿鸢?”
多少有点不满,赵宛媞脸上两朵红霞,虽是羞,但身子确实被舔得饥渴起来,源源不断的刺激忽然停止,小穴不禁空虚,她动了动臀,花唇鼓鼓胀胀,便用力一夹。
想再被舔,可这话怎说得出口。
抿唇,赵宛媞将身子往上抬了抬,两只乳不知何时也被情欲充得鼓胀,上下悠悠轻晃两下,乳尖肿起,赵宛媞低头看,发觉两颗小果红红的,似乎都硬了。
“唔......”
仍旧压着将要吐出的呻吟,赵宛媞不想在完颜什古面前怯场,否则小母狼又要翻天了,哪知完颜什古偷偷见蒙眼的扯开了一点儿,津津有味地观赏她的花处。
之前看过,但没试过这个视角看她呢。
娇嫩的白虎地,随便舔几下就扑起可爱的粉红,完颜什古痴痴望着,粉红已催熟成艳红,肉缝微微张开,完颜什古不住想:她的小肉缝还是那么紧呢,可惜不能把手指塞进去给她夹着。
两小片花唇沾了花露,滑腻得捉不住,玩弄起来最是销魂。
一颗色心要飘起来,完颜什古兀自臆想怎么弄赵宛媞,好似这样能缓解些自己的欲,两条腿无意夹紧,相互磨蹭,一夹一缩,阴部的紧绷感稍有退却。
“嗯~”
越是看着赵宛媞的娇花,越是浮想联翩,下处火烤似地难受,阴蒂越胀,一片黏潮,完颜什古嘴里竟发出呻吟,一面偷偷盯着赵宛媞的阴部发骚,一面用力向内夹腿。
她的帝姬,不管被赵宛媞插入还是口舔,或者与她厮磨娇嫩都行,完颜什古慢慢陷入幻想,两颊迅速潮红,双腿轻微地扭来扭去,那处越来越烫,水流不止。
“......唔~”
隐约夹到了阴核,似痒非痒的快感流开,完颜什古口里含混发出半调软吟,呼吸急促起来,她曲起双腿,膝盖向外打开,被绑住的双手逐渐摸到自己的那里。
“赵宛媞~”
(二百三十八)灭潮 q uyus hu wu.x yz
赵宛媞性淡,忍一忍倒无事,很快就能平静,可完颜什古不仅年轻,而且初逢情爱,平日在营里决断军务能陀螺似的转,精力旺盛充沛,自然也欲强。
“赵,赵宛媞”
硬是让她忍着不给泄出来,完颜什古难受至极,被解开束缚半天,脸仍是潮红,她夹着腿,偷偷地互相磨蹭,身子颤抖,憋得肉瓣肿胀,都有点儿疼。
“呜~”
偏不许她自慰,完颜什古咬唇,眼圈通红,夹腿侧躺在胡床上,浑身像无数蚂蚁在爬,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的帝姬,伸出手讨好地抓赵宛媞的衣角,软声软气,几乎憋出哭腔,“给我好不好?”
“我,我下次不,呜不自慰了。”
在军中强势霸道的昭宁郡主,在床事上却甘愿将身子给另一个女子掌控,完颜什古被赵宛媞捏着欲望,无可奈何,只能卑微地求她给她高潮,给她释放。
“阿鸢一点都不乖。”
穿了衣裳,赵宛媞一派从容,屈膝侧坐在胡床上,平静地看完颜什古在面前撒娇求欢,时不时哆嗦颤抖,浑身被欲念折磨泛红,仍旧无动于衷,她轻轻抚了抚她滚烫的面颊,“这是给阿鸢的惩罚。”
“呜~”
不给,还是不给,把小母狼憋得不停呜咽,两条腿夹着来回磨蹭。也怪,赵宛媞说不给她高潮,完颜什古的身子居然真的不会泄。
大抵是因为心已给了她,身子也完全是她的了。
然后,乖乖地把高潮的权利奉给赵宛媞。
“呜嗯”
两腿无论怎么夹,始终没法高潮出来,完颜什古难受得哼唧,一会儿挺胸,一会儿夹腿磨擦,扭来扭去,其实她要真想做,把赵宛媞强摁住也能满足。
可她愿意顺着赵宛媞,用柔软的那面取悦她。
“赵宛媞~”请记住网址不迷路kandeshu.com
欲念强烈,脸颊仍是烫,像是发了烧,完颜什古自己折腾半天,累得一身香汗淋漓,终于是累了,不甘又不愿地消停,软绵绵枕着赵宛媞的腿,蜷起身子瘫软。
果真是只精力旺盛的小母狼呢。
这么久才会累,赵宛媞想着,低头凝望完颜什古,与冷静的命令截然相反,她的眼神温柔,从前的恐惧和憎恶都已消融,唯化开浓稠的爱慕,连唇角也不由悄悄上扬。
她的阿鸢真的很迁就她。
哪怕扎她一刀,她也不会反抗,彻底的信任和交托,赵宛媞突然想起之前在草屋里,完颜什古因情蛊而昏迷,她差点真的把匕首插进她的心脏。
心一疼,竟后怕起来,赵宛媞不敢想若当时她真的毫无犹豫地杀了完颜什古,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如今,她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有些事不愿深究,赵宛媞宁愿和完颜什古沉沦在彼此的欲望里,她抛开思绪,只是认真地注视着完颜什古,然后,爱怜地拂开她额前滑落下的一缕发丝。
完颜什古折腾不动了,乖乖躺在赵宛媞腿上,闭眼假寐,试图平息体内叫嚣的渴望。
“阿鸢。”
亲昵地唤她,声儿婉转,调里夹满怜爱,赵宛媞笑了笑,见她仍闭着眼,便用手指小心描摹她的眉骨,轻抚她的眉毛,像是要在指尖凝出她的轮廓。
仿佛摊开四肢,露出毛茸茸白肚皮的小母狼,赵宛媞专注地望着她,心口淌出一丝甜蜜,她慢慢地挪动手指,一寸一寸描画,欣赏完颜什古俊美的侧容。
鼻高,眉直,唇薄,却没有赵宛媞在汴京见过的,那些街市上着男装,画浓妆的小生的粗鄙和阳刚,她的美是锋利,是蓬勃,是桀骜不逊,天生有一种侵略般的野。
(二百三十九)风俗
云雨后,意犹未尽。
明明高潮了,快感却不如以往那么强烈,光是流液可刹不住完颜什古对赵宛媞的欲念,而且女子体质与男子不同,兴致来时,高潮可以不止一次。
完颜什古很想摁着赵宛媞畅快地干她几次。
可惜,夜色深沉,再不放赵宛媞休息,小雌兔该蹬腿踢,张口咬了
在屋里倒方便,完颜什古披起衣衫,出去叫人打水送进来,她拿软帕浸湿,先给赵宛媞擦干净,才自己清理,清清爽爽才爬上床,放下帘帐。
“阿鸢~”
赵宛媞显然等着她,完颜什古十分受用,不禁眉目舒展,露出有点儿得意的笑容,她将外袍脱了,扔出帐子,单穿里衣,盘起腿,然后将赵宛媞拉过来,抱到怀里坐着。
右手揽住她的后背,左手环着她的腰,完颜什古喜欢这样抱她,眼睛亮亮的,赵宛媞也笑了,侧过身,白皙的手臂勾住完颜什古,主动靠在她怀里,像朵柔软的娇花。
正好可以亲赵宛媞的脖颈,完颜什古享受着此刻的温存,亲昵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一番旖旎,耳鬓厮磨。
“明早你可是要去五嫂那里?”
“嗯。”
对外的名头是“女奴”,当然不能白吃白住,落人口实,小庙里幸存的娘子们,除留两个人照顾柔嘉和金铃,以及才生玉儿的王菊,其余人都去庄院里跟宋五嫂做活儿。
最近,赵富金也跟着大家去了。
东路军上下数万人,完颜什古忙于军政,但没漏下对赵宛媞在意和关心,她早晓得她和朱琏等人会去庄院里做活,暗里安排一个亲信盯着,随时向她汇报当日的情形。
“做些活儿,动一动身子倒是有好处,只是马上要举行围猎,恐怕担子有些重。”
捉住赵宛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完颜什古不反对赵宛媞去走动,庄院里头风景壮丽,前后良田百倾,左右果林茂密,青竹葱葱,野菊送芳,还能把养的猫儿都带去放风。
可杂事也多,完颜什古担心赵宛媞吃不消。
“五嫂派给我们的活儿都不重,”赵宛媞说,好叫完颜什古放心,“多是洗衣,晒布,碾药,捣米这类,并不费什么事。珠珠最近还跟着去担水呢。”
“那就好。”
舍不得累着赵宛媞,可如今局势不稳,随时会爆发战争,赵宛媞跟在她身边,注定不会太安生,做一些粗活能锻炼身子骨,对娇生惯养的帝姬来说很有好处。
“说来,阿鸢,你可知五嫂未嫁人前的闺名是什么?”
“不知道。”
“叫宋慕清,是不是很好听?”
受宋五嫂许多照顾,赵宛媞与她日渐相熟,闲聊中知道了她的身世,“五嫂生母早亡,生父酗酒成性,总是殴打家中姊妹和继母,把最小的一个孩子生生打死,继母心灰意冷,无奈带着五嫂和她两个妹妹来到汴京,相依为命,最初,母女几人在大相国寺附近卖花糕。”
“后来有些本钱,继母在汴河边支了一个小摊子,附近有头渡口,趁来往的商人多,专卖蒸饼,香引子,闲时也做些果脯蜜饯卖,就这样把宋五嫂几个拉扯长大。五嫂后来去酒楼做厨娘,给几个妹子攒够嫁妆,自己才寻了夫家。”
说着,语气中满是钦佩,赵宛媞和朱琏谈起来,都感慨自己当时怎不识得这般利落坚强的女子,不过,当时她们是一个是朱家贵女,一个是皇家帝姬,眼高于顶,哪会认识宋慕清这等平户姑娘。
以前不曾结识,未有施恩,落难后,反倒得了五嫂天大的恩情。
“来日方长,”完颜什古知道赵宛媞心思,安慰她,“你莫想太多,五嫂是个奇女子,定然不会计较。待我寻个机会给些金银做赏,算回报她对你的恩惠。”
“好!”
(二百四十)出猎
风转天清,日挂林梢,从永定门东出十八里,远望群山,雾绕云堆,双脉交汇处,一川青泊铺盖百里,两畔树林稀疏点洒,禽鸟环绕,麋鹿跳跃,两叁片浅湖如星布,四面开阔。
辽人最爱的春捺钵之地,如今全归大金,作下马行宫,称围场。
星沉月落,便有专人去林中吆赶成年的野鹿,十数人骑在马上,拿一张大网连缀成圈,只围不杀,暂且赶在设下的陷阱里,等贵人们狩猎时再放出。
辰时,天光大亮,燕京城内一串大鼓声传出,倏而永定门打开,四队金兵手持长枪,腰悬大棒,衣甲整齐鱼贯而出,分列守住左右,齐声高喝。
风铃声响,两匹白马拉着马车驶过护城河,里面坐的是完颜宗望,其后跟随各部贵族子弟,将领,由完颜京和完颜什古领头,浩浩荡荡向猎场而去。
赵宛媞和朱琏等人都在最后,这次围猎气势盛大,把她们这些完颜宗望的“女奴”都带上,并给了些好衣裳,赵宛媞穿一件鹅黄衫,套青皮短袄,在车里坐着,只敢在车帘飘起时悄悄往外望一眼,见密密匝匝都是金兵。
马车不算颠簸,不一会儿到了围场,赵宛媞被呼喝下车,才见周遭盛况。
数百金兵披挂铠甲守卫四面,旌旗蔽空,风声飒飒,猎场上搭起高台,完颜宗望被人抬上主座,雄伟的身躯小山一般壮硕,面前瓜果,糕点,美酒次第摆放,完颜京和完颜什古分坐其左右,衣彩照人,往下再放数把倚,各部将领列坐在席。
赵宛媞和朱琏不能待在席上,除非被召来侍奉,一干人被带着往台后走,两人遮着面纱,悄悄朝台上望时,各自看见心上人,都是光彩夺目,贵不可言。
东路军重血统,盈歌出身乌古论氏,有都统之职,统领铁浮屠,身份最高,坐在诸部将领最前,紫地云纹褐袍,乌黑的头发单梳一条粗辫,戴顶宝珠毡帽,双腿微分,两手轻搭膝,坐姿挺拔,别有一番气势,卓尔不群。
完颜什古更加醒目,赤金色的夔龙纹锦袍穿在身上已是耀眼夺人,头发都梳作小辫,点缀珠宝银粉,再戴莲花冠,插一支长长的七彩翎毛昭示身份。她年轻又容貌姣好,坐在上首处,越显俊美尊贵,在场男儿无一不被她比下去,端的万分气派。
赵宛媞不禁放慢脚步,完颜什古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微微昂首,更骄傲显摆起来,轻吹口哨,在左肩上放上垫肩,立时飞来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落在她的肩头。
在场诸将轻声喝彩,女真人最爱海东青,视其为神灵的使者,完颜什古最会训海东青,在场众人对她更多敬畏,目光十分赞许。
只有赵宛媞觉得她像尾巴冲天,朝她讨欢的小狼。
默默低头走过凉台,不一会儿,听得前面大声欢呼吆喝,随后鼓点起,又是一波喧闹。
赵宛媞和朱琏面面相觑,身后一干娘子都摸不着头脑,她们没人听得懂女真语,从前在汴京里参加各类游园祭祀,不见谁家这么像猴子似的吼叫宣扬。
果真是野蛮的金人,大家正想着,两个金兵过来,叽里咕噜一通乱叫,把她们一股脑赶去台前,围在完颜宗望身边作陪。
众娘子瑟瑟发抖,都还记得完颜宗望如何残暴,朱琏看看赵宛媞,见她很自然地坐在完颜宗望身边,露出娇艳笑颜,淡然地夹起一块肉喂他,不禁大为佩服。
日前她也这般伺候完颜宗望,但这人白日也鬼气森森,赵宛媞竟然如此淡定,果真胆大啊。朱琏不知道完颜宗望已经是尸体,在心里把赵宛媞暗暗夸赞一番。
殊不知,赵宛媞晓得内情,是幸灾乐祸,心情都舒畅起来。
围场狩猎开始,完颜什古这回挑了一匹健壮的纯色白马。
夹在人群中分外醒目,赵宛媞离得远也能轻易分辨,正好喂过完颜宗望,她抬起头,见她的阿鸢在一匹白马上,右臂举着海东青,纵马朝远处逃窜的鹿群驰去。
黑白花叁色猎犬风驰电掣,汪汪吠叫,赵宛媞看不太清完颜什古,然而她的马儿瞩目,只见一抹雪白左右突围,忽而从中飞出,四蹄腾空一般,完颜什古伏在马背上,隐约见她拿下弯弓拈两支箭,不等瞧准,一头雄鹿已应声倒地。
马蹄奔踏如雷鸣,海东青抖开双翅飞凌其上,一声长啸,右面冲出一匹马来,盈歌吹声哨,紧紧跟在完颜什古后头,两人配合默契,完颜什古再次拈弓搭箭,盈歌在她后侧,时而往左时而往右,吸引别人注意的空当,完颜什古又射中一头野鹿。
应接不暇,别说赵宛媞,朱琏也目瞪口呆。
两个女子骑术精湛,拨开风奔驰如电,不逊色于任何男儿,英姿勃发,神采风扬,可谓抢尽风头,此时不晓得谁喊了句郡主好箭法,激起一片人潮声浪,喝彩不断。
很快,场内的野鹿被射杀殆尽,各人用的箭矢做着标记,专有小厮去计数,众儿郎尽兴而归,完颜什古照旧驰骋在最前,来到高台前才勒住马。
管酒水的仆从已备好十几碗鹿血酒,众将一人挑一碗,将完颜什古围在中间,用女真语大声说着什么,谈笑风生,随即与完颜什古一道,将鹿血酒一饮而尽。
赵宛媞看得呆住。
很显然,她在军中十分得人心。不止金人将领,亦有许多汉儿、辽人武官,虎背熊腰的男儿们心悦诚服,如众星拱月围绕昭宁郡主,一个个意气风发,都甘愿为她效力。
(二百四十二)先玩
“赵宛媞,今日记下来的猎物,我射得的最多!”
“那可是跑动的鹿呢。”
在赵宛媞面前没一点儿该有的定力,完颜什古语气激昂,面颊因兴奋而染着红晕,她相当喜欢赵宛媞夸她,好一番膨胀,仿佛竖起狼尾巴摇摇甩甩,傲然不可自拔。
“我是不是非常厉害!”
长篇大论,话密得像打落的冰雹,完颜什古昂首挺胸,话里话外都在自夸,着重说明自己围猎时的飒爽,大赞自己高妙的箭术,迫不及待在心爱的人面前“开屏”。
赵宛媞应接不暇,根本没个插话的机会,瞧完颜什古跟斗胜的七彩小公鸡似的,好笑又无奈。
说到口干舌燥才肯停,完颜什古光顾表现自己,在赵宛媞眼前徘徊,背着手大步走,这会儿浑身燥热,赶紧倒些凉水灌下去。喉咙得了滋润,酒意也随之散了几分。
冷静些,才发觉自己炫耀过了头。
多少感到尴尬,完颜什古抿了抿唇,看一眼赵宛媞,挂在唇角的笑容顿时有点儿僵,其实,她不是个爱到处显摆的性子,偏偏在赵宛媞面前刹不住——她想她知道她很好。
比她没用的相公好千百倍。
将蔡鞗细细剁成臊子这事儿她一直没敢和赵宛媞说,虽然的确妒狠他做了赵宛媞的驸马,但多半是私仇,完颜什古最想剁的还是蔡京那条老狗。
可这些事,她怎能让赵宛媞知道?
“那个,赵,赵宛媞,”嫉妒不能言,也不知说什么好,吹嘘太过,小母狼难得觉得不好意思,夹起大尾巴,露出个憨直的笑容,“不早了,我叫人打水来。”
搓搓手,完颜什古尴尬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赵宛媞看她那局促的模样,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吹完啦?”
“嗯......”
细弱蚊蝇,完颜什古撇过脸,耳朵烫得红彤彤,她挠挠了下巴,晓不得下句要说什么,赵宛媞越觉好笑,走近她,故意朝她耳朵吹口气,拖长音调喊:“阿鸢——”
“嗯?”
“很厉害的。”
“?”
好半天才察觉赵宛媞真的夸了她,完颜什古猛地扭过头,幽绿的眼睛眨了眨,欣喜中透出一点儿可爱的迷茫,“你,你是夸我?”
赵宛媞莞尔,算是默认。
哄哄她,赵宛媞很是温柔,然而完颜什古最受不得这个,小母狼尾巴一下又翘起老高,眼神闪闪发亮,手一伸,便把赵宛媞拉来怀里,偏头朝她嘴巴亲。
“阿鸢,你.......唔~”
话语都被完颜什古吞吃,趁赵宛媞嘴巴张开,她赶紧伸舌,撬开她的牙关闯进去,不由分说就在赵宛媞嘴里搅弄,勾住她的舌尖缠绵。
“嗯~”
身子一软,被完颜什古摁住后腰,赵宛媞哪知她突然深吻,不得已扑她怀里,手按到她柔软的胸脯,立即遭她的燥热波及似的,也跟着躁动,心怦怦直跳。
“阿,阿鸢......嗯~”
软舌不讲道理地纠缠,搅动叁两下,完颜什古忽然吮住赵宛媞的舌尖吸,异常的酥麻一下窜上脑来,赵宛媞来不及应付,小舌被动地跟她翻滚,厮磨出津液来。
“唔嗯......”
(二百四十三)金牌
嫩穴水得像新做的白豆腐。
完颜什古其实想直接把赵宛媞抱去桌上,掀开裙,直接拿舌舔吃她的小穴,可一番激吻,赵宛媞面色浸着红润,软汪汪扑她怀里,柔若无骨,实在舍不得撒手。
好喜欢她~
隔着衣袍,自己两只胸脯也鼓鼓囊囊,完颜什古越舍不得撒手,胸口微微起伏,满是怜爱的波澜,她稍用力把赵宛媞搂着,隐隐朝她挺胸,好粗略摩擦自己的乳。
“阿鸢~”
察觉到她的动作,赵宛媞不禁羞涩,轻轻咬唇,两腮的桃红越发扑出水润,她清楚完颜什古是动情,女子的身体总会在这种时候发得软,又燥又热。
连她朝她挺起的胸部也是一般,虽是被裹布兜着,却明显是软绵的。
要,要给她么?
箭在弦上,可赵宛媞仍会扭捏地纠结,摁着完颜什古胸脯的手根本无力,却开始想要不要拒绝小母狼,晚上若是弄得太过,那......唔~
思绪被切断,赵宛媞眼睛睁大,不知什么时候被完颜什古捉住,她捧起她的脸,低头吻来,仗着身高优势控住赵宛媞,叫她除了仰头接吻,什么都做不了。
“滋~”
津液交换,完颜什古实在等不及尝她的味道,干脆钳住赵宛媞的下颌,骨血里的野性激昂,不免露出占有的强势,她伸出舌,往赵宛媞唇上一扫,忽地探入,唇舌与她紧紧交贴。
“唔......”
赵宛媞没法动弹,只看见眼前放大的面容,她有点喘不过气,羞赧在心间翻涌,鼓动心跳个不停,赶紧闭上眼睛,竭力用鼻子呼吸。
深深的吻,赵宛媞颤抖,完颜什古强势的将自己的气息灌输给她。
咕噜,喉咙滚动,她只能咽下她渡来的些许津水。
搂住她腰部的左手更加用力,几乎把赵宛媞禁锢在自己怀里,完颜什古爱极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津液,她的所有她都爱,恨不得和她一起融化在爱欲里。
“呜.....”
小声发出一声呜咽,在汁液交换的水声里也显得暧昧,赵宛媞被完颜什古的吻弄得有点儿晕,宛如窒息,头皮阵阵发麻,软舌不知被她搅了几次,忽然,完颜什古对着她的嘴一吮。
滋,足够缠绵,分开时,水丝都滴落下来。
好不容易被她放过,彼此双唇贴着摩擦几遍,都翻起鲜艳的红,完颜什古大约是满意了,餍足地一舔嘴唇,将唇角沾的不知谁的津水也吃干净,幽绿的眸直发亮。
赵宛媞软了身,只好埋在她怀里喘息。
深宫养出的美人花被抚弄滋养,脸儿桃红,千般柔媚,万般娇艳,完颜什古心软塌一片,爱怜地望着她的帝姬,重新撩开她的裙摆,伸手进去探那处最嫩的花蕊地。
“赵宛媞,想我怎么弄你?”
手掌朝上,隔着亵裤贴住她的肉瓣,又用力捏了一把,赵宛媞被吻得燥热,那处感受自然不同,这一捏比方才还要叫她难为情,难以招架。
咬了唇,垂下水眸不说话,赵宛媞听完颜什古浪言浪语,半句都不敢接,然而,身子给了她,心也早与她栓作一处,忍不得下面暖热,穴缝竟淫荡得湿润起来。
“隔着裤玩一会儿可好?”
察觉她那里有些润意,知她动情,完颜什古倒能忍了,她有点儿坏坏地继续捏赵宛媞的阴部,刻意叫她隔着亵裤布料感受,嘴唇凑去她耳边吹气,“好软.....是不是很舒服?”
“唔......”
一下接一下,手掌伸开又朝上合拢,像是波浪,反复轻拍赵宛媞那里,完颜什古搓动布料时,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赵宛媞越臊得慌,不由揪住完颜什古的衣裳,身子努力往上提。
(二百四十四)桌爱上
言语中都是霸道,根本不管她怎么想,就要这么把她圈在身边。
赵宛媞无奈,哪里拗得过蛮横的小母狼,但做什么非要拿她那“破”金牌来摩她那里?
想着,软处又被坚硬的牌面来回搓了几下子。
硌得慌,偏是磨出些快感,凸起的字样好巧不巧撞到阴蒂处,赵宛媞颤了颤,啊的一声,可软着身子没法动弹,再多埋怨也都变作低喘。
“嗯~”
竟然觉得舒服,阴部早就敏感得很,穴口微微收缩着,金牌又硬,像是那玉柱,一下一下顶弄软处,来回蹭压肉缝,赵宛媞觉得羞耻,不敢抬头,只好把脸埋去完颜什古胸前。
腿根发抖,完颜什古察觉她的异样,不禁得意。
虎斗金牌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来往的通行证,常常要示人,完颜什古却一点不害臊,拿着金牌来回搓弄,像是要把赵宛媞的淫液蹭到牌面上,可以出去炫耀。
“穴穴还在流水没?”
“轻点......啊~”
粗鲁地摩擦数下,赵宛媞腿儿跟着颤,金牌到底太坚硬,边角处不似玉柱圆润,弄多了有些疼,但阴蒂饥渴,始终有一丝快感游离,赵宛媞因此既煎熬又舒服,在爱欲里进退两难。
“爽了?”
停了手,完颜什古舍不得老拿金牌弄,她还是喜欢用手,摸赵宛媞软软嫩嫩,热乎乎的那里,再抠着穴口弄出水,沾得满手咸涩的淫水,光是想想便叫她小腹发烫,忍不住夹紧小穴。
最后顶弄两叁下,完颜什古将金牌从赵宛媞腿间拿开,那处早就一片潮热,金牌上挂了些黏腻的水液,尤其拿去磨她阴部的那一面,细看,昭宁二字上抹了层暧昧的晶莹。
完颜什古不管,将金牌挂回腰后,右手照旧伸去赵宛媞裙摆下重重一捏。
“嗯啊~”
手灵活,包住阴阜使力一揉,爽意增了几倍,赵宛媞一颤,嘤咛出声,心狂跳,抓着完颜什古衣裳,瘫在她怀里,两条腿哆嗦不停,几乎要站不住。
肉缝不住糊了多少淫液。
“小骚穴很渴吧,”故意一挑手指,隔着亵裤,慢慢地摸过赵宛媞的肉缝,完颜什古低头亲亲她的头发,爱极这朵宫室养里出的娇花,从里到外散着艳媚,甜香勾人。
裆部都湿透,被完颜什古又是捏揉又是搓摩,赵宛媞娇喘,阴部被调教,敏感不已,隐秘的快感乱窜,将她的身子酥得绵软,穴儿紧,阴蒂胀鼓鼓的。
“阿,阿鸢~”
娇声细语,糯唧唧的调儿里漫出些淫荡求欢的意味,赵宛媞脸颊扑两团红晕,越离不得完颜什古,暗里羞涩难当,却像心甘情愿遭她亵玩,抱着她的腰,往她怀里蹭。
胸脯抵着胸脯,软乳对着软乳。
完颜什古也有些燥,她喉咙动了动,咽下想把她吞吃的渴望,将中指送在赵宛媞裆下前后摩挲,只听得水声,亵裤兜不住淫水,裤缝都被浸透了。
粘滑的汁液带着一汩汩热。
内穿的亵裤都较单薄,不似外裤厚重,被淫液一润,几乎摸得出内里肉瓣的形状,完颜什古中指紧紧贴住肉缝,就着透出来的汁液慢慢刮蹭,仿佛是要把裤缝吸入的弄出来。
“啊,啊~”
刮弄肉瓣,肿胀的阴唇也被波及,赵宛媞一抖,爽得差点儿泄身,完颜什古很熟悉她的敏感,左手忽然一把兜住赵宛媞的臀,用力搓着,然后接连将水汪汪的肉瓣刮了十几下。
“啊~”
呲呲弄出水声,赵宛媞在完颜什古怀里打颤,面如朝霞,小嘴不禁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喷洒出阵阵热腾腾的湿雾,她额头冒了层细腻的汗珠,忍不住地发出细弱的呻吟。
(二百四十五)桌爱下 p o1 8art.c o m
手伸在她裤里,指尖轻拨慢捻,细细把玩那颗阴珠。
“啊~”
身子娇颤,一波波快感如水荡漾,赵宛媞面红耳润,躺在漆皮大桌上,膝盖曲起,大腿紧紧并拢,似是想夹住完颜什古的手阻止她撩拨。
可却用不上力,仍放纵她的手在女子的秘处作乱。
“嗯”
灼烫的快感烧身,赵宛媞口干舌燥,完颜什古慢慢亲她的嘴唇,但这次有意不再和她深吻,只用左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赵宛媞微微张着小口,眼神空泛,没个聚焦。
已记不清和完颜什古行过几回床事。
未遇见她时,赵宛媞从没有生过什么遐想爱欲,哪怕嫁了人,也始终是清淡宁静,没有半分淫念,然而,她的身子现在似乎被完颜什古变得淫荡。
她拿手一摸,一揉一捏,她便忍不住流液。
“赵宛媞,可舒服?”
手法早是熟练,完颜什古吻着赵宛媞粉红的面颊,爱怜地亲她的耳朵,小声与她调情,然后伸直手臂,继续取悦她那处可爱的阴蒂。
“好多水。”
遭她揉搓,拿金牌顶弄,裤缝里都透了淫液,隔着布料都滑得不成样子,何况完颜什古直接把手伸去亵裤里面呢,中指只浅浅一刮,便梭得一汪汁液。
阴户一片燥热,说不清是汗还是赵宛媞的水太多,把手掌都浸得潮。
赵宛媞那处天生白虎,只小腹下面浅浅绒绒的一小层耻毛,整个阴户白生生,水嫩又娇美,完颜什古每次看禁不住都要上嘴吃,把她的小穴舔得润,才来慢慢玩弄。
今夜,却直接拿手亵玩。
咽了咽,脑海里都是赵宛媞娇嫩漂亮的阴户,完颜什古倒想把她裤脱了,埋去她腿间将她流得蜜汁都舔干净,然而,这样怕是会把赵宛媞弄得泄身。
她学得快,自然要效仿赵宛媞那日做法,让她憋足了再狠狠泄流。
这样,当然不能用口舔,赵宛媞那里敏感得很,完颜什古虽说渴她的蜜液,但把她身子玩透了才更有滋味,想着,她的手法就轻了又轻。
指尖勾了些淫汁,粘滑温热,完颜什古把中指塞去肉缝里搓,又轻轻地抠,耐心地等淫液把指头润得滑了,才抽离,往前寸寸探索,寻到那颗小阴珠。请记住网址不迷路18j ins e.c o m
“哈啊阿鸢~”
这里最是敏感多情,根本碰不得,阴蒂才被完颜什古摸到一点儿表皮,立即激起强烈的酥麻,赵宛媞忍不住仰起下巴呻吟,双手挥动,试图抓住眼前的女子。
“乖,我弄一弄就是~”
爱欲熏蒸,浑身仿佛萦绕热气,赵宛媞脸颊羞红,不安地扭动腰肢,合拢的腿儿有些酸,慢慢地松开,完颜什古察觉,唇角扬起笑,立即将手指盖在阴蒂上。
“嗯~”
摸着,却不弄她,赵宛媞本来窃喜她要允她释放,不料完颜什古就此停住,她正被欲熏得热,心里燥,一双秋瞳剪水,氤氲着雾,完颜什古低头,正瞧见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帝姬多娇儿,肤润玉肌丰。
轻挑蕊,眉黛羞,桃花小沟风流水。
眼睛都直了,完颜什古差点儿就没忍住,拿手狠狠将她的小花蒂捻搓,好在多次弄春,她也锻炼出忍耐,赶紧咬了下舌尖,把欲望先掐住。
下面却是管不住,穴儿用力夹了夹。
(二百四十六)潮泄
她想要,完颜什古偏不给。
情泄肉体之欢,多半都在阴蒂上,完颜什古拿住这点敏感反复折腾,手在她亵裤里摆弄,赵宛媞被弄几回,夹腿不能缓,收穴儿也不能缓,欲罢不能。
“啊,啊哈~”
肉缝紧合,湿泞着,不知流了多少汁液,阴户连小菊都是水汪汪,完颜什古随便一碰都是滑腻的花汁,掌心早给湿透,两根抹弄阴蒂的手指更是被淫液裹着,一层晶莹。
越叫小淫珠黏滑,玩起来分外便利。
“啊......”
又是一遭,完颜什古不过多调情,说几段荤话勾一勾情调就是了,否则适得其反,她时不时亲亲赵宛媞潮红的脸,然后专心亵玩她的阴户。
手指大约都能滴下她的淫汁来,完颜什古方才揉玩阴蒂许久,此番变换手段,先晾下欲勃的阴蒂,并拢三指去揉赵宛媞的小阴唇,借着淫液,如同抚琴一般左右拨。
两小片娇嫩,仿佛初开的花瓣一样多汁,完颜什古不急,一边慢慢地弄着,一边低头亲赵宛媞,彼此交错,她小心吮住她的下唇,同时轻轻夹起她下面的一边花唇。
“唔~”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将细嫩的肌肤也烧出粉晕,完颜什古没有与她行舌吻,赵宛媞得以喘息,一股难言的奇异快感游走,她挺起胸脯,低声嘤咛,蹙眉,张嘴喘息。
完颜什古趁机再含住她温热的下唇,用力一抿,轻轻吞进唇间,再拿舌一抵,吐出来。
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沾染给她,赵宛媞浑身冒着暧昧的热,只能受着,她分不出神来体味接吻的美妙,整个身子在快感里颤抖——阴唇,阴唇被......
娇嫩着,自然也十分敏感。
“阿,阿鸢......嗯~”
三根手指盖在阴口抚摸,有意无意用指尖挑逗花唇,赵宛媞那处正情热瘙痒,指甲轻轻地抠弄正好解了馋,她舒服得摇摆膝盖,双腿朝外打开,然后又绷直,脚趾尖可爱地蜷缩。
咕滋,淫靡的水声从亵裤里头传来。
“赵宛媞,我摸得你爽不爽?”
眼神里尽是对她的痴迷,完颜什古贪馋赵宛媞的美色,越发玩弄得久,她手指全都裹满润滑的淫水,来回拨弄间,轻易把两瓣花唇捻来压去。
“唔啊,哈啊~”
细密的快感如针,戳得脊椎酥麻,赵宛媞从未知道自己连阴唇也是敏感的,被完颜什古调教得娇媚,不住喘息着,香汗淋漓,双手紧紧揪住,咬唇嗫嚅道:“阿鸢~”
喊的都是她,身子也都给她。
“好嫩。”
莹莹春色,荡荡情淫,婀娜多姿的美人花在自己指尖颤抖,脆弱地摇曳,花心媚,一滴一滴滚下香露,完颜什古唇角勾起笑意,欣赏着她的帝姬,顺便夹住她阴户的小唇。
“啊~”
两腿哆嗦,赵宛媞几乎要忍不住泄,却因娇蒂未被抚弄足够而无法达到。
“啊,阿鸢~”
手指用了力道,完颜什古不客气地夹软滑的小花唇,奈何淫液太多,花唇一下就从指间滑出去,她越是用力,越是想夹住,越是夹不住。
“啊哈~”
几分较劲,阴唇倒被玩弄得红肿,赵宛媞连呻吟都变了调,娇羞又渴切,双腿想合拢又想打开,她不断喘着气,两只乳儿也胀,便不自觉拿手自己揉。
(二百四十七)直女碎碎
完颜什古做起来没个节制,才把帝姬弄潮喷,马上又想用手指插进去干小穴。
可阴蒂玩得多了些,还狠狠揉搓一通,赵宛媞只觉得麻木,小核像是被完颜什古弄坏了,半天仍是酸酸的,根本碰不得。
穴肉也酸胀,根本不能再弄了。
天杀的小母狼!
见完颜什古把自己的乳都搓红了还不满意,伸手来摸她脸,赵宛媞气愤至极,拼着力气,张口咬住完小母狼不安分的手指,牙尖用力,凶猛地反抗。
“嗷~”
真给咬疼了,完颜什古差点蹦起来,嗷嗷叫着,狼狈地缩回手,用力甩了甩,然后捂住被咬痛的手指,眼睛红红地望着赵宛媞,“我,我怎么了嘛?”
干什么咬她这么狠!
“今晚够了,不许再碰我。”
赵宛媞板起脸来凶她,完颜什古愣了愣,跟着冒出委屈来,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不想做为什么不好好说,非要下狠口咬?
怪赵宛媞翻脸无情,自己爽了就不管她,完颜什古心里嘀嘀咕咕,然而看赵宛媞情潮未退,哪怕生气,也脸颊红红的,娇美无双,便不忍心出言辩驳。
“不做就不做嘛......”
嘟囔两句,撇过头,完颜什古把被咬的手指藏在身后用力搓了搓,虽说不计较,但难免郁闷,赵宛媞这态度仿佛她让她受了多大折磨,可,可她明明是想取悦她的。
真是美人心似海。
无端憋口闷气,赵宛媞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沉入尴尬,完颜什古一面搓着发红的手指,一面低着头发呆,不知该想些什么,隔了好阵,才小小声声说:“我叫人送水进来。”
撩起眼皮瞄一眼赵宛媞,抿了抿嘴,赶紧躲出去。
“阿鸢......”
大概做得过分了些,赵宛媞想,她不是有意的,然而,做了二十几年被视如掌上明珠的帝姬,虽说不至仗势欺人,但总归是天家娇女,比寻常姑娘家任性刁蛮,一旦日子安生,便要露出“狐狸尾巴”,脾气和秉性都藏不住。
相较之下,完颜什古的确是用足耐心,处处迁就她。
不禁生出些愧意,赵宛媞叹气,披起衣裳发呆,她没把系带打上,胸脯仍露一线雪白,朵朵红晕撩人,她将身子往前倾,手臂反撑住桌沿,两条白腿伸下来垂在半空晃悠。
阿鸢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完颜什古离开尚不到半刻。
昭宁郡主身份贵重,是以半夜也会有人伺候,灶上通宵亮火,温着干净的热汤随时可以送,只不过完颜什古去了灶房,找值夜的厨娘讨了个豆沙粘糕。
仆妇都谨慎,只敢把水送到外间,完颜什古将粘糕揣在怀里捂着,回来端起水盆,撩开摇坠的珠帘,先探头瞧了眼,听没什么动静才进去。
屏风暂遮了视线,隐约透出一段窈窕倩影,隔着幕,托衬帝姬俏丽的轮廓。
“我给你擦身。”
到底爱她,情如烈酒,肉欲熏心,完颜什古晕晕乎乎的,被咬的那点儿委屈早不不知抛去哪儿,她看着赵宛媞先笑了笑,一幅憨态,然后把水盆放在凳上。
拿软巾泡在水里,全然不见生气,赵宛媞瞧完颜什古这样纵容自己,愧意立即把心捂软了,眼里浮起柔情,她嘴唇动了动,正想说话,手里忽然被塞了一团热乎乎的粘糕。
“甜的,趁热吃。”
“......”
(二百四十八)谁更厉害
年少老成,盈歌在乌古论部一向是不显山不露水。
幼时她在长姐阿鲁身边,便是个沉默的孩子,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待着,独自发呆,长大以后也没有多活跃,仍然喜欢独处,如寒日长白山里冬眠的熊,总是静悄悄地蛰伏。
所以,即便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她也比完颜什古沉稳多了,没有她那么飞扬肆意,很多时候像个“老人”,无悲无喜,任凭地动山摇都一切照旧。
将马栓在树下,朱琏正在廊下等她,盈歌笑了笑,步上台阶,亲吻一下朱琏,去隔壁看睡熟的柔嘉,这几日训练十分辛劳,柔嘉睡得沉,她给她捏了捏双腿才离开。
“明天还围猎吗?”
进屋,朱琏倒一杯茶水摆在桌上,小步绕到盈歌身后替她脱外袍,指尖有意无意勾到她的后颈,双手绕到她胸前解开暗扣,朱琏贴着盈歌后背,朝她耳畔将呼吸喷洒,盈歌感觉酥痒,不禁扭头。
目光交错,朱琏悄然挑她一眼,盈歌的脸泛起红晕。
“明天不,不围猎。”
好半天才想起回答她的话,盈歌在桌前坐下,浑身热得冒汗,赶紧先把茶喝了,可惜杯水车薪,朱琏挂起锦袍,挪过来,忽然诶呀一声,往她怀里倒。
盈歌哪还顾得什么喝茶,杯子一推,急忙伸臂把朱琏捞到腿上坐着。
温香软玉入怀,朱琏像没骨头的蛇女一般,笑盈盈望着青涩的小都统,径直往她身上倒,小腰紧贴,扭几下便悄悄松了衣襟,她一抬胳膊,露出雪白的手臂,缠住盈歌的脖子。
“小都统可累了?”
压低声,娇滴滴的,朱琏发动媚术,像是恨不得把盈歌剥了吞下肚去,眼神如勾,魅色销魂,她刻意偏头贴着盈歌的耳朵,说话间,红唇轻吐气息,似羽毛拂过她的耳根。
百般撩拨,盈歌脸顿时起了连片的红。
“不,不不......不累。”
后背一股热,冒出薄薄的汗,心跳加快,呼吸悄悄急促,朱琏最爱看盈歌这不知所措的模样,与在床榻间凶猛要她时判若两人,着实可爱得很。
“小都统~”
环着她的脖子,朱琏勾唇,笑意浸透眼角的泪痣,娇媚惑人,盈歌抱着她动也不敢动,脸颊涨得越红,僵硬地坐着,朱琏见状,眼波流转间,又冒出捉弄她的念头,诶呀一声,柔若无骨的身子扭了扭,小衣裹下鼓鼓囊囊的胸脯一挺,侧身往盈歌胸前蹭。
艳花在怀,翻出春香浪,熏得盈歌头昏脑涨,一不小心,舌头打结得更厉害。
“我,我不累,累,呃......以前女真部都要,都要围猎,如果有,有重大庆典......皮咕,饿里不,像,像你们的中,中元节。”
脑袋瓜也不灵光了,叽里咕噜,不熟练的汉话里夹杂几句女真语,想说上元节,讲出来却是中元节,朱琏哭笑不得,看盈歌憋得脸通红,才觉得好像过分了。
唉,真禁不住逗。
瞧她再说下去,非要把自己舌头弄打结了,朱琏只好帮帮她,托住盈歌的后脑勺,偏头亲了上去,将自己的舌塞去她嘴里,堵她的话,顺便蹭着她的舌摩挲,帮她“捋直”。
“滋~”
舌互相一磨,便腻出些许津水来,盈歌有些笨拙,只知道往下咽,朱琏微微皱眉,索性捧住她的脸,要她仰起头,然后舌儿轻巧地一滑一送,从盈歌口里进出两下,把津水卷了去。
“啵.....滋.....”
舌儿游走,趁盈歌喘息时,朱琏又把舌往前一推一卷,勾着她的舌尖缠绵,旋即退出来,拴着的几根水丝来不及断开,便张嘴含住她的唇,半是亲半是吮,落下深深的印痕。
“啵~”
一吻才算结束,极尽欢愉,朱琏离开时,盈歌甚至呆着回不过神,一副憨傻模样。
应该是把她的舌捋直了,朱琏想着,不由笑了笑,明眸似水,柔柔映出盈歌的样子,此番不急,她松了松手臂,敛起放纵的媚情和妖娆,细长的眉微挑,又充盈母性。
(二百四十八)本事
“盈歌,叫声琏儿我听听。”
搂着耳朵尖尖儿红透的小都统,朱琏对她的脸蛋又是捏又是揉,像搓个面团子,她轻笑,别有意味地调戏她,“快点,叫琏儿~”
琏儿,是阿娘才会这么亲昵地叫她。
盈歌和完颜什古一样,只会连名带姓的喊,朱琏一来是卖娇,二来也想让盈歌换个称呼,好听又显亲密,落在耳里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更叫她受用。
可盈歌舌头打结,何况根本不了解汉地的习惯,朱琏让她叫自己的小字,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赵桓也这么叫朱琏吗?然后.......朱琏叫赵桓是桓儿?
他们是夫妻,互相之间称呼亲密好像很平常?
不对,赵桓还没死吗?
恶毒的念头浮上心,盈歌不是第一次有这种阴暗扭曲的想法,有时候梦里都在追着赵桓杀,她不禁默诵:北地寒冷,让他冻死吧,别给他吃饭,饿死他,生冻疮吧,流脓死掉.....
其实,若非因赵桓要作“供品”被献去祖庙,盈歌早把他剁了,切碎喂狗。
“盈歌?”
半天不见她出声,朱琏奇怪,仔细一看,盈歌脸色阴沉如一坨寒冰,目露凶光,眉头时而皱紧时而舒展,神态一会儿狠毒一会幸灾乐祸,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
怪吓人,然而在朱琏面前连藏都不藏,朱琏马上就猜到她是吃醋。
“赵桓不会这么叫我。”
撒个娇真是难,朱琏叹气,对盈歌突如而来的醋意感到好笑,又十分无奈,“以前,只有阿娘会这么叫我,这是小字,一般人不会那么叫。”
“嗯。”
女儿家通常有小字,比如赵宛媞,小字福金,朱琏一字一句对盈歌解释,盈歌蹙眉,大概听得半懂不懂,不过听到她说赵桓不这么叫,立即笑了。
高兴得太明显,阴霾一扫而空,方才还凶光毕露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
朱琏:“.......”
果真像赵宛媞所说,有时候和她们谈感情蛮累。
撒娇不成反激了她的醋意,这么一打岔,兴致都散了,朱琏所以把衣裳拢起,遮了胸口的白,跟盈歌聊几句寻常话:“盈歌,今天围猎,你们喝的是什么啊?”
“鹿血酒。”
“哦,那你射中了几头猎物?”
“两只兔子,叁头雄鹿。”
兔子是放出去增加趣味的小靶子,鹿群才是真正的目标,就看谁打得最多,每人的箭矢都带不同的标记,完颜什古一共射中了叁只兔,四头鹿,是最多的。
一本正经对朱琏解释,盈歌眼神平淡,既没有炫耀的意思,也没有兴奋的情绪,仿佛是给朱琏说个故事,朱琏一边听,一边想白日围猎场上的情形。
足见二人的骑术和箭术在女真部里的确出类拔萃。
“南朝以前也有田猎。”
朱琏说:“我听父亲讲过几回,田猎场一般设在近郊,去的有天子宠臣,宫中侍卫,统军、团练使,出众者赐锦袍,不过后来逐渐废止。”
朝内重文轻武,又有言官谏田猎劳民伤财,易生骄奢淫逸之风,故而田猎荒废,天子都未必能骑马逐鹿,更别说平常女子。
这回还是朱琏第一次见识围猎,第一次见盈歌这样的女子上场竞马射鹿。
(二百四十九)一样
(终于卡上po了_(??ω?? 」∠)_)
瞧瞧她的本事?
朱琏当然是说来勾一勾盈歌的,但盈歌想的却是:用药怎么叫我的本事呢?盲婆的药纯粹用以助兴,并不伤身,只消塞入小穴里便是,然而这岂不成了药效的功力?
可朱琏让她塞进去......盈歌沉思着,又陷入纠结。
听还是不听,真是个问题。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纠葛快黏成浆糊,盈歌总是在令人想不到的点儿上瞎想,朱琏叉开腿坐在桌上,兀自展现自己的妖媚,哪知小都统的脑回路过分清奇?
“盈歌?”
半天,终于没忍住,朱琏到底是好脾气,试探着叫了声,“你怎么了?”
“唔......”
一番听与不听的激烈互搏,快烧焦的时候,脑子忽然开窍,盈歌一震,眼神顿时清亮,面露喜色,她又不是柔嘉,做什么非要听朱琏的么!
当即药丸抢回来,揣回兜里装着。
“你,不行,听我的!”
扬起下巴,盈歌难得对朱琏霸道一回,可惜脸还是红的,声调还是软的,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的强迫和威慑,朱琏都愣了,越觉盈歌像那只看起来凶,但尾巴摇得格外欢的蒙古獒。
“我,很厉害,比完颜什古厉害。”
骄傲地向她宣布,然后,趁朱琏没反应过来,忽然抓住她的脚踝往前拽,胳膊搂住她的腰,站在朱琏岔开的双腿间,不由分说,低头就冲朱琏的嘴巴亲。
“唔~”
像是刻意表现自己不会听话,盈歌双手锁住朱琏,舌头伸出来,强硬地从她唇间梭挤进去,急切地搅动,略微粗鲁,像是急切证明自己厉害,一通乱搅。
咕噜,把朱琏口舌生的津液一股脑都咽下去。
“嗯,唔呜~”
不讲什么章法,粗蛮得很,舌头搅动着上下翻滚,迫切地汲取朱琏的味道,左右转袭,完全不讲理,饶是朱琏懂技巧,也被盈歌弄得有点儿接不上气。
“呜~”
舌用力贴合着要和她摩擦,激烈是够激烈,可过犹不及,盈歌太想凸显自己的厉害,一味进攻,逼迫着要朱琏顺从,舌尖总是去勾她的舌下,失了节奏便没了缠绵的滋味。
朱琏终于受不住,喘不开气,舌酸,连忙去推盈歌。
她很少拒绝她,盈歌莽直,沉迷对她的占有,一时未觉察朱琏的不适,手臂依然牢牢地搂着她,把佳人往自己怀里拥,朱琏没法,干脆往她舌上咬了口。
一疼,盈歌才醒了,朱琏趁机挣开她的怀抱。
“朱,朱琏.......”
咬得有点儿重,虽然没出血,可舌尖切切实实感觉到疼,盈歌暗自舔了舔唇,丝丝缕缕的痛感蔓延开迟钝的火辣,她尝出拒绝的味道,心中不禁一阵懊丧。
心虚,她垂下眸,只敢偷偷看朱琏的脸色,见她漂亮的唇被她弄得肿,越是涌起浓重的愧意。
“我是不是,弄,弄疼你了?”
手不自觉背到身后,盈歌也舌根酸麻,嗫嚅着,“对,对不起。”
(二百五十)学歪了
朱琏以为教的是接吻,谁知盈歌学成口技。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让朱琏都陷入深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
好好教她接吻,怎么能歪成这样?
“盈歌~”
妄图再把腿合拢,朱琏面颊两团激艳的红,口中叫着盈歌,双手拼命想去拦住她,倒不是那处不干净,她早早有过清洗,只是......只是今晚不想被她舔。
不然,以后她光会舔,不会摸怎么办呢?
这淫念当然不好叫盈歌晓得,哪怕想也是臊得很,朱琏面皮生热,浑身打个哆嗦,固执地又去扯盈歌的衣裳,黏黏地:“盈歌,不要,用,用别的~”
可盈歌正在兴头上,乖孩子变坏孩子,根本不听。
朱琏话音才落,她已掰着朱琏的膝盖,俯下身往她密处凑去,鼻尖很快嗅到细细的,干干净净的淡咸味,不由咽了咽,接着伸舌出去往朱琏那里一舔!
“啊~”
软软的舌,带着些许湿润刮过肉瓣,朱琏顿时发软,身子一颤,那处紧了紧,仿佛被她一舔弄得绽开,喘息着,朱琏腰肢轻颤,似暖风吹过的娇嫩花儿,媚色重重,摇曳生姿。
“啵~”
那处太嫩太水,好似一汪豆腐,盈歌更把舌一收,唇齿间勾连起水丝,她尝到熟悉的味道,悄悄咂嘴,如同吃了美味,接着便在朱琏穴心处落下吻。
“盈歌......嗯~”
被真心中意的女子亲吻最私密的阴部,朱琏不禁呻吟,浑身软了,酥了,麻了,心湖情漪涟涟,波荡漾着淫思,她轻轻咬唇,如娇似玉,然后,感到一股近乎狂热的失重。
“盈歌~”
喜欢她,身子自然娇软多汁,如崩溃的堤坝,挡不住任何爱欲的潮流,盈歌很快察觉朱琏的动情,小穴明显在偷偷收夹,立即又凑过去舔了几下。
软舌似沾了水的刷子一样拂过肉缝,勾带出滑腻腻的蜜液。
没有像往日那样急不可耐吃她的阴部,把整个嘴巴都贴上去吸吮舔弄,盈歌到底学会了些,反正上面的小嘴和下面的嘴儿差不多,她试着用刚才的技巧来撩拨。
朱琏私处生得娇,肉瓣似蚌,紧致地夹合出一条细缝,不经挑逗时,整个阴阜饱满白皙,阴唇总是腼腆地往里缩,含蓄得很,甚至端庄。
然而,只消稍加挑逗,阴唇就会从通红的肉缝里探出一点肉边儿。
盈歌并不想太急,单舔七八下而已,就见紧致的肉蚌里,阴唇娇羞地探出一丁点儿,朱琏更抖得厉害,她听着她的娇喘,忙上手扶住她的腿根,拇指按住肉瓣分开。
“嗯~”
一阵微弱的凉,朱琏腿根颤抖,她明显感到自己被盈歌分开了,羞耻感瞬间包裹住她,叫她身子越软越燥,盈歌甚至还没有再去碰,朱琏就被似有似无的快慰调弄得不知所措。
一小汩淫液随之流了出来。
肉瓣被分开,阴唇向外露出,自然也瞧得见那桃源小洞,盈歌痴痴盯着,一股火气在自己小腹萦绕,她也夹紧穴儿,口舌发起干,便去舔了一下朱琏的阴唇。
好嫩的穴。
从头到尾,从内而外,在盈歌眸光闪烁,倒映着惊艳,灼热的目光里化开绵柔的情,在她看来,朱琏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不艳,连那处都美妙极——不愧是群女典范的皇后。
“朱,朱琏,你真好。”
嘴巴不会说甜言蜜语,反正怎么都好,盈歌悄悄观赏朱琏迷人的小处,目光逐一抚过她的肉瓣,阴唇,最后徘徊在小口前,看着它饥渴般微微收缩。
(二百五十二)反调 hehu an4.co m
“”
阴蒂其实被吸弄得有点儿微微肿痛,朱琏知道这是过分激潮的后遗症,她翻过身,双腿曲起,将手往下伸,却摸得一指湿润,她不敢再碰小花蒂,那处酸得麻涩。
真是坏孩子。
谁让她吸玩这么久的,朱琏暗自埋怨盈歌,花蒂被玩透的代价就是,阴唇很肿,夹挤在一处,穴口比刚才更空虚,似乎还在小幅度地一缩一合。
没被满足,当然会想要。
和盈歌做爱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该说她呆呢,还是不呆呢?
半天都弄不好。
轻轻咬住嘴唇,欲火熏得两颊如抹了胭脂,红晕艳丽,朱琏蹙眉,不禁透出难耐的神色,她侧身夹腿缓了好一阵,那处却还是紧,似在轻微弹跳,仿佛不让盈歌插入便解不了渴。
盈歌。
有些疲,有些软,细汗发黏,满身酥腻,朱琏坠在云端,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得,被爱欲悄悄折磨,喘息许久,才撩起眼皮朝盈歌处望了眼。
“盈,盈歌?”
不管小潮还是喷液,肌肤相亲时最需要的还是对方温暖的拥抱,朱琏想要盈歌抱她,然而她还在穿戴器具,没听见身后的朱琏叫她。
淫具是上回用过的木棒,但盈歌仍谨慎的洗了几遍。
屋子里就有热水,弄完之后,盈歌才把隔裤穿上皮具,将木棒小心装在前头,她心急,没脱外袍,单把衣襟敞开,将袍摆全撩起塞到腰带里。
转身,才发觉朱琏正看着她。
一大团料子堆在腰间,蓬松地拱着,好似将她腰身充大几倍,盈歌同完颜什古一样爱穿锦袍,绣面花里胡哨,一簇簇纹是各种鸟兽草木,还都用金线,光一照,庸俗得令人眼花。
盈歌朝桌这边走,腰两侧堆积的布料跟羽毛似的抖,宛如一只翘尾巴的斗鸡。
朱琏:“”
对女真人独爱金色的癖好无法理解,盈歌还偏要把戴具穿在外面,仿佛炫耀她会用淫具,木棒直不溜秋翘着,一柱擎天,朱琏看得叹气,等盈歌走到面前,拿住木棒将它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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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张嘴。”
懒得跟她解释,自己下面紧得很,朱琏抿唇,脸上红晕未褪,她直接把木棒横着塞到盈歌嘴边,要她叼着,然后迅速把她穿在外裤上的戴具解开。
松腰扣,朱琏坐在桌边,动手剥她衣裳,盈歌起先傻愣着,待反应过来,脸不免发烫,赶紧抖了抖肩,配合朱琏把衣袍脱干净。
光溜溜总比像斗鸡好。
戴具放在旁边,朱琏用它重新围住盈歌的腰,扣上扣,正想把木棒从盈歌嘴里拿下来,装去固定的孔位,忽然看见盈歌的脸儿一片红。
其实,盈歌很容易害羞,但叼着淫具害羞是头一回。
两团粉霞可爱,朱琏突然起了兴趣,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她撩一眼盈歌,目光陡然往下一掉,极快地从她的锁骨处溜过,往她胸前去。
没衣料遮挡,她的身子尽在他的眼前。
尽管已经看过多回,但仍然忍不住为她着迷,朱琏喉头微微滚动,很想去亲盈歌的胸,两个白丘耸着,小乳尖还是稚嫩的淡粉,她的乳晕偏浅,乳尖连乳晕看起来像颗小小的葡萄。
(二百五十三)奖励
木棒穿进戴具的细带,贴着花唇慢慢地摩挲。
盈歌完全不知道怎么办,身子僵硬,腿弯打着颤,燥热直直打上脸来,呼吸都是灼烫,她定定站着,呆呆看朱琏拿着木棒在她腿间滑动,两颊被熏得红。
果然很乖呢。
朱琏想,手握木棒又往盈歌腿间送,柱头抵开柔软的花唇,明显拉了水丝,几滴爱液沾到了手上,她唇角翘起,饶有兴致地观察盈歌的反应。
耳朵都红透了,却还是不敢动。
仿佛任由她玩弄,朱琏看着盈歌乖巧的样子,感觉到她微弱的颤抖,还有滴在她手背上的粘滑爱液,陡然冒出奇妙的满足感,丝丝缕缕萦绕来,缠进心坎。
下处竟不自觉一紧,好像已经被满是她淫水的木棒吃进花穴。
穴儿里喂了药,软肉越夹得紧。
喉咙轻轻耸了耸,朱琏感到一股别样的冲动在体内涌撞,再看盈歌皱紧眉,红着脸,极力忍耐的模样,视线不受控地往下滑开,梭过她淡粉的乳晕,望向她的腿间。
小腹收紧,腰侧鼓出流畅的线条,没有丝毫的赘肉,三角处浅浅蒙了层黑色的绒毛,朱琏自己白皙的手在绒毛下面,擦过时发出细微的呲呲声响,粗硬的耻毛刮得她的手腕发痒。
耻毛同样挂了水露。
“朱,朱琏.......”
吞吞吐吐,终于能出点儿声,盈歌咽了咽唾沫,被爱欲熏蒸久了,脑袋浆糊一片,嗓子沙哑,嘴唇也干涩,字音变得黏糊糊的,像是难以启齿。
浅灰的眸子里映着痴,映着爱,情欲流淌,她眉心还是锁得很紧,然后,忽然低头瞧自己下头。
关外女真部没那么讲究,她那处比朱琏多了层耻毛。
毛茸茸,粗黑微硬,朱琏白皙的手伸在下面玩弄,显出格外的淫荡和色情。
“怎么了?”
竟在此时动起来,朱琏明知故问,反正盈歌很乖,她干脆肆意些,手腕往后撤,将木棒从她腿间抽出来,然后用另一手去摸盈歌的耻毛。
“嗯~”
盈歌差点站不稳。
想不到的敏感,盈歌以前从不觉得那处的黑毛毛有什么特别,她洗浴的时候经常碰到,免不了清洗,可从没什么异常,现在被朱琏一摸,居然也会生出微弱的快感和满足。
“喜欢?”
耻毛不多也不少,并不太长,粗粗硬硬的一小层,朱琏笑着,手指张开盖在盈歌的前端,挑开皮具的细带,纤长的手指完全埋入她的毛丛里,慢腾腾的爱抚。
“唔,嗯......”
指尖悄悄打转,痒酥酥,盈歌盯着朱琏玩自己的耻毛,脸颊爆红,躁动的欲催得心跳飞快,在胸脯下强烈的鼓动,燥热往四肢百骸疯狂流淌,额角不禁滴落一滴汗液,热得难受。
“朱,朱琏~”
乳头悄悄收缩,竟没被怎么玩弄就硬起。
竟没发觉盈歌的耻毛也敏感,朱琏想着,更加卖力地抚摸起来,指尖在毛丛里任意游走,偶尔打圈,仿佛要把阴毛绕起绞住,她很容易地夹住毛,稍扯两三下,注意不弄疼盈歌
呲~
细微的磨蹭声响更把爱潮推得热烈,盈歌本来就留了水液,朱琏又拿她的耻毛玩弄,指尖在绒毛里穿梭,很快就把她肉缝那处的水露都弄了上来。
(二百五十四)稳重
吱嘎,吱嘎,桌脚在地上磨出粗糙的声响。
“啊~”
淫叫着,朱琏面色潮红,抖得不成样子,药丸入穴之后便会勾出痒来,调戏盈歌时,她何尝不是也在忍耐,终于被插入,瘙痒的穴口被磨着,软肉也被狠狠挤压。
听朱琏叫得骚浪,盈歌眼神暗了暗,口舌干渴起来,却不多话,她悄悄屏住呼吸,一个劲使力挺胯,卖力地取悦朱琏。
噗呲噗呲。
桌子被撞得晃荡,淫具不长不短,粗细正好,并不会伤到朱琏的嫩处,何况抹了淫药,里头尽是些淫汁,盈歌视线稍往下瞥,只见得交合处莹润粘黏。
“......”
她下面真的好会流水啊,抿紧唇,盈歌想了想,忽然,强行忍住蓬勃喷发的爱欲,自己下头使力夹紧,阴唇挤着,然后,艰难地克制,把腰往后退一些。
“呃~,啊.......”
啵的一声,盈歌控着戴具,将木棒从朱琏那里拔出来。
朱琏仍不免一抖,小穴张合间,红白软肉翕动,淫荡的花心娇颤,不满足地吐出一小溜淫汁,滴滴答答淌到桌上,还有两叁滴放肆地滴到了地上。
盈歌看着,眼里立即透出难耐的渴望,她喉咙动了动,方才挺胯动得快,朱琏的穴穴已经被她深深干了几十下,从里到外都磨红了。
阴唇更是微微鼓出来,充血肿胀。
美得妖冶,像枝头一朵鼓囊囊,含苞待放的粉花儿,盈歌不由伸手往她肉缝上摸了摸,随即看向自己腰上的戴具,木棒仍直挺挺翘着,然而柱头已裹满水泽。
也许是自己的水,也许是朱琏的水,都拌在一处。
她是她的。
没有人可以这么对待朱琏,盈歌舔了舔嘴唇,眼神深邃又痴迷,舌尖似乎尝到某种隐秘的甜味,浓烈的爱意翻滚,纠裹住躁动的欲,疯狂生长,化作藤蔓缠进心,缠进了骨血。
好想把朱琏下面的骚穴穴干坏!
手指差点想进去捣弄,念头起得邪恶而且粗蛮,占有的快感叫她忍不住颤栗,心跳疯狂,盈歌多想把朱琏揉进怀,将她困住囚住,与自己再不分开。
拿下木棒,棒身全是淫液,滑溜溜的,盈歌只能抓住最后面,然后将柱头对准自己的小穴,抵开花唇慢慢地推进去,好叫朱琏的淫汁也抹到她的里面。
“呃,盈歌~”
好半天,没被木棒插入小穴缓解骚意,朱琏有点儿难受,燥热逼上来,她眼眶微微发红,轻咬嘴唇,眨了眨水蒙蒙的眸,可怜又渴望地朝盈歌看去,迷离恍惚着,“盈歌~”
“想,想我,干你了?”
汉话确实不熟练,喉咙又一阵发紧,盈歌照旧有点儿打磕绊,不过,身心已全然投入,她不再那么紧张,耸了耸肩,反而松弛下来,盯住朱琏,头一回口齿清晰地,“琏儿。”
“说,想,想被我干骚穴。”
与欲望一同疯长的占有欲,盈歌仰起下巴,木棒暂且还插在自己的穴里,她也借此缓些饥渴,然后,她拽住朱琏的腿,扒开细带,挺腰往前蹭,正好叫小腹下面的耻毛搓到她小穴上。
呲,本就糊满蜜液的交合处更发出黏腻的水声。
“嗯~”
吃过木棒,简单的磨擦便是隔靴搔痒,朱琏眼皮跳了跳,正自在爱欲的氤氲里沉醉,隐约觉得什么粗粗硬硬的在抹刷那处,低头,却见是盈歌拿阴毛来弄她。
专用自己的耻毛蹭她,腰部上挺,再使力一蹭,也不管耻毛上究竟沾了多少淫汁。
(二百五十五)依然爱你
将朱琏弄得潮吹,盈歌才算满足,把插在粉穴里的木棒拔出来。
潮后身子最是疲软,朱琏浑身布满情欲落下的朵朵梅痕,在余韵里无力挣扎,盈歌将木棒连戴具先取下来,丢在一旁,拿披风将她盖住,出门去灶房端些热水。
几屋都是娘子,水少不得,夜里用小火烧着灶,水温热,盈歌凑些柴,将水烧滚后又抽走没烧完的,她往盆里兑一些凉水,回屋先替朱琏擦身。
然后抱她的皇后去床上。
“嗯......”
泡热的软巾擦过高潮后敏感的身子,舒服得很,朱琏轻声哼了哼,越觉得倦意上涌,懒得像日头下低垂的喇叭花,软趴趴的,虽不至于马上跌入梦乡,却半点不想动。
索性闭着眼,只管让盈歌替她净身。
对朱琏,盈歌一向是宠着,甘愿伺候,自己腿心还夹着液,却顾不得,殷殷切切伺候床上软无力的娇娘子,待她身子都清爽了,自己才打了水去屋后,在几块木板搭就的浴房里冲洗。
“盈歌。”
回来时,以为朱琏已睡了,盈歌进门轻手轻脚,像只偷腥的猫儿,她抱了披风准备走,却忽然听朱琏叫她,问:“你今夜怎不留宿?”
一番云雨交欢,朱琏尽管累,却强忍睡意,想等盈歌上床,与她相拥再入梦,所以,一直偷偷攥紧手心,指甲用力掐肉,慢慢地,竟也困倦逼退。
“啊,我,我......吵着你了?”
一问,又触了盈歌的紧张,她连忙站直,抱着披风有点儿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吵醒了朱琏,不禁脸红,下了床,她在她面前总丢不掉青涩,纯情如白纸。
“明日有事?”
“呃,嗯,不,不是.....”
屋里留着她的几件常服,明早更换了,从小庙直接去枢密院不费什么事,顶多是没早饭吃,路上需买个胡饼,盈歌挠了挠头,“没有很要紧的。”
“那就好。”
唇角微微弯起,露出温柔的笑,朱琏朝里挪了挪,掀开被,袒胸露乳,用温暖的怀抱诱惑单纯的小都统,“过来抱着我~”
盈歌的脸更添层红晕。
嘴唇不自觉发干,她咽了咽唾沫,步子黏着挪不动,目光自然被朱琏赤裸的身子抓去了,盈歌想了想,终于耐不住诱惑,三两下褪了衣裳,丢开披风跑去床上。
将帘帐放下,盈歌迫不及待钻进被窝,把娇软的玉体拥进怀里。
“盈歌~”
媚骨软酥,白乳香腻,朱琏手臂自然地挂住盈歌的脖子,娇声细语,一团堆进她怀里,腿搭勾住盈歌的腰,缠住她,趁机解了她的里衣,与她紧紧相贴,彼此胸抵着胸。
乳尖直接顶住她的胸部,暖香袭人,盈歌抱着怀里的朱琏,立即又变得晕晕乎乎。
又想去亲她,盈歌低头摸索着寻渴望的芳唇,像只小狗拿鼻子拱人,朱琏好笑,偏过头,脸颊被盈歌的呼吸弄得痒痒,晓得她受不得半点挑逗,赶紧把她推开。
“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存过后,少不得些甜言蜜语,可惜盈歌是个嘴笨的,于是只能由朱琏来起这个头,其实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不过是她突发奇想,“你说,柔嘉应该叫你什么?”
“嗯?”
从一开始,柔嘉就是叫盈歌啊。
不明白朱琏的意思,盈歌一脸纠结,嘴巴张开又闭上,拧紧眉毛,最后只能傻着不出声,屋里已灭了灯,朱琏虽然看不清盈歌的表情,但想必是十分可爱的困惑样儿。
(二百五十五)人选
围猎后叁四日,完颜什古密令亲信将秦桧请来自己府中。
自离开凉陉,孟怀义如愿在瀛洲总管府做了河间留守,处理民政农事,然后,完颜什古将心腹王六儿派去做兵马都总管,剥去孟怀义的军权,方便钳制他。
王六儿在南朝受尽苛待,相依为命的老母被县官强逼而死后,心灰意冷而投辽,后入金,他没有龙虎兄弟的武艺,却有个好使的脑子,为人持重沉稳,降后在帅府任知事。
他在,完颜什古不担心孟怀义作出什么妖来,再说现在作妖没有意义,只能断送性命。
孟怀义是个聪明人,到任后兢兢业业,与王六儿两不相犯。
若非他奸滑成性,反复无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背叛,完颜什古倒觉得是个可用的人才。
而秦桧与孟怀义完全不同。
完颜什古并没有给他任何正式的官职,却破例把他留在近前做侍笔参谋,秦桧果然顺从,丝毫没有成见的样子,乐呵呵在她身边打转,极尽谄媚。
一同被驱赶北上的官员里,除了当初反对立张邦昌的朝臣,还有不起眼的朝内各部小吏,这些人没有家族荫庇,才华平平,好不容易混上官身,因无人引荐,累年不得升迁。
其中许多人,连姓名也不曾被赵佶知晓,却宁愿追随二帝,愤然殉国。忠义固然可敬,但相对也有不少人挨不住折磨,选择降金。
这些小吏在朝内虽不起眼,但久在各部传达文书,所有暗里知道许多机密,完颜什古从他们那里得了不少关于朝臣的情报,包括秦桧。
政和五年进士及第,补为密州教授,后考中词学兼茂科,任太学学正。从他撰写文书的流畅笔风来看,倒不是绣花枕头,往往一气呵成,倚马可待。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是秦桧的妻王氏。
据那人说,王氏女是熙宁宰相王珪的孙女。
这倒很有意思,王珪任宰相十六载,只管“领圣旨”“取圣旨”“已得圣旨”,既无主张看法,也无任何建树,时人笑之为“叁旨相公”。
新党强势则依附新党,旧党抬头则倒向旧党,同为宰相,豪放狂性的章惇对这位同僚就颇为不屑,私下悄悄对家人说,王珪上不敢直言进谏,下则敷衍了事,光会弄些笔墨文章,以为可以独善其身,不沾不靠,实乃庸碌之辈,无所作为,枉居高位。
完颜什古听母亲说过乌台诗案,当然她记不得到底什么诗了,只知是牵强附会,硬将些罪名栽给苏东坡,王珪受舒亶怂恿也掺了他一本,章惇为故友仗义执言,他本性疏狂,直率不羁,若不是顾念官家在场,估计会跳起来给王珪屁股来一脚。
王氏子弟尚在南朝为官,有些根基,而秦桧颇有王珪“明哲保身”的作风,签那份议书时怕就心不甘情不愿,却会审时度势为自己赢个名声。
完颜什古不由露出微笑,老天都在与她成事之机,她斜靠椅背,食指在旁侧的桌上轻轻点动。
一个擅长伪装,圆滑世故,图谋私利的人,恰好有手段,有心计,会揣度,会迎合,而且在朝多年,背后盘踞不错的妻族势力,又在议书上签过字,负有保全赵氏的名声。
秦桧,没人比他更适合去赵构身边充当“耳目”。
忽听外面有人说话,是府内皂衣吏把秦桧带来了,“郡主,人已到厅堂。”
“请他来书房。”
“是。”
即将实行自己的计划,完颜什古站起,兴致颇高,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她出去站在廊下,叫侍奉的仆妇去端些热茶,送几样点心来。
仆妇刚走,秦桧就被皂衣吏引着前来。
刚跨进月亮门,离得老远,秦桧便夸张地啊呀一声,神情激动,然后迅速低头躬身,做足恭敬的姿态,迈着小碎步往前,距完颜什古尚有四五步就扑通跪下。
“怎敢劳驾郡主等候,小人该死啊!”
卑微不已,五体投地,声音止不住哽咽,诚惶诚恐,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秦桧伏在地上微微颤抖,完颜什古看他惺惺作态,心里不屑,面上倒摆出欣喜之色,也跟着做戏。
“相公何必如此!”
(二百五十六)喉舌
煞费苦心,当然有所谋,秦桧如何能不明白,立即眼泪盈眶,感激涕零地跪下谢恩。
完颜什古示意他起身,秦桧照旧摆出受宠若惊的胆颤模样,这回坚持不肯入座,要垂首侍奉在侧,极尽奉承,完颜什古懂他那点儿心思,笑了笑,不再强求。
又谈些闲话,聊风土人情。
许久,秦桧暗中瞅了瞅完颜什古的脸色,见她始终不露什么破绽,像是一心与他闲聊的样子,疑虑不由渐重,逐渐有点儿不安,有点儿焦虑。
再者,站在躬身在旁讲了半天话,腿脚不是很耐得住,膝盖弯轻微打起抖来。
额头微微冒汗,秦桧战战兢兢,心思稍凝不起来,便有一二分走神,殊不知完颜什古也在观察,静静等他体力耗尽,拿不准自己的目的时,方才开口:
“在燕京这些天,相公可住得惯?”
笑意深深,完颜什古别有用意地望着秦桧,话锋陡然突变,秦桧猛地一颤,额头汗珠滑落,他急忙把出走的神思抓回来,后知后觉地赔笑:“呃,住得惯,郡主......”
“恐怕不如在东京那么舒服吧?”
“这......”
说舒服谄媚太过,说不舒服又怕得罪完颜什古,秦桧只能尴尬地笑,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完颜什古的用心似乎不在于此,他低头,眼睛却往完颜什古身上瞟。
斟酌怎么回答时,完颜什古已出言堵他的嘴,道:“我观公之文章,畅然通顺,字字珠玑,文辞精美而真知灼见,不逊诸葛张良,实乃辅佐之才,社稷栋梁。”
一通乱吹,反把他捧得老高,秦桧笑得嘴角僵硬,后背狂起鸡皮疙瘩。
“在我营中却只得一参谋,实在可惜,”完颜什古仍是高深莫测,话说一半藏一半,好像无意,好似暗示,“若公还南朝,应当位不在宰辅之下,做得天子臂膀,朝堂之领袖吧。”
秦桧一哆嗦,如遭雷击,禁不住颤抖起来。
还南朝,她的意思是要放自己回去?
然而话中还有话,可秦桧的欣喜是藏不住的,总要漏出一二来,听闻康王构继大统,他早有图谋,想寻机会从金人这里离开,但如何名正言顺的回去实在是个难题。
最重要的是能保住自己的官位。
如何实行并无头绪,万万没想到完颜什古主动递出送他回去的暗示。
“郡主,”脑中念头转了几转,秦桧咧开笑,忽然长揖到地,恭恭敬敬对完颜什古行君臣大礼,道:“侍奉郡主是小人三生之幸,岂能弃明投暗,实在无意归去。”
“我何尝不爱相公之才,只是我父最近常为一事忧虑,不得已才请相公前来相商,”完颜什古道,面上露出笑意,口气也十分和善,“其实,我们与贵朝并非水火不容。”
“自太祖以来,我国一干子弟都十分仰慕南朝文化,爱其深厚,羡其繁荣,此番冲突非我国内所愿,全因旧辽在其中挑唆,又有些好事的,才至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
“赵氏继大统是众望所归。前日,我替父亲写书信寄回上京,他仁心宽厚,亦不欲再燃战火,遂与陛下相商和南朝再续交往之事,只可惜——”
顿了顿,完颜什古幽深的目光落回秦桧身上,暗藏狡黠,笑道:“缺一可靠之人在朝中,为彼此沟通架梁,传达我国的好意。”
“南归南,北归北,两国共荣,不兴兵马,化干戈为玉帛,相公以为如何?”
到此,秦桧全然明白了完颜什古的意思。
她要把他送回南边,做大金国在天子身边的喉舌。
好个大胆的计策。
实则包藏祸心,秦桧暗忖,眼皮极快地向上一翻,瞄了眼完颜什古,仿佛考虑完颜什古的话有几分可信,然而,当真是完颜宗望之意么?
以他对近况的观察,以东路军为核心的大金国“东朝廷”,上到元帅的手书命令,下到各军将领的调派指挥,无一不“借由”完颜什古发出——只有她能和完颜宗望交流。
(二百五十七)
在阿骨打帐下侍奉的女人有七,除破辽后抢来的宗室女萧氏,以及一名奴隶独奴可,其他被娶为妻的都是关外各部首领的女儿。
为的是联姻,统合部落,谈不上感情,彼此利益交换罢了。
各女都育有子嗣,然而,关外条件恶劣,靠族内巫医施药,医术匮乏,药材等物供给不及关内富余,目前仍在上京健在的,只剩纥石烈纳兰。
便是完颜什古的祖母,膝下三子是完颜宗望,完颜宗隽和完颜讹鲁。
与别的妻室不同,纳兰不仅是纥石烈部首领的女儿,而且是族内的大巫女,据说天生异像,怀有异能,一双眼目能见未来,见当下,梦中可预吉凶,能与先祖魂灵沟通。
因此,被阿骨打更加看重些。
破辽后,国内初定,纥石烈纳兰被封钦宪皇后,阿骨打病逝,其弟完颜晟按习俗继承大统,为表敬重,将纳兰迎入上京庆元宫居住。
说是宫城,其实尚未完工,仍以大帐为主,纳兰就在住完颜晟居处右后的白帐里。
如今,南下攻宋大获全胜,继景晖门后,庆元宫的主殿辰居殿也将要落成,国内欢庆,正好二帝及被俘宗室、子女、妻妾被押送到上京,完颜晟当即下诏前往太庙祭祀。
阿骨打曾有遗志曰:扫平天下。金人铁骑既破汴京,抓了赵佶和赵桓,当然要在太祖面前隆重庆贺,将这些软弱的南人拿来做“祭品”。
当然,不是杀了他们,那样太轻,不足以炫耀大金的国威。
选吉日,宰杀猪羊,完颜晟特意挑了几位宗室子弟,亲自去屠宰场等待,被召集的屠夫有几十,俱袒胸露乳,一个个都是精壮男子,将脑后长辫衔在口中,磨刀霍霍,把倒挂的羊开膛破肚,活生生剥下新鲜的羊皮,砍下羊头。
大金宗室子弟们以鲜血抹额,纵情欢笑,随后将滴着鲜血的羊皮堆放在马车上,高声吆喝,口中呼喊女真粗话,打马穿过街,把血淋淋的羊皮送到太庙前。
二帝被强剥去衣服,以最屈辱的姿态被金人凝视着,等待接下来的受降。
赵佶面如黄土,神情呆滞。赵桓脸色灰白,抖如筛糠。
一丝不挂,两个人麻木的站着,脊背弯了,尊严被践踏稀碎,不得不在异族面前深深地佝偻,身体都是被虐待的鞭痕,二人蓬头垢面,如乞儿一般遭受羞辱。
一个为太上皇,一个是天子,曾经尊贵如日月,如今却是最低贱的俘虏。
恶意满满,完颜晟为首,各部首领,子弟,元老皆骑在马上,围着他们观看,如同戏耍五毛的猴儿,对狼狈不堪的二帝指指点点,取笑嘲弄,目光充满鄙夷,时不时吹口哨挑衅他们。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献给太祖的“牲畜”。
尚在滴淋鲜血的羊皮被披在身上,听着四面潮水般的奚落声,赵桓与赵佶的脊背压得更弯,浑浑噩噩,仿佛抽去魂魄的两具傀儡,最后一丁点儿为人的尊严也随羊血流淌殆尽。
以牵羊礼受降,是金人给二帝最大的羞辱。
赵佶,这位亡国的君主为他的软弱无能,为他的轻佻放纵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拉着沉沦盛世美梦的百姓们一道堕入深渊。
纳兰并未在观赏的人群中,距此百步的背风处搭了一座瞭望塔,她被邀请坐在塔上,以阿骨打皇后的身份观望这场隆重的,用以祭拜太庙的受降礼。
她的目光没有在二帝身上停留。
牵羊礼不止及于二帝,所有俘虏不分男女,都要披挂生羊皮,如畜生般用绳索拴住脖子排成一串,跪在太庙之前受降,向完颜阿骨打的墓葬叩拜,以示对他,对整个大金的臣服。
凶残的征服和流血,胜利者肆无忌惮的侮辱,纳兰已经见过太多。
纥石烈部被完颜部纳入时如此,辽征伐女真时如此,女真反扑破燕时如此,现在大金对居于南边的宋也如此。循环往复,仿佛无尽的轮回,争斗从不会停止。
她看的是被围在人群中央遭受侮辱的那些女子。
也许是宗室贵女,也许是宫女平民,也许是谁的妻,谁的女儿,通通被作畜生一般拴成串,剥去衣袍,只能穿一件的单薄的里衣,被如狼似虎的金人男子肆意打量。
温热的羊皮强行披在她们瘦弱的肩膀上,羊血浸透衣衫,铁锈味令人作呕,衣料几乎遮盖不住,女人的身体如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迎接她们不单是侮辱,还有不怀好意的下流。
(二百五十八)恶贯满盈
在阿骨打帐下侍奉的女人有七,除破辽后抢来的宗室女萧氏,以及一名奴隶独奴可,其他被娶为妻的都是关外各部首领的女儿。
为的是联姻,统合部落,谈不上感情,彼此利益交换罢了。
各女都育有子嗣,然而,关外条件恶劣,靠族内巫医施药,医术匮乏,药材等物供给不及关内富余,目前仍在上京健在的,只剩纥石烈纳兰。
便是完颜什古的祖母,膝下叁子是完颜宗望,完颜宗隽和完颜讹鲁。
与别的妻室不同,纳兰不仅是纥石烈部首领的女儿,而且是族内的大巫女,据说天生异像,怀有异能,一双眼目能见未来,见当下,梦中可预吉凶,能与先祖魂灵沟通。
因此,被阿骨打更加看重些。
破辽后,国内初定,纥石烈纳兰被封钦宪皇后,阿骨打病逝,其弟完颜晟按习俗继承大统,为表敬重,将纳兰迎入上京庆元宫居住。
说是宫城,其实尚未完工,仍以大帐为主,纳兰就在住完颜晟居处右后的白帐里。
如今,南下攻宋大获全胜,继景晖门后,庆元宫的主殿辰居殿也将要落成,国内欢庆,正好二帝及被俘宗室、子女、妻妾被押送到上京,完颜晟当即下诏前往太庙祭祀。
阿骨打曾有遗志曰:扫平天下。金人铁骑既破汴京,抓了赵佶和赵桓,当然要在太祖面前隆重庆贺,将这些软弱的南人拿来做“祭品”。
当然,不是杀了他们,那样太轻,不足以炫耀大金的国威。
选吉日,宰杀猪羊,完颜晟特意挑了几位宗室子弟,亲自去屠宰场等待,被召集的屠夫有几十,俱袒胸露乳,一个个都是精壮男子,将脑后长辫衔在口中,磨刀霍霍,把倒挂的羊开膛破肚,活生生剥下新鲜的羊皮,砍下羊头。
大金宗室子弟们以鲜血抹额,纵情欢笑,随后将滴着鲜血的羊皮堆放在马车上,高声吆喝,口中呼喊女真粗话,打马穿过街,把血淋淋的羊皮送到太庙前。
二帝被强剥去衣服,以最屈辱的姿态被金人凝视着,等待接下来的受降。
赵佶面如黄土,神情呆滞。赵桓脸色灰白,抖如筛糠。
一丝不挂,两个人麻木的站着,脊背弯了,尊严被践踏稀碎,不得不在异族面前深深地佝偻,身体都是被虐待的鞭痕,二人蓬头垢面,如乞儿一般遭受羞辱。
一个为太上皇,一个是天子,曾经尊贵如日月,如今却是最低贱的俘虏。
恶意满满,完颜晟为首,各部首领,子弟,元老皆骑在马上,围着他们观看,如同戏耍五毛的猴儿,对狼狈不堪的二帝指指点点,取笑嘲弄,目光充满鄙夷,时不时吹口哨挑衅他们。
他们不再是人,而是献给太祖的“牲畜”。
尚在滴淋鲜血的羊皮被披在身上,听着四面潮水般的奚落声,赵桓与赵佶的脊背压得更弯,浑浑噩噩,仿佛抽去魂魄的两具傀儡,最后一丁点儿为人的尊严也随羊血流淌殆尽。
以牵羊礼受降,是金人给二帝最大的羞辱。
赵佶,这位亡国的君主为他的软弱无能,为他的轻佻放纵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拉着沉沦盛世美梦的百姓们一道堕入深渊。
纳兰并未在观赏的人群中,距此百步的背风处搭了一座瞭望塔,她被邀请坐在塔上,以阿骨打皇后的身份观望这场隆重的,用以祭拜太庙的受降礼。
她的目光没有在二帝身上停留。
牵羊礼不止及于二帝,所有俘虏不分男女,都要披挂生羊皮,如畜生般用绳索拴住脖子排成一串,跪在太庙之前受降,向完颜阿骨打的墓葬叩拜,以示对他,对整个大金的臣服。
凶残的征服和流血,胜利者肆无忌惮的侮辱,纳兰已经见过太多。
纥石烈部被完颜部纳入时如此,辽征伐女真时如此,女真反扑破燕时如此,现在大金对居于南边的宋也如此。循环往复,仿佛无尽的轮回,争斗从不会停止。
她看的是被围在人群中央遭受侮辱的那些女子。
也许是宗室贵女,也许是宫女平民,也许是谁的妻,谁的女儿,通通被作畜生一般拴成串,剥去衣袍,只能穿一件的单薄的里衣,被如狼似虎的金人男子肆意打量。
温热的羊皮强行披在她们瘦弱的肩膀上,羊血浸透衣衫,铁锈味令人作呕,衣料几乎遮盖不住,女人的身体如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迎接她们不单是侮辱,还有不怀好意的下流。
(二百五十九)金兀术上
天会五年,十一月十日,岁暮天寒,未及冬至,已早早飘了几场小雪。
燕京外,从北到南,从东到西,草木萧疏,冬山如睡。护城河上结了冰,城墙内外的青砖挂了白,进得城来,街巷房屋皆盖了薄薄一层雪,小风料峭,远望像是下了场糖霜。
四面寂静,供众女子栖身的小庙里却还热闹。
朱琏没搬去和盈歌住,盈歌只好常来,她晓得朱琏从前也是娇生惯养的矜贵人儿,怕她冻着,特意从府里多拨了十来斤炭送来,给她烧火盆用。
赵宛媞倒是住府里,可她平日也总往小庙跑,完颜什古同样怕小白兔冻着,上好羊裘都给她拿去穿,还格外送许多细软料子,好几双牛皮暖靴。
得两人助力,小庙里的其他女子分得不少保暖御寒的衣物,还有炭火。
完颜什古和盈歌知道她们相互的情义,睁只眼闭只眼,只当不知,私下从各自的份额里再拨了些羊肉干鹿肉干这类的荤食送去。
清早,盈歌包了一饼新做的奶酪,到庙里来找朱琏。
虽说不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但小雪化得快,寒气重又潮湿,反倒比大雪天冷,饶是盈歌这般在北境长大的,也老老实实穿上背心,裹了夹棉厚袍才出门。
毡帽换作厚水貂皮帽,盈歌顶着飘飞的小雪来到庙外,帽檐堆了层白,她掸了掸肩头的雪,朝掌心哈口气,搓搓手才去推门,只觉冷风倒灌,赶紧闪身进去,把门插上。
冬日,灶营里依然有活计,不过宋五嫂体念她们,顾及庙里的姑娘们从前都是娇娘子,特意让她们避避雪,待天气回暖些再去帮忙,免得生病。
难得有机会多睡,庙里静悄悄,周镜秋和莫青莲睡不着,在院子里扫雪。
两人已经对盈歌的到来感到稀松平常,知道她来找谁,心照不宣,便笑了笑,周镜秋冲朱琏屋子指了指,小声道:“朱琏姐姐在里面。”
赵宛媞也是常来找朱琏,盈歌点头,心中雀跃,快步穿过院子,走到朱琏房前敲了敲门。
吱嘎,门打开条缝,仔细看,竟然是完颜什古。
盈歌:“......”
好一个碍事儿的!
想和朱琏独处,再说了,完颜什古有赵宛媞,干什么来朱琏这里么,盈歌脸色登时不太好,她和完颜什古相熟,便不装什么客套,直接把心里的不满挂出来。
完颜什古不客气地也回她一张臭脸。
又不是她非要来碍事!
互有默契,两人无言,只是瞪着对方,尽情用眼神发泄不满,你来我往眼刀子乱飞好半天,完颜什古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一旁,把门打开,放盈歌进屋。
盈歌轻哼一声,大约有点儿占上风的得意,特地把拿来的奶酪显摆出来掂了掂,炫耀自己的礼物,然后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跨进屋子。
张口想唤心心念念的朱琏,黏腻热乎劲儿还没散呢,一转眼,瞧见柔嘉和金铃在屋里头,两孩子坐在桌前,朱琏和赵宛媞专心致志,在旁边督促她们练字。
根本没空理会她。
盈歌:“......”
啧,轮到完颜什古得意了,她扬了扬下巴,幸灾乐祸地欣赏盈歌的失望,想:我比你还来早半个时辰呢,不一样也被晒着?
朱琏教导柔嘉的时候格外认真严肃,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用木簪牢牢别住,衣裳也换简练素雅的袍服,将一侧袖口挽到肘弯扎紧,方便握笔写字。
气质沉敛,朱琏站在那里,背着窗,周身仿佛环绕淡淡的光晕,她并未抬眼关注进来的盈歌,全心放在女儿身上,似有某个字写得不对,朱琏笑了笑,温柔地握住柔嘉的手,和她一道拿笔,弯下腰,一点一横地教她写。
娴静,温雅,知性,皇后母仪天下的气度仍在朱琏身上留存,盈歌看得发痴,直勾勾盯着朱琏,看见那颗让她神魂颠倒的泪痣,此刻少了与她温存时的艳情,多了素味的清淡。
严师亦是慈母,盈歌不敢贸然打扰,嘴巴闭紧,安静得像长白山林子里的冬菇,缩头缩脑,完颜什古好笑,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坐到边儿上等。
(二百五十九)金兀术下
云卷云舒,苍原茫茫。
风吹面,捎来些许入冬的寒意。
莲花冠边檐的紫貂皮毛水光油滑,偌大的绿宝珠璀璨生辉,耳后垂下的帛带飘扬,完颜什古穿紫地云鹤纹金锦棉袍,手持缰,身姿挺拔,骑马在队伍最前,卓雅不凡,分外醒目。
准备犒军的十数车美酒由营里的阿里喜看管,军容整肃,东路军中有头有脸的将领都出城相迎,穿甲披袍,一个个挺直后背,紧跨住马儿,神情庄重,不敢有所懈怠。
完颜京在左,盈歌在右,完颜什古居在正中,眯着眼往远处眺望。
已等候半个时辰,按理说,完颜宗弼的大军应当到了。
正自想,突然,随风送来阵阵嘈杂的马蹄声响,完颜什古立即捕捉到,她眉一挑,细细再看,只见天际出现一条粗犷的黑线,旌旗翻滚,很快,潮水似地朝这边涌来。
黑底金字,猎猎招展的军旗上赫然用女真字写着兀术。
“来了。”
完颜什古抬手示意众将不动,单领盈歌和完颜京,叁人前后先去迎接,完颜宗弼见状,果然也出阵迎来,四匹马在草原上踏风相驰,彼此距十数步时,忽地都停下。
“叔叔!”
高声唤完颜宗弼,完颜什古朝他挥舞手臂,显得十分高兴,随即抛开缰绳跳下马,撩起袍摆疾步上前,抢在完颜宗弼迎来之前,作势要跪地而拜。
满是小辈对长辈的殷切之情,完颜京紧随其后,完颜宗弼何尝不知,脸上的不禁露出喜色,他忙跨前数步,张开粗壮手臂,左右各一扯,扶住将要下拜的完颜什古和完颜京。
“侄儿,侄女,与我怎如此生分!”
完颜阿骨打膝下多子,宗望与宗辅,宗弼关系更近,宗望的子女之中,完颜宗弼既爱完颜京勇猛,也喜完颜什古聪明机变,一直对二人颇多照顾。
与宗望同出一母的亲叔叔完颜宗隽素看不起汉儿,使唤汉儿如奴隶,言行极为傲慢,因完颜什古母亲的缘故,也不喜混血的完颜什古。所以,完颜什古反而和完颜宗弼要亲近。
“叔叔远道而来,是小侄思虑不周,怠慢了。”
话说得客气,情倒也真切,完颜什古受过完颜宗弼的箭术教导,跟随他在江边追过野鹿,打过野猪,和这个叔叔感情不错,语气自然带几分尊敬,“风冷天干,还请叔叔稍候,喝些酒暖暖身子,再入城不迟。”
洗尘宴,下榻的府邸,一切都安排妥当。完颜宗弼的生母是封元妃的乌古论阿鲁,后来去世,盈歌是阿鲁最小的妹妹,因此只与宗弼按军礼相见。完颜什古与宗弼说话间,稍微看了看盈歌,盈歌会意,立即打了声哨,两个阿里喜赶紧抬着酒朝这边跑。
特地为完颜宗弼准备的佳酿,酒坛封泥一开,醇香四溢。
等不及倒出,完颜宗弼耸了耸鼻翼,窖香浓郁,似已品出绵甜,再看一碗酒液清亮,便知此酒为上等,不住舔了舔厚实的嘴唇,口内生津。
接来一饮而尽,满口留香,周身散暖。
“果真好酒!”
连干两碗,酒入喉肠,顿时解了路途的渴乏,好不痛快,完颜宗弼一抹嘴,黝黑的面皮生出两团红,他一副魁梧身躯,举止素粗鲁,胳膊一伸,将空去的瓷碗往阿里喜抬着的木盘里扔,险些没给人砸个趔趄,“若再有几斤羊肉配酒更好。”
“府内已给叔叔备下了。”
杀猪宰羊必不可少,完颜什古早做过安排,完颜宗弼闻言大笑,一路南下吹得许多风尘,甚是想念羊肉,当即上马,不等后军到来,先同完颜什古往燕京城内去。
趁机与东路军诸位将领见过,完颜宗弼久在沙场,亦是大金国内不可或缺的悍将,心志稳重,不似完颜设也马那小儿一般狂妄无知,对前来迎接的汉人将官并无轻慢。
令斥候传令后军入城,完颜京命一军户,领营内粮库蒲辇前去迎接,一切妥当,井井有条,完颜宗弼甚是满意,与完颜什古入城,先去她安排下的临时府邸里休息。
刘彦宗、时立爱等枢密院重臣在城内等候多时,按大金朝内惯例,大小官吏都要来拜会完颜宗弼这位前锋大将,然而,完颜什古方要令随侍小吏去传刘彦宗等人来见时,完颜宗弼朝她摆了摆手,道:“不急,不急。”
吹开浮起的油沫,喝一口酥油茶,完颜宗弼砸砸嘴,坐在椅上,身子稍稍倾斜,两腿叉开,十分自得,他没说什么话,只是向完颜什古递去眼神。
(二百六十)失踪
说完宗望的奇疾,不经意地,完颜什古问起在上京的完颜宗隽。
“讹鲁观病了,一直不见好。”
完颜宗隽同样随东路军南下侵宋,只是不知是否水土不服,征战途中常腹泻不止,是以留在后方休养,等宗望率军与宗翰合围汴京,大获全胜后,先押了部分宗室和女人回朝。
本来,东路军生变,宗望不能主事,宗隽若趁机上书,大有机会争权。虽说不一定如愿,但这才符合他那轻狂傲慢的性子,然而,宗隽却小病不断。
今儿扭了腰,明儿伤了胳膊,不等晓得宗望之事,便在营中一病不起。
“我去探望过两三次,一大条汉子,高烧不退,上吐下泻,赤裸裸瘫在床上,屎尿都得靠人伺候,别说上马作战,下地走几步都难。”
言语里并无同情,完颜宗弼与完颜宗隽关系算不得好,泛泛之交罢了,宗隽好勇斗狠也不讨喜,宗弼内心也是争强好胜,见他熬不得病,死狗似的在床上,暗里多了些鄙夷。
“二叔这身子骨确实不扛事,南下时就多水土不服,也是苦他了。”
嘴上说些妥帖的话,实际把完颜宗隽南下时上吐下泻的丑事抖落给宗弼,完颜什古不动声色,既没有表现过分的关切,显得惺惺作态,也恰到好处展现些理解,不至于幸灾乐祸,然后说:“所以,此番南下,叔叔得带些常备的药才好。”
自然也为完颜宗弼准备好了,完颜什古当即令人取来,都是哑奴们赶做的药丸。
“嗯,侄女有心了。”
药味清香,完颜宗弼辨认出有人参味道,晓得是强身健体的,相当喜欢,越发满意完颜什古的周到,“南朝气候不同,我确实偶感疲劳,有这些应急最好。来时,我听闻你早买下许多药材,看来不止是为了你爹,也是未雨绸缪。”
完颜什古笑笑,其实,买药主要是为了炼成活尸,并且将戏做全。而她给完颜宗弼都是普通的滋补药丸,兀术本来就身体康健,觉得效果拔群不过是心理作用。
至于刻薄的二叔完颜宗隽,完颜什古知道他为什么病,为什么总不见好。
药是纳兰下的,但谁会怀疑自己的母亲呢?
又询问了三叔完颜讹鲁,讹鲁是个淡泊性子,极为孝顺,像个孩子一样依赖母亲,不爱在朝内搅和,完颜宗弼说,他出发前两天,讹鲁正要去山上给纳兰采新鲜的冬菇。
喝了一壶酥油茶,扯些家常,完颜宗弼撩开羊毛大氅,聊得兴致高昂,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等时候差不多,完颜什古令人去通报,把枢密院官员都召来,拜会过完颜宗弼。
待到大军尽数入城,有仆从来禀报宴席摆下,完颜什古就此请完颜宗弼与诸将共举欢宴。
完颜什古自迎宗弼坐主位,自己同完颜京,盈歌在右侧相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完颜京安排营中女人前来弹唱,好酒开了百来坛,烤焦黄的肥羊连上七八只,又端来许多点心。
五嫂主持厨灶,饮食比以往精细,完颜宗弼与诸将吃得满口流油,好不痛快。
完颜什古也与前锋大军诸将饮了几杯酒,她自小在军营长大,颇有酒量,又十分圆滑,知道怎么推脱,加上有盈歌帮忙,决不会昏醉。
正应酬,忽见鬼青悄悄进来,低头走到她身侧,请更衣。
显然有要事禀报,完颜什古心中明了,与盈歌一望,她即懂她意思,笑着将来敬酒的将领挡住,口中客套,与他们谈笑,完颜什古借此机会离开,到后堂僻静处,才问鬼青:
“何事?”
“郡主,”这时才敢显出焦虑,鬼青不敢看完颜什古,她少有失态,然而事关重大,她不得来寻完颜什古,用力咬了咬嘴唇,“帝姬,茂德帝姬擅自出去后,不,不见了。”
“你说什么?!”
猛地转身,完颜什古显然不料是赵宛媞的事,眼神登时犀利,震惊之余,心中一片焦火,她几乎想立即要抓住鬼青责问,忍了忍,才压下急躁尽量冷静,“她不是在小庙里面么?朱琏呢?”
“皇后想来知情,但她不肯对我们说。”
“那莲心呢?她不是盯着赵宛媞吗?”
专门安排在赵宛媞身边的暗线便是莲心,完颜什古不信她盯不住一个人,鬼青闻言,越觉羞愧,更不敢抬头,只道:“郡主,莲心也,也随帝姬一起不见了。”
(二百六十二)吓晕
在金营需得谨小慎微,朱琏一向如履薄冰,从不招惹什么事端。无论去庄院里做活,还是在小庙里休息,她都十分服从,连带对柔嘉也管束严厉。
起初,她并不赞同赵宛媞的想法,却耐不住她再三请求。
晓不得赵宛媞如何把随在身边的眼线说服,那小娘子看着年岁颇小,十六七岁罢,竟答应陪同她们出去,朱琏拗不过,而且赵珠珠近来心情很是低落。
相较其他娘子,赵珠珠只十六,既未婚配出宫,又是娇养的花儿,比不得其他娘子经事。突遭大变,自己娘亲被金人掳走,许久不得音信,想来凶多吉少。
虽然没开口问谁,但朱琏好几次看她偷偷地抹眼泪。
正因如此,赵宛媞才会想带她出去。
庄院里做活的女娘不止她们,亦有许多是北方部族的女人,非出于完颜部,而是人数较少的其他小部,虽言语不通,但其中有颇为淳朴友善的。卓鲁部的哑巴伢娘和赵珠珠来往过几次,全靠打比划理解对方的意思,竟也投缘,逐渐关系亲近。
这次,就是她特意去城外找老树,采了栗子回来。
轻轻叹口气,朱琏揉揉额角,两眉挂上深深的愁,她抬起头,将是暮色四合,不禁后悔,尤其从完颜什古派来的下属那里听说赵宛媞失踪,一整颗心都仿佛坠入冰渊,透骨寒凉。
偏她什么都做不成,只能等!
庙里其他娘子都不晓得,朱琏怕她们跟自己一起焦虑,再说,若谁依着牵挂再冲动出去寻人,乱上加乱,怕真得送了身家性命。
沉甸甸的忧虑全落在她一人肩上坠着,朱琏竟也有些憋不住,眼眶发烫,胸口闷闷的,不住想赵宛媞真有三长两短,她如何对得起她叫的那声嫂嫂!
呆呆地,一双眼几乎失了光彩,兀自盯着院里的树发愣时,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盈歌!”
好似见了救命的药,朱琏慌忙站起身,腿有些软,然而这种时候只有盈歌是最可靠的,她顾不得别的,踉跄几步朝她跑去,始终压抑的急躁和担惊受怕都发作起来。
“怎么样,她们......”
再忍受不了良心的反复拷问和折磨,朱琏眼里竟蓄出泪水,美目再无生机,往日从容的神态全然消失,她扑到盈歌怀里,喉头哽咽,“盈歌,福金,不,赵宛媞有没有回府?”
目光里都是急切,盈歌抿唇,眉头稍稍皱紧,先把朱琏扶住,免得她摔了。
“她,没,没什么的。”
跟在赵宛媞身边的眼线是莲心,年纪虽小,却是个可靠的好手,是完颜什古培养的亲信,虽然盈歌也对她擅自带走赵宛媞感到困惑,但她确实没把人看丢。
就在盈歌往小庙赶时,连翘追来,告诉她莲心已经回到秦越大长公主府邸。
虚惊一场。
心里才算卸下口气,盈歌怕的不是朱琏跟着溜出去,以她对朱琏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做这等荒唐事,她怕的是完颜什古,若赵宛媞真丢了,她肯定会迁怒朱琏。
“朱琏,你,这次,很不好。”
有惊无险,仍不免生出些火气,盈歌还算克制,只是将眉心深深拧起,扶着朱琏的手臂使上些力气,一字一句对她讲:“很危险。”
“我知道。”
太感情用事,幸亏这回没出意外,朱琏心往下一落,魂儿才算回来,脚下虚软,禁不住想往盈歌怀里靠,面色稍白,她眼神颤了颤,望向盈歌,难得露出脆弱,“下次,下次不会了。”
“你,你根本不,不懂。”
从没对朱琏说过重话,盈歌抓着朱琏的胳膊,眯了眯眼睛,唇线僵硬地抿直,她盯着她半晌,忽然将语气加重,携些凶狠,“再有下次的话,我,我会.....唔,杀,杀了你。”
朱琏一颤。
(二百六十三)发作
挂心赵宛媞的安危,若再寻不到人,她恐怕要亲自去搜查了,完颜什古手心冒汗,一路眉头紧锁,马儿才停住,她便急着跳下,大步流星冲进府,脚底生风,匆匆往后院去。
“郡主,”万幸,她刚迈进院子,便见莲心缩作一团,背覆荆条伏在地上,头抵冰凉的石板,向她请罪,“属下自作主张,请郡主责罚!”
“赵宛媞呢?”
“帝姬无恙,她......”
“阿鸢!”
未待说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宛媞跑出来,神色慌张,脸颊扑红,耳侧的鬓发微微凌乱,显然是刚赶回来不久,她见莲心还跪在地上,心中不忍,忙到完颜什古面前替她求情。
“阿鸢,是我决定要出去的,你别罚她。”
屈膝朝她作拜,赵宛媞也是焦急,偷跑确实是她的主张,她不愿完颜什古迁怒莲心,然而,完颜什古始终不吭声,紧抿双唇,眼神分外阴沉,眉心一团怒意凝结,叫人心生畏惧。
“你先下去。”
半晌,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莲心,压着恼怒,冷道,“明日再来领罚。”
“是。”
言出必行,完颜什古极有声望,于人前从不轻易发火,厉声斥责谁,然不怒自威,一旦动雷霆之怒,便是冷酷无情,抽刀将人当场砍了脑袋的都有,军营上下那些糙皮汉子都吓得两股战战,夹着尾巴谨慎做事,何况跟随完颜什古身边的莲心?
早是不安,听完颜什古说话,吓得一哆嗦,不敢耽搁立即离开。
她走了,该处理赵宛媞。
“阿鸢......”
“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粗暴地打断赵宛媞,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隐约间又是原先对待俘虏的残酷态度,怒意在胸口翻滚,呛得火大,她暗自咬牙,想:要是别人,如此违背她的命令,早拿刀砍了!
右手忍不住去摸腰后的匕首,有必要给赵宛媞一点儿教训,完颜什古想。
给她脸上或胸口划几刀,疼了自然会记得,然而想是想得恶狠狠,偏半天抽不出匕首,手仿佛被冻住,僵硬地不能屈伸,愣是拔不出区区一把匕首。
还没让赵宛媞疼,自己心倒先疼了。
“阿鸢~”
试图缓和她的情绪,赵宛媞软软叫她,完颜什古听了,又开始生气,对自己拔不出匕首的手大为光火,都想剁了不中用的手,干脆训斥赵宛媞:“谁准你擅自跑出去的!”
换手摸挂在腰侧的马鞭,誓要给赵宛媞点儿颜色瞧瞧。
“啪!”
拿是拿着了,手偏不听使唤,完颜什古瞪着赵宛媞,金刚怒目,然而一鞭子抽过去,却连赵宛媞的衣角都没沾到,鞭子也甩得软趴趴,像孩童在胡闹,根本没个凌厉的力道。
无能狂怒,连续几下都是如此,最后气得完颜什古将马鞭一把扔在地上。
“赵宛媞你不知好歹,不知进退,不自量力!”
凶狠地连声骂她,完颜什古气急败坏,真想把她喷个狗血淋头,可连责骂也舍不得多过分似的,硬没说出重话,赵宛媞原先看她还有几分怕,等完颜什古一番动作后,看她的眼神逐渐迷茫。
毫无威慑,根本成了拿小雌兔无可奈何的小母狼。
“你——嗷呜!”
(二百六十四)惩罚上 p ō18q s.c ō м
“阿鸢~”
一下子,脖颈到耳根都通红,发臊,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完颜什古的缘故,即便挨打也仿佛是调情,赵宛媞感觉身子燥热,声儿送出去竟是绵软,不禁大为羞赧,立即闭住嘴。
完颜什古还在气,并不理,又打几巴掌,直到赵宛媞的白生生的臀肉上都是红印子。
赵宛媞这回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本来是气不过,才动手教训,然而,人既然没事,心放下大半,再打赵宛媞就变了味儿,完颜什古光顾着打她屁股,这会儿停下来,眼神立即一沉。
美人娇嫩,白臀经她这么几十下抽打,已经微微肿起。
方才将她裤扯开,赵宛媞又挣扎,以至亵裤几乎褪到膝盖,露出半截雪白的腿,两瓣饱满的臀肉被打红,像抹了高潮的红晕,无意透着引诱。
并非是几岁的孩童,赵宛媞是身心都成熟的女人,如此惩罚难免掺进微妙。
“阿鸢?”
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不可描述之处,赵宛媞莫名慌张,隐秘的灼热直烧进心去,快把她臊晕,连忙想躲,手摸索去想把亵裤提起来,完颜什古却把她摁住。
“闭嘴!”
分神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赵宛媞引诱,完颜什古心头的火尚未熄灭,却轻易遭她的美色蛊惑,不免又爱又怒,然而,冲动已经发酵开,她的乳头立即就硬了!
可恶的小雌兔!
不让她长点儿教训不行,赵宛媞正好挣扎,完颜什古唇角朝下压了压,对赵宛媞毫无悔改的表现相当不满,乌黑的眉拧作一处。
然而,心疼归心疼,绝不能现在心软。她犹豫一会儿,脸色阴晴不定,终于,像小狼呲牙,露出凶蛮的野性,她捏住赵宛媞的后脖颈,将她强行摁在腿上,恶狠道:“不准动!”
将右手摸到她臀上,用力地捏了两把。
“啊”
被打肿的臀肉发着热,完颜什古的手很凉,弄得赵宛媞一颤,她已经预感到她要做什么,一慌,立即夹紧腿想抵抗,可终究慢了,完颜什古的手指从后面伸进去,直接摸到她的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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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抖,赵宛媞惊慌不已,那处完全没有湿润,可完颜什古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不,阿鸢,不行的那里啊!”
以为要被她粗暴的强入,赵宛媞眼泪淌出来,挣扎也更厉害,她不喜欢这样,哪怕对方是完颜什古也不行,她两腿夹直,臀部绷紧,以为又要被迫承受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啪,完颜什古只是打了下她的屁股。
力道轻飘飘的,甚至不如蚊子咬,接着将她亵裤提了起来,遮住她被打红的臀,根本没弄她。
“长点儿教训。”
带点儿恶劣,又带点儿善意的吓唬,完颜什古微微昂起下巴,似乎对自己的惩罚方式非常自得。
“完颜宗弼已经入城,出去被他撞见很危险,赵宛媞,你要是真为你妹妹和其他小娘子考虑,就乖乖待在府里,别再有下次。”
“阿,阿鸢?”
转变过分突然,赵宛媞还没从虚惊中恢复过来,刚想回头看完颜什古,突然被她推到床上,完颜什古从后头抓住赵宛媞的手腕反压,强硬地将她摁在身下。
“嗷呜!”
反正骂不出狠话,干脆学两声狼嚎吓她,又凶她:“闭嘴!谁准你说话了!”
(二百六十五)亲嘴
“长姐膝下有叁子,宗强,宗敏和宗弼,宗弼,就,就是是兀术,天生猿臂,指长,善射,以前,教,教过我和完颜什古。”
口音浓重,汉话依然说得磕巴,好在盈歌历来不爱多嘴多舌,言语很简练,不会掺杂无用的啰嗦。而且在一起这些时日,朱琏早习惯了她的表达方式。
据盈歌说的,她竟还算作宗弼的小姨。
女真人的关系确实令人摸不着头脑,朱琏一边听,一边又挪了挪身子,朝盈歌怀里再靠了靠,依偎着她,悄悄抱住她的腰,哄她似的,拿鼻尖蹭盈歌的下巴。
“朱琏,你,你还想听么?”
耳根泛起红来,凶没过半刻,又原形毕露,盈歌被朱琏哄得乖,何况软玉在怀,朱琏施媚,挺起胸脯故意往盈歌身上贴,淡淡的香气直往鼻里钻,勾得小都统七荤八素。
“不如,跟我说说你的阿姐?”
总在小庙里待着,最远是去庄里做活儿,有完颜什古和盈歌替她们安排,根本见不着其他金人将领,朱琏对宗弼或是其他宗室都不感兴趣,过耳罢了。
可她对盈歌的一切都很好奇。
“我,我的阿姐?”
似乎没转过弯儿来,盈歌愣了愣,方才搜肠刮肚,正想如何给朱琏捋捋她们女真宗室的关系,不想她捻了话头,问起她的姐姐阿鲁。
“长姐她,她是个好女人。”
在她对幼年的记忆里,长姐阿鲁几乎等同母亲,朱琏的话轻易拨开了依恋,触及她内心最柔和之处,盈歌目光蓦然一软,垂下眸,轻轻说:“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我出身不祥,如果不是阿姐收留,我,我可能,可能就死了。”
她父亲有十几妻室,孩子许多,恐怕他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自然不会在乎盈歌。
“那时长姐,已经是,是阿骨打的妻,她把我带到帐里,亲自,亲自照顾我,所以,我,我才会认得完颜什古,她,她比我小些,然后,我们,呃,我和她一起长大的。”
然而,阿鲁病逝得太早,那时的盈歌尚不满十二。
“她生孩子,大出血,又染风寒后来阿姐就死了。”
那个孩子也没能活,无论关外还是关内,女人生孩子总是鬼门关前绕一遭,盈歌眸光黯淡下来,抿紧唇,眉心腻出一丝苦,因为姐姐去世,她的记忆因此染了洗不去的鲜红。
天蓝,日晴,映入她瞳底的却是腥色的赤红。
凌乱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的铃,婆子们慌慌张张,脸色煞白着端出一盆盆血,是阿鲁的血,盈歌被纳兰紧紧摁着,那时她竟忘了上前看一看,呆滞地站着,失魂落魄,眼眸灰白。
直到帐帘落下,她再也看不见她的阿姐。
胸口沉闷,心跳突然汹涌,哀伤携着过往的遗憾卷冲而来,盈歌抿紧嘴唇,猛地记起长姐最后的样子:她艰难地扭头朝帐外看,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轻轻地落在她的身上。
已无半点儿气力,生命逐渐稀薄,胸脯起伏得微弱,阿鲁拼着临终的回光,冲她牵挂的幼妹笑了笑——纯净,安然,没有不甘不忿,平和的,温柔的笑。
“朱琏”
搂紧朱琏,盈歌的力气大得出奇,像是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想起长姐阿鲁的死,她忽然庆幸那天朱琏生产的时候,她恰巧去了那座隐蔽的小楼。
真好,朱琏挺过来了,没有像长姐一样死去。
“盈歌?”
察觉她在颤抖,朱琏有些后悔问她这些伤心事,然而后背被盈歌狠狠勒抱着,她没法挣脱,只好去亲她,手抓着她的衣裳,“盈歌,不要想了。”
怕她陷在过往的情绪里脱不出身,朱琏心疼地想安慰,可出乎意料,盈歌很快松开,只是脸色变得有些红,她盯着朱琏,目光深沉,浅灰的眸里却酝酿某种微妙而激烈的冲动。
朱琏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就被盈歌推倒摁在床上。
(二百六十六)棒戏
有时候,她像是她的禁脔。
完颜什古出生前后,关外正值灾荒,饥民四散流徙,贫者卖妻鬻子,阿骨打见民众之惨状,亲自下令免罪,后励精图治,以极大的胸襟和志向统合各部。
等完颜什古长到七八岁,被完颜宗望带入军营生活,阿骨打开始率领女真各部积极备战,欲出征大辽。完颜什古常伴祖父左右,耳濡目染,难免沾染好战习气。
性子因此被濯炼出一种斗勇的霸道,争强好胜,桀骜蛮野,绝不受哪个约束管教。
连带在床上,偶尔也透出不讲理的强横,完全是野生野长的狼儿。绑着赵宛媞叫她趴在床上遭玩弄不够,还要往她肩膀,双乳,腰,甚至大腿内侧狠狠地咬。
“嗯......”
嘴被塞住,赵宛媞哪怕想叫也没法,只能忍着受着,被她咬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上印记一样,被完颜什古摁着压着,将她的气息彻底抹留在她的身上。
“赵宛媞,等我插进去,你不许高潮。”
塞药,玩穴,又在她身上留下几处暧昧的咬痕,完颜什古起身立在床侧,腰上戴着玉柱,一手抓着赵宛媞的美臀,顺便扬起巴掌抽了两下。
啪!
唔......
眼泪微妙地淌出,赵宛媞呜咽着,身子一阵阵抖,可呼出的气息却是灼热,她无力地趴在床上,被扇红的美臀随抽打而微颤——原始而放纵的征服欲将她死死捆住。
阿鸢。
若没有这些时日的相处,赵宛媞定觉得她不可理喻,只会徒增厌恶,然而完颜什古待她极好,平日绝不如此粗野,于是,打或咬,都成了床上的情趣罢。
没有恐惧,又早已依赖和爱慕她,自然剩下欢愉。
“呜.....”
“别动!”
凶得很,口气冷硬,完颜什古刻意显出生疏,以免赵宛媞过度兴奋而早早高潮,她盯着赵宛媞翘高的臀部,喉咙里冒出干热,眯了眯眼,左手照旧在她臀上用力捏两把。
随即摁住她的臀,右手扶玉棒便欲插入。
“嗯~”
柱头冰凉,肉穴刚被完颜什古玩得热,从阴唇到肉瓣都似发肿,热烘烘一片,津汁从小口微微流出来,里头塞了情药,不消多少调情便足够赵宛媞湿润。
膝盖跪着,半身趴在床上,屁股撅高,赵宛媞闷哼出声,攥着身下的软被,喘出的气息滚烫粘黏,被塞了药的穴儿里热得燥痒,偏生又没力气动弹。
不必想也知道,自己这姿势有多么淫荡,似乎专等完颜什古插入亵玩,赵宛媞两颊已烧得通红,额头渗出汗珠湿了鬓发,情浓欲醉,不觉晃晃悠悠,堕入欢愉。
一是对她交了心,二是敏感受不得药,赵宛媞很快觉得体内像是烧进火来,淫穴紧巴巴的,深处瘙痒,非要什么东西进去抠弄才能把那臊人的痒止住。
可完颜什古只拿玉棒戏弄她的阴唇。
用淫具前必会塞药催液,免得里头娇嫩被玉柱擦破,完颜什古虽说对赵宛媞擅自跑走的事甚是不满,但真说惩罚,也舍不得把她伤了。
是以不急进去,先拿玉柱在外阴处磨蹭一会儿,好做润滑。
两腿微分,完颜什古站直身子,抿唇,屏住燥热的呼吸,她握着玉柱根部,面皮也早红透,她把圆润的柱头对准充血肿胀,微微分开的阴唇,小心向前耸胯。
仿佛亲吻赵宛媞的那处,柱头轻轻点动,触碰两瓣嫩唇。
“嗯......”
(二百六十八)伺候
手起刀落,砍人脑壳的时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才是大金国东路军的利器,斩头无数的“死人刀”,铁浮屠营的都统——盈歌。
杀人盈野,身上裹着戾气,可在朱琏面前,盈歌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
“朱,朱琏,你......疼不疼?”
嘴里喊着要她身子,气势汹汹压了人,擒住她的手腕,朱琏以为盈歌要“凶”起来,把她“搓扁揉圆”,狠狠拿捏一番,还有一丁点儿窃喜,夹带丝丝奇妙的兴奋。
眉毛轻轻一挑,等着盈歌来呢,却只听她说这么一句。
没头没脑,看来是以为弄疼她了。
好笑,又无奈,朱琏无话可说,盈歌很快松开手,乖乖地跪坐在旁,她知道自己使了力,忙检查朱琏的手腕有没有被掐红。
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娘子。
“盈歌,”谁叫她心悦她,朱琏懒得计较,反正都是爽,换种法子便是,她主意多得很,眼瞅盈歌,目光往她微红的面上一抹,便计上心头,“你今晚可还有别的要紧事?”
坐起身,并拢腿向后伸,笑意绵绵,朱琏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慢悠悠扯了扯衣襟。
“如果没别的事......”
樱桃小口,丹唇浓艳,一翕一合,朱琏微微侧身,左肩稍耸起,笑着,胳膊夹靠身侧朝前挤乳,弄不清到底是要把领口子收紧,还是要敞开。她望向盈歌,眼神撩勾,欲语还休,紧接着垂眸,两瓣诱人的唇上下轻抿,“总归是我做得不对,我得向你赔罪。”
“不,不用。”
一波美色袭来,裹春带香,盈歌往下一瞥,立即看见朱琏衣口露出的白皙,她故意夹挤,乳沟因此越深,仿佛要把她的魂儿夹飞了,不禁热臊起来,晃着头,呆乎乎地说:“不用。”
“下,下次别出去就好。”
“完颜宗弼在,出去,去不安全。”
可算能把话说完,赶紧咽了咽,盈歌不知道朱琏要做什么,脑海又开始空白,眼神总禁不住往她胸前瞟,却觉得太唐突,慌慌张张把视线往下压。
“盈歌。”
“嗯,呃......啊?”
所谓媚术,并非一味卖弄,只把香艳往人家眼前堆迭,该是叁分放,七分藏,做足姿态吊人胃口,否则败兴矣,徒留庸俗。
朱琏从前就把控得好,力压群芳,拨得太子妃之位在手,何况盈歌这么个“雏儿”。
“我的过错,应当是我补偿你。”
悄悄往前挪向盈歌,朱琏仰起头,凑近盈歌,呼吸略带几分急促,灼热在彼此间滚颤,她微微抬眸,秋瞳剪水,柔情款款,拿捏着火候,将媚烹得恰到好处。
盈歌已然呆了,朱琏莞尔,红唇在她嘴上轻轻打个印,啵~。
“今晚,我伺候小都统~”
耳畔烙下半句软语,盈歌双颊烧烫,嗡嗡像是掉进蜜罐里捂着,甚至没太听清朱琏说话,迷迷糊糊,觉得身子热得很,不知不觉被朱琏伸手进衣,隔着裹胸布捏了乳。
“都统怎么硬了?”
明知故问,朱琏手指拨弄两下盈歌的乳头,即便裹着软布,也阻止不了乳尖勃起,盈歌实在不经挑逗,朱琏想着,突然捏住布下那一点儿凸起,媚道:“妾服侍都统可好?”
再施一分媚术,软调侬语,朱琏唇角始终漾着笑,慢慢揉盈歌的乳,另一只手偷偷去她腰上解开犀牛带,顺着领口滑进去,将锦袍往后一翻,将盈歌剥出来。
可怜的都统根本不晓得自己怎么被脱光。
(二百六十八)水冷
玉棒塞在穴儿里,别有一番盛艳的景致。
人生得美,那处也妙。
将赵宛媞小心捧在心尖上爱,当然也爱她春欲淋漓时的姿色,完颜什古忍着湿,一眼瞥往去赵宛媞私处,见花唇红绉绉,肉瓣白馥馥,好似白昙蕊点了胭脂红,冷中带艳,色而清雅。
差点儿没忍住拔了玉棒,自己伸手弄她。
好在一声嘤咛将完颜什古唤醒。
“唔~”
口不能言,身子麻酥,赵宛媞软绵绵趴在榻上喘息,欲火烘烤着,将理智也蒸得干,她额头渗出细腻的汗水,无助地扭动两下,俱是难受。
小穴里好痒啊......
像是放进无数虫蚁啃咬,穴心连同肉壁痒作一片,偏那地方没法子抓挠,赵宛媞一面难受,一面靠夹臀紧穴来舒缓这股热痒,可穴儿里又插着玉柱。
好似她不许她夹一样。
越发燥热,赵宛媞试图起来,可稍稍一动,小臀欲往上抬,就被完颜什古摁住,兀自折磨她,竟抓住她的臀肉挤弄,然后狠狠地搓揉。
“唔......”
臀肉被搓揉,自然波及穴口处,塞在穴里的玉柱像是被挤着往里,轻微磨擦起来,立即便是一股激爽,赵宛媞哪受得住,忍了又忍,终是跟着紧紧一夹。
花心咬着玉柱收缩,两瓣花唇仿佛吞咽般含吮玉棒。
“爽了?”
多次行房,共赴春潮,完颜什古相当熟悉赵宛媞的反应,见她肉穴微微收缩,立即停手,穴儿里摸着特制的春药,欲火烧灼,别是让赵宛媞夹着就高潮。
“嗯~”
小臀往上轻轻抬起,赵宛媞两颊红透,渴极了,一丁点儿爽都会上瘾,她咬着软布,呼吸紊乱,却强顶着半边的麻酥,试图抬起屁股再夹一次玉棒,可——
“唔!”
不知什么水液如此冷凉,完颜什古手伸去盆里掬一小捧水,直接淋在赵宛媞的屁股上,臀肉被打过,红晕虽淡了,可微弱的辣疼感犹在,猛地着凉,激得赵宛媞一阵抖颤。
好冷!
燕京本就在北,特意放在院里吸敛夜晚寒意的水,不说冰,也是刺冷,淌去小菊,赵宛媞混沌的神识都被激出几分清明来,更是一夹,打着哆嗦夹紧小穴。
“不许高潮!”
仍是予她命令的口气,强烈的掌控欲作祟,心得了满足,完颜什古昂起头,盯着赵宛媞光裸的身子,眼神透出些许得意,忽然伸手捏住玉棒尾部,掐紧,再迅速地一拔。
“唔嗯~”
浑身颤抖,接着泄了气,咬着软布瘫软在床上。
下头垫了软枕,臀部因此被抬高,完颜什古很容易看见她的花心,只见两小片花唇充血,朝外羞涩地打开半分,红艳又娇嫩,被撑开过的小口正自收缩。
瞧赵宛媞反应,应当没把她弄高潮。
抹了药,肉壁灼痒,会比平日不用药的更敏感,完颜什古早防着这点,才故意拿冷水淋在赵宛媞的臀上,要她稍作清醒,降些欲,再飞快拔出玉棒。
这般,也省得摩擦敏感的穴肉。
(二百七十)花心裹珠
抹在小腹上的蜜液没一会儿就干了。
似水非水,尽数糊在下处,有点儿干黏,像是胶液,弄得小腹紧绷,盈歌心跳飞快,手臂支住床,坐起来低头去看,视线过处,正巧见着自己小腹上一片晶亮的水泽。
是,朱琏的......
盈歌已算是自控强的,然而朱琏实在太过艳媚,知道她在看,又故意往下坐,私密花儿微微张开,当着盈歌的面,拿那里往她小腹上蹭,嘴里呻吟,“盈歌.....啊~”
臀部前后挪动,一条水线清晰地抹在她的身上。
盈歌哪见过这般“伺候”,脸一瞬滚烧赤红,眼神烙得火烫,上下燥热无比,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努力保持呼吸,却心痒难耐,乳头跟着就硬了。
乳晕顿时皱缩,两只乳更是粉扑。
“朱,朱琏.......”
媚色醉人,耳畔嗡嗡作响,除了彼此的喘息,再听不见其他,盈歌手肘向后支撑,呆呆保持抬起上身的姿势,痴痴望着朱琏在她小腹上磨蹭。
“嗯~”
对盈歌,朱琏不吝啬爱意,更不介意朝她露出放荡,或骚或媚,反正全泼她心上去,她见盈歌眼神已是直勾,看得分明入了迷,唇角不觉上扬,满是餍足。
爱极盈歌望来的眼神,燃烧的火热只属于她。
“盈歌~”
捏起嗓,刻意把腔调掐得造作,软声软语唤她的小都统,盈歌听着,浑身不禁哆嗦,大约已是憨了,朱琏笑了笑,尽情对她施展媚术,跨坐在她小腹上,屁股往下沉,拿花唇亲吻她的肌肤,再抹多一些晶莹的汁液,然后前倾,肩膀稍稍朝内夹。
一对玉乳挺翘,白嫩丰满,再一挤,更是饱满如硕果,夹出乳沟深深。
盈歌还没从方才的淫色冲击里回过神,眼前又是粉白的两只奶子,眼睛不禁瞪大,瞳孔微微紧缩,来不及将唾沫咽下去,朱琏忽然朝前,直起腰,将一双乳肉凑她面前。
“唔!”
乳波荡漾,两颗粉红的乳果在眼前颤了又颤,盈歌下面小穴处猛地一夹,小腹绷紧,越发觉得下身都是湿乎乎的,她已是恍惚,只听朱琏轻轻的笑声在耳畔飘,跟着就坠进白茫的温暖里。
“小都统可喜欢妾的乳儿?”
并不抱住盈歌,也不拿乳去蹭她的面,朱琏饶有兴致地慢慢调教她的呆头鹅,扶住盈歌的肩膀,叫些骚的,挺胸在盈歌眼前晃了两叁下,就将她晃得晕神,任凭拿捏。
摸了摸她滚烫的脸蛋,朱琏坏坏地,瞧盈歌是个呆的,便拿手托起一侧乳,稍用力挤,将硬勃的乳头凑去盈歌嘴唇前头,来回蹭了蹭她的嘴唇。
盈歌根本呆了,嘴唇嗫嚅,却始终发不出声。
把她的痴也一起爱去,朱琏忽然有些冲动,小腹积热,似有津液汩汩流出,她索性就捏着乳,将小乳头塞去盈歌的唇间,细细地来回摩擦几下。
幽香萦绕,口唇间被塞来乳头含着,盈歌更是呆滞,魂飞到不知哪处去。
乳头很快沾了盈歌的津液。
“小都统今晚躺着可好?”
瞧她老实,朱琏又来使坏,诱惑她在下面,她松开手,不再把乳头往盈歌嘴里塞,将她又推去床上,盈歌整个人烧得八分熟,要冒出热气来,只会直勾勾盯着朱琏,朱琏迎着她灼热的视线,却无半分羞意。
面若春桃,腰如细柳,香风渡,婀娜花姿斗娇荷。
肆意卖弄自己成熟美韵,朱琏不管是不是会把盈歌惹得性燥,美目盈春,凤眉挽骚,唇角漾开娇艳笑容,兀自叉开膝盖直跪,挺起胸前的傲人双峰,在盈歌身上起伏扭摆。
“啊~”
(二百七十)控潮
女子那处的淫水,随说也是透亮,但毕竟不是水。
玉柱塞在穴里浸饱淫汁,被热滚的穴捂温热,又放去水盆里,此刻变得冰凉,但糊在棒上是淫汁仍存留,像是掺水稀释,完颜什古倒提住玉棒,见柱头沥沥滴下半稠半清的水丝。
玉棒尽是滑腻,赵宛媞向来敏感,又喂了药,小穴里的水更是多。
不急把冷却的淫具塞去她穴里。
今夜反正不能给她高潮喷液,完颜什古眸色暗了暗,盯住软趴在床的帝姬,目光在她光洁的后背游离,喉头有些干,她不可能不受她诱惑,只是余怒未消,不想让她痛快的爽出来。
且要不听话的帝姬忍潮忍到她满意再说!
左手拿着玉棒,右手摸去她的腿心,完颜什古板着脸,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克制想狠狠肏干赵宛媞的冲动,手掌朝上,轻轻贴住她的阴阜,先查探她那处的情状。
“唔......”
被手指深入插弄一番,淫穴内外都被吊得滚烫,完颜什古稍稍一碰,赵宛媞立即敏感地颤抖,花唇翕合,小嘴儿一张一吐丢出淫汁来,正个阴部都鼓鼓的,黏腻湿泞。
“别动。”
中指恰好卡在两小片阴唇之间,缓慢地前后摩擦,然后勾起中指,贴着肉瓣前后刮擦,完颜什古把控着,察觉赵宛媞想抬臀迎合,马上冷声“警告”她,并停止抚摸。
“呜......”
快感戛然而停,不上不下,赵宛媞被吊得难受,反复在潮浪的边缘拉扯,想潮偏潮不出来,下体忍得胀痛,莫名的酸麻感将她的神识都快磨损没了。
想,好想要她。
两相契合,灵肉交融,完颜什古虽然爱做主导,爱掌控她的身子,强横又野蛮,但内里是柔情和细腻,赵宛媞每每被送上高潮,总能望见她幽绿深邃的眸,被她的体温紧贴包裹。
极致的性潮,伴着浓烈的爱欲倾泻,她被她浇灌着,占据着,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欲望将她一寸寸掩埋,燥热难忍,淫穴里又开始瘙痒起来,恍恍惚惚,赵宛媞忍得口干舌燥,眼神有些放空,嘴里的软布都被口里的津液染湿,她娇弱的喘息,忍不住臆想起来。
郡主......阿鸢,她的阿鸢。
不知何时,对她亦是全然交付,赵宛媞无力地趴卧在床,胸中跃动的那颗心却痒酥,爱念如跗骨之蛆,直往她髓里钻,浑身都在躁动,疯狂地想要另一个女子的疼爱。
叫不出声来,只能死死咬住塞在嘴里的软布。
“赵宛媞。”
偏她陷入意乱情迷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完颜什古已经没有再去摸她的阴部,她不能赵宛媞随便就泄出来,中指碰一碰检查而已,竟发现她的花穴又自行夹紧!
“我说了,这是惩罚。”
摆出淡漠的态度,加重口气强调,完颜什古晓得不能再拖了,药效持久,赵宛媞那处已泛滥成灾,汁液乱淌,再不给她里头降一降燥,恐怕就要压不住她的潮欲了。
赶紧将玉棒戴在前头,完颜什古拿掉赵宛媞嘴里的软布,扶了她的臀部,对准骚穴猛地挺胯。
“啊~”
一声颤抖的娇吟。
好似一根冰柱塞入滚烫的肉穴里,狠狠摩擦到粗糙的软肉,完颜什古进得深,小腹直接撞到阴部,尽根没入,冰凉的柱头凶猛地肏进花心深处。
激烈的快感像是烟花绽放,可冰冷的温度马上又把这种爽潮浇灭。
舒服到几点,肉穴却冷得一哆嗦,根本高潮不了。
(二百七十一)被窝
用下头的小花逗在盈歌的乳尖玩,朱琏也是纵情,不知不觉,把汁水弄满是。
“.....唔。”
两颗乳头又硬又红,胸脯肿胀,盈歌怕朱琏软身坐不稳,腾出手来扶着她的大腿,因为没法子自己揉自己,只觉乳头被朱琏上上下下,用花唇戏弄着淋了许多蜜汁。
黏腻的快感把乳晕激得皱缩,紧绷绷像是用夹子夹着。
亏是她没奶,不然朱琏这么一弄两弄,她连乳汁都能喷出来了,到时候不是很丢人?
乱七八糟地想着,盈歌额头冒热,喘息越发重起来,更忍不住躁动,眼看朱琏还要在她面前抖闪一对白乳,便要起来把妖娆的朱琏压了肏,却忽然听到外头有动静。
都是从前修行僧的僧房,不似贵人旧邸,仍摆留许多家具,颇是简陋,屋子又不大,没个屏风遮挡,谁要进来,一眼瞧得见床。
吱呀一声,不晓得是谁,亏扯了床帘子,不然盈歌和朱琏就得双双裸身见客了。
盈歌反应快,刚听有人推门就翻起将锦袍扯来,顾不得自己,先往朱琏身上套,怕她泄春,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只好将被窝掀了,扑进去一裹一滚,贴着墙躺。
朱琏:“......”
好一条长筒子,动作如此娴熟,怕不是以前经常偷人?
暗笑,朱琏方才顾着勾引,倒没注意是不是有人,不过,庙里住的都是娘子,谁瞧了谁都不碍事,再说了,这么晚,大家都是知趣的,会进来的只有一个——柔嘉。
“阿娘~”
软软绵绵,有点儿稚嫩的奶音,这撒娇的调子,朱琏早听得耳熟,果真是柔嘉来了,便扯了扯里头贴身的衣衫,将领口拢高些,套着盈歌的外袍,把半边床帘翻开系起。
“阿娘,我要和阿娘睡~”
揉揉泪汪汪的眼睛,柔嘉一开始以为母亲有事,然而床上并无她人,盈歌又藏得太好,以为只朱琏一个,立即带起小哭腔,委委屈屈:“呜呜.....阿娘~”
郑庆云和周镜秋两个娘子都是心细的,柔嘉若哭了,她们肯定不会不管,所以,小丫头半是撒娇,半是耍赖,想和母亲睡,生怕朱琏不允,去了鞋袜便往床上爬,张着小胳膊要抱。
朱琏心立即软了,连忙把女儿抱来怀里。
白日,母女二人形影不离,柔嘉午睡也在朱琏房里,由朱琏哄着陪着,可晚上,盈歌是要过来的,她们难免走火,朱琏只能让女儿在隔壁睡。
真是委屈她的柔嘉了。
“娘~”
直往朱琏怀里钻,小脑壳蹭着母亲的下巴,十分依恋,朱琏笑着搂住女儿,手摸到她的身子,夜深露寒,柔嘉偷偷跑来,只穿内衫,冻得有些冷,下意识想拉软被来给女儿取暖。
忘了盈歌赤条条躲在被子里头,朱琏伸手去扯,结果没扯动,扭头看了一眼,才想起盈歌在里头,愣了愣,好在床头还迭着毯子,她赶紧拿来披在柔嘉身上。
“柔嘉,今晚怎么跑过来了?”
“我想和阿娘睡~”
好几次了,柔嘉可怜巴巴,冲母亲拼命撒娇,蹭她的下巴,抱着她不撒手,声音细细地,黏黏糊糊,“阿娘,别把我送过去好不好?”
女儿已十分懂事,很好养活,但有时候,粘人起来像块化不调的蜜糖,朱琏当然很爱柔嘉,和她睡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可......她不由瞥了眼紧靠墙的盈歌。
“柔嘉,你喜不喜欢盈歌?”
孩子总是好哄,朱琏没回应柔嘉的请求,反而引开她的注意力,换了不想干的话头,朱琏温柔地拥抱女儿,柔嘉很是受用,脑袋于是晕晕乎乎,顺着话说:“喜欢。”
“嗯,娘亲也喜欢她。”
(元旦吃点儿素——番外)清照手札
天朗风清,春尾夏头。
扰人的春絮落了,风儿轻巧,吹得心也松开,非是炎炎时节,不冷不热,临安府最是这几日舒坦。赵宛媞早早起来,吃些清淡饭食,趁着天色亮堂,搬一副桌椅支到院子里。
“福金。”
朱琏也醒得早,在灶房里张罗要给柔嘉做青窝头,听外面一阵踢里哐啷,以为是搬了什么大物件儿,忙撩起门帘,探出头张望,问:“可是要帮忙,别闪了腰。”
“用不着的。”
桌不大,刚够书写,椅子是竹做的,不重,赵宛媞把它们放好,手抚住桌角试试可会摇晃,然后抬头冲朱琏笑了笑,“不碍事,嫂嫂你忙就是。”
临安宁和,赵构移圣驾来此,爱慕风光,故升府为天子都,自然引许多百姓前来落脚。再说西湖碧波荡荡,水清鱼肥,四时十景,春见苏堤绿,夏观风荷红,秋赏平湖月,冬看断桥雪,晨晌昏夜各有意趣。因此,人是越聚越多,租房所需银钱也水涨船高。
不过,完颜什古和盈歌两人搭手,配合默契,很能弄钱。往往赌坊里转一遭便能赢回许多银子。再不然,仗着胆大艺高,蒙面夜行,摸去哪个土匪寨子里黑吃黑,也收获颇丰。
反正路上这里那里薅一薅,最不缺手头的花销。
没在城里租间房,主要是赵宛媞和朱琏觉得太显眼了。
一个前皇后,一个幸存的帝姬,加上柔嘉,虽说她们面貌不为人熟知,但以防万一,要是透出风去让赵构知道,将她放走的梁红玉怕要受牵连,还有李师师。
是以,只在城外偏处租了这带院子的四间民房。
不事农桑,手头富余,日子过得虽是简单,却十足清闲,够她静心续写《山野随录》,赵宛媞来临安前已写了许多札记,正好整理,她提笔蘸墨,手腕轻轻抖动,刚落下几行字,忽然听远远地传来马蹄声响,随风飘来叫喊:“五姐姐,五姐姐!”
不等赵宛媞回应,马儿已径直奔进院里,赵珠珠兴冲冲从马背上跳下来。
“五姐姐。”
过了几年时光,当初那个战战兢兢,在小庙里委屈求生的少女已变了样子,抛却前尘往事,曾经的苦痛都化进髓炼作坚韧,赵珠珠不再是深宫内苑的娇花,而是迎风的飞燕。
一件浅绿的圆领袍,套白凉衫,素纹花裤,长发拢起,戴顶幞头,英姿飒飒,全作男子扮相,远看还以为谁家的少年郎君,她朝赵宛媞跑来,不顾其他,先将姐姐一把抱住。
叽叽喳喳,百灵鸟一般,话比以前多了。
“可是珠珠来了?”
朱琏笑着从灶房出来,手上满是白面,不待擦擦,赵珠珠又一阵风似刮来,把她好一通抱,朱琏和赵宛媞无奈,对活泼的赵珠珠俱是喜爱,由她乱了阵,喝些茶,吃两块点心,才问:“你这打扮,是又要出去走镖么?”
“嗯!”
南归后,得岳将军夫人李娃相帮,王淑和王菊这对姐妹被介绍去一家镖局,执掌镖局的主人姓祁,叫做祁云裳,豪侠之后,是个女子,与李娃很有些交情。
她有三个女儿,次女祁青学得好身武艺,赵珠珠在五嫂的铺子里帮忙,常带些新鲜糕饼去看望金铃,不知怎地与青交好,后来干脆随她一道出镖。
此番是来向赵宛媞和朱琏辞行。
“五嫂新做了鱼羹,这回换了作料,加鸡汤炖煮,她说让你们尝尝,这次是否还有鱼腥气,再有她再改,”一面说,一面从马上提下个封盖好的大竹筒,“我顺道替她送来。”
宋五嫂的手艺到哪儿都吃得开,朱琏笑着接下,三人说几句闲话,朱琏想起柔嘉在李清照那里学文,镖局距离她的居所不太远,赵珠珠也常去看两孩子,便想问问柔嘉是否听话。
然不待开口,赵珠珠已待不住了,她从马袋里拿出捆做一沓的纸塞给赵宛媞,道:“这是居士托我带来的手札,姐姐收好。青还在等我,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跨上马背,风风火火走了。
朱琏再有想问的,也只能瞧她的背影而已。
摇摇头,好在她也是要去找李清照的,黄昏得接柔嘉回来,否则这孩子能把居士闹得失眠,朱琏想,不急一时吧,方要回去接着做青窝头,忽然听到赵宛媞咦了声。
(二百七十一)争执
光顾凶,却没想把赵宛媞“折腾”得多难受。
偷跑的事可大可小,若是平日,完颜什古说几句便罢了,燕京城里的人马有多少她清楚,巡城的是亲卫,抓着赵宛媞,莲心亮明身份就能保她。
可大金内部派系纵横,完颜宗弼率领的军队虽说只一千左右,但都不隶属东路军,是上京女真组成的先锋,成员很杂,完颜什古对其中的将领都不十分熟悉,赵宛媞真碰上完颜宗弼的属下,莲心根本保不下她!
不然,完颜什古不会那么焦心上火。
“完颜宗弼的人都在城里,你要是不怕死,大可带着你那些妹妹再跑出去!他可不会手软,早杀过多少女人祭旗,我看你又几个脑袋够砍。”
“蠢货!”
还要再骂她一顿,完颜什古生怕教训不够,小雌兔胆儿肥又乱跑,语气放得相当刻薄,一点儿不给赵宛媞辩驳的机会,一面斥责,一面甩鞭威胁她,“再敢跑出去,打断你的腿!”
赵宛媞裹着被子,双手抱膝,半张脸埋在膝盖上,听着完颜什古的恶声恶语,眼神空洞,像是抽了魂魄,呆滞地,麻木地坐着,一言不发。
被她这么骂并不好受,尤其,那个人是完颜什古。
仿佛回到之前,她是高高在上,漠视她生死的金国郡主,把她视作猎物一般管束,已经不是情趣,而是以掠夺身子的方式惩罚,赵宛媞不喜欢。
难道不能好好跟她沟通么?
野蛮,粗暴,不讲道理,正如他们残暴的征服,赵宛媞始终带有这样的隔阂,被完颜什古的言语挑出来,刺在心里扎得流血,不觉难受,胸口隐隐作痛。
咬着嘴唇沉默,她又生出那种对蛮族的畏惧,夹杂微妙的酸楚,滚着委屈发酵,赵宛媞浑身发冷,两颊残留的红晕迅速褪尽。她等完颜什古骂够了,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阿鸢,你不能好好说话么?”
“谁让你不听话的!”
“我,我只是想让珠珠开心一点,她最近很不好,她......”
“我允许了么,你哪来的底气敢擅作主张?”
气头上,完颜什古口气很冲,她本就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发号施令,东路军营下,哪个的生杀予夺都决于她一人,掌控欲强横,赵宛媞偏要惹怒她,还不认错。
“到底命重要,还是开心重要?”
“赵宛媞,我看你是忘了你到底在哪里,是谁给你活命的!”
“当初在草屋,我说过多少次,你出去活不了,你怎么听的?你妹妹赵香云不还是跑出去,她怎么死的,不够给你做教训?”
“赵宛媞,你——”
猛然刹住话头,完颜什古一味放狠,忘了赵香云对赵宛媞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口不择言,待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过分,慌忙将后头的话掐断,然而已经晚了。
“不,不是,我......”
试图解释,可赵宛媞已经被她伤了。
“你觉得她活该,对么?”
眼里瞬间蓄满泪,完颜什古也是金人,赵宛媞只觉胸闷,滚烫的恨意灼烧,她不愿回忆赵香云惨烈的死,可伤疤始终都在,她恨恨地盯着完颜什古,一字一句:“香云死,不是因为她跑了,而是你们这些金人,是你们杀死了她!”
“完颜什古,我记住的教训就是你们都该死!”
一语出,屋里顿时寂静,冷得像冰。
同胞姐妹被金贼强暴至死是赵宛媞的伤,是她无法忘却的痛苦,也是隔阂的根源,而完颜什古最怕赵宛媞恨她,仇视她,把她当作罪无可恕的敌贼。
(二百七十二)南图
一夜好醉,前锋营几个大将尚在房里鼾声如雷,完颜宗弼却已照常起来。
唤人前来伺候净面,完颜宗弼单着内衫坐在床上,两腿叉开踩着脚凳,见仆妇进来,耸了耸肩膀,手扶住脖颈扭动,活开筋骨,然后才叫仆妇近前,伸手在温汤里洗了洗。
阿骨打矫健,他的儿子们多也雄壮,不过,众兄弟当中,当属宗弼、宗望和宗辅叁个最高,宗弼兀自在床坐着,打眼望去,好一条大宽汉子,膀大腰粗,体壮如牛。侍奉的仆妇因此战战兢兢,畏惧之下越发小心,拈着他长辫,沾水拿梳理时,手力更是放轻。
如同苏醒的虎,待伺候着换好衣裳,完颜宗弼已全醒了瞌睡,双目炯炯,他背过身,展开双臂,仆妇们赶紧将犀带围到他腰上,系兽首金扣。
“昭宁郡主可来了?”
将发辫甩到身后,完颜宗弼戴起毡帽,手抚腰带,问旁的一个奴妇,奴妇见宗弼问话,心一慌,急忙跪地,小心回道:“禀郎君,郡主已经在前厅等候,饭食皆已备下。”
准时而且周到,完颜宗弼十分满意,他素来喜爱这个侄女,当即大步往前厅去。
“叔叔。”
早提前出来迎接,完颜什古摆出得体的笑容,手搭肩,微微躬身与宗弼见礼,宗弼连忙去扶,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即哈哈大笑,随完颜什古入内,口气始终亲昵。
一道用过早饭,完颜什古又让送两碗酥油茶来喝。
“今日倒是人齐,叔叔可要议事?”
趁机询问宗弼的打算,端坐上京的完颜晟表面有南进之意,然而,接连伐辽攻宋,损耗极多,金军看似高歌猛进,实则后劲疲颓,完颜晟其实已下过多道诏令希望休养生息。
只是,宗翰权大,各家子弟皆有功劳,悍将如云,朝堂议事几乎将完颜晟当作摆设,多数以宗翰为重,不能如完颜晟愿,诏令有如同无。
赵构即位后,焦心大金再度来攻,坐卧难安,早派使臣来金试探,希望得到大金国的承认,东西两路军皆收过他的来信,完颜什古照旧按捺不动,坐观其变。
果然,很快获知宗翰派往南朝的使者被宗泽扣押,宗翰受此侮辱,大为光火,力主破宋,要抓赵构来自己面前亲自谢罪,是以,南攻赵宋是当下之势。
完颜宗弼来到燕京,自然不可能是来休闲作乐,他本也是功勋大将,心中对宗翰并不服,都是在前头拼杀的,凭什么全让你做主,他道:“宗翰亦发兵南下,此事你可晓得?”
“略有耳闻。”
完颜宗翰与上京诸将约定,由他亲自率路军主攻河南一带,完颜宗弼会同完颜什古率东路军攻山东,由完颜娄室率中军再取开封,叁路并进活捉赵构。
又发下《伐康王晓告诸路文字》,声势浩大,势必灭宋。
吃过破汴京的甜头,暗地里也是划分势力范围,完颜什古对攻宋没有太大的兴趣,一来大金发于北,短期难以适应南边的生活,二来赵宋存立已有百年,根基深厚,朝内士族旺盛,并非到山穷水尽之地;叁来金人与南人毕竟不同,还主张剃发易服,无论军民都抗拒颇深。
虽觉无用,但她依然上过几回奏书,托宗望之口言明希望扶持赵宋,其实是留个扣子,待往后提出自己的主张,送秦桧回去南朝以做耳目,再者,攻宋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
“叔叔以为,依宗翰安排,此次可捉得赵构否?”
“呸,”对她,完颜宗弼倒直言不讳,握拳锤了下桌,虎目圆瞪,鼻子里哼出两声,不屑道,“完颜娄室是他的人,这回让他领军,不就想借我们打开通路,给他西路军开道么!”
届时,擒了赵构,功劳全归西路军,他宗翰在云中一带建府,陕西路尽归其囊中,又得灭宋的天大功劳,自可将他们这些东路军的老东西排挤出去。
伐宋可以,但完颜宗弼根本不想把抓得赵构的功劳让出去。
东西两路军各有派系,争斗不是一回两回,完颜什古心知肚明,对自己这个叔叔的想法也拿捏得准,笑了笑,特意起身把门关好,才坐在宗弼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叔叔,我看赵构不会回开封。”
“你是说?”
檄文中写:“推戴赵构,妄称兴复”,赵构登基以来,任用李纲视事,又设御营司,整合各路勤王兵马,将韩世忠,张俊等武将提为统制官,兼用宗泽踞守开封。种种迹象之下,宗翰等都认为他将还旧地,携天下兵马抗金。
特意安排完颜娄室直取汴京,就是要为活捉赵构做准备。
“若战,宜早不宜迟,民间有反金者,朝内聚集武将,内外齐心,可谓士气高涨之时,机不可失,易地而处,假如叔叔是那宗泽,愿出兵否?”
(二百七十四)真相
七八日不见完颜什古来。
和她吵架并不是赵宛媞想要的结果,若别的事,她尚能主动妥协,偏偏涉及赵香云的死,赵宛媞恼恨完颜什古骂得毒,绝不肯退步,索性和她冷杠。
既不问她行踪,也不再要求出府,知晓珠珠在小庙无事,便把自己关在府里禁闭。
“阿姐。”
赵富金那天早上就搬了进来,赵宛媞住的院落是完颜什古精心挑选,四面宽敞,方窗映月,墙下栽花植树,逸趣横生,两侧各有厢房,只是完颜什古急要她去开解赵宛媞的心事,非叫赵富金与赵宛媞同住一屋。
两人的感情纠葛并未说与别人,却透在不经意的举止中,赵富金瞧她阿姐对完颜什古时不时展露的依赖,加上朱琏与那位都统也是同床共枕,就知她阿姐动了心。
完颜什古不必多交代,赵富金便知她的目的。
寄人篱下,小庙的安宁全靠朱琏周旋,以及完颜什古庇护,再说是完颜什古把她从完颜设也马的帐下救出来,叫她免于分去别的帐里受辱,赵富金哪怕只是回报恩情,也得劝赵宛媞。
“这几日似乎不见郡主过来。”
对二人疏离的缘由不清楚,赵富金只能靠常理猜测,想是不太要紧罢,她到屋里,见赵宛媞拿一根将军草逗床上的灰黑猫儿玩耍,心情似不错,干脆直来直去,开口道:“阿姐既然喜欢她,何必与她置气呢?”
“若,若是小事,那.......”
“小事?”
停住手,陡然冷下脸色,赵宛媞眉心拧起,原本上扬的唇角立即朝下撇,不再逗猫儿玩,偏头瞥向自己胞妹,神情略带阴沉,明晃晃将不悦挂出来,甚至拿些做长姐的威严。
“什么叫小事,嗯?”
“你究竟是我妹妹,还是她完颜什古的妹妹?”
“我.......”
“随便赏你几颗甜枣就让你蒙了心么!”
口气严厉,几乎是责问,赵宛媞在后苑素得妹妹们的敬重,说话掷地有声,赵富金更对姐姐满怀崇敬,哪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被她一喝一吓,冷不丁打个哆嗦,脸色白了两分。
“对不起,阿姐,是,是我说错话了......”
赵佶后宫充盈,其性淫,每日必御数女,宫妃们互相争宠,照管孩子的精力自然就少了,加之宫规森严,赵富金和赵宛媞即便算得宠的,与母亲见面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再说,母亲去世时,赵宛媞才十岁。
两姐妹相依为命,当真长姐如母,赵富金被她训斥,仍像小时候那样,又怕又委屈,手指绞住衣角拉扯,咬着下唇,支吾两句便不敢再做声了。
“你啊,”见胞妹垂着头,一副可怜模样,眼眶泛红似乎要掉眼泪,赵宛媞立即心软了,她向来爱护这个唯一的妹妹,何况同沦落为俘虏,更不忍再说重话。
将赵富金拉到身前,“你不知道内情,怎么敢答应来做她的说客?”
“阿姐......”
“好了,我清楚你担心什么,”无非是被完颜什古为难,赵宛媞想着,默默又给完颜什古头上扣了顶罪状,“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胡来的。”
“你也别怕什么,我们早晚要回去南边,九哥是个英勇的好男儿,想必在谋划如何北上,到时定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宫,以后打去金贼的老巢,父兄还有其余姐妹们都能获救。”
捏捏赵富金的脸,朝她笑了笑,松懈开她的情绪,赵富金见姐姐笑了,如释重负,然而赵宛媞安慰的话又让她一愣,轻轻皱了皱眉,可瞧赵宛媞的样子,不似在说笑。
嘴唇嗫嚅,有些事藏在心中已久,赵富金很想对姐姐和盘托出,将自己所知的,关于九哥的事都对她讲明了,但长姐会信吗?
想了想,她道“阿姐,我不是怕郡主为难我,她其实——”
(二百七十五)纸鹤上
“你就不能直说吗?”
拐弯抹角,盈歌看不上完颜什古这副拖泥带水的样儿,要问就问嘛,半天拐不到关键上,她的朱琏会累的啊,忍不住拿女真语说她:“问一问赵宛媞而已,很难开口吗?”
难开口,可以不问,省得累着她的朱琏。
完颜什古:“......”
吵架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要不是赵富金迟迟没个声儿,完颜什古也不至于“剑走偏锋”,来找朱琏讨要法子,可难免扭捏,弯来绕去,始终没把要问的事儿说明白。
可朱琏都没嫌她啰嗦,盈歌凑什么热闹!
和盈歌一起长大,相识已久,彼此都是最知心的依靠,完颜什古对朱琏扭捏,对盈歌却不会,当即也拿女真语呛她,“我爱问什么问什么,谁说我要问赵宛媞的?”
“你不问,你来找朱琏?”
“我来看看她不行?”
“谁要你看了!”
你一句,我一句,就此抬杠,朱琏听不懂女真语,光能从她们的口气来猜测,瞠目结舌,她还什么都没弄明白呢,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
“诶,盈歌.....你们别吵了啊。”
叽叽喳喳,再放任下去,两人怕不是要扑在一起闹了,朱琏头大如斗,她最怕两个女人扯头花的事情,以前在太子府撞见过好几次,争执的理由千奇百怪,后来她严格管束才免受其扰。
赶紧把两人劝开,盈歌极听她的话,马上闭嘴,像个怨妇似的瞪完颜什古两眼,朱琏拍拍她的手,盈歌便走去旁边站着,双手抱胸,仰头望天,数空荡荡的天上有几只鸟。
“郡主,”安抚好她,朱琏笑笑,道:“可是想问福金的事情?”
“没,不是,不......”
摇头,完颜什古想问朱琏的其实是,她愿不愿意帮忙开解赵宛媞,然而话到嘴边,在口舌间碾磨起来,看着笑容满面的朱琏,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朱琏,盈歌是金人,你为什么喜欢她?”
朱琏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树底下站着的盈歌,见她还在数鸟,似乎没听见完颜什古说话。
“都统是个好女子,”她道,“柔嘉和金铃都是她救下的,我很感激,而且盈歌对我好,我都知道。所以真心喜欢她。”
说这话的时候,朱琏忽然觉得一阵暖意流淌,点点滴滴的甜蜜浸润心田,她又瞧了眼盈歌,投去的眼神温柔万分,不由笑了笑,柳眉轻轻弯起,眼角漂亮的泪痣辉映爱意的光彩。
完颜什古愣了神,陷入微妙的沉默。
没来由难受,似被敲了一闷棍,她没再同朱琏多说,敷衍两句作别,匆匆离去。
军务繁杂,等她回府时,已月上中天。
完颜什古屏退下人,顺墙根摸到赵宛媞住的院子,翻坐到墙头上,借树遮挡,探头探脑地往她住的屋子瞧,见是一片昏黑。
赵宛媞已睡了。
“......”
先前她也晚归,但那时候赵宛媞总会等她,哪怕杵着下巴打瞌睡,都要强撑清醒到完颜什古回来,如今却再肯不理她,连半盏灯都懒得为她留。
惆怅罔,恨绵绵,完颜什古叹了口气,失落感如重石压住胸脯,闷得心隐隐作痛。
赵宛媞怎么不能像朱琏喜欢盈歌那样喜欢她呢?
明明她也救了她,救了赵富金,就连当初的赵香云和柳儿,她也施恩不少,否则大可把她们赶出去,可赵宛媞就是不记她的好处,她是不是——仍记恨她是完颜宗望的女儿,是金人。
(二百七十六)纸鹤下
她真倒她怀里时,赵宛媞先是心慌,接着是心疼。
再顾不上什么隔阂,什么身份,通通被忧虑冲散开,赵宛媞用力抓着完颜什古的衣裳,呼吸仿佛凝滞,手禁不住发抖,像是失去最珍贵的宝物,一股酸涩哽咽,差点哭出声。
“阿鸢,你醒醒,阿鸢......”
怀里的人没动静,赵宛媞又是一阵心焦,完颜什古高挑,扑在她身上颇有压迫感,很沉,她抱不住她,只好用肩膀顶,生怕摔了,始终紧紧地抱住完颜什古。
“阿鸢。”
还是没回应,赵宛媞不晓得她情形到底如何,不由眼泪扑朔,又怕自己哭了没力,咬紧牙关,愣是忍着不哭出来,压住焦躁,连拖带拽把完颜什古往房里带。
折腾半天,好歹把完颜什古搬去床上,赵宛媞试着松手,好叫完颜什古平躺下来,可胳膊因使力过猛而酸痛乏力,没收稳,腿又被床绊了下,上下失衡,自己也往前扑,竟随完颜什古一道栽去床上,整个压在她胸前。
对怎么照顾晕厥的人毫无经验,不懂抱人技巧,完颜什古被赵宛媞一推,直挺挺栽朝后,晕着没法使力,脖颈后仰,被伤感塞满的脑壳结结实实磕在床沿上。
砰!一声闷响。
没晕的大概要给磕晕过去,但本来就晕的,反而被磕醒了。
赵宛媞也跟着遭殃,闷头下去,偏巧磕在完颜什古的嘴上,嘴唇顿时疼得厉害。
几时受过这种折腾,完颜什古迷迷糊糊醒了一点儿,又没完全清醒,就是天旋地转,好似谁把她塞罐子里从山路滚下去,脑浆子都被摇匀了,后脑勺隐隐作痛,嘴里也痛,她还没来得及明白,胸脯下面的软肉被猛地摁压!
“啊~”
嘴唇磕得疼,尝到些许血腥味,赵宛媞一面慌,一面想从完颜什古身上起来,可手忙脚乱,她手肘一杵就直接杵到她双乳中间,正好是脆弱的腹部,完颜什古人还没清醒,身子先一弹,仿佛挺尸,赵宛媞力道不轻,杵得她差点没把胃液吐出来。
“阿鸢!”
总归有声儿了,赵宛媞欣喜,人还跨在她腰上,就忙要去看完颜什古的情形,火急火燎去捧她的脸,完颜什古刚磕过后脑勺,又被啃嘴,接着还给杵了一肘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浆糊似的,连方才发生的事都忘了。
只觉脸颊温热,一睁眼就望见赵宛媞清艳娇美的面容,宛若瑶池天仙。
“赵宛媞~”
色心犹在,她好些天没见赵宛媞面儿了,早想得发疯,又短暂忘了关键事儿,见赵宛媞跨她身上坐着,还拿手摸她脸,以为是要行房的前戏,腾一下入了戏,心痒难耐。
撅起嘴就要去亲她。
“你......无耻!”
她道的哪门子的歉?
撅个红嘴唇就敢趁机讨她便宜,赵宛媞对完颜什古那点儿心疼很快就被掐灭,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晕,眼见完颜什古嘬着嘴迎上来,瞳孔微微一缩,手心痒得发烫。
啪!
一个大嘴巴子猛扇过去。
当然收着力,赵宛媞和完颜什古相处这些日子,学得最精的大概还是怎么抽巴掌,毕竟床榻间闹春时,屁股没少挨她“教”,半个巴掌印顿时清晰地印在她脸上。
短短一刻,先是黯然神伤,再是晕厥,接着磕脑壳,挨巴掌——不可谓不丰富。
终于彻底清醒,完颜什古躺在床上呆了好阵子,才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赵宛媞又被她气了一回,胸里胀鼓鼓的,她倒想骂几句解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索性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干,愤然下床,决定以后再也不对这个小流氓随便心软。
扭头就走,眼看她动怒,完颜什古顾不得身上平白添的伤,抹了抹嘴唇,揉两下尚在发疼的胸部,便匆忙从床上下来追赵宛媞,拉她的手。
(二百七十七)解开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情之一字真是颇为奇妙,写在纸上不过两点一竖,几道横平的笔划罢了,烙在心上却复杂,仿佛弯出百八十拐,有顺有逆,转折总在意想不到处。
完颜什古有些懵。
按她想来,这回是完了,可能要挨赵宛媞几十巴掌,把脸抽肿了,再照她屁股蹬两脚,把她踹出房,以后两相不见——她为情所伤,忍不住才掉了眼泪。
谁料赵宛媞会抱她。
一切似有转机,完颜什古愣了会儿,只觉一股清水流进干涸的心田,快枯萎的人儿马上活了起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也想抱赵宛媞,可手抬起,又犹豫了。
她会不会生气?
运筹帷幄的谋计丝毫没有用到情爱上,完颜什古从头便是直来直去,表达心意简单质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根本不会揣摩赵宛媞的心思。
无非是她生气了就哄,不生气就噘嘴上去亲。
脸上被赵宛媞打的地方还有点儿疼,火辣感提醒她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换她心软很值当,完颜什古想着,觉得应该谨慎些,拿不准赵宛媞的意思,索性把手缩回来。
“赵宛媞,你,你还生气么?”
声音压得低,绵绵软软,语气捏得十分小心,好不容易“骗”得个拥抱,完颜什古很怕再碰着小雌兔的逆毛儿,心呼哧乱跳,咽着唾沫,半天才敢说:“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打,唔,再打两下。”
另一半脸也能接两个巴掌,但多的恐怕就承受不住了。
“......”
都能听见她紧张的呼吸,完颜什古竟然想叫她再打几下出气,赵宛媞听着,这回彻底软了心,鼻子有点儿酸,不由收紧手臂,抱完颜什古抱得更紧。
“傻阿鸢。”
自知不是什么好脾性,也非什么贤惠温婉的娘子,有时候确实因着任性,叫她的阿鸢受罪,赵宛媞使劲蹭了蹭完颜什古的脖子,忍了忍泪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完颜什古乖巧地跪在地上,这回没敢擅自撅个嘴唇迎上去,眼睛心虚地朝旁边瞟。
“那个,我,我真的有在纸鹤里面写,赵宛媞,我其实......”
“我已经拆开看过了。”
“嗯?”
一转头,脸上的巴掌印格外醒目,完颜什古倒不在意,望着赵宛媞,幽绿的眼眸眨了眨,依然有宝石般的光泽,很漂亮,只不过流露出清澈的笨。
笨拙得让赵宛媞好笑,可看见她脸上的红印子,又禁不住心疼。
“脸还疼么?”
她没有下手太重的,赵宛媞想着,捧住完颜什古的脸,拇指轻轻抚摸被自己扇巴掌的地方,指腹隐约感到火烫,不由心揪,她细细端详,接着朝完颜什古的脸吹了吹。
温柔溺人,完颜什古情不自禁颤了颤,两眼发直,露出一副呆样。
赵宛媞专心看她的脸,一面吹气,一面拿掌根轻轻摁压她的脸,替她慢慢地揉着,“笨阿鸢,下次不准这么不躲不避的,我脾气不好,你......”
顿了顿,目光和完颜什古的一撞,赵宛媞瞧她呆呆笨笨的,叹了口气。
“阿鸢,我以后不会打你了。”
“唔......”
(二百七十八)吻戏
话剥开,内里其实都是关切。
赵宛媞一句道歉,完颜什古就被哄得没了脾气,她本就不是暴虐成性之人,何况是对放在心尖儿怜爱的帝姬,忙说:“我没想对你发火,是担心你。”
“嗯......不过,你说的宗弼真这么可怕么?”
女真的残暴是赵宛媞亲眼目睹,她对那些屠夫们没有任何好感,说这话全为给完颜什古缓去愧疚,当然也含打听他们女真内部关系的小心思,赵宛媞靠着完颜什古,“都姓完颜,肯定非富即贵,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姓完颜的确实都沾亲带故,但不一定是太祖子孙,”完颜什古说,“盈歌的姓你应该记得,宗弼是盈歌的长姐,乌古论阿鲁的儿子,论起来,是我的叔叔。”
“他能征好战,对大金国而言,是绝对的功勋之将,我幼时常随他进长白山,完颜宗弼擅猎,是他教我如何在山里寻猎,如何寻避风处扎营,如何在野外应对突袭。”
“不过,他有个习惯,爱杀女奴祭旗。”
如同商朝的人祭,这是旧部落残存下的冷酷习俗,奴隶好比牲畜,东路军其他将领并不见此行为,但完颜宗弼十分迷信,固执地认为这是向先祖乞求祥瑞的必要仪式。
“他倒不怕遭报应。”
难怪完颜什古如此担心,赵宛媞听着都胆寒,忍不住小声诅咒,完颜什古笑了笑,说:“所以他才在南下的时候横遭意外么,最后没抢得首功,这次才会急匆匆想去......”
抓赵构叁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完颜什古及时刹住,南下攻宋的消息她不打算告诉赵宛媞,毕竟,除了徒增她的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我还没问你是怎么说动莲心帮你的?”
忙转了话头,完颜什古刻意亲了亲赵宛媞的额头,以便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心虚,赵宛媞果真没发觉,随她的话回答道:“那孩子不是女真人吧?”
“嗯,不是,她是被人牙子卖去的。”
乱世中饿殍遍地,然而繁华下未必不埋着小民的尸骨,莲心出身农户,某年遭水患,朝廷援救姗姗来迟,以至于父母相继饿死,她为活命将自己卖给人牙子。
从宋地到辽地,辗转数道,最后贩卖至关外的女真部驻地,被盈歌的姐姐阿鲁买下。
“是个可怜的孩子,”听着不免唏嘘,“怪不得她爱吃那糕饼,我见她好几回偷偷看,就把糕饼分了一些给她,又哄她说些话,这才得她帮忙的。”
稍顿,赵宛媞忽然看着完颜什古,紧张道:“你不会重罚她了吧?”
“......只是罚了些银钱。”
擅自把赵宛媞带跑,完颜什古原本要重责她,奈何鬼青求情,再者,她也算低估赵宛媞“哄骗”孩子的本事,最后叫她领了四鞭子。
没想到是被几块糕饼哄的。
以后要不把给赵宛媞的糕饼撤了,完颜什古正想着,赵宛媞竟来亲她,好似怕她再去怪罪莲心一样,不由气恼,管它如何,先隐隐泛出醋来,把头扭开,倔强地将嘴唇子撅朝一边。
赵宛媞:“......”
亲她的时候不理,不给她亲的时候,偏撅个红嘴唇凑来。
哭笑不得,赵宛媞试图再去亲,完颜什古猛地抬头,为了不给她碰到嘴巴,刻意把下巴仰得高高的,伸长脖子,像夜里对月嚎叫的狼头儿。
“阿鸢!”
“哼~”
偏不给亲,叫她也没用,完颜什古终于有机会逞点儿傲娇,赵宛媞偏头朝左,她就朝右,赵宛媞又偏朝右,她就往左扭,动来动去,就是不给她碰。
赵宛媞:“......”
不亲就不亲罢,然而,赵宛媞亦是给激出倔性,完颜什古不让,她就要对着她顶,干脆拿手扶住她的脸,谁知完颜什古这回又把头仰高,赵宛媞只能亲到下巴。
(二百七十九)手凉
软舌来回翻动,互相戏弄,一出误会解开,情起稠,甜蜜更比往昔。
“嗯~”
不知不觉被完颜什古牵带着走,心里有她,自也喜爱她的滋味,完颜什古又将舌送来,赵宛媞微张嘴巴,轻易被哄着含了她的舌,由着她胡乱搅,彼此口液互渡。
原本扶着她的肩,慢慢地,倒被完颜什古捉住腰推在床上,赵宛媞压上软被,双臂仍勾着完颜什古的脖子,平躺下,还要与她口舌交缠。
都自沉迷。
赵宛媞其实早放不下完颜什古,被她催着高潮,被她细心照顾,无论身还是心,都已尝过她的情,滋味既甜又浓。纯直,专注,热烈,洁白如绵,哪是别人可比?
“唔,阿鸢......”
软舌互相嬉戏,得个间隙,赵宛媞一面喘,一面禁不住叫她,声音娇软,黏黏腻腻,完颜什古听得心醉,喉头发干,急忙又含住赵宛媞的舌,嘴唇轻轻抿着吸吮。
滋,水声亦是暧昧缠绵。
许是吻得久了,来来回回总是分不开,要么唇磨在一处相互蹭,要么是舌勾作一起相互舔,欲念氤氲,燥热萦绕,赵宛媞被烧得有些恍惚,半眯眼睛,坠在如梦似幻的情欲里,身子轻飘飘的,忽然想起在相国寺里求得的灵签。
风弄竹声,月移花影。妙慧师太为她解签,说是良人将至,但彼时赵宛媞已定下婚期。满城皆知天家降恩于蔡府,金口玉言,将最得宠的茂德帝姬配给蔡府小相公蔡鞗,正得郎才女貌。
赵宛媞不喜欢这桩虚有其表的婚事,奈何身为天家帝姬,由不得自己任性,她听师太言语,全当是她为香火钱而说的恭维,玩笑罢了,并未挂心。
谁知仅两年,汴京城破,一切都化作泡影。
下处忽然一凉,赵宛媞颤了颤,本能地夹紧腿,还没来得及感伤,就从断续的回忆里醒来,不待凝神,完颜什古就低头往她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你至于睡着吗?”
赵宛媞开门时只点了一盏小灯,熬不住两个人纠缠,火油将尽,烛火黯淡,完颜什古刚才正亲得入神,换气时,猛见赵宛媞眯着眼,似醒非醒,以为是自己无趣,竟把她弄得困了,多少有些伤床上的自尊。
所以把手伸她裤里?
小母狼的奇怪心思不可以常理揣度,赵宛媞看完颜什古委委屈屈,真是哭笑不得,“我没有想睡,只是想到别的事。”
“什么事?”
完颜什古兴致正浓,数日不得碰她,哪怕赵宛媞想睡,也要把她弄醒来肏,听她说不是困倦,顿时心情大好,询问她心事,赵宛媞刚想开口,忽然皱了皱眉。
“阿鸢,你把手拿出去!”
吻得激烈,唇舌交缠不知多久,完颜什古年轻,天性带点儿野蛮,精力十足旺盛,哪可能真只是和赵宛媞亲嘴,早瞅准机会把手插她裤里,中指似有所无在她那处拨动。
鬼鬼祟祟想从前面摸进肉缝。
“我手冷,捂一会儿。”
让她拿出来,偏还要乱碰乱摸,赵宛媞越夹紧腿,她越拿中指往她腿缝里塞,硬是贴着她的软嫩磨蹭,厚颜无耻,赵宛媞自知被调戏,脸上立即腾起两团红云。
“谁会这么捂手,”她赶紧去推完颜什古,“你拿出去!”
早知不亲她了,赵宛媞后悔自己心软,然而完颜什古像块半化的糖,黏得很,嘴里哼唧,却半天不把手从她裤里拿出来,赵宛媞只觉越来越热,夹腿夹得都要出汗,更是羞耻。
“阿鸢!”
轻易压制小雌兔,完颜什古中指又动了动,直接往里挤,蹭着肉缝不肯走,她笑着注视赵宛媞,目光痴迷,见她两颊的粉红晕开,越生怜爱,干脆偏头去含她的耳垂。
“嗯~”
(二百八十)说欲
在床上就爱说荤话来逗她。
花花穴穴,要么插要么摸,反正翻来覆去那几个词儿,赵宛媞耳朵都磨起茧子,按说该有些克制力,可每次从完颜什古嘴里说出来,总叫她害臊,浑身发热。
“唔......”
又被她揉了一遍,赵宛媞腿根打颤,脸红着,软处忍不住出了些汁水,完颜什古正用掌心来回摁压爱抚,自然越磨越滑腻,很快听到细腻的水声。
“可是舒服?”
“唔~”
蹙眉,抿唇,想夹腿阻止完颜什古的动作,然而刚才夹腿夹得酸,再说被她揉弄,爽意一波接一波,应接不暇,身子也跟着软,根本不听使唤,赵宛媞羞赧,伸手想拨开完颜什古,偏无力,一番喘息,口里反倒含混不清吐出呻吟,香腮染红,满面尽是旖旎。
“嗯......嗯啊~”
禁不住颤了颤,仿佛枝头被春风戏弄的娇花,完颜什古已经很会调情,悄悄将摁压按摩的重心放在赵宛媞的两片阴唇处,打着圈揉弄,异样的微酸激荡,胀胀的,难受又舒服。
“啊,啊哈~”
越揉越媚,越搓越艳。
一面忍,一面喘,两颊娇红,赵宛媞被羞耻锢着,又被欲念勾着,既恼又恨,可又舍不下这酥麻的爽,在求欢和矜持的矛盾里拉扯,身子却被逼出浅淡的粉,匀匀抹开在双乳上,赵宛媞的手逐渐松开,放在身侧,忽地一波酥麻,她叫出声,手指紧紧揪住被。
“阿,阿鸢~”
一丝难以言喻的爽从钻进穴心,完颜什古并不想她高潮,立即放缓速度,再揉两叁下便止住,赵宛媞却仍在快感里飘荡,小声呜咽,接着挺了胸,两只美乳高耸,乳尖胀起发红。
乳晕也微微皱缩,完颜什古瞧得痴,不由低头去吃,伸舌往乳尖上一勾。
雪腻酥滑,完颜什古只舔了舔,顿时下处热湿,丢了液出来,赵宛媞情堕,娇色迷人,完颜什古直晕乎,眼前仿佛花了,白茫茫都是两只晃荡的粉乳。
她的帝姬何等销魂,完颜什古匆忙含得一口淫色春香。
勾出馋,又想去吃她的蜜液,完颜什古往下面看,见赵宛媞那处挂满晶莹,汁液都被抹匀在短绒的耻毛上,水泽晶亮,更是两眼发直,口里干焦上火,就差没变狼朝天嚎叫几声。
兴冲冲就要闷头去舔,好几日没吃她的汁液,完颜什古早想得心急,然而还没等她下嘴去吃,赵宛媞忽然合拢腿,一侧身,双臂抱紧两只发胀的乳,微微弓背蜷缩起来。
“赵宛媞?”
没吃到,完颜什古跪坐在旁,懵懵的,看看赵宛媞的脸色,又悄悄看看她下面的湿泞,挠头不解,眼里透出困惑和迷茫,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你,你不想要么?”
“......”
水都流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想呢?
可这话打死说不出口,赵宛媞也不是想拒绝完颜什古,俏脸烧得通红,她不敢瞧完颜什古,再把身子缩紧些,两腿蜷起,头几乎要闷到胸前,才低低说:“阿鸢,你,再,再摸一会儿......”
要是给她上口舔了,不一会儿就要高潮吧。
也许是和她冷战分开了几天,久违的亲密和激吻将她对她的依恋尽数放了出来,浓情蜜意更甚往日,赵宛媞第一次不想那么快去,想和完颜什古紧紧相贴,想她的手指在那处多弄一会儿。
“嗯?”
既羞又怯,赵宛媞马上拽着被窝将脸挡住,耳朵也通红,臊得快糊了,她声音小,在完颜什古听来和蚊子差不多,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好像不是拒绝她。
没挨巴掌,说明赵宛媞没生气,完颜什古微微歪头,盯着美人背开始琢磨,不是拒绝,也不给舔小穴——难道是不满意?她到底说了什么?
(二百八十一)亵唇
谁会把这种羞耻的事挂在嘴上么,赵宛媞腹诽,可说都说了,哪好意思反悔,她咬了下嘴唇,挑一眼完颜什古,半羞半臊,想不出话回应,干脆又把头闷回被里。
红彤彤的耳朵出卖了她的害羞,赵宛媞整个身子像是蒸出热气来,娇娇嫩嫩的帝姬,完颜什古瞧着可爱,心痒难耐,忍不住想去赵宛媞后脖颈处咬一口。
小腹一团火燥,完颜什古只觉嘴巴发干,她喜欢赵宛媞,头回拿真心给人家,热情洋溢,连带欲望也强,伴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浓烈占有欲。
以军功立身,完颜什古习惯征服,南下时攻城略地,如今理所当然想要“征服”赵宛媞——要她的身,要她的心,要她的情爱都只准系在自己身上。
或许有点儿不讲理,野蛮过头。
按捺不住,完颜什古双臂撑在赵宛媞两侧,跨在她的身上,以一种霸道而具有攻击性的姿势将赵宛媞罩在身下,低声道:“赵宛媞,不准拒绝我。”
湿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完颜什古慢慢向下压,挨近她,赵宛媞听着见她那蛮不讲理的话语,心不由一颤,突然觉得后颈麻酥,被她咬了一口。
“呜~”
偏头,牙尖准确地叼住她的后脖颈,细细厮磨,力道使得不重,完颜什古叼住赵宛媞的后脖颈,像是狼交配时控制自己的爱侣,充斥着野性的侵略,要赵宛媞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
接着,发胀的乳紧紧抵住她的后背,硬邦邦的乳头轻轻在她身上磨蹭。
“阿鸢......”
知道她床上强势,但有分寸,赵宛媞并没有因此产生恐惧,然而心跳却很快,仿佛她也渴望被她如此侵入,赵宛媞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拽紧软被,身子越来越燥烫。
奇妙的快感钻进心,赵宛媞一颤,竟因此流了液。
她的阿鸢好凶~
生来便被要求循规蹈矩,宫苑如精致的牢笼,将所有的帝姬都无情困锁,赵宛媞并未察觉自己内心深处藏着叛逆,不知不觉,被完颜什古蓬发的野性吸引,牵发出悦耳的共鸣。
“唔......”
像是被放在火上,还未曾被她仔细触碰,便觉身子被烘得黏津津的,完颜什古故意蹭得用力些,乳头狠狠碾着赵宛媞的后背,她素来奔放,毫不避讳地在她耳畔喘息。
“赵宛媞,给我玩穴穴。”
带点儿命令,随即嗷呜一口咬住她的脖颈,牙尖轻轻含住她细嫩的皮肤,隐约传来刺痛,赵宛媞一抖,仿佛遭她灌了春欲,软得无力,趴在被上,脸儿闷得通红。
“嗯~”
嘴里吐出微弱的呻吟,赵宛媞禁不住露出半张脸,小声的喘息,完颜什古忽然收紧,牙尖稍微嵌入赵宛媞的肌肤,一阵酥痒,激爽冲上脊椎,赵宛媞绷紧身子,哆嗦着,腿心乖乖流出水来。
她竟......淫荡至此么?
羞耻越旺,赵宛媞恨不得真钻进地缝去,又要往被里埋时,完颜什古一只手伸到她胸前,张开手指,直接握住她的乳,狠狠地揉搓起来。
“唔~”
有些粗鲁,完颜什古一面咬着赵宛媞的后脖子,一面拿手指虐玩乳头,两指兀自夹起乳豆,狠狠用力,像是要把她的乳头剪掉,然后粗野的抓住乳肉来回搓弄。
“呃啊.......”
被她无情地亵玩,完颜什古开始宣示出占有,赵宛媞心跳如擂,被她控着,反而有种奇异的快感流窜,不由抖颤,两条腿不自觉夹紧,肉穴一烫,腿心一片潮腻黏滑。
“爽了?”
爱极赵宛媞的反应,由衷满足,完颜什古再往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干脆整个压在赵宛媞身上,拿一对肿胀的乳紧贴她的背,左手接着揉搓,右手顺着侧面探入赵宛媞身下。
手指轻易摸到赵宛媞小腹,软软的,温热,完颜什古轻轻摁了摁,手指接着往下摸索,很快碰到肉缝前端,中指一戳,碰到了那颗脆弱的阴蒂。
(二百八十一)上下
“呜~”
咕滋咕滋,水液欢畅,手指卡在肉缝,搓玩两片阴唇,完颜什古虽瞧不见淫洞流液的美景,却能凭手指的触感断定那处的饥渴,赵宛媞在她身上瘫软了,小腹一阵阵微颤。
燥热,彼此紧贴处都腻出薄薄的汗来。
“嗯......嗯啊~”
双乳肿胀,羞耻被她玩得破碎,赵宛媞额头冒着汗腻,两颗乳头高高肿起,身子被亵玩得热,将清明灼烧殆尽,她张着腿,一阵一阵轻颤,小腹微微鼓动,嘴里忍不住溢出呻吟
“阿,阿鸢.....哈啊~”
酥酥麻麻,莫名的快感接连荡漾,赵宛媞喘息着,抖着,舒服得几乎要飞去。
完颜什古很懂得她的敏感,故意不先去碰阴蒂,拿阴唇来玩弄,赵宛媞这处多汁得很,越是玩弄越是膨胀,穴口还不停流出汁液,不必担心不够润滑。
两根手指沾满淫液,完颜什古感觉赵宛媞的汁水都顺着指头流到掌心,一时喉里干渴,心猿意马,禁不住臆想那处的美色:肉瓣粉红,阴唇充血肿胀,微微向外挤开,羞涩地露出小洞。
花苞半开,宛若落了胭脂的月季,蕊心含两滴汁露,娇嫩欲滴。
越想越抽发淫念,完颜什古只觉下身又是一股燥气虚涌,自己的阴唇也夹了紧,不禁悄悄吞咽唾沫,恨不得马上将手指插进小洞里抠弄。
可那般做,肯定会克制不住让怀里的赵宛媞喷出高潮。
因吵嘴憋的这些时日,虽不算十分长久,但够叫人挂心挠肺。完颜什古同样怀揣少女的羞意,有些时候也露怯,只敢拿女真语说萨那罕,实际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妻。
一颗心痴痴栓系住,情根深种,凶戾冷酷的昭宁郡主露出内心的软,对貌美如花的帝姬极上瘾,爱欲稠浓,却春宵苦短,何况等了十数日,患得患失,几欲绝望。
如今终于得美人原谅,恨不得将前头浪费的欢好都补上。
想着,完颜什古硬是忍住想插入嫩穴的欲望,手指只得狠狠搓摩几下阴唇借以发泄,赵宛媞被她突然这么一弄,身子更抖了抖,伴着淫荡的水声,无助地吐出两声娇吟。
完颜什古听得喉头发紧,下腹猛地一热,险些没自己夹着阴唇先高潮喷出来。
手指蠢蠢欲动,她拨了拨赵宛媞湿透的娇嫩,两小片阴唇大概被她蹂躏透,颇有些发肿,裹满汁液,滑溜溜的捉不住,完颜什古随便玩了几下,中指还是摸索着朝穴口探去。
反正已肏过许多次,手指像是习惯了她的绵软和紧实,完颜什古轻易找到穴口,指尖稍稍拨开肿胀的阴唇,抵住口儿,试着往里塞了一点。
“呃~”
赵宛媞反应极大,身子滚烫,哆嗦着打抖,两腿却是合不拢般,她忍不住挺起傲人的胸脯,一双俏白捻粉的乳高高耸起,她急促地喘息,含混叫出声,似是撒娇一般,“阿鸢~”
一来,前戏调弄得足,赵宛媞金娇玉贵容易敏感;二来,完颜什古又野又蛮,热烈朴直,哪怕赵宛媞冷情冷心,也耐不住她这般莽,分开的日子里,终究是思念她的。
两相冲撞,自然多情,对花处稍稍一拈一拨,便盛放出百倍千倍的娇艳。
穴口骤然收缩,像饥渴的小嘴儿,要主动把完颜什古的手指吞咽进去。
“穴儿痒了?”
打定主意好好把她玩透,再把她肏出朝喷,完颜什古只让小穴吃一个指节,卡在穴口不进不出,实在憋不住了,干脆朝赵宛媞的背后咬上一口,留下个梅花浅印,压住欲燥,她轻佻地吹口气,气息拂过美人娇红的耳垂,笑道:“想要爽出来,就给我把穴穴夹紧。”
说着,啵的一声,把手指拔走,抬起掌朝阴唇打了两下。
“哈啊~”
汁液四溅,赵宛媞一阵抖颤,脸颊酡红,瘫软在完颜什古身上。
更多的欲望淤积。
(二百八十二)梦淫上
玩弄一阵,完颜什古竟收了手。
仿佛转了性子,甚至没硬要赵宛媞高潮,就将她抱着放去旁边,赵宛媞下头被玩得肿胀,完颜什古也只瞧了几眼而已,不似以往那样用舌舔阴户。
桌上留着冷透的茶水,完颜什古拿一条干净的帕子沾了些,回到内间,趁赵宛媞酥软,抬起她的腿来,将湿帕子直接盖在她的阴阜上。
“啊~”
那处滚烫火热,突然激凉,登时将欲望都逼退,赵宛媞一缩小穴,身子颤了颤,混沌的神识也清明不少,宛如酣睡初醒,无辜又懵懂地眨了眨湿润的眼,轻喘几声,糯糯地叫道:“阿鸢?”
“别动,我先给你擦擦干净。”
捉住她的脚踝,完颜什古看着赵宛媞,眼神濯得温柔,方才玩她那处的女子,此刻不剩半分欲念,赵宛媞愣神,完颜什古冲她笑,唇角上扬,嘴唇粉红,微微露出洁白的牙,纯良天真。
闹不清完颜什古的意图,赵宛媞蹙眉,欲潮正汹涌时突然猛退,她有点儿回不过神,一时呆在床上,完颜什古殷勤,见她下面花蒂稍缓红肿,立即兑些热水来替她擦。
“阿鸢......”
腿被她高高抬起,赵宛媞仰着上半身,见完颜什古细心拿帕子给她擦下处,隐约感觉肉缝被她的手指擦拭,不由泛起羞涩,脸红扑扑的,她咬了咬唇,想把腿缩回来,“我自己擦吧。”
“不用。”
依旧温和,笑容爽直开朗,连带动作也落落大方,仿佛脱了尘俗,不动淫思,真是个清心寡欲的女子,完颜什古捉着赵宛媞的腿,叁两下替她将下面擦清爽。
淫汁流了不少,不过多拧几回水便是,完颜什古做得熟练。
一看就知她经常给她擦下面,赵宛媞想到之前做完自己都是体力不支,昏昏睡过去,必然是完颜什古帮她擦身,心头不禁涌起感动,瞧她的眼神逐渐含情脉脉,悄然多了缠绵。
等完颜什古将自己也清理干净,放下帘钩爬上床,赵宛媞破天荒冲她张开双臂,莞尔一笑,美眸如映秋水,声调捏出娇气,施展妩媚,喊道:“阿鸢,过来~”
一对乳赤裸地露出,随手臂的动作抖了抖,荡出白腻的乳波。
完颜什古惊呆,目光早被引走,赵宛媞比她年长,一旦笑着露出温婉柔情,便如母如姐,和蔼亲善,完颜什古哪抵得住,立即不受控往赵宛媞怀里扑去。
“嗷呜~”
一头栽进赵宛媞胸脯,鼻子往她乳沟里使劲儿蹭了蹭。
赵宛媞难得宽容,任完颜什古拱来拱去,嗅得满鼻幽幽乳香,她笑了笑,摸摸完颜什古的头发,哄她似的亲了下她的额头,小母狼顿时心花怒放,将她抱了往床上滚。
张嘴含口乳肉,吸吮着弄出红痕,完颜什古将赵宛媞压在软被里,兴奋地在她胸脯上乱亲,赵宛媞无奈,却也由着她,完颜什古趁机嘬出好些红印子,才算餍足,去亲赵宛媞的下巴。
交颈厮磨,浓情蜜意,犹似一颗裹足糖霜的山楂,干脆可口,甜到心头里。
“阿鸢。”
“嗯?”
还在亲她的下巴,完颜什古只差没长出尾巴来朝她摇一摇,赵宛媞被她垂落的发丝扫到脸颊,一阵痒痒,不由偏了偏头,完颜什古恋恋不舍地离开,两人的视线正巧撞在一处。
幽绿的眼眸宛如一潭碧色的湖水,情愫暗涌,柔情荡波。
眼神极温柔,似怕惊扰了她,绵绵的情意似夏日的小风,勾起心湖涟漪片片,完颜什古注视着赵宛媞,忽然抬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额,满怀怜惜地吻了吻。
十足乖巧,又挟带些讨好。
平日把她折腾透才罢休,少见小母狼有这么听话的时候,赵宛媞相当受用,回应以温情的目光,勾住完颜什古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她。
油将尽,昏暗的烛火艰辛地摆了摆,终究熬不住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黯淡灭去。
(二百八十四)梦泄
一面玩,一面又想去吃赵宛媞的奶子。
反正她睡着了,完颜什古逐渐放肆,从后抱着赵宛媞,手指先是捏着她的乳尖玩,在微微发皱的乳晕上来回摩挲,然后翻起身,小心将赵宛媞的身子转过来,低头舔她的乳。
滋,没忍住嘬住乳珠,轻轻吮了两口。
爱和欲一同滋长,完颜什古对赵宛媞总没什么节制,嘴唇碰着她的肌肤,亲密的渴求像是钻进骨缝里,源源不断生出火来,烧得她抓心挠肺,恨不得和她没日没夜地欢爱。
一不留神,牙尖稍用了点蛮力,叼住乳,咬在赵宛媞的软肉上。
“唔~”
发出含混的闷哼,赵宛媞眉心皱了皱,似乎被乳肉的疼弄醒,完颜什古吓得一激灵,赶紧张嘴将她奶子吐出,匆忙擦嘴,缩去旁边将被窝往头上一罩,趴着。
安神药不是蒙汗药,只是助眠而已,完颜什古怕赵宛媞真醒来给她一顿揍,趴着不敢乱动,闭眼装睡,可眼前老是晃出两团乳,她忍不住咽了咽,回味乳香的滋味。
许久,不见赵宛媞来打她。
色心又悄悄冒出来,完颜什古蛄蛹身子,像菜虫似的朝前拱了拱,伸出头看了眼,发现赵宛媞没醒,燥热难忍,便翻个身,重新搂住她的腰,紧贴她的后背抱着她。
埋在她颈窝处吸吸鼻子,果然,闻到她玉体散发的幽香。
许是因为有一半的南人血统,而母亲去世给她留下太多遗憾,赵宛媞恰好年长几岁,完颜什古解开情阀后,对赵宛媞更有种微妙的依恋,禁不得诱,干脆拂开她的头发,亲她的后颈。
细腻的肌肤如锦缎,嘴唇轻轻地接触,完颜什古深呼吸,嗅着赵宛媞的气息,只觉安心。
说不出的怜爱。
温热的吻接连落在颈间,完颜什古轻轻吮吸,赵宛媞仍在安睡,不知自己脖颈处都绽出淡淡的梅花小印,她的确有些疲乏,沉在黑甜的梦里,呼吸平稳。
最后亲了亲她的耳朵,完颜什古缓了缓,观察赵宛媞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小心坐起,握住赵宛媞的肩膀将她身子轻轻地扳正。
下面应当塞得差不多了吧。
分开她的腿,右手伸到她的腿心,指头缠住细细的绸带往后拽,莹莹月光洒进帐来,照出赵宛媞娇美的面容,完颜什古盯着美人胴体,喉头不自觉滚动,垂涎叁尺。
“嗯~”
手指用力,小玉柱啵的一声被扯出来时,赵宛媞眉头微蹙哼了声,浑圆的美乳竟轻轻颤了颤。
朦胧月晕抱椒乳,冷白颜色晃清冷。
越发美,完颜什古又着了迷了,望着赵宛媞发了好一会儿呆,缓缓将手搁在她的乳上,手指轻轻拨弄乳尖玩弄,下面右手抚上肉缝,中指怜惜地勾挑起几丝汁液。
应当可以了。
抵住肉唇,完颜什古咽了咽,仍痴痴凝望着赵宛媞,一面抚弄她的乳尖,手指来回拨动嫩芽,一面慢慢地从阴唇中间探进小穴去,一点点插入。
“嗯~”
咕,憋在里面汁液流出来,肉穴里火热,完颜什古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软腻的穴肉包裹,不禁心跳加速,她努力克制,才没有在赵宛媞的小穴里狠狠抽插。
别弄醒她,且帮小穴泄了就是。
趁她睡眠偷偷插穴,别有一番滋味,完颜什古似有似无地弄着赵宛媞的乳头,右手中指朝上弯曲,不如往常那般凶狠撞击,而是抠着她的软肉,在粗糙点细细磨蹭。
咕滋~,手指推入伸处,汁液顺着指头淌到指根。
“唔~”
(二百八十五)吵醒
似醒非醒,赵宛媞觉得热,迷迷糊糊睁了眼。
本来睡得熟,但被完颜什古偷偷摸摸肏穴,反而把瞌睡撵跑,即便喝过有安神的药的水也不管用,她稍稍动了动腿,下身似乎有些异样感。
更令人觉得疑惑的是完颜什古到底在做什么?
超乎寻常的热气直往后背扑腾,黏湿的躁动持续不停,完颜什古不安分地在她身后一拱一拱,像条虫子,时不时将湿热的呼吸喷到她脖根,同时发出暧昧低沉的呻吟。
“......”
还拿腿根来她腰上蹭,小腹顶她屁股,赵宛媞再如何迟钝也猜得到她在做那种事,一声声低喘熏得她耳根泛红,赵宛媞有些臊,忍不住想:她真的欲强。
难道关外蛮族女子都如完颜什古般天赋迥异?
汴京里是绝寻不出比完颜什古欲强的女子,照这样推算,若完颜什古当了天子,后宫岂不是要填充数十,不,应该是数百佳丽能满足,一夜起码要七八个女子伺候。
赵宛媞居后宫时,听过自己父亲赵佶的淫色传闻,她的姊妹兄弟多得掰指头都数不清便是有力的证明,而完颜什古要是能叫别个女子生育,子嗣恐怕得整个汴京都塞不下。
越想越离谱,荒诞的念头四散乱飞,好似完颜什古真是千古淫荡皇帝,赵宛媞莫名其妙吃起醋,尤其想到完颜什古要召百八千女人来宫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阿鸢!”
完颜什古又来蹭她时,赵宛媞直接出言呵斥,口气酸酸的,掺杂从臆想里冒出来的怒火,帝姬的任性的脾气顿时上来,完颜什古正揉阴蒂自慰,猛听赵宛媞骂她似的吼,手一哆嗦,指甲划到花头,高潮竟生生被她吓得缩回去。
阴蒂都凉了半截。
“赵,赵宛媞?”
磕磕绊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尴尬又心虚,她万不想惹赵宛媞生气,知道吵醒了她,连忙把粘黏的手在腿侧搓了搓,背到身后,接着小小心心将屁股往后挪,道:“我不是有意要吵你的,实在是......。”。
实在忍了好久,释放出来有些激烈过头,完颜什古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赵宛媞,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只一味把屁股往外挪,像只扭动的蛆,很快缩到了床边。
“你这样的,是不是要好些女人才满足!”
不等对方说完就截了话,赵宛媞怒气冲冲翻过身,没醒干净,又一通胡思,大概被自己的臆想气懵了,开口便怪罪完颜什古花心,道:“你是不是睡过好多女子!”
“啊?”
原来不是怪她吵她,完颜什古平白被赵宛媞撒通气,脑子嗡嗡的,根本转不过弯,“睡,睡谁啊?我,我只有你一个啊,我没和别人好过。”
“你——”
又要骂她,然而脑中突然清明,终于彻底醒过来,赵宛媞发觉自己竟被荒唐的臆想引发醋意,吃那子虚乌有的飞醋,立时大窘,耳根燥烫,脸蛋红彤彤的——好丢人!
“我,我没说话!”
急忙替自己解释,赵宛媞尴尬得冒烟,蜷缩身子,慌慌张张扯被遮住红透的脸颊,试图对完颜什古解释,又怕越描越黑,情急下干脆抓着被子裹住自己,往里一滚。
“诶呀!”
床一侧紧靠墙,赵宛媞都是睡靠里的那侧,她突然拉拽被子往里滚,腿朝外蹬,完颜什古刚好在床边缩着,冷不丁遭她一踢,骨碌滚掉下床。
赤身裸体,完颜什古失衡,面朝下拍在地上,肿胀的乳头直接被压平了。
夜凉,从暖被窝掉冷冷冰冰的地上,彻底把欲望冻了回去。
堂堂的大金国郡主,戎马作战,往来冲杀悍勇,如入无人之地,谁想会在床上栽跟头,完颜什古狼狈地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默默在心里委屈地哭,以为要被逐出房去了。
“阿鸢。”
(二白八十六)憧憬
临近四更才睡,完颜什古难得偷懒,叫小仆送信去,推说身体不适休息,反正南下的事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回屋抱着赵宛媞,手要握着她的乳,饱睡至日上竿头。
赵宛媞疲累,昏昏而眠,醒来的时候都快过晌午。
完颜什古并不在身侧。
不晓得她何时离开,心底莫名有些空落,赵宛媞呆了好一阵,才醒过神坐起,然而躺着还好,一挪身子,浑身像被拆开过几遍,软酥无力,尤其腿根处酸得要命。
“嘶......”
口里忍不住闷哼,似是呻吟,赵宛媞在床上僵着坐了半天,才又试着挪动腿,她咬住嘴唇,慢慢地往床边伸腿的时候,感到某处怪异地酸胀,像是剥了知觉似的麻木,不由脸红。
该死的小母狼!
想来被她弄过了,赵宛媞一面羞,一面恼,暗骂完颜什古是蛮女,恶女,淫女,把她拖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武功盖世,拳打脚踢,将大发淫威的昭宁郡主“揍”成猪头。
如此,勉强解气罢。
除去身子异样,腹中也很快涌起饥饿感,昏睡过午,水米未进,自然是熬不住,赵宛媞努力忍着腿间的酸感朝床边挪,隐约听肚里咕咕作响,又是好气,把完颜什古再埋怨一通。
好不容易把腿伸下床,待站起,腿根的酸麻更是逼得她差点没软去地上,赶紧扶住床,砰的一声,手肘不小心撞到床沿,疼得赵宛媞龇牙咧嘴。
“阿姐?”
听到动静,赵富金总算从昏朦朦的瞌睡里清醒,完颜什古离开前特意把她从庄院里面“抓”来,说辞与之前大差不差,都是担心赵宛媞,要她在房里照看。
赵富金以为两人还在吵架,心里暗自叫苦,她既不能顶撞完颜什古,又劝不动自己的姐姐,夹在中间平白受气,只能偷着叹气,然而去床前隔着帘帐一瞧,赵宛媞正睡得香甜。
呼吸轻浅,发出小猫似的细微鼾声,较之前好多了,赵富金闹不明白两人之间的事儿,想来想去,只好守在房里,在外间找闲书看,等赵宛媞醒来。
而赵宛媞绝想不到完颜什古会把赵富金找来塞她房里。
淫色放浪,足足一整夜的荒唐,赵宛媞身上酸痛不说,赤身裸体,青丝凌乱,浑然是纵欲欢情的模样,哪有半分帝姬的端庄从容,猛听见胞妹的声音传来,大感尴尬,抖了抖,脸一白,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把衣裳往怀里拢,试图穿上。
但迟了,赵富金已拨开珠帘,绕过屏风进来。
“阿姐......”
一具半裸玉体,饶是亲姐妹,在宫里也曾共同沐浴,仍把赵富金惊得愣神,只见她敬重的阿姐狼狈地抱一团衣裳在怀里,勉强遮点儿春色,然而肌肤白得刺眼,将欢愉的痕迹衬得醒目。
胸乳上下,腰身左右,从脖颈到腿根,五一处不挂着浅淡的红,一朵朵宛如绽开的梅。
赵宛媞恨不得钻开地缝躺进去。
一贯得妹妹们的敬重,在亲妹妹的面前尤其爱要面子,如今算是丢光了,赵宛媞捏着衣衫的手指抠紧,心里偷偷骂完颜什古骂得大声。
赵富金回过神,急急忙忙上前,拿外袍披在赵宛媞的身上,赵宛媞将头压低,把脸埋在一堆衣裳里,突然听赵富金说道:“阿姐,都是因为我,才叫你......受欺负了!”
说罢,居然嘤嘤抽泣起来。
情转直下,搞不准是哪里出岔子,赵宛媞本来还在羞耻,听胞妹哭得伤心,先是懵,然后是疑惑,一时连穿衣都忘了,扭头看着赵富金,瞧她泪水哗啦淌,不由问:“你哭什么?”
“呜,阿姐不必解释,我晓得,呜呜,肯定是被那天杀的金贼欺负了。”
尽管比赵宛媞早嫁,但婚事根本算不得幸福,田丕生得周正,平日装得谦谦君子样,暗地却是个游手好闲,爱狎妓玩乐的主,倒嫌赵富金古板无趣。
洞房那一遭疼得半死,身上狼藉斑斑,赵富金后来见着田丕入房脱衣便哆嗦,好在他心不在家里,嫌恶几回就将她冷落,才免遭许多罪。
想到往日种种,推己及人,赵富金原先想完颜什古是女子,不至于如何,又不十分懂女子的床笫之事,瞧赵宛媞身上红痕斑斑,以为全是完颜什古粗暴所致,不由越哭越伤心。
(二百八十七)相识
盈歌醒得早。
一睁眼,帐里暗沉沉的,估摸外头天才蒙亮,怀里的朱琏睡得安稳,呼吸松浅,墨发如堆云,半张脸埋在盈歌臂弯里,眉妆淡淡,粉唇微微上翘,面容恬静,姿色婉约。
盈歌瞧着便起怜意,仿佛怀抱这世间唯一的珍宝,不由笑了笑,初醒来,一颗心先就欢欣雀跃,她亲了亲她,不想把佳人吵醒,磨了半天,小心翼翼将手臂抽出。
蹑手蹑脚下床,把帘帐轻轻放下,盈歌捡起衣裳团在怀里,走远几步,觉得不会吵醒朱琏才把衣裳穿好,推开条门缝钻出去。
原先,她想去完颜什古府邸和她议些私事,再商量商量南下的路线,不料刚出院子,候在外面的侍笔小吏打着满身风霜迎上来,恭恭敬敬向她禀告:“都统,郡主抱恙。”
“严重吗?”
眉心皱起,完颜什古一向身强体健,这病颇是突然,盈歌虽然觉得蹊跷,但关心胜过其他,赶紧问小吏她是否要紧,小吏不敢多嘴妄断,急忙说是按完颜什古吩咐来给都统递话。
“......”
没准信,盈歌不知完颜什古打什么主意,略一思忖,猜是她有别的安排,便不再多为难前来的小吏,从袋里取了几枚铜币赏他,将他打发走。
如此,正好可以在朱琏这里多待会儿。
在“偷懒”上出奇一致,既然不消去完颜什古府邸,也用不着老早去枢密院或是军营,燕京这几日可冷,盈歌望了望天色,搓搓手,转回院里,轻手轻脚进屋。
去屋外晃一圈,裹得身寒气,盈歌抖了抖肩膀,挨着门站住脚,朱琏在暖被窝里睡得沉,她怕冻着她,索性先烤烤火盆,待身子暖和了再回床上抱她。
夜里烧得柴尚有余温,盈歌蹲在火盆边,伸出双手烘暖,屋里安静,思绪容易飘飞,她不知不觉想别的事,忽然,听见朱琏的声音
方醒,嗓音带些粘稠的哑,朱琏朝边上一摸没人,忙坐起来寻人,她轻轻咳了声,一手提起软被遮挡赤裸的胸脯,一手撩开半边帘子,“盈歌?”
虽暂无战事,军中亦多繁忙,盈歌分管兵制,同样早出晚归,以往她都是不在的,朱琏却还是下意识寻她,刚想笑自己傻,猛见盈歌从屏风后面探出头,“念儿......朱琏,你醒了?”
汉话不好,汴京腔调的卷舌音对盈歌来说更是陌生,她又害羞,想是想改口叫更亲昵的琏儿,但每次说出来都磕绊,舌头像打了死结,而且带浓重的鼻音,不伦不类。
还是只能叫朱琏。
脸微微起红,盈歌有点儿不好意思,抿了抿嘴,望着朱琏只会憨憨笑,朱琏不太在意,她惊喜于盈歌仍留在屋里,心一软,对她张开怀抱,撒娇道:“盈歌,过来嘛~”
将遮挡的软被打开,白皙的身子敞出大半,朱琏挺起胸脯,故意将一对丰满的乳露给她看。
咕噜~
受不得半点诱惑,盈歌咽了咽,立马解了衣裳,爬上床将心爱的女子抱来,朱琏笑着扑进她怀里,盈歌运转内功将身子烘暖和,两个人胸贴着胸,腿勾着腿,亲昵地拥在一处。
“小都统,”昨夜的欢愉都还留着痕迹,朱琏胸口尚有几处浅浅的咬痕,不过盈歌老实,于是,她大胆地摸盈歌的胸,亲她的下巴,“今天怎么有空留在我这里?”
“完颜什古,嗯,有事。”
“郡主么?”
“嗯。”
“你不去么?”
“不,不,她,她有点......不舒服吧。”
反正搞不清完颜什古要干什么,索性同朱琏如实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朱琏听着,半猜半问,才晓得是完颜什古身体抱恙,她可以晚些再去议事。
“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朱琏虽然多得盈歌照顾,又有赵宛媞的关系罩着,但对完颜什古毕竟是郡主,她不能失礼,便询问盈歌的意见,盈歌笑笑,冲她摇头,“没关系,用,用不着的。”
(二百八十八)宏图上
黄金台上花都落,长白山头雪未消。
一轮白日悬高天,几串霜花挂林稍,又是个晴朗的冬日,盈歌背把短弓,腰后挂箭袋,踩着皑皑白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偶尔停下来休息,听远处传来鸟鸣。
山幽林静。
抬头望了望,今日不会有雪,很适合打猎,盈歌裹了裹不太合身的宽大棉袍,朝掌心呵口气,搓搓手回温,免得待会儿动不开指头。
女真各部有冬猎的习惯,林子里有识路的标记,盈歌一面走一面找,很快寻到自己之前埋的陷阱,明显落了猎物,她兴冲冲掀开外面做伪装的草皮,果真夹中了只兔子。
大概是才掉进去不久,兔子还活着,歪倒在陷阱里挣扎,后腿被竹签扎穿,盈歌抽出箭矢,利落地结果这可怜畜生的性命,将它从里面提出来,就地开膛破肚。
掏出兔子肚肠,盈歌捡树枝把兔子串起,她昨晚只吃了半块冷硬干饼,饥肠辘辘,急要生火将兔子烤了,她正弯腰捡石头,忽然,身后窜出条黑影,直直冲来将她撞翻在地!
“怪物!鬼女!我弄死你!”
“克死自己娘的恶鬼!”
口里叫骂,男孩将手里的石头砸向盈歌,狠毒地诅咒着,他年岁同样不大,却比盈歌强壮许多,眼见盈歌趴在雪里起不来身,顿时邪念滋生,一脚朝她身上狠狠踢去。
饶是反应再快,也躲不得这一脚,盈歌腰腹被重重踢了下,疼得龇牙咧嘴,男孩却嫌不解气,又抬腿要踩,盈歌听得风声,一咬牙,忍痛往旁边一滚,勉强避开。
回头,才看清来人是谁,只是盈歌与部族其他兄弟都不亲近,是以记不得是哪个哥哥。
反正他们都欺负她。
男孩像头野兽,面目可憎,他仍不肯罢休地辱骂着盈歌,又要去打她,盈歌默不作声,也不求饶示弱,冷冷盯着男孩,对方朝她扑来的瞬间,从地上跳起便同他扭打到一处!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盈歌虽然瘦小些,但不要命,她揪着男孩的衣服,头重重朝他脸上撞,男孩惨叫一声,头晕眼花,盈歌趁机将他扑到在地,抓块石头就往他脸上乱咂。
“啊!”
正中男孩眼窝,登时流出血来,他挣扎着抓住盈歌的手,指甲狠狠抠她的皮肉,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奈何盈歌根本不管,像是不知道疼,依然拿石块咂他的脸。
砰,砰!
死死压着男孩,不敢他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挠出多少血痕,盈歌浅灰的眸子里尽是凶狠,右手仿佛不受控制般一下一下挥动,直到男孩瘫在地上,彻底不能动弹。
砰!
盈歌依然拿石头往他脸上砸,把男孩的面目砸得凹陷下去,血肉模糊。
终于,右手像是从身体剥离掉落,几乎没了知觉,盈歌停下,身体微微发抖,她喘着气,胳膊无力地垂下,手心却仍然紧紧抓着那块沾满血肉的石头。
“你在杀人啊?”
陡然冒出谁的声音,陌生得很,盈歌瞳孔骤缩,浑身猛然一震,气血翻涌,立即从尸体上跳开,她下意识想攻击,右手却因脱力而无法动弹。
第一次杀人,她还是个孩子,不免恐惧惊慌,膝盖一时发软,盈歌跌在雪里,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她撑着想爬起,又摔个趔趄,好不容易转过身,却惊讶地发现来人也是个孩子。
看见血腥的男孩的尸体,却不害怕,完颜什古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盈歌,半晌,她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走上前蹲在男孩身旁,戳戳他的头。
“脸都烂了,应该死透了。”
“......”
“别那么盯着我,你杀不了我的。”
“......”
(二百八十九)宏图下
朱琏理应是所有女俘里最听话的一个。
盈歌已想好怎么任何安置她们,她将想法与完颜什古说了,完颜什古无异议,她特意在人前装神弄鬼,就是为了把赵宛媞的圣女身份坐实,方便行事。
“南下重大,到时我把父亲放在马车里,后头另跟两架车给她们乘坐。叫盲婆再做些法事遮掩,都是为父亲养的血奴,也好对完颜宗弼解释。”
人不多,完颜宗望“活着”,帐下自然要养些侍奉自己的女人。
盈歌点点头,之前她稍有些不理解完颜什古为何非要借完颜宗望的名义,她是郡主,一来有完颜京助力,二来铁浮屠营有她,掌管东路军名正言顺。如今观宗翰一党行事,东西两朝廷明争暗斗,完颜什古费尽心思把完颜宗望做成活尸,迅速稳定局面,所虑的确周到。
而且,完颜宗望“活着”,保全朱琏她们容易很多。
“不过,”在脑中顺了遍将做的安排,并不遗漏,但稍思忖,盈歌便生顾虑,她看了看完颜什古,似有些犹豫,道:“赵宛媞会听话吗?”
若说变数,只能是赵宛媞。
虽然她刻意表现得顺从,但内心深处依然没有放弃南归,完颜什古对此感到疲惫,可如之奈何,她叹了口气,何尝不知赵宛媞的执着,再者——她总是恨她的,即便不似当初那般强烈,也总不会那么快就放下。
“我会想办法管住她。”
盈歌点头,没再追问完颜什古,说些闲话,很快将注意转到南下的战事上来,二人在桌上铺开地图,盈歌站在右侧,指向东面,道:“宗翰建云中府,陕西仍不平,山东也不见得安宁。”
“不管是山东路或是西路,都久归南朝,与河北情形完全不同,先前完颜昌奉命前往讨伐,历时不短,讨叛夺城,大大小小数十战,仍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宋人兵马并非孱弱,只是统帅不齐而至易溃,如今各地集结的精兵不少,韩世忠号称有水陆精军十万。铁浮屠统共一万五,虽然凶悍,但兵甲沉重,依仗地势作战,若要过江.....”
常翻看递来的军情,盈歌对南下捉赵构的预期不乐观,何况路途遥远,他们对南面地势城池的熟悉远不如宋人,又有各地武将阻碍,怕只会无功而返。
“谁说要去捉赵构了?”
“你不是要山东么?”
很是迷惑,盈歌同样是女真人,和完颜宗弼等相似,总以为南下是夺城劫掠,充盈物资而已,完颜什古笑了笑,随手拿起镇纸,压在山东的位置。
“我要的,是能治山东。”
从南侵到攻破汴京,大金国靠兵马强悍长驱直入,擒得二帝,却根本没有想过统治,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争论的焦点仅仅是立哪个汉人作为傀儡。
完颜什古却想要选官,建制,征丁,理民事,裁军务,收粮纳税,把大好山河彻底收拢入自己囊中,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可,可是......”
张了张嘴,盈歌有些干巴,说不上话,她惊愕地看着完颜什古,尽管不能非常明白她所谓的“治”,但从她的描述里,隐约能勾勒出应有的样子,“那些汉民不一定服从啊。”
“确实。”
完颜宗翰曾被拖困在陕西路数月,完颜昌使劲解数也拿不下山东,东西两路军烧杀抢掠,依然浇灭不了汉人反抗的气焰,赵构装模这样发几声号召,河北军民便奋起反抗。
“所谓治,无外乎治民而已。”
“南北对峙,战火频发,沿途饿殍遍地,尸骨堆山。然而都是生灵,无论我们还是他们,兵也好,民也罢,皆是食五谷的凡人,没人想死,没人不怕死。”
“赵宋自诩正朔,可赵佶除了占个赵字,还有什么?软弱而无能,兵临城下之时竟能卖女与我们求和,城内军兵抓民妇作价来卖,我看不出这行为比烧杀抢掠好多少。”
“昔契丹得燕云十六州,北地汉人也负隅顽抗,然而日久天长,统治渐固,辽治下亦有许多汉人效力,如今不过是辽换金而已。”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待入主山东,先夺城池,然后收理民心,招集受饥流民耕种,休养生息,渐渐开科取士,治理万方,完颜什古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汉民会发觉无论是宋,辽,还是金,其实无甚区别。
(二百九十)海东青
赵宛媞随赵富金去了小庙,兴冲冲将南下的事告知朱琏。
“嫂嫂,这次回南,我看马上能和九哥取得联系。”
拉着朱琏的手,赵宛媞很是高兴,笑逐颜开,像个孩子般缠着她,反复说:“嫂嫂不消担心,等回去南边,我定安置好柔嘉,她本就是皇室血脉,理应得到照顾。”
“福金,我,我觉得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敷衍着,朱琏笑了笑,依旧温温柔柔,却将赵宛媞的提议推了回去,她想到盈歌的交代,说:“眼下形势混乱,即便南下,你也不可冲动才好,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南归与否,全看天意。”
“可是,嫂嫂,如果......”
“福金,我晓得你心好,但总得顾及眼下。”
老生常谈的话,朱琏怕赵宛媞去鼓动小庙里的别人,明里暗里地劝她,赵宛媞本来高兴,然而见朱琏对南归之事不抱过多的期望,热烈的心登时凉透。
话不投机,也没个结果,赵宛媞悻悻而归。
似乎只有自己对南归怀抱期待,赵宛媞独自坐在屋里,点一盏油灯,书也看不进去,杵着下巴发呆,愁绪万千,凄凄切切,终是作茧自缚,困在其中。
烛火摇晃,眼前一会儿浮出妹妹们的样子,一会儿是从前在宫里与赵构共论古乐谱的情形。
那时,赵构才十一二岁,尚未出阁,却已是个英俊多姿小郎君,眉目清秀,轮廓比别的兄弟柔美,像极母亲韦氏,博闻强识,擅书法,爱音律,赵宛媞有几次在后苑花园里碰见他,他虽年纪幼小,却难得是懂乐之人,赵宛媞得逢知音,与他相谈甚欢,日薄西山都不曾留意。
可惜赵构出阁后,赵宛媞没能再有与他亲密相谈的机会。
印象因此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成年的帝姬与皇子都不会交往过密,赵宛媞偶尔听得一两声他人对九哥的赞誉,相信他是个好男子,英勇无畏,胸怀大志。
他一定会来救她们。
小心怀揣这点儿微薄的希望,仿佛是守护最后的一点儿汴梁梦,赵宛媞望着轻轻跳动的烛火出神,渐渐地,在纷繁的思绪里变得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不由得往下坠。
吱呀,不知多久,房门被人推开。
与盈歌谈事后,完颜什古去了枢密院,刘彦宗和时立爱等人主持开科,忙忙碌碌,不久前批卷结束,向她举荐一名汉儿考官,正是此前两度辞谢隐居的张通古,字乐之。
此人素有才名,原先就被刘彦宗的举荐给完颜宗望,完颜什古见他面黝黑,一只悬胆大鼻,两颗绿豆大的小眼睛,平平无奇,见之即忘,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次再向她举荐,张通古奉上了自己的文章,也许是为了引她注意,特地以山东两路的风土民政为题,几处政论竟与完颜什古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问一答,不免谈到深夜。
“怎么不睡下?”
撩开珠帘走入里间,见赵宛媞坐在桌前,完颜什古以为她是等她,心猛一跳,迸出许多甜蜜滋味,她放轻脚步上前,将手慢慢搭在赵宛媞的肩上,柔声唤她:“赵宛媞~”
赵宛媞一颤,回过头,却眼神木然。
仿佛傀儡,失了魂,抽了魄,她呆呆望着惊醒她美梦的人,乌发梳作一髻小辫,戴莲花冠,披雪白狐裘,光鲜灿亮的金色锦袍,满袖夔龙纹——依然是完颜什古。
忽然,泪光莹莹,赵宛媞望着完颜什古,眼角淌出一串清泪。
“阿鸢。”
不想惹她不快,赵宛媞咬唇,慌张地低头,想将眼泪擦去,完颜什古却抢先一步,抬手抚上她温热的面颊,拇指轻轻地擦去她的泪。
“今晚要不要去小庙里住?”
(二百九十)
“抬高一点。”
月清星朗,视野分明,虽仍寒冷,霜花落遍地,却难得只吹两叁阵小风,很适合夜猎,盈歌在小庙四角烧起两堆火,耐心地教柔嘉握弓。
“站稳,朝正前看,小臂端平,不要抖。”
一面教导,一面纠正柔嘉的动作,手掌轻轻压住她的小臂弯,示意柔嘉将手肘往下压,柔嘉头回真正把弓拿在手里,好不兴奋激动,难免心浮气躁,浑身紧绷绷的。
“肩膀放松,大臂用劲。”
小丫头才比她膝盖高一点儿,盈歌笑了笑,不急,等柔嘉慢慢松弛,她蹲下身,抬起她握弓的手,道:“过则不及,盈满则亏,握弓用不着太使力。”
和朱琏在一起,盈歌渐渐能说两叁个好词儿了,只要不是在朱琏面前,说话也比从前顺畅许多,柔嘉听起来不必那么费劲儿。
“盈歌,胳膊好酸。”
到底紧张,柔嘉额头出汗,后背热烘烘的,头顶悬明月,四面聚火光,院子里亮亮堂堂,她却觉得眼花,怕瞧不准,使劲儿把双眼瞪大,以至眼角干涩,不一会儿就渗出泪花。
“休息一会儿吧。”
拍拍她的脑袋,盈歌替柔嘉拿住弓,笑了笑,“我带了东西给你。”
呼,柔嘉憋得那口气终于能顺畅的吐出来,小脸通红,她一下松懈,抹了抹额头的汗,腿肚子直打颤,脚底发麻,险些没站得住,小身子晃着就要往后摔,盈歌见了,赶紧伸臂把她抱住。
“盈歌,学射箭真的好难。”
扒拉住盈歌,多少有点儿娇气,把头伏在她的肩膀上,柔嘉愁得两条眉纠到一处去,像个大人似的,唉声叹气,她抬头望了望夜空挂着的月,“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会的。”
抿了抿唇,奈何是个闷葫芦,小时候在部落里光会打架,再说盈歌不惯与他人亲近,何况要她哄孩子,除了拍拍柔嘉的后背表示安慰,半句哄人的话都绷不出来。
傻愣愣,硬邦邦,大步走到廊下,把柔嘉放在台阶上坐稳,小姑娘是个爱撒娇的,抬着胳膊摇晃,眼巴巴瞧着她,要抱。
“你不要动,我去拿包裹。”
视而不见,盈歌面无表情,把头扭朝旁边,紧闭嘴,大概多说两个字都要命,仿佛茅坑里的石头,然后把柔嘉晾着,大步走开去拿给她准备的东西。
噗......郑庆云,赵珠珠几个没睡,围坐廊下,烧起炭盆取暖,顺便烤一烤没干透的小衣,自然将盈歌迟钝木讷的表现收在眼中,其中赵珠珠年纪最浅,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周镜秋赶紧杵她一肘子。
“唉,真不知朱琏姐姐喜欢她什么,”秦淮珊嘟囔,她对是女真人的盈歌始终怀有芥蒂,觉得关外蛮人,配不上那样好的朱琏,免不得跟几位姐姐吐些不满,“忒呆,忒闷,忒不解风情。”
“是是是,赵佶最解风情,”莫青莲坐在秦淮珊对面,慢悠悠地摆弄衣裳,听秦淮珊多嘴,心中不屑,冷笑一声,凉飕飕道:“他这么好,不也把你卖了么。”
“你!”
口直心快,揪着人家痛处狠打,秦淮珊当即红了眼,站起来便要与她理论,莫青莲哼一声,抛她个白眼,将头撇开,仿佛讥讽她的天真无知。
咬牙,秦淮珊也恨恨道:“你厉害,当初倒是别图富贵进宫啊,在座哪个不比你出身好,现在搁谁面前装清高?”
“是,我图富贵,你图什么,不图富贵?不图权势,我......”
“诶诶,”见两人互相刺,言语锋利伤人,马上吵起来,王淑赶紧站起把秦淮珊拉开,郑庆云也忙扯住莫青莲的袖子,周镜秋撇了手里的活儿劝:“都是姐妹,别吵别吵。”
秦淮珊哭起来,王淑见状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冲郑庆云使个眼色,拉着秦淮珊走开,柔声轻语地与她说话,带她先回房去。
“她说的什么话!”
(二百九十二)留宿
弓是照柔嘉的身高做的,考虑她的气力,适度调整了弓弦的松紧,朱琏将弓拿在手里,不轻不重刚刚好,弓乌黑,握处包软羊皮,弓体上端刻了“柔嘉”两个字以及飞鸟纹。
当然,盈歌刻字的手艺差了些,柔嘉两个字歪斜弯扭,一撇一捺都不在各自的位置,要么飞高,要么叉开,总之所有笔画都在意料之外,朱琏半看半猜才琢磨出是汉文。
木扳指也按柔嘉的尺寸做,不是多贵重的材料,但足可见盈歌用心。
只是刻字照旧丑得出人意料,像几条蛆虫衔尾咬头扭在一处。
“明天我给她吧,柔嘉已经去睡了,”将弓和扳指都收下,朱琏笑了笑,看着局促的盈歌,眉梢微微挑了挑,道:“小都统要回去么?”
“啊,好,呃,不是,我......”
前几次来都留在朱琏房里宿夜,盈歌已然习惯抱着朱琏安睡,理所当然觉得这回也能留宿,可朱琏不说还好,她一说,盈歌反而忐忑,揣测她是不是要她回去住。
怪她送礼送得太晚么?
朱琏最爱护柔嘉,要是惹小丫头不开心,朱琏能把她揍成羊肉包子!
想着,赶紧小心观察朱琏的脸色,她仍对她笑,貌似宽厚平和,盈歌却浑身一僵,盯着朱琏的脸,觉得她是意味深长,笑里藏刀,自己马上要大难临头,心里立即慌乱。
挺晴朗的夜,哪里忽然吹了冷飕飕的风,盈歌抿紧嘴巴,站得笔直,悄悄打了个哆嗦。
“你冷么?”
杀人砍头,惯于疆场厮杀的铁浮屠营都统竟惧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到如此地步,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朱琏不晓盈歌内心的翻江倒海,还以为她冷,忙把人拉了,先进屋再说。
殊不知,更加剧盈歌的紧张。
以为朱琏要关起门来打她,盈歌越是僵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得了急症,手指蜷缩抠着门缝,仿佛生死攸关,盈歌甚至闭上眼睛等挨打,背部死死贴着门。
“盈歌,你为什么总是怕我?”
终于察觉她的异样,既怂又可怜,朱琏无奈,已经交往不短的时日,床上这般那般都快做尽了,盈歌仍时常紧张,朱琏都不知自己会给她这么大的压迫,“你不喜欢我?”
“不,不,”听见朱琏的话,盈歌急了,慌慌张张,手足无措,脸色从白转红,她睁开眼睛望着朱琏,迫切地想解释,“我喜欢的,我,我,怕,怕柔嘉.....不喜欢。”
“怕,怕,你,你讨厌,不是,是......”
语无伦次,盈歌从不擅于表达,急得夹杂女真话,呜呜噜噜像是念咒语,最后手舞足蹈,在她面前跳来跳去,朱琏蹙眉,嘴角轻轻抽了抽,着实无奈。
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听清意思:她担心柔嘉会因为收不到礼物而怨她。
嘴笨,但重承诺,偏遇上朱琏将柔嘉提前赶去睡觉,导致盈歌觉得自己对孩子食言,怕朱琏对她心生不满,觉得她对柔嘉不好。
“所以,在你心里,我和柔嘉都暴躁易怒?”
“不,不不是,朱琏,我.....”
“我什么?”
“我,我只会打孩子。”
“......”
“没,没有,我不会打柔嘉。”
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历,小时候光会殴打同龄的孩子。她不善言辞,平日对柔嘉虽好,却也严格,很少说话哄她,有时候瞧柔嘉和王氏姐妹玩耍亲昵,暗暗十分羡慕。
可惜这番心思不能清楚地说给朱琏。
(二百九十三)夹棒
怕压着朱琏,盈歌赶紧用手撑了下床,她在朱琏面前极容易害羞,脸颊立即飞上两朵红云,耳根尖好像直冒热气儿,嘴唇留着对方的津液,亮晶晶的,她盯着朱琏,又露出情醉痴傻的样。
神魂颠倒。
眼神清澈而虔诚,干干净净,盛满纯白无暇的爱慕,盈歌痴痴盯着身下的女子,一切归于混沌,情念爱欲筑造的小小方寸里只容得下朱琏,眸里映的,心里想的,脑里占的,通通都是她。
“朱,朱琏......”
很想说些好听的话,却不知晓怎么表达,嘴巴像是沾了浆糊,张也张不开,盈歌本就不善言辞,使劲儿想,憋足劲儿想,脸都红了,眉头紧紧皱住试图夹出一两句浪漫的言语。
“呆子。”
床笫间才会有的亲昵爱称,朱琏娇声轻笑,软躺进被里,伸手抚了抚盈歌红润的脸颊。
清楚她想讨自己喜欢,奈何是个“木头”,讷讷的,傻傻的,憨憨的,可朱琏偏偏爱盈歌又痴又笨的样儿,捧到她面前的心意是如此的质朴,浓烈,比窖藏的美酒还要甘醇百倍千倍,叫她闻一闻都能醉了。
她爱她,无法自拔地爱。
“小都统,今晚......唔~”
还想再行勾引,然而盈歌根本没定力,朱琏话未说尽,便被她亲住。
常和完颜什古在一处,老听她吹嘘自己辞藻通透,文采翩翩,盈歌反正信,暗里跟完颜什古学了不少诗词,什么在天愿做飞飞鸟,情啊爱啊的,可惜关键时刻全忘个干净。
还是接吻简单。
不知为何,盈歌觉得朱琏总是香香的,身子又软又白,随便嘬哪里都甜如蜜糖,不止是嘴巴,奶子,还有下面的花穴,不流水的时候香,流水的时候就是甜。
想法相当庸俗淫色,亏是忙着吃朱琏的嘴子没空讲出来,否则非得惹朱琏起来揍她。
“嗯~”
滋的一声,盈歌吻着朱琏,舌尖来回描摹她的唇瓣,接着欢欢喜喜伸她嘴里,朱琏也是由她,舌头配合地翘起些许,盈歌立即缠上,两条舌互相交裹,推搡,磨蹭。
逐渐磨出燥热,舌根稍微发酸,朱琏眉心跳了跳,她稍歪了歪头,扎得松散的发堆在软被上,宛如泼洒开的乌墨,她双手轻轻搭着盈歌的肩,眼睛半闭,然后将舌往前一探。
“唔~”
小声的呜咽伴随着淫靡水声,朱琏才把舌伸出口外,盈歌便接着用舌托住她的,舌尖朝上顶了两下,嘴唇开合,轻柔地含住朱琏的香舌,从后往前细细吮了吮。
难言的快感和酥麻同时在两人后脑炸开。
滋,美妙的滋味顺着流进口里,盈歌爱极她的香甜,松开朱琏的舌,立即又封堵她的口,软舌再探再入,狠狠勾搅一番,把朱琏的津水都弄来咽下去。
朱琏清清楚楚听到她吞咽的响动,暧昧且情色,都是对她的痴迷,顿时脸颊绯红。
待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彼此都沾满湿润,唇瓣间连出水丝。
咕噜,盈歌一滴不剩都咽下去,目光越发灼热,朱琏在她身下,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喘息,两片嘴唇晶莹剔透,香腮抹粉,媚眼勾丝,俏面一开比花艳。
方才已解了腰带,再经纠缠,衣襟散乱,领口半敞,露出颈下大片的雪腻。
“小都统~”
声音浸润娇媚,朱琏随意或是故意地扭摆腰肢,肆意舒展手臂,胸脯起伏,某处沟壑欲隐欲现,盈歌立时眼睛发直,便要扯开朱琏的衣裳,想去吃她的乳儿。
不想被朱琏挡住。
媚色流转,朱琏打个眼波给盈歌,将她激得浑身一哆嗦,趁机将她蠢蠢欲动的手推开,朱琏微微起身,手肘支住床面,另一只手摸摸盈歌的脸,仿佛摸柔嘉养的那只毛茸茸獒犬。
(二百九十四)上下
被朱琏诱得狠,再说乳儿软,盈歌手下力道不免重了一点儿。
“嗯~”
胸脯丰腴,哪怕朱琏平躺,也挡不住有致的凸起,盈歌手指完全张开,却仍握不住整团乳肉,指间漏出许多雪白,稍稍一捏,乳如雪脂,几乎要从指缝流泻。
好美。
与完颜什古不相上下的“文盲”,光会盯着朱琏看,眼神痴痴望着她的乳丘,粉红的乳晕像是飞舞旋落的桃花瓣,盈歌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嘴角差点儿要淌涎水。
越爱捏揉,五指收紧抓着乳肉半天舍不得松开,朱琏将她馋色的模样都瞧在眼里,好笑又无奈,过分的紧压感到底挑了情欲,她哼了声,眉心轻轻蹙起,“盈歌,你,呜,你松开~”
盈歌才从痴醉里醒神,慌忙放手。
“我,我弄疼你了?”
后悔自己粗鲁,连情欲都瞬间枯萎,腿间夹着木棒,却再没心思作弄风月,盈歌忙跪直身子,着急拨着乳头查看朱琏的乳,担忧把它捏坏了,“对,对不起。”
可似乎晚了,乳白,淡红的手印于是分外惹眼。
“朱,朱琏,它,它红了。”
也许要擦些跌打药,盈歌接着便要下床找药,朱琏方才捏尖嗓子叫她,听起来像受了伤,她本意是逗盈歌,眼见她当真,忙把她拉住,“不用的。”
“可,可......”
“你舔舔就好了。”
又把她的手往自己胸前放,搁在被捏得发红的乳上,勃起的乳豆径直擦着盈歌的掌心,朱琏侧扭肩膀,身子半斜,双腿交迭弯曲,全是勾引她的做派,“小都统~”
平时与众娘子说话的语调都是四平八稳,沉稳端正,然而朱琏出生起就未曾离过京,耳濡目染,口音也被汴水浇灌得绵,地地道道是京里富贵人家的娇俏娘子。
一撒娇,声调婉转,音色变得软糯纤细。
几个词儿吐出来,尾音拖拽上翘,沾媚带香,轻而易举把盈歌的魂儿又给勾回去。
今夜是何时,明日是何日,盈歌大概都全抛脑后,忘个干净。
迷糊着,嘴巴倒向受什么吸引,不由自主地就往朱琏胸脯上亲,寻着香腻,蹭着温热的肌肤,盈歌不知不觉把脸埋进朱琏的沟壑,伸舌往乳山上舔。
下头自然更湿。
皮具被朱琏刻意往上提,木棒紧紧卡在肉缝里,盈歌容易掉进温柔乡,肉唇紧紧夹起,把木棒包住,淫汁流出来,都淌到棒身。
“滋~”
浑然不觉,依旧埋在两对香乳之间舔得欢快,好像真听信朱琏说的“舔舔就好”,对刚才捏红的左乳格外照拂,盈歌伸长舌,对乳肉上的红痕细细舔嗦。
很快,留下一连串浅浅薄薄的水痕。
“......嗯~”
乳同样敏感,盈歌的舌扫过粗糙的乳晕,朱琏好似听见细微的摩擦声响,伴着暧昧的水音,一股羞臊感拥堵心头,越激发快感,乳头涌起尖尖的酥麻。
“啊~”
滋,呻吟还未落下,盈歌忽然嘬住乳头,重重地一吮。
身子挺起,胸脯随她起落,朱琏双臂摆动,胡乱抓住身下的软被,突如其来的快感相当强烈,她下处不由一夹,阴肉里流出水来。
(二百九十五)抱起
从紧缩的穴口往里探,盈歌感到舌根像是被朱琏的那处含住。
“呃啊~”
双腿蹬住床沿,美臀往上抬,小腹绷直挺起,肉穴随之一收一缩,宛如吮着盈歌的舌吸,盈歌趁机捧住朱琏的臀瓣,闭上眼睛,偏头,舌深深舔进穴去。
“啊~”
湿滑的舌灵活万分,舌面摩擦到粗糙的肉壁,荡起层层快慰,朱琏无力招架,腰肢颤着摇摆,身子软了去,盈歌偏还要张嘴对准她的阴肉种种一吸。
滋,好像下面的水都要被她吸吃。
强烈的燥热和麻酥打着卷往里面钻,朱琏抓着软被,红唇不断翕动,急促地呼吸着,一团团湿热的气息裹着呻吟,忽然,猛地一抖,始终紧绷的身体骤然瘫软。
美臀落下来,跌回床上,朱琏两条腿朝外张开,将盈歌塞在淫汁肉洞里的舌狠狠夹了一夹。
“呜......盈歌~”
辨不出是呻吟,还是激爽催发的喟叹,眼前突然白茫,朱琏瘫软如水,小腹微微鼓动,阴肉全都赤红,两片花唇被膨胀的肉瓣挤着合拢,似花苞,将开未开。
盈歌的舌才从小口里滑出来。
盯着朱琏的美处,口中干燥,舌头耷拉,沾着带出的汁液,又泛起痴,盈歌舍不得眨眼,目光细细抚过朱琏漂亮紧致的阴阜,既饱蘸纯洁的爱恋,也盈满原始的躁欲。
她好甜。
终于记起把舌缩回嘴里,盈歌咽了咽唾沫,晓不得嘴里的到底是津水还是淫汁,反正甜,吃下去罢,她瞧阴蒂肿胀,花唇从粉嫩的肉缝里微鼓出来,又想去再舔几下。
朱琏应该不会介意吧?
倾慕催熟欲念,一旦开闸,便是涛涛江水冲泻,欢腾地奔流,盈歌慢慢将脸凑近,鼻尖蹭入湿粘的阴部,然后抵住娇嫩的蚌肉,仿佛嗅一朵芳香的花,虔诚地闻了闻。
朱琏的那处也是香香的。
些许咸涩的味道,反而叫她更加痴迷,趁朱琏舔穴弄得短暂失神,盈歌尽情释放自己内心的渴切,以及某些微妙的情愫——她真的好像她的长姐。
或许,更像远古传说中的女神?
对姐姐,她没有澎湃的欲望,至于远古女神,不过是部落间口耳相传的空洞虚幻,盈歌也不怕亵渎,无论姐姐还是女神,在她这里通通该是朱琏的模样。
想着,伸出舌来,认真地在朱琏阴部舔弄。
“哈啊~”
那处敏感,朱琏立即有反应,像是千万虫蚁往小穴里啃咬,痒得难受,空虚得折磨,她不禁挺了身子,丰满的乳丘抖擞,粉绉绉的乳头高高勃起,她咬住嘴唇,忍耐着,嘟囔出呻吟。
从脸颊到胸脯,从腰腹到私密小处,红潮徐徐,晕如胭脂,渐变渐浓,开艳玉体。
软光笼乳,媚色浸容,千娇万态破欲情。
烛火轻轻摇摆,淡影在帘头流转,朱琏被连番冲来的浪潮卷得有些累,阴部被盈歌舔湿,一来一回,逐渐稍熄了躁,她呼吸渐渐平稳,却还是热,微微偏了头,美眸半闭。
摊开四肢安静躺着,隐隐地,母性与神性交辉,盈歌恰从她腿间抬起头,望见高耸的乳丘,平坦的腰腹,竟升起一种奇妙的感知:在她面前的,究竟是着情的美人,还是堕欲的神女?
“朱,嗯......琏,琏儿~”
即便朱琏允她改口唤她爱称,盈歌也只在床笫之间才肯,一来不愿损碍朱琏在小庙众娘子前严肃的形象,跌她威望,二来觉得让柔嘉听了不太好,过于肉麻黏糊。
只有亲密无间时,她才敢这么叫她。
(二百九十六)吃水
“唔,盈歌......”
小声惊呼,调子却拖软,从口里滚着落下来,仍是娇柔,朱琏不曾想盈歌拿这姿势对付她,一面喘息,一面发抖,失重感让朱琏不得不调用所有的气力依附盈歌。
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腰,腿内侧沾了流出来的淫液,有些滑腻,朱琏不敢松懈,越夹紧,越清楚地感觉到盈歌身体的灼烫,烈焰似的,将她的心也快烧焦。
“嗯~”
腿儿本就酸软,使一会儿力,终究坚持不住,尽管朱琏努力攀附盈歌,但毕竟不是猴子,慢慢地,臀部悄悄往下坐,于是插在穴里的木棒更顶入得深。
咕滋,水淫声漾,小穴似乎又把那木棒吃进去半指。
“盈歌......嗯哼,呜~”
莫不是要她把淫具都咬着吞进小穴么,朱琏抿唇,闷在盈歌肩膀上低低呜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欲热熏燥,两颊翻起滚滚红霞,身子又娇又软,一面要承受木棒塞满的快感,一面担惊受怕掉下去,朱琏颤着,水眸逐渐泛起朦胧。
嗯~,她的小都统——真是坏极了。
盈歌浑身紧绷,被朱琏燥热的身子烫着,面颊酡红,如饮烈酒。
“别怕。”
不会让她摔下去的,盈歌想安慰朱琏,可这姿势着实出格,她也是情欲上了头,冲动下才用,朱琏抱她抱得紧,自己的乳与她的两团贴合,上下交错抵住,滋味何等销魂。
咕,盈歌忍不住咽了下唾沫,干热的喉咙轻轻滚动。
与朱琏在汴京里见的娇娘子不同,无论盈歌还是完颜什古,都习练内功多年,练得好气力,而且铁浮屠营是重甲作战,盈歌除擅使刀,冲锋时,还会用铁骨朵锤人脑壳。
长此以往,臂力自然强健,耐力十足。
不过,抱人毕竟不同,都情欲中烧,朱琏与盈歌各自热得很,汗淋漓,肌肤又是紧贴,接触难免打腻打滑,盈歌感觉朱琏身子似乎往下梭,急忙稳一稳气息,手掌张开牢牢兜住她的美臀,接着使力,把朱琏往上颠了一下。
“哈啊~”
身子猛地往上又微微下落,盈歌两手一左一右各托半边臀,如此动作,倒像要把朱琏那里狠狠分开,朱琏无力,臀肉颠荡间,穴口恰好将淫具吞吐。
“唔~”
木棒朝上,从小穴里抖着脱出些许,又往穴心里插塞,朱琏被这一下肏得荡漾,脸儿飞红,几乎是软趴挂在盈歌身上,淫水顺着棒身往下流淌,把盈歌的小腹抹得黏腻。
臀肉被掰开些许,小穴因此大开,只能乖乖吃下盈歌腰上的淫具。
好在盈歌暂且只颠了两下,朱琏轻轻娇喘,后背也都是潮晕,她不敢松手,乳肉与盈歌的软对抵,酥腻一片,她朝前扒在盈歌身上,双手逐渐变作搂着她肩膀。
她的小都统。
恍惚着,摸到她的后背,盈歌撑着她的重量,腰腹发力,两腿微分,站得笔直稳当,朱琏听到她略微粗重的呼吸,像蓄势待发的豹子,臂膀鼓起漂亮有力的线条。
不似男子那般,而是柔中带刚,勃发悍烈的野气。
“琏,琏儿。”
磕磕绊绊叫朱琏的小字,声音却温柔,透着乖巧劲儿,把蛮性都冲散开,盈歌兜着朱琏的臀又颠了两下,额头微微生汗,然后,慢慢地朝旁边走。
“嗯~”
穴口咬紧,淫具随盈歌走动而抖动,朱琏只觉下头汁液乱流,肉口被木棒撑开,圆润的棒头直往洞里插去,深深地戳去淫心,又滑出些许,循环往复。
“嗯,嗯啊,呃......”
(二百九十七)围观
噗呲~
将朱琏肏到高潮仍不满足,盈歌渴得深,逐渐放开野来,兜着朱琏的雪臀,硬是拿小腹撞她好几下,木棒在淫心抽插数遍,又捣着干出许多蜜液。
“嗯......”
朱琏全然没了力气,只能搂着盈歌罢了,昏昏沉沉,下处堵得满胀,一片熏热里,觉得又被盈歌撞了数下,身子颠颤,酥乳顶着盈歌磨蹭,朱琏微张口,吐出片片娇吟。
软绒绒的耻毛都打湿,淫汁汩汩,腿心泥泞不堪,盈歌怀抱美人,哪有什么节制,深呼吸,双臂骤然使力,抓住朱琏的臀部将她往上一颠,同时挺胯,将梭滑出半截的木棒又插进她的嫩穴。
啪,啪,湿热的小腹狠狠冲撞,带着淫具,用力抽打朱琏嫩滑的阴阜。
“盈,盈歌,啊,哈啊~”
被她抱着肏干肉穴,木棒始终堵在小嘴儿里,噗呲噗呲,阴唇被干得肿,朱琏仰起下巴,顾不得矜持,抓着盈歌的肩膀,脸颊欲红,在激烈的爽意里收紧穴儿,发出媚极的呻吟。
“好,好多......哈啊~”
几乎要吃不住了,阴唇被撑着,大概全红肿了,盈歌岔开两条腿站得稳当,腰劲,挺胯动得也有力,被朱琏的热熏染,后背汗水淋淋,不由抿紧嘴唇,再次冲她阴部撞了十几下。
水声淫响,朱琏钩挂在她身上,脚趾蜷缩,小穴吸缩,小腹都被她堵得鼓起来。
“盈歌~”
多弄几回非要再度高潮,朱琏本能地夹紧抵抗,盈歌似有所察觉,凶猛撞了两下后终于停住,缓了缓气力,照旧抱着朱琏去床上。
十来步的距离,可走起来,淫具受颠簸,难免磨擦。
“唔~”
叫朱琏受好般折磨,感觉阴唇都要被木棒凸起的纹路磨坏了,她浑身颤抖,膝盖收拢夹紧盈歌的腰,隐约感到她腰侧劲挺的线条,忍了又忍,好不容易熬到盈歌把她抱回床上。
小心把朱琏放下,盈歌起身,下腹往后撤,噗呲将淫棒从朱琏那处拔出。
“呜~”
将淫具取下搁在床柜上,本想亲一亲朱琏,抱她会儿便打水来给她清理身子,然而,才拔取木棒,盈歌下意识往朱琏那处瞧了两眼。
高潮过,小穴却还在余韵中收缩,红绉绉的蚌肉一夹一松,兀自流着香汁。
媚色浓艳,盈歌目不转睛,眼神立即又烧起火来。
朱琏实在太会诱人,欲望丛生,老实的小都统除了爱朱琏胸前一对雪峰,还爱她下头的蜜水,心潮翻涌,顿时低头想去朱琏腿心处舔,把她的蜜汁弄些吃了。
可嘴巴才碰到甜腻的阴部,不知哪个来打扰,竟在外面叩叩地敲门。
“阿娘,阿娘~”
片刻,突然传来柔嘉的叫喊,声调急切,像是有事发生,盈歌登时打个激灵,朱琏此时也被惊醒,两人对视,盈歌暗自也疼爱柔嘉,怕有万一,再说要讨朱琏欢心,涌到脑门的欲都退了,慌忙跳下床,随便捡一件外袍罩在身上,腰带一打,蹬靴便去开门。
“等等,盈......”
来不及阻拦老实的小都统,门便打开,凉风倒灌,朱琏打了个颤,身子光溜溜不说,还残余许多汁水,脸一红,狼狈地拽过被将自己裹住,顺手把帘子放下。
柔嘉站在门外,眼泪汪汪。
原来,方才被朱琏赶去睡觉,在郑庆云的照顾下洗漱,乖乖爬上床休息,可头才沾到枕头,忽然想到盈歌没回来,难不成迷路了么!
思虑单纯,小丫头心眼子也实,丝毫不想此处安宁,一大条活人不会平白丢失,反倒牵肠挂肚,操心盈歌是被狼叼去,还越想越遭,觉得她被拖进洞里做了野兽晚餐。
(二百九十八)剿匪
“哥哥,哥哥,哥哥——”
骑在马上,嘴不消停,从燕京府发兵出来,行到此地,王伯龙仍固执地引吭嚎叫,把在前头的王伯虎扰得烦躁,头大如斗,耳畔像有百来只母鸡绕着咯咯咯。
看兄弟情面,王伯虎一路是忍了又忍,奈何王伯龙精力旺盛,亦不嫌口干,叫一阵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叫一阵,硬是把他哥本来挺好的心情搅得浑。
终于,王伯虎勒住胯下马,扭过头,拧着眉,眼神满是嫌弃,一张俊俏的白面阴沉得仿佛能滴水,若不是遭他烦一路,实在不想搭理这傻鸟。
“兄弟,我看不消要郡主拨我两个兵马,靠你这张嘴就能那些贼人烦死。”
“诶,我的好哥哥啊,可算肯跟小弟讲话了!”
不怒反笑,王伯龙裂开嘴,急拍两下马儿屁股,催它上前,好与王伯虎并行,管他是不是阴阳怪气,自顾自道:“哥哥,你说郡主做什么非要我两个来剿匪么!”
上京发下檄文,东西两路大军皆响应调动,即刻准备南下伐宋。数日前,完颜宗翰率部入陕西作战,完颜什古亦升金帐,遣兵调将,自燕京出,进军山东。
王伯龙闲在营里无聊,早等不急,日日擦磨,把刀甲打得光滑锃亮,跃跃欲试,就盼领兵大杀四方,攫取功劳,他日行赏,也好向郡主讨个爵位傍身。
岂料,大军向东进发,却把他兄弟二人打发来剿匪。
“哥哥你说,难道我兄弟不如他人么,曹望之那厮来得不及我二人早,这回却做了前锋跟郡主去山东,钞兀才几回功劳,也去,还有耶律马五那小白脸,娘们唧唧,身板子哪比得我!”
“怎他们都去前头捞功,就留我兄弟在后面擦屁股?”
逮着机会,王伯龙大吐苦水,一一点评东路军诸将,总的来说,这个不行,那个也怂,都是不如自己的鸟货,结果都能跟完颜什古去打战。
叫他嫉妒得抓肝挠肺,眼睛都红了。
“你这厮!说谁是小白脸呢?”
忍不住抬手给这呆货后脑来两下,王伯虎斥道:“知道你这臭德行改不了,仗没打,寸功未有先想着怎么跟郡主讨好处。”
“哥哥,我没说你.....这,这,我这不是不服么!”
揉着脑壳,王伯龙大呼冤枉,虽然抱怨许多,挑这个的刺,找那个的茬,却对完颜什古不敢有所怨,“诶呀,我没有说郡主么,哥哥——”
“傻鸟,你道郡主为何单叫我兄弟来剿匪?”
“这......”
光会甩开膀子打杀,却不用脑子,王伯虎比他沉稳得多,再者完颜什古的用意简单清楚,略作思忖便能明白其中关窍,偏王伯龙是个蠢的,“一来,河北匪患不容小觑,若不除之,放任其反扑,迟早祸及燕京东廷,致后方混乱,粮草不济。”
“二来,你当山东匪患不重么?河北比邻山东,若两处匪贼同流而污,并起反乱,腹背受敌,那莫说扫平山东,燕京是否保得稳都两说。”
“三来么,”
顿了顿,王伯虎暂且按住话头,待自家兄弟想一会儿,才道:“宗翰要我们东路军助他再困东京,立首功,拿我们当他的垫脚石,郡主怎肯叫他如愿?”
“嘶,郡,郡主有这个意思?”
挠头,王伯龙显然根本没想过这些,王伯虎见朽木难雕,暗骂他笨,顺手再给他后脑来下,说:“你个傻鸟,要不然怎会把她亲兄长留在燕京?”
完颜京是宗望之子,有功劳压身,若完颜宗望真有万一,那他可就地代父之位,统帅东路军名正言顺,留这番后手,免得宗翰趁虚而入,侵夺东路军势力。
此安排也是对他兄弟二人的信任,当然,不消与王伯龙说明,省得他惹祸。
扯些别的绕开,正说话间,探路的斥候策马飞驰来报:“禀郎君,前面过河,复行一二十里,穿过树林,山脚处是八字军山寨,隐约见炊烟起,打远数帐子,约莫四五百人。”
“好!”
(二百九十九)鏖战上
汉居匈奴,唐有突厥,五代后契丹入境,莫说还有西夏,蒙古,大理,吐蕃等,与中原汉地时近时远,强则入,弱则退,千百年来此消彼长,冲突不歇,不知鏖战几何。
当下,王家兄弟在河北东路剿匪,欲除灭八字军时,完颜什古领大军东进,如她预想,宋人的抵抗并未因赵构无能而减弱,或者说,他们始终怀抱希望。
再者,金人过,好比蝗虫扫荡,劫夺财宝,强抢妇孺,杀人害命,又要剃发易服,关外蛮民与关内治下良民素有嫌隙,风土人情,礼仪生活都相去甚远,仇恨迭加,自不肯轻易投降。
义军山匪,虽据地理,然而草莽之众,乃当地民众自发而聚,粮草,军备皆不如金军,凭一腔孤作战,缺乏统帅调度,收拾起来并不困难,完颜什古与完颜宗弼齐头并进,很快将路上顽固抵抗的几处营寨扫荡干净。
据守城池的宋军便却没那么好对付。一则,城内多有其家小,背水而战,不能不尽死力,二则,恐遭金人屠戮,横竖要死,不如拼死杀他几人垫背。
是以,完颜什古接到前锋营内扎也传回的战报,说耶律马五率军连续攻城,五日不休,可棣州城内军民死守,久战多日城依然未破时,并不意外。
早预料各路抵抗激烈,只是耗下去,他们讨不得好,完颜什古坐在帐里,看着递来的战报沉默,她不言语,帐下诸将亦不敢出声惊动,一时噤若寒蝉,气氛压抑。
手在桌下轻轻摩挲母亲留给她的玉佩,掌心温润,完颜什古一面想宗翰那头的情形,一面看山东的城池地形,思虑翻涌,片刻,她忽地一笑,拨开凝滞堵塞的气氛,对下首半跪着,战战兢兢,传令送信的扎也道:“传我口令,绕开棣州,叫耶律马五分挑出精锐前往攻打淄州,曹望之接任,只守不攻,困住里面的人,绝不可放一个出城。”
“是。”
“破城后,叫曹望之约束部下,不许屠城。”
“是。”
帅府扎也是常职,平日穿梭各部各府传递文书,战时负责两军通信,免不了当将领们的受气包,还以为这次要被郡主责骂一通,没想到完颜什古如此安稳从容。
慌忙跑走传令,完颜什古面色平常,再看了看战报,将它搁在右手旁便罢。
“郡,郡主。”
右下首曷苏馆部的尼庞古钞兀有些憋不住,曷苏馆部原是女真部落,如今改路,铁浮屠帐下凶悍的女真兵多出于此,钞兀瞧着完颜什古的脸色,出言道:“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那些宋人?”
“不急,等我们取下青州,齐州,以及潍、淄二州,棣州便在囊中了。”
东路军中不乏好战者,与他们说什么休养生息,收拢民心毫无作用,完颜什古笑笑,换套言辞,说不想消耗铁浮屠营的精锐,得不偿失,巧妙安抚下钞兀。
潍州。
天清云淡,远山迭翠,孤烟袅袅绕城郭。
几点村落散若星布,田埂连绵,水车流转,本该一派安宁祥和,偏闷在沉重的死寂里,四面望去,尽是灰白的黯淡景象,一点儿生气也无,萧萧风声穿荡,如泣如诉。
持续整整一天一夜,城门摇摇欲坠,几度将被攻城冲车撞开,却被里面的人死命抵住,顽强地树立不倒,厚重的城墙伤痕累累,城池下,十数具浮尸填在护城河里,衣甲破烂,断肢残躯泡得惨白,飞溅的血肉甩在青灰的石砖上,涂抹出惨烈的红。
伍长来报告伤亡,仅仅几十,对女真来说,损失不算惨重。
数轮鏖战,但城门未破,损毁的云梯和冲车需要修理,盈歌听部下一一禀报,面无表情,冷静地继续安排:“修整半日,将人分作四拨,轮流砍树造车搭梯。”
“是。”
应对死守不出的城池守卫,重甲骑兵不能发挥优势,除非能攻开城门,盈歌看向帐中悬挂的地图,潍州是中州,白浪河穿城而过,仅五千军马,要想四面合围根本不可能。
抛在城下的尸体多是困守的宋军,却依旧未能动摇城内军民抵抗的决意,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苦战,选薄弱的城门夙夜进攻。
思忖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腾的吵骂声。
“怎么回事?”
盈歌出帐,朝骂声来处望了一眼,然而离得远,看不太分明,她皱了皱眉,叫守在门口的小卒去问,不一会儿,那人回来,禀道:“都统,是一个阿里喜冲撞了令史。”
“把他们叫过来。”
(三百)鏖战下
赵构龟缩南面,偶发雄心,振臂一呼,欲使百姓抗金,其实是图个口头痛快,暗里脚下生风溜得飞快,哪知山东河北各州县的苦。
金军南下,北面诸路首当其冲,驻守的淮阳军死伤十之八九,潍州陷在东路军势力之下,太守韩浩率领军民困守数月,遭完颜昌攻打,虽勉强守住未被破城,可方圆十几里的农田都被烧毁,余粮渐少,没有朝廷派遣军队相助,已是孤立无援。
如今,盈歌率军围城,无异雪上加霜,潍州处境越发艰难,摇摇欲坠。
城头上,战火侵袭留下的痕迹尚未愈合,换岗的军士们,连日啃树皮,嚼草根,咽黄土,肚里再无半颗米粮,灰头土脸,饥肠辘辘,都眼冒金星,全靠那点意志勉力支撑。身上衣甲沾着着同伴的血,来不及换补,长矛尽折,刀口卷刃。
偏挑这时候,要他们听城下唱的屈辱童谣。
夜深,黑幕掩罩下,人心往往最易动摇,盈歌特意挑的精壮汉子,伴着锣鼓节奏,童谣唱得响亮,通通扎进守城宋军的耳朵里,字字诛心,很快,便叫城头起了骚动。
“老子跟他们拼了!”
“该杀的金贼!”
“冲出去!叫他们闭嘴!”
一波起,激涌千层浪,能在潍州城坚守至今的兵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汉子,才挺过激战,身边兄弟越来越少,哪个不心痛!受不得侮辱,当即要出城与金贼死战!
几个冲动的双目冒火,已装填弩机要射死那帮唱谣的汉人叛徒!
“都给我住手!”
一簇火光,照亮众人满是血污的脸,骚乱短暂止住,众军士听那声音沙哑,知道来人是谁,精神为之一振,立即停下动作,齐刷刷扭头朝光源处看去。
“是太守!”
“太守来了!”
议论传开,不消谁下令,军士们纷纷聚拢,连腿伤的也都挣扎着,用棍棒支撑重伤残缺的身体,咬牙站在人群里,充满崇敬的目光投向前面的太守。
以文入仕,家世显赫,是宰相韩琦之孙,大敌当前,本可远走避祸,却身披兵甲,与众军一起守城,韩浩同样饿得面黄肌瘦,连日操劳调度,眼窝深深凹陷,鬓发皆白。
“诸位,”沙哑的嗓音依旧沉稳有力,韩浩目光如炬,神色坚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莫要上了外面金贼的当。”
“官家早发下诏令,要河东河北奋力抗贼,山东乃国之屏障,子弟皆英豪,金贼横行霸道,屠戮百姓,劫銮舆以北,实在欺人太甚!我等食君禄,当精忠报国,此一战,绝不后退!”
“官家定会发兵来救我们!”
震耳发聩,很快,群情激奋,一声声呼号起此彼伏,“城在人在!”“坚守不退!”
局面迅速稳定,呼声渐渐盖过城下的童谣唱声,然而,就在韩浩还想提振士气,鼓舞众军时,一声炸响,四枚火炮接连打在破损的墙头,刹那间击碎众人才凝聚的幻想。
“攻城!”
鼓声隆,数十幡“金”字大旗在盈歌身后竖起,猎猎招展,她骑马立在军阵前,手持长刀,黑玄甲如天际压下的阴翳,她剥下在朱琏面前乖巧温善的外壳,露出身为都统的冷酷本色。
号令一下,地动山摇,灼灼火光逼得夜色也胆怯褪去。
盈歌浅灰的眸里逐渐浸出寒意,一片冰冷,她握紧长刀,喉咙有些发干,战意蛊催的杀心蠢蠢欲动,作为金国的将领,潍州于她,不是城池,而是势在必得的硕果。
兴亡皆苦,历朝历代,满城生灵性命不过是几星油墨,书写作得胜之将的累累战功。
云梯,撞车,喊杀声震,金军都杀红了眼,不管头顶火箭迸射如雨,踩着路上落下的同伴尸体,潮水般扑向濒临绝境的宋军,好像要把厚厚的城墙压垮。
砰!
护城河里又抛下许多尸体,金人的,宋人的,河水结冻,残肢断臂堆磊,混着发白的躯体铺作夺城的血路,新造的撞车碾着尸体越过河,重重冲击城门。
(三百零一)夜探
潍州、淄州相继陷落,五日后,棣州失守。派在河北路剿匪的龙虎兄弟杀杨昌,八字军节节败退,斜卯阿里破五马山寨,砍下敌人首级数百
对东路军来说,捷报连传当然值得庆祝,既得军功和赏赐,又抢得钱财粮草,以及没跑脱的汉人娘子,好处拿在手里,全军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而对代元帅,发号施令,调度全军的昭宁郡主,连战连胜无疑是锦上添花,以往的战功已是光耀万分,此次再平山东,声望会越隆。
东路军诸将都得好处,兴致勃勃,饮酒庆贺,围起篝火跳舞,以为灭宋势在必得,轻而易举。
完颜什古却寡淡得很,虽不动声色,但心中始终挂着忧虑。
得山东是她所愿,然而从送来的战报看,两路军民抵抗情绪尤烈,如此一来,攻城所致损害必惨重,这意味着她将要花更多的精力来治理,耗更长的时间来弥合矛盾。
与其他女真人不同,完颜什古因为母亲给予的另一半血脉,对居南朝的汉儿总有隐秘的好感,她不仇视他们,隐隐地,觉得自己与他们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女真人里不止完颜宗望一个帐下有汉儿妻,阿骨打也宠幸过汉儿奴婢,钟爱南人的制度礼仪,如今东路军里有汉儿效力,假以时日,金人与汉人定然越来越相近。
孤有所养,寡有所依,仓禀足,世安平,这是母亲告诉她的:天下人心大抵相同。
若能做得到,东西南北自当一统。
叹口气,完颜什古有野心治理天下,不过,前路未卜,怎么把完颜宗翰等一干悍将,以及暗自想要夺储君位的蒲鲁虎,合剌这些都弄死才是要紧的正事。
随手翻开盈歌写来的书信,一目十行,完颜什古暗自琢磨眼下的局势,东路军进山东,看似捷报频传,实际每下一州都耗掉许多兵粮和时间,由此算,捉赵构简直异想天开。
他们不顺利,想必完颜宗翰攻陕西也受阻。
汴京有宗泽驻守,完颜宗翰的西路军恐怕白忙活一场,完颜什古心情不由好了些,一味凭武力征伐对南朝不会总管用,就看这次完颜宗弼能不能突袭而下,为她暗送秦桧归南的计划铺路了。
“郡主。”
正想着,秦桧刚好来到帐前,理正衣襟,毕恭毕敬,守卫并未打帘,他便站在外面,隔帘躬身,双手捧出文书,道:“小人已将书信写好,奉请郡主过目。”
“放他进来。”
亲信这才敢打起帘子,秦桧依旧弯腰站着,闷头进来,比侍奉官家时还要恭顺万倍,小步挪到完颜什古案前,双膝跪地,将信奉上。
“参谋何必多礼,”朝跟进来侍奉的小仆使个眼色,小仆立即上前将信送到完颜什古手中,完颜什古略一扫,道:“来人,赐座。”
热茶,交杌立即送来,行军打战,条件不比在燕京府中,赐座已是殊荣,秦桧诚惶诚恐,推辞几番以后,又是千恩万谢,才敢把屁股落在交杌上。
书信是写给刘豫的。
潜去南朝的探子不日送回密信,虽说路上延误,消息延迟,但并非无用,完颜什古从中获悉朝廷新派一名知府到齐州,叫刘豫。
不知路数,询问秦桧,他也不曾听过此人,然劝降无非那些言辞,完颜什古速看一遍书信,秦桧倒真有几斗才学,笔翰如流,通篇未有一字提“降”,却情挚奔流,极富煽动性。
若非知情,还以为是哪位良友倾心而作,以肺腑之言,拳拳真心劝对方从善。
够得上完颜什古的一番赞美,她大方给些赏赐,秦桧仍是谦卑模样,点头哈腰,叩谢郡主大恩几回才倒退出帐,隔着帘子还要再行稽首,然后才小心离去。
完颜什古瞧不上秦桧那副酸溜溜的文人做派,觉得他虚伪,而且殷勤过头,不过,恰说明此人非常适配自己的计划,她又看两眼书信,随手压在桌上。
月初升,巡夜的伍长来报,说高刺史已到营中。
“速去把哲布唤来。”
等的人来了,完颜什古立即从帐中走出,只见树底下一魁梧大汉,膀宽腰阔,短须,脸皮青黑,头侧两只耳垂肥厚,衬得面貌和善,竟有佛相,然而一双豹眼圆睁,又平添许多威猛,他手扶刀柄岔腿站着,好似铁塔竖立,雄姿勃勃。
“郡主。”
(三百零一)思念
临别前,完颜什古将赵宛媞牵进屋里,千叮咛万嘱咐,叫她路上绝不可乱跑。
“山东哪里都不太平,”直接把人抱在腿上,完颜什古搂着赵宛媞的腰,苦口婆心,生怕她的小雌兔一个不顺心蹬腿往外瞎跑,偏她怪有些本事,尽能找着破绽。
“你不要乱跑,你说的居士我记着,会替你打听寻找,路上朱琏她们要与你一起,你得顾忌你嫂嫂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可以找鬼青说,即便紧急,也要沉着点儿,不可......”
苦口婆心,一遍遍强调这样,强调那样,事无巨细,赵宛媞哭笑不得,想她的阿鸢分明比自己小几岁,却比宫里的老嬷嬷还唠叨。
“我晓得的。”
真把她当孩童看了,赵宛媞侧身勾住完颜什古的脖子,瞧她愁得打结,眉头拧得紧紧紧的,暗自发笑,要打趣她两句,猛然想到分别在即,不禁也生几分惆怅。
“阿鸢,你哪日才会回来?”
生活奢靡,天子脚下无处不太平,宫苑内没有忧愁和贫苦,登高远望,四面歌舞如潮,火树银花,锦衣玉食的赵宛媞从未见过真正的战争,而完颜什古也只偶尔提及罢了。
内心里,不愿赵宛媞过多见识她残酷冷血的阴暗面,完颜什古看着怀里的心爱的女子,笑了笑,仍如往日般温柔,云淡风轻,“很快的,你安心等我就是。”
握起她的手轻轻摩挲,又恋恋不舍地亲吻她,耳鬓厮磨,浓情蜜意,完颜什古摸透赵宛媞的性子,很会安抚她,赵宛媞那时信了她的话,再说她比她大呢,难不成为这点儿事哭么?
却不知以后自己会多想她。
又一声叹息,赵宛媞抱膝坐在矮床上,胸口发闷,胀鼓鼓,湿黏黏,像在心里下起绵绵的阴雨,思念堆积不下,一个劲地要溢出来,苦涩难熬,她只好一次一次把它们压实,渐渐发酵成厚厚的空虚,长出层毛刺刺的青苔。
原先还庆幸完颜什古不来呢,省得她老动手动脚,光会逮着她做那事,哪想到,暖烘烘的被窝里头少了她,变得冰冰凉凉,夜里冻得赵宛媞醒好几回。
她不知道完颜什古将她们安置在哪处,先前应是个人口旺盛的村落,不过已经荒废,到处是绿油油阴森森的杂草,居住环境比不上燕京城,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已算相当干净。
除了要与朱琏她们分两头居住,不能轻易来往,其他方面都很照顾她,还派了四五个使唤的仆妇伺候,衣食虽简单,可未曾短缺。
然而,赵宛媞总觉得屋里有股难言的潮味,不知是屋里闷了霉,还是思念捂了馊。
带来的书早看完,翻得页脚卷边,赵宛媞头回觉得无事可做,完颜什古不在,鬼青不像莲心那小丫头一样好讲话,总是见首不见尾,伺候的仆妇要么是女真人,要么是关外的其他民族,言语不通,交流要比手画脚。
不知嫂嫂怎么样了。
想朱琏,赵宛媞木愣愣盯着灰黑的地砖,双目放空,好一会儿才瞧了眼窗,见天色渐渐暗了,忙站起来把桌上的油灯点着。
要说完颜什古哪里不好,那就是把完颜宗望搁在了她住的房里。
她对此的解释是,赵宛媞是圣女,亦是帐下女奴,“服侍”完颜宗望理所应当,可以堵别个的嘴,还能彰显圣女的重要。再说有盲婆在,出不了事。
说的都在理,赵宛媞为了自己和朱琏她们,自然没有多问就答应。
可久了,心里多少有点儿膈应。
她畏惧极了,也厌恶极了完颜宗望,这个两度索要自己的恶贼,是赵宛媞不幸的源头,尽管现在已经能克服纠缠的梦魇,但恨不会被掩埋,赵宛媞想到当时种种,依旧巴不得杀了他。
胸脯起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赵宛媞抬着油灯朝右走,步履轻缓,小心绕过用来阻隔的长柜,到窗户被封住的右半屋子,把灯稍举高,往床上的“尸体”望。
完颜宗望确实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你要是不解气,拿针戳他就行。”
不能不怀疑完颜什古本来就是故意把完颜宗望留下给她解气的,甚至留给她两叁根拇指粗的长针,一头还用麻布裹住,以免她拿着手滑。
但赵婉缇至今都没用过,毕竟戳尸体这事儿怪渗得慌。
慢慢走到床侧,赵宛媞放缓呼吸,抬稳油灯往周围照了照,烛光笼罩,将完颜宗望的面貌照得清晰,尸体内的蛊虫已经成熟,完颜宗望的脸也褪去死气的灰白。
(三百零二)罗刹
却说回头,完颜什古趁夜纵马出营,单带哲布,高彪二人,取小路往齐州,欲打探近日城内的情形,以及新来的知府究竟是何底细。
树影团团摇曳,四下静谧,月色清清照小路,三个皆骑术高明,又逢夜色明朗,正合赶路,各自扬鞭在林间飞驰,眼看要行过半程,突然听远处传来两声吆喝。
“吁——”
顺风听得尤其清楚,好似有人,恰巧跑出这片林子,路竟渐宽,豁然开阔,完颜什古一扯马缰,双腿夹马腹,使白蹄乌往右侧停下,身后的高彪和哲布也随之停住。
“你们可听见声音?”
“莫不是有人来?”
哲布是骑射的好手,八九岁就钻林打猎供养老娘,听声辨位,练得好耳力,前头又是片林子,他将手搭在眉前,望了望,道:“郡主,这小路常有人从此过么?”
“深更半夜,能是什么好鸟。”
高彪道,他自幼便爱漫山遍野的跑,在军中更以疾行出名,曾日行三百里,见识多了,自然摸透各类人马赶路的特征,“附近在打战,流民都往南逃,见不着几个。离齐州不远,这时候还在小路上跑的,不是探子便是宋营的官兵。”
“嗯,”小路是营里负责勘绘的小吏探出来的,说是路,他们走的前半段都长了茂密的杂草,说明很少有人经过,完颜什古下马,“哲布你等着,我同高彪去探探。”
哲布点头,高彪翻身下来,把朴刀别到腰后,跟完颜什古进林子。
离得不远不近,林里隐隐分出两条岔路,杂草不似来路那么茂盛,两人特意避开,往林子里钻,拨开树丛走了三四百步,风中飘来的声音逐渐清晰。
果然有人,而且不少。
再近些,寻一隐蔽的背光处,完颜什古和高彪蹲在树丛里朝声音来处望,只见几棒火把来回晃悠,照得周围亮亮堂堂,粗略看,约摸百来号人。
堆在林子里,饶在空阔处,也是乌咋咋一片,打头十几个拿长枪,披挂甲片,后面的分开两边站立,穿红衣,围赤巾,外套一副背甲,打绑腿,戴顶范阳笠,端的都是官兵打扮。
难道早有宋军驻守?
摸不清敌方来意,索性静观其变,完颜什古与高彪屏息凝神,猫在树丛里仔细观看,不多时,见那些官兵分站两侧,中间钻出一人来,身形瘦长,披挂鳞甲,但瞧不清面目。
隐约听谁叫他“刘员外”。
虽是领兵,但那人似不是要趁夜突袭的样子,完颜什古看了半晌,见他和官兵说话,随后人群散开,上来些拿稿拿锄头的,就地挖土。
“且先回去,”她小声对高彪说,“待会儿把那头领捉来讯问。”
高彪点头,两人照原路返,不声不响地离开。
甫一走,毫无所知的刘麟便在原地兜圈儿,一面手舞足蹈,往四周撒落白粉,嘴里念着火水断金,一面指挥众人挖水渠,要他们天亮前将阵眼布下。
官兵们不懂作法,不敢多问,刘麟是新到的刘知府的儿子,补员外郎,总归压人一头,他们不能不听,再说,齐州情形不比潍州、淄州等的好,都肚里空空,哪个有力气争辩?
金人的兵可能在城外驻扎,赶紧干完回城要紧。
几锄头凿在板硬的路上,砸出三两个小坑印,众官兵弯腰勾背,低声吆喝使力,都想尽早把水渠挖好,霎时,土尘飞扬,砂石乱走,个个埋头苦干,热火朝天。
可只挖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印,突然,嗖嗖两声,打前站的官兵鼻留鲜血,尽皆倒地。
“谁!”
转瞬死了七八个兄弟,众人愕然,随即冷汗直冒,慌乱中瞧不清到底那里射来的箭矢,叽叽喳喳乱成一片,纷纷丢下锄头往中间挤,偏偏指挥的刘麟吓傻了,愣在当场两腿发抖。
嗖,完颜什古藏在林里,占着马背视野高,挽弓搭箭,又射杀两人。
“有,有鬼!”
(三百零三)射雁
潍州陷,断垣残壁,满目疮痍。
血肉流淌,将清澈的河水都冲作赤红,黑云笼罩,城上群鸦乱叫,无枝可依,盘旋不肯离去,青青垂柳被战火烧为焦炭,沿岸房毁屋塌,残砖碎瓦下不知压了多少贱命。
河上浮殍堵塞,河畔尸骨成林。
入城的金兵走过血色浸染的街道,仍在四处搜刮,像啃食腐肉的秃鹫,又像丑陋的鬣狗,即便只是条残缺的手臂,也要仔细检查剩下的指头上面有没有遗留下什么首饰。
盈歌叫人在城外搭营帐。
城破人亡的惨状她见过无数次,战争残酷,历来如此,无论辽屠女真,还是女真破辽,又或者辽宋激战,结束后的情形没有差别,分的只是胜负。
抹去那点儿不忍,盈歌的心已被战场磨得苍老,冷如铁,止如水,不能也不会再起波澜。
她在帐里待了一会儿,听蒲辇把各伍长统计的伤亡人数报来,此战打得不长,各队的损伤却不轻,被逼入绝境的宋军自知不能活,个个悍勇,拼死也要拉二叁金贼作陪。
“仁多布里。”
吩咐蒲辇组织人手清理城内街道和房屋,盈歌掀帘出去,皱眉看了看四周,让正忙统计战利品的部将过来,“胡剌来了没有?你去催一催。”
“来了来了,我刚刚还见着他呢!”
一边吼,一边粗鲁地扯过计数的伍长,捏着他肩膀摇晃,叫他仔细着,差点儿没把人弄晕,仁多布里性子急躁,猛一撒手,转头大步流星,大声嚷着胡剌,胡剌便去寻人。
盈歌只能等,从昨夜起就没怎么合眼,不免困乏,她揉了揉额角,刚想歇口气,忽然听到阵吵闹,扭头看去,发现是一支小队,打头的金人似乎和被绑的俘虏生了口角。
缘由未知,但金人哪容得这些宋人顶撞自己,扬起鞭子霹雳吧啦狠打,到兴头上,忽地就拔出刀子要把对方剁了,其他人扑上去阻止,愣是拦不住。
“给我住手!”
声震如雷,盈歌大步走过去,吵闹的几人见惊动贵人,立即分开,只剩那名闹事的金兵杵在原地,拎着鞭子,脖颈硬梗朝旁,满满都是不服。
瞟一眼地上被打的宋人,鼻青脸肿,缩在地上发抖,头上流血,半条命都快去了,盈歌眉头紧蹙,瞧此人模样是寻常百姓,在城里没跑脱出去才被抓住,想保命,却遭金兵毒打。
与此前不同,完颜什古入山东的目的是治,而不是抢了粮草财宝就跑,盈歌知她意图,严厉约束部下不准随便屠戮,立数条军令,尤其强调抓到城内百姓不准虐待或是擅杀。
铁浮屠营是精锐,多有优待,盈歌麾下几个主要部将得的奖赏丰厚,又不是天性弑杀之徒,约束起来倒简单,可营下还有许多女真兵,蛮性尤重,未受教化,根本不讲道理。
他们得奖赏比不上有军职的将领,有的心生不忿,自要挑事。
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人,没本事脱颖而出,凭军功升迁,就把怒气倒在别个身上,盈歌眼神凌冽地看着那个金兵,她对他没有印象,证明他平庸,而且十足是个蠢货。
冷笑,见他不服,懒得废话,“来人,把他抓住,军法伺候!”
铁浮屠营奉行连坐制,兵卒犯事,伍长要受罚,牵连全小队,所以,盈歌一声令下,伍长立即上前将他撂翻在地,恼怒地冲他脸上揍,死死将他压着。
“拖下去,杖六十。”
这时才觉得怕了,军令如山,盈歌雷动风行,从不容情,六十杖足可要命,闹事的金兵吓得脸白,两腿发软,被伍长拖着要走,慌忙在地上乱蹬,鼻涕横流,连连求饶。“都,都统!”
可惜晚了。
叫随军的巫医来给被打伤的宋人瞧瞧,生死有命,盈歌知道平衡,未给多余的恩惠,也没有处罚伍长和其他人,转头离开,小小的冲突便算平了。
仁多布里刚好将胡剌找来。
此人出自纥石烈部,在东路军中任小吏,主管修缮,才从棣州赶来,盈歌与他说了说潍州的情形,将从府衙搜刮的地图都给他。此外,潍州毁去半座,想要重新恢复民田,组织生产,得先清理、焚毁尸体。
总而言之,盈歌忙了十来天,才把潍州的事宜理顺,给完颜什古派来的汉儿官接手。
(三百零四)雁礼
月上中天,朱琏却辗转反侧,左右睡不着。
总预感有事将发,心跳快得异常,好像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子很快会来到自己的身边,朱琏面颊不由发烫,无奈坐起,双手捧住脸轻轻拍了拍。
乱想什么呢?
出发前,盈歌对她说过,少则一两月,多则半年不会在她身边,并且把象征乌古论部身份的金牌给了她,还说已交代过前往伺候的仆妇,让朱琏莫忧虑,安心暂住,保重身子。
确实没亏了她们,朱琏和赵宛媞仍旧带领大家做活儿,完颜什古怕有意外,甚至把宋五嫂也留下,除了伙食单调,多是用野菜煮两块肉干吃,别的和在小庙时差不多。
日子过下去,久了便又习惯,只是思念与日俱增。
朱琏同样长在花团锦绣的汴京里,不识干戈,未见过血腥的战场,然而总有所耳闻,她既担忧盈歌会受伤,又怕战争扩大波及她们,以后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念着,牵心挂肠,有时候,朱琏干脆怀疑她的小都统就此远征,不会再回来。
悲喜难辨,夜幕深沉时格外容易勾起感伤,朱琏坐在床上发呆,月色从窗隙溜进,竟是寒凉,她不禁打个寒颤,胸口一阵闷痛,仿佛空了心肝。
不曾对谁有过这般浓烈的爱慕,即便与赵桓是少年夫妻,也不甘愿将心完完整整交付他,所图所求无外是名分,体面,以及荫蔽家族而已。可是对盈歌——
她爱盈歌。
渴求她的专情,渴望她的怜惜,任性地想要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朱琏突然有点儿鼻酸,不知怎地,心口滚烫,思念似在最软处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点点滴滴淌出的都是委屈。
盈歌,盈歌......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独自伤感,好在柔嘉睡得熟,不会见到母亲的脆弱,朱琏轻声叹息,枯坐许久,半个身子冷僵才想起动弹,扭头望了望地上散碎的冰凉月光,听见屋外传来凄凄的鸟鸣。
真是,朱琏捂住脸,我到底瞎想什么呢?
赶紧把翻涌的情绪都收好,朱琏亲亲柔嘉红扑扑的小脸,躺下准备入睡,她闭上眼,正想法子催眠自己,忽然听到院里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夜里,突兀的响声异常扎耳,朱琏几乎立即坐起来。
是谁来了?
心跳又猛地加快,朱琏随便捡件衣裳披住,急急匆匆,手指不住发凉,蹬鞋便去开门,院里静静悄悄,不过仍惊动了住着的娘子们,都下来查看,纷纷点灯,窗里都透出亮。
众娘子都在,朱琏心稍稍定下,想了想,把立在门后的烧火棍抄在手里。
先不问是谁在外头,万一是来打劫的匪盗,出声无异自投罗网,朱琏靠着墙根往前摸索,想贴到门后,再从缝隙里观察,一干娘子拿棒的拿棒,力气大的把斧头扛在肩上。
朱琏还在试探,突然听到头顶窸窸窣窣,随即落下两坨黑糊糊的东西。
吓人一跳,众娘子小声惊呼,赶紧握稳手里的棒子,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抛在院里的两团东西,正疑惑那是什么奇怪玩意儿,猛见墙头多出条人影!
“姐姐小心!”
心悬到嗓子眼,众娘子惊声提醒朱琏,举着棍棒闷头往前冲,都要保护朱琏,朱琏紧贴墙,正好在人影的正下方,一惊一乍,脸色白了白,听到提醒,本能地抬头看。
“盈,盈歌?”
“唔~”
接连赶路,顺手射一对雁,脸上难免沾些泥水,不过,见着朱琏比什么都重要,疲惫顿时一空,盈歌望着心爱的女子,两眼泛光,炯炯有神,骑在墙头朝她笑了笑。
朱琏:“......”
众娘子:“......”
(三百零五)激欢h
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
雁喜温,冬常迁徙,在辽东得暖季才得见,不过,管它常见与否,女真反正没有送雁作聘的习俗,真要送也是牛羊马这类实用的牲畜。
论肉量不如牛羊,论数量不如捕鱼,偶尔见着射两叁只打打牙祭罢了。
盈歌常独自去林里打猎,后来认识完颜什古,两人皆爱骑射,又爱肉食,摸鱼打鸟不在话下,琢磨出不同吃法,有次射得两只肥雁,拔毛去内脏,洗净,抹盐巴腌,再烤了吃。
味道相当不错,盈歌想着,打算明日做给朱琏吃。
完全不知“双雁”中的别样含义,想着想着,竟还有点儿饿了,兜里还带块肉干,趁朱琏倒水的间隙,盈歌把肉干摸出来嚼吧嚼吧,解解馋。
朱琏尚沉浸在被求娶的羞涩里,心跳砰砰,一回头,见盈歌津津有味地嚼肉干。
“......”
哪里有求娶她的样子。
胸口一滞,半口气呛在里头上不来,头回被憨憨的小都统气着,朱琏不知说什么好,抿唇盯着她看,盈歌见了,迷茫地眨眨眼,咬肉干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叼着肉干更露出傻憨呆样,她歪了歪头,犹豫片刻,费劲儿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把肉干掰开,小的自己吃,大的拿去递给朱琏。
“......我不饿。”
“好。”
立即把肉干塞进嘴里,满足地嚼。
朱琏:“......”
能说什么!
气到失语,差点想上去揪她耳朵,不过盈歌一直憨憨的,又才刚回来,朱琏实在硬不下心说她傻,眉心直跳,无奈到极点,最后扯出个勉强的笑——算了。
盈歌当然不知朱琏心里如何波澜起伏,飞快吃完肉干,拍了拍胸脯,拿起碗灌几口温水下肚,也不多说话,晾下娇娘子,出去找地方洗漱。
来去匆匆,连门都忘了关好,朱琏扶额,想:好个大呆瓜。
只好在屋里等她,朱琏气鼓鼓坐下,双手撑住下巴,把小都统埋怨了百十来遍,无可奈何,干脆盯着桌上的油灯发愣,慢慢地,过了那阵羞,也就消了气。
其实,盈歌对她已经足够好,何必纠结是否结契呢?
脸颊微微泛红,有点儿烫,朱琏忙用手拍了拍,好叫自己冷静,可惜牵念的思绪总关不住,倏而飞走,她竟想到:若和盈歌在汴京里相遇,自己会不会还喜欢她?
不,朱琏摇头,盈歌这么傻,怕不是被刚入城就被人家拐走卖了。
情丝摇摆,想得逐渐离谱,却架不住开心,盈歌能完好地回来,朱琏最高兴,渐渐地,唇角忍不住扬起轻巧的弧度,她盯着油灯,笑容被烛火映得灿烂,温情似水。
盈歌在灶房烧一锅热水,将身子冲洗干净才回,进屋前,她特意扯了扯衣裳,理理头发,抹一抹额头,把散乱垂下的发丝顺妥帖。
烛火融融,摇曳的光铺洒下暧昧,盈歌望一眼朱琏,嗓子发干,人未言,爱已至,甜蜜的情愫堆得心欢喜,她忙把门关好,背对朱琏深呼吸。
转过身,正要开口叫她,却见一团淡粉轻盈飞来,衣袂飘飘,倩影纤纤,软娇的人儿似枝头纷落的桃瓣,盈歌不及反应,心心念念的朱琏已飞入她怀里,盈盈浅笑,满身香气莹润。
“小都统~”
捏着调儿撒娇,盈歌根本受不住,一抖,下面竟然就紧了,私密的某处肉缝热乎乎地夹绷,她张开嘴,回应的爱称还未叫出,朱琏便揪住她衣领,踮起脚,仰头亲她嘴巴。
小舌一勾一带,香滋滋的甜味炸开,尽将盈歌的魂都摄去。
(三百零六)乳尖h jizai23.com
一捏出水,盈歌哪知朱琏会嫩成这样。
呆板的小脑袋瓜里长的都是木头,当然想不到朱琏是因为想念她过重才敏感,盈歌只觉得她娇,香香的,握着她的乳好不欢喜。
掌心传来细腻的温度,盈歌忍不住吞咽,眼神悄悄往下探,从朱琏微微敞露的领口伸入,窥得满目雪白春色,两团隆起的轮廓,一对俏嫩的乳果,雪白的沟壑勾引她把脸埋进去。
好,好想吃~
依旧受不住朱琏的妖艳美色,盈歌垂涎欲滴,直勾勾盯着乳沟半天,才狠狠吞咽下口舌间生出的津水,手舍不得松开,掌心揉着软,指尖继续捏她的乳头。
一搓一捻,轻轻抠弄乳晕,调弄娇蕊,仿佛要把她的皇后逼出更多鲜嫩。
“啊~”
细细泄出呻吟,朱琏蹙起眉头,凝出半点缠绵的惆怅,一双水眸扑朔,含娇似怨,她抿了抿嘴巴,红唇如两片鲜妍的海棠花瓣,被情欲吹撩,喘息间轻轻翕合。
“盈歌~”
想她想得重,忍得狠了,敏感到极致,索性抛了规矩,管谁教过矜持,将水嫩肌骨下掩藏的艳丽妖娆向盈歌绽放,朱琏挟满身的燥热,更往盈歌怀里靠,身软着,冲她口唇轻轻吹气。
“小都统,狠狠要了妾的身子可好?”
还要拿床笫间的情趣来挑唆,盈歌听朱琏自称妾,立即浑身一酥,好像真“娶”了她,眼前的美人儿是要她来肆意玩弄,把她塞满么?
腿心烫得出液。
连忙夹紧,盈歌忍得难受,额头微微冒汗,但不能现在就先泄身。朱琏总是诱她,心跳早已乱了节奏,应该说,见她的第一眼便乱了。
“朱,朱”
热得连情话都融成热气,盈歌晕晕乎乎,眼神灼热直白,又猛地吞咽,可欲望吃不回去,她盯住朱琏粉红的嘴唇,终于按捺不住,偏头便吻。
“唔!”
来势汹汹,尽管温柔,却吻得深,朱琏感到盈歌高挺的鼻梁蹭到自己的脸颊,气息淫乱,根本呼吸不过来,对方的舌已冲撞入口中,粗蛮地勾起她的舌摩擦。
右手照旧摁在朱琏的乳上,掌心起伏揉搓,享受她的绵软。
左手却往下伸,摸索几番以后捉起朱琏的手腕,沁凉的指尖带起阵阵酥麻,盈歌一面稳稳将朱琏抵在门上,一面顺着她的手背攀附,宛如藤蔓缠绕,慢慢扣住她的手。
然后,指头一根根陷进她的指缝,用力紧握,像是要与她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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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里不断被舌强势纠缠,朱琏也咽下盈歌渡来的津水,嘴角渗出些湿润,只能发出细微的呻吟,她被她的气息笼罩,逐渐飘飘欲仙。
盈歌的手指好长,抓得她好紧。
或许,她的手天生就修长漂亮,指节一点不粗大,精致分明,抓握格外有力,她常年射箭握刀,食指、中指和拇指处都生有薄薄的茧,摩挲朱琏的指缝时总有粗糙的温暖。
掌心贴手背,强势却温柔,盈歌紧紧扣着朱琏的手,不愿放开。
朱琏觉得自己也被她完全地抓住了。
热烈的欲火顺着交握的手烧上来,盈歌不知吃了几次她的津水,始终不舍离开,舌头拱来拱去,抵着朱琏的舌勾弄,硬是弄得舌根酸麻了,才肯放松,然后勾着她的舌吮吸。
“呜~”
头皮发麻,朱琏被深吻弄得酥,几乎要瘫软了。
(三百零七)满足
边吸边吮,好久才舍得含在嘴里的乳果吐出来。
一只乳头被手指玩弄,一只被盈歌含在嘴里吸吮,朱琏除了娇喘,便只能乖乖地流汁,盈歌舌头打转,吐出以后,还要挑着红肿的乳再重重舔几下,舌头用力刮蹭乳晕。
吃尽她的香艳。
“嗯~”
两只乳胀鼓,灌满情欲,朱琏心跳很快,面颊潮红,然而顾不得那些,微微低头看时,见自己白乳上的乳尖被玩得,舔得红肿,乳晕周围一圈都是盈歌的水泽。
“朱琏,好看。”
占她便宜,当然要夸一夸,心里念着朱琏好美,憋了会儿,讲出个差不多的“好看”,反正单会那几个词,颠来倒去用就是。
朱琏对盈歌匮乏的言语已经习惯了,身子娇烫,索性不搭理她,挑她一眼,喘息着,悄悄夹了夹腿,她没想卖弄风情,实在是因为被盈歌玩弄狠了,要缓一缓。
可腿软,不经意牵动身子颤抖,两颗乳一晃,美波荡漾,朱琏下巴微抬,靠着门板偏过头,眼尾的泪痣立即引得盈歌挪不开视线,痴痴呆呆,好似中邪。
一颗朱砂痣,偏点在凤尾。
人间皇后的娇艳风华全凝在上头,泪痣生动,随眼波一转,媚气便如朦胧的轻烟,肆意蔓开。
“唔~”
左手猛地滑到朱琏腰侧,掌心贴合她的线条,忽地狠狠一握,盈歌浑身冒热,几乎是把朱琏压进怀里,两团绵软用力顶着她的胸脯,偏头朝她的嘴巴亲。
软舌再次窜进去,夺去朱琏的呼吸,乱搅一通。
“嗯呜......”
本就娇酥,喘不过气,朱琏只好用手轻轻抵住盈歌的胸脯,似是想将她推开,可手用不上分毫的力,欲拒还迎,终究任凭盈歌将她吻个透。
啵,好不容易分开,嘴唇被亲得和乳头一样红,水泽透亮,牵着亮晶晶的水丝。
盈歌勉强满意。
对朱琏,一亲就亲不够,干她穴穴,一干也干不够,像是非把她肏坏,盈歌咽了咽口里残留的津水,目光灼灼,接着将朱琏的衣裳完全解开。
松垮的腰带彻底掉在地上,盈歌探手进去扯,把朱琏的亵裤拉掉。
衣襟大开,从上到下敞露一线香腻雪白。
方才舔乳入迷,此番终于将目光移开,盈歌垂眸,顺着朱琏的乳沟往下看,越过柔软的肚,看见下面一小片短短,黑绒绒的耻毛。
“朱琏,唔,好摸~”
夸不像夸,倒像冲她撒娇,朱琏无奈,盈歌语气欢快,右手扶稳朱琏,左手摁在她的小腹上,手指灵活攒动,爱抚她的耻毛,轻轻地画圈。
“嗯~”
微弱的痒意,谈不上敏感的地方,而且被汁水打湿,黏湿不已,偏盈歌一碰就起了燥热,朱琏明显感到阴唇缩了缩,像是巴不得她将手指堵进小口里。
盈歌喜欢极了。
耻毛稀疏,下端软处挂着淫汁,手指随便摸一摸就沾了许多,汁液温热,盈歌捻了两下指头,熟悉的滑腻感叫她心热,坏坏地一抹,干脆把朱琏的整个小腹都弄湿。
“盈歌,你.......啊~”
刚想让她别闹,花汁虽然清,可抹在身上,干了之后会出薄薄的一层,还得用水清洗,但话音未落,朱琏一阵失重,顿时吃惊,慌忙扣住门板,右腿被盈歌抬起。
(三百零八)坏心h
和朱琏分开的日子,盈歌也会偷偷地自慰。
行军枯燥,营内事务又繁杂,以往她不曾开欲,不识其中滋味,当然不会想,可朱琏未在,盈歌有时候想她想得燥,下面便会湿,心口烧火似的热。
帐子里单有她一个,盈歌咬唇,在被里分开腿,手伸进亵裤,轻易摸到自己的那处。
微薄的黏润沾在腿心,将柔软的肉缝打湿,中指摸过去有些滑腻,她将两指分开,顺着阴唇外侧前后摩挲,再把小口一撑,中指抵住肉穴插进。
“......”
并不发出呻吟,只是喘息重了些,盈歌皱眉,一面想着朱琏,一面清晰地感受中指塞进肉口的快慰,淫水没有和朱琏时那么丰沛,指节的茧磨到时,拉起微微的疼。
很快把整根中指都放进去,受了刺激,穴口乖顺的夹吸,可总没有同朱琏做时的快感。
肉唇温热,穴壁粗糙,指腹明显勾黏淫液,盈歌摁着紧紧鼓起的软肉抽插自己,闭上眼睛幻想进去自己里面的是心爱的朱琏。
但,一会儿就过了。
许是她不够湿润,或者不够激情,那点儿淫液润滑维持不久,最多十几下,肉穴就隐隐发疼,穴口火烫,盈歌逐渐不舒服,没了兴致,随即将手指从穴里拔出来。
同样是女子,怎么自己的下面不如朱琏又软又水呢?
咕滋~
手指慢慢地往外拔,盈歌一手抬朱琏的腿,想到自慰,将心底隐秘且淫荡的念头翻了出来,脸颊不禁越热,目不转睛盯着朱琏下处,抽拔的动作更加缓慢。
她的小穴穴好软。
“嗯,小,小都统~”
细吟娇喘,朱琏打着情颤,阴阜敞开,被盈歌插得燥,双眸泛红,凤尾稍抿湿气,楚楚动人,泪痣一点像抹了胭脂铺里的香粉——桃红弄水色,眼波摇春情。
盈歌听得酥腻,只觉自己下头又紧夹起来。
插在小口里的指头终于拔了出来,啵的一声,指尖牵连水丝,指根湿润,满满裹着朱琏的淫液,盈歌看时,见蚌口微微缩合,悄悄吐出蜜甜的汁来。
朱琏天生白皙,一旦动情惹欲,阴部就充血红润,臀肉和腿都白,衬得秘处如同粉蚌,若不拿手指插,肉唇便紧合,若把手指插进去,两小片阴唇就花瓣似地微开。
无论哪种样子都叫人发狂。
慢慢地欣赏,花心滴液的阴阜最是媚,盈歌忍不住吞咽,实在很想凑去吃几口,可又舍不得松开手,瞧了许久,朱琏都有些受不住她炙热的视线,她才弓起食指,拿指节顶着磨蹭。
“嗯~”
顺着嫩滑的肉缝上下爱抚,朱琏几乎立即缩了下,差点站不稳,连忙抓着盈歌的衣裳,绵长的情欲将她包围,热气从下往上蒸,她脸颊红扑扑的,把盈歌的衣襟扯得皱皱巴巴。
“小都统~”
刚引她插进去,怎拔出来折磨人么?
试图再施展一贯的媚术,勾盈歌插进穴里,朱琏憋得久,亦贪恋被盈歌插着送上高潮瞬间的激爽,她轻咬红唇,眼波流转,欲哭含泪,显出叁分委屈,两分幽怨。
“奴家要都统插进去。”
向她献上自己身子,偏盈歌有兴致,不合时宜地燃起毅力,对朱琏的媚视而不见,兀自顶着她的那里,手指仍稳稳地上下滑弄,摸她的肉缝。
“啊~”
微弱的快感,越把欲望拉长,朱琏忍不住,酥麻的痒助长空虚,被盈歌的指节顶弄几转,穴口竟一缩,又流出小汩的淫液来。
(三百零九)葡萄架上h
盈歌的克制总用在朱琏意想不到的时候。
“啊,啊嗯~”
明明用春淫来勾引了,朱琏面颊都臊得红,香汗淋漓,还故意蹙眉作出欲求不满的神情,再微微咬唇,试图哄盈歌插得凶些。
没法,小穴实在饥渴得......荡漾。
软肉松松嫩嫩,内壁挂满清黏的蜜水,思念得了泄口,交媾的欢愉遂汹,朱琏不知不觉沉溺其中,阴心被调得空虚,忍不住收缩,穴道胀鼓,丝丝瘙痒——好想要高潮。
像灌进许多酸液,小穴里拼命想喷出什么,连尿口也挤得酸胀。
“盈,盈歌~”
抓着她的衣裳,抬起下巴,朱琏张开小嘴喘息,红唇潋滟,细微的湿润更舔淫色,她踮起脚,轻轻晃动泛红的身子,一双乳也发胀,乳头刺刺的,鼓得难受。
想要高潮,把积攒的欲全泄出去。
“啊,哈啊,啊,啊~”
可惜,盈歌偏这时候不听话,以某种强悍的耐心和毅力,保持手指抽插的节奏和深浅,中指插在穴口里,入半指深叁次,才全入一次!
咕滋,咕滋,手指进出不知挤了多少淫汁出来。
软肉吸得紧极了,盈歌专心致志,额头微微渗出汗来,但她决心控制自己的欲望,抬着朱琏的腿,仔细盯住她的下面,阴唇已经被她肏得合不拢,翻吐汁液,小口红绉绉的。
明显感觉穴口收合,卖力地套弄她的手指,朱琏甚至努力地弓起后背,想配合盈歌的节奏,吮着她的手指高潮。
盈歌连忙放缓,手指慢慢拔出来,任由朱琏的汁水顺腿根往下流。
不能让下面的小淫嘴儿空太久,要不然,容易跑了欲望,盈歌还记得些淫书里的技巧,拔出来时故意留半个指节,拈些爱液堵住朱琏翕动的桃穴,转圈抠弄,不让它合拢。
“唔~”
出去,又似不出去,朱琏一声娇吟,身子软瘫,差点儿站不住,盈歌不知从哪儿学得歪门斜道,竟生生将她吊住,上不去下不来,小口吸合,偏就是高潮不出来。
酸水憋在深处,朱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盈歌......”
逐渐,脑海空朦朦想不得其他,欲望蛀空身子,让她只能想着高潮,淫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紧咬,律动,阴唇彻底合不拢,张开的花心只会汩汩淌水。
变得完全淫荡的身子,皇后成了爱念的欲女。
双颊艳红,赤潮从脖颈蔓延到双峰,乳豆硬如石子,朱琏仿佛成了多汁的葡萄,随便一捏便要爆出狂欲的汁水,任由盈歌品尝。
小腹轻微抽动,屡屡不得高潮,小粉穴被盈歌玩得像是坏掉。
“朱,朱琏,忍一下。”
瞧她欲渴的模样,盈歌心狠狠一热,差点被引诱,冲动地要给她高潮,她竭力克制,仍数着次数,叁下浅,中指撑开穴口,小心翼翼地推插,深入。
“嗯~”
噗呲,淫水浇在指根上,盈歌依然谨慎,中指没入时,尽量不去抠弄敏感的内壁,也不撞击张开的阴唇,单是插入,以免朱琏高潮。
灼热烧得人昏沉,朱琏蹙眉,眼神迷离,总不得高潮,小穴胀得酸疼,只觉小口一松,身子打了一抖,彻底变得空虚。
“盈歌?”
(三百一十一)葡萄架下h
唇瓣都是晶莹的蜜汁。
舔了好一阵,甜滋滋,把原本就红肿的阴唇弄得更加娇艳,穴口一缩一收,微微抽搐,盈歌才把舌挪开,转而去舔朱琏的前头的小花蒂。
“唔......啊~”
小小饱满的一颗,几番调教,早变得敏感,同阴唇一样肿胀,盈歌舌头绕着花蒂打圈,慢慢地挑逗,朱琏呻吟不住,身子一阵紧又一阵酥,浓烈的快感将她冲得几乎晕厥。
好,好舒服~
在房里不满足,陡然全部给她似的,朱琏浑身都软透了。
香汗淋漓,双腿大大地张开,冲心爱的女人露出自己最私密的淫心,花唇羞涩地合不拢,汁液滴答,朱琏受着热和煎熬,喘息着,肌肤扑上艳丽的潮色。
漂亮的乳丘随娇吟起伏,雪白的两团上洒落浅淡的粉。
“啊,哈啊~”
含住花蒂猛地一吮,激胀的酸麻袭来,朱琏受不住,身子哆嗦,下腹微微抽动,两只乳朝上挺起,便被盈歌的口交弄出小潮。
女子那处多敏感,小潮一来,又快又急,随后肉穴里又是紧紧的空虚。
“呃~”
总比一直憋在里面泄不出的好,再说,和盈歌做过不止一两次,花蒂的耐受似乎比从前高,用不了半刻,朱琏就从短促的失神里醒了些,只是蜜穴仍然夹胀得厉害。
“盈歌?”
身子因另一个人的挑逗而颤抖,失神的瞬间都会陷入脆弱,朱琏才恢复些,下意识就要寻她的小都统,想她抱抱自己,与她肌肤相贴。
“我在的。”
似是听到朱琏心底的依赖和呼唤,盈歌抬起头,擦了擦唇上的蜜汁,立即回应朱琏,顺便往她阴阜处抚摸,轻轻柔柔,掌心摁住阴唇缓慢的揉搓。
叫朱琏晓得谁在要她的身子。
“嗯~”
阴豆冲过小潮,微微麻木,不过阴唇仍是敏感,盈歌手温热,细细爱抚起来,好似涓涓小流缓缓过,自有一番舒爽,朱琏不由放松下来,眨了眨水雾朦胧的眼睛,又唤她道:“盈歌。”
“我在。”
平日两人相处,盈歌也是寡言少语,有时候替朱琏做些杂事,有时候干脆静悄悄坐着,膝盖微分,腰直,目不斜视,杵那儿像尊木愣愣的塑像。
换作旁人或许要嫌她冷淡,可不经意望去一眼时,朱琏总会瞧见盈歌红彤彤的耳朵,以及她偷偷摸摸,想看又不敢看她的微妙神情。
朱琏知道,盈歌喜欢她。
虽然做爱也话少,回应她的时候,情话说不来,即便说了也打磕绊,有时前言不搭后语,但就是她的笨拙和质朴,让朱琏爱得难以自拔。
心软,望盈歌的眼神也缱眷缠绵,朱琏稍稍抬起身,正好对上盈歌的目光。
两人互相凝望,一时竟觉周遭都静了下来,心跳和着浓烈炙热的情,亦步亦随,爱恋依依。
“疼,疼吗?”
黏黏糊糊舍不得挪开目光,盯着朱琏的潮红的面庞痴痴望许久,盈歌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手还摁在朱琏湿泞的阴处,连忙道:“是不是,冷?”
“不冷。”
(三百一十一)酸的
将人弄潮吹,盈歌立即停止,不贪欢,跑去屋里给抱了床棉被出来。
都是从燕京带来的,御寒,质地相当厚实,她把被子折了一道再盖在朱琏身上,捂严实,然后急匆匆去灶房,准备烧水来给她擦身。
“呜......”
尚在余韵里徜徉,暗自期待盈歌抱她,谁知,手脚正发软,人还没缓过来,就被厚重的棉被压住胸脯,朱琏差点儿没喘上气儿,挣扎半天才把两条胳膊伸出来。
呆子!
石桌上根本伸不开腿脚,又不想把被子弄脏,朱琏暗自数落盈歌是个木愣的,小心把花被往外推,好不容易露出脖子和肩膀,深呼吸。
倒像把她当妖怪,拿床棉被“镇压”。
叹气,朱琏瞅一眼灶房,窗上映出盈歌来回晃动的影子,屋头上飘出阵阵白烟子,猜她是在添柴火烧水,不禁无奈,晓不得说什么好——反正她一直笨笨的。
懒得多费力气,朱琏一面想傻憨憨的小都统,一面调整姿势,索性蜷在石桌上睡着吧。
身下垫着盈歌的夹棉锦袍,朱琏低头,半张脸埋进被窝里,耳根微微发烫,心跳砰砰,她捏着被子,做贼似的,抬眼迅速扫了眼灶房,见盈歌没出来,立即耸耸鼻子,深深一吸。
偷偷闻她的衣袍上留下的味道。
女真没有簪花的习惯,但天下人皆爱芳香,部落里的女子也爱用香草熏衣防虫,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香料,多是就地采集,烧些有香味的花草或木熏而已。
盈歌的衣裳上就有淡淡的木香。
比不得汴京香铺里的料精贵香浓,可朱琏莫名地喜欢。
像是她的怀抱,然而嗅人家衣裳的举动多少有点儿出格,太失礼节,朱琏自知羞耻,又忍不住沉迷,只好盯着灶房看盈歌有没有出来,再狠狠地闻上一闻。
脸全羞红。
朱家有女如仙子,芳兰竟体,有林下风范。朱琏历来端庄,做得京中贵女们的典范,谁能想有朝一日,她能作出嗅人家衣裳的下流事。
她真的很喜欢盈歌。
爱她的人,爱她的心,爱她身上的气息,连她偶尔的呆傻愚笨都爱去。
若还在汴京里,朱琏想,她能先遇着盈歌,会不会就不用嫁给赵桓,即便嫁了也无妨,干脆和盈歌私奔,省得整日闷在府里,徒生寂寞。
唇角不禁露出笑,朱琏闻着盈歌的味道,越想越远,最后竟担心起盈歌这傻木头在汴京里迷路,她还憨憨的,被哪个貌美的小娘子拐走怎办?
纯在脑里臆想的事儿,倒叫自己吃了醋。
“朱琏?”
提来兑好的水,盈歌走到桌前,掀开被准备给朱琏擦身,朱琏正沉在幻想里,一惊,脸更臊得通红,连忙往被里缩了缩,心慌意乱,闭了眼装睡。
幸亏盈歌是只呆头鹅。
见朱琏眼睛闭着,便把被小心抱开,轻手轻脚掏出揣在怀里的干净帕子,浸在水里打湿打热,转到旁边,抬起朱琏的腿,温柔地给她擦拭。
真以为她睡着,生怕将她吵醒。
老实姑娘,朱琏想着,努力按捺住心跳,可惜早乱了方寸,她装一会儿便装不下去,索性假模假样地打个哈欠,像是刚醒,揉揉眼,慢慢坐起来。
“盈歌。”
“唔。”
(三百一十二)降记
却说那晚,完颜什古率二将把遇到的官兵皆屠了。
二叁百号官兵像伏倒的麦子,高高低低一片,血流满地,高彪和哲布随完颜什古杀得痛快,抹把汗,骑马在尸体上来回踩几遍,以防有漏网之鱼。
剩个憨鸟怂货,哲布见他吓得面皮发青,有气进没气出,早是不屑,又见完颜什古问他时,说不出半句整话儿,胸中霎时憋火,伸手摸刀,怒喝:“蠢物,看老子去剁了他脑袋!”
若不是完颜什古在,他肯定一刀将人劈了了事。
“兄弟莫恼,”高彪摁住哲布粗壮的胳膊,侧头去,小声说道,“你瞧那人穿着,料子精细得很呢,不像寻常人物,郡主留他自有她的道理,你可别添乱。”
只能硬压下脾气,哲布冷哼一声,骑马去旁边等候。
不过,刘麟吓得凄惨,完颜什古确实问不出什么,不欲再多停留,她望了望天,约摸已到四更天,决定折返,不去齐州了。
高彪把刘麟捆住,将他扛上马,拿根绳把他拴在自己身后,带回去。
起初,完颜什古并未将刘麟太当回事。虽说的确是看他穿着精贵才留下命,但也猜不透他身份,想着可能是哪户官家的子弟,有用便用,没用杀了便罢。
叫人给些吃食,完颜什古回帐睡觉,不料一醒来,高彪便来禀报:刘麟是刘豫的儿子。
“当真?”
“应当错不了。”
高彪心细,回禀完颜什古前,唤跟在军中精通汉学的蔡松年去问话,蔡松年从前在南朝官场厮混,后随父降金,在元帅府任职多年,城府老练,几番探询就把刘麟的底子摸透。
一五一十将此中情形说给完颜什古,高彪不料夜出得这般大惊喜,言语中透出兴奋,忍不住站起,在帐里踱来走去,忽然搭肩,道:“郡主,我——”
“莫急,”话未出口,完颜什古便出言打断,凭对高彪的熟悉和了解,已能猜到他意思,抬手示意他冷静,笑笑,说:“你且歇息半日,明早拨你两千兵去齐州。”
“只引关胜出战便可。”
果真说中他心思,高彪一喜,不由面露红润,他自负勇猛,早想会会这位有名的守将关胜,看他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言过其实,一拍胸脯道:“郡主,用不着两千,五百便可!”
“好!”
立即写手令交给高彪,叫他整备人马,五更起拔。
兴冲冲去了,完颜什古等了会儿,仆妇来送吃食,她不急,喝一碗酥油茶暖身,用些饭菜,待撤了杯盘碗筷,才叫门口静候的小吏进来,对方恭恭敬敬将各路送来的军情搁在桌案上。
完颜什古抽出两叁本先看,批批改改,又写两封书信叫人送去。
一晃过了晌午,完颜什古略作休息,才慢悠悠去看押刘麟的帐子。
小吏早去通报,完颜什古未走几步,便见白帘后钻出一人,身形如松,细长飘逸,裹顶紫皂巾,穿一件浅灰袍衫,面白,蓄一小撮短须,眉目浓密,一派文士雅气。
“郡主。”
拱手作揖,蔡松年慌忙上前迎接,完颜什古和颜悦色,伸手虚扶,笑道:“令史不必多礼。”
给足他们礼遇,完颜什古与蔡松年寒暄一番,才转过话头问刘麟的情形,蔡松年老辣,被高彪唤来探刘麟的底时,便猜郡主是想通过刘麟来劝降刘豫。
不消完颜什古额外吩咐,蔡松年便圆滑地主动和刘麟套近乎,拉家常,扯闲话,刘麟被捉在营里,刚见识金人残暴,正吓得胆破,蔡松年安抚兼利诱,很快得刘麟信任。
“依你看,刘豫此人如何?”
若能招降刘豫,内外响应,破齐州不费吹灰之力,蔡松年知道郡主的意思,忙道:“郡主明察秋毫,我想,此事不难。”
顿了顿,又把声音压低,“此人心志不坚,关押几个时辰而已,便至言语不顺,双目失神。瞧他衣着精贵,平日定是个怕风怯雨的弱郎君,可见其父不是什么人物。”
(三百一十三)惊吓
偷得点儿闲,盈歌欢欢喜喜搂着朱琏好眠。
但朱琏似乎瘦了,盈歌夜里摸她肚子瘪着,白日赶紧去周围林子里转,一整天窜上窜下,逮到两只兔,掏得四个鸟蛋,捉了叁条鱼,回来都拔毛去内脏,烤了分给众人吃。
总算有顿新鲜肉吃,虽是不多,但朱琏也把肉分了些给伺候她们的仆妇,以及被灶上做饭的宋五嫂,赵宛媞得了半块兔肉。
都曾在生死边沿挣扎,口舌欲望早就不如在汴京时,少些吃的而已,众娘子不挑嘴,两条兔腿让给金铃和柔嘉,鸟肉也多分给哺乳的王菊。
盈歌烤野味的手艺很不错,可惜,赵宛媞始终没什么胃口。
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十分想念她的阿鸢,尤其见着盈歌以后,久久不得缓解的思念更是倾巢而出,压得她胸口发疼,夜里躲着哭了好几回。
完颜什古是金人,她虽不曾亲眼见过战事残酷,却晓得危险,怕她的阿鸢哪天就回不来。
于是,接连做起噩梦,一会儿是愤怒的冤魂要她偿命,怒斥她是叛贼,一会儿是完颜什古血淋淋站她面前,两眼淌出黑水。
“啊!”
又一次惊醒,赵宛媞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大乱,额发被汗水打湿,后背冷津津的,里衣也湿透,她被梦里的情形惊得胆颤,手腕不住发抖,旋即哭了。
无论是逼近的愧疚,还是割舍不下的爱意,都是凌迟她的刀,活生生刮肉剔骨。
阿鸢,阿鸢......
多希望完颜什古能在自己的身边,赵宛媞无助地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怕惊动别人,惹嫂嫂担心,只能压着委屈,小声地抽噎。
在床上哭了许久,快脱力才止住泪。
不管曾经的自己有多么不情愿,到底对完颜什古动了心,强烈的悸动蛊惑着她沉迷,似干柴烧着烈火,赵宛媞渐渐依赖她,完颜什古却不来了!
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脸颊冰冰凉凉,一抹,都是泪水。
睡意全无,赵宛媞在床上呆呆坐了许久,牵挂勾心,她不知要等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完颜什古,也不能独自从这里离开,徒留满地思念零落,终不得解脱。
突然,听到另一头发出异响。
“谁?”
还能有谁,隔一只矮柜,一条薄薄的帘子,后面只有被做成活尸的完颜宗望,屋里根本没有别的活人——难道是完颜宗望么?
顿时,汗毛倒竖。
黑漆漆的夜,死人可比活人可怕多了,往日平静,赵宛媞勉强安慰自己不必害怕,奈何她没忍住好奇,偏要去看完颜宗望的尸体,虽不见什么可怕的景象,但是......
慌忙从枕头下摸出包着的长针,紧紧抓在手里。
要,要是完颜宗望真活过来,就,就拿这东西刺他,刺他!
狠狠吞咽唾沫,赵宛媞试图保持冷静,她小心翼翼下床,抓着长针的手禁不住颤抖,好不容易拿出火折子吹起一小簇火光,照着灰沉沉的地板,一步一步往那边挪。
祈祷别出事,偏有阵古怪的风不知从哪儿钻来,凄冷刺骨,吹得火光扑闪,忽明忽暗。
赵宛媞手脚禁不住发软,心惊肉跳,怕得直打哆嗦,差些没晕过去,她双眼紧紧盯着完颜宗望那侧,却真见帘后有条瘦长鬼影扭曲蠕动,忽地,凭空出现一张惨白的鬼脸!
“赵宛媞?”
“啊!”
火光暗淡,从下往上打在完颜什古脸上,把眼窝照得白森森,赵宛媞以为见鬼,哇一声尖叫,手里的长针和火折子同时丢飞出去,把完颜什古也吓得够呛。
(三百一十四)彼此
她要念诗!
什么在天愿作比比鸟,完颜什古口出惊人,完颜宗望的尸体都没她吓人,赵宛媞浑身一抖,立即要去捂完颜什古的嘴,可惜晚了半步,文盲而不自知的小郡主已经叭叭叭唱起来:
“鹅鹅鹅......”
“啊,鹅鹅鹅......脖子,脖子朝天看~”
“鹅鹅鹅......呜!”
差点儿让完颜什古真念出来了。
赵宛媞不知哪来的力气,脸上泪痕还没干,先扑去把完颜什古摁倒,急急忙忙捂她嘴巴,完颜什古呜呜嗯嗯,本来就记不住后面内容,出口只剩下鹅鹅鹅。
“不许念!”
“呜呜~”
使劲捂严实她的嘴巴,赵宛媞干脆骑到完颜什古身上,用尽力气阻止她出声,完颜什古向来由着她,捂得有点儿上不来气也没反抗,只是摇头晃脑的试图挣脱。
奈何赵宛媞打定主意不准她出声,完颜什古像条搁浅的鱼,突然眼一闭,被捂晕过去。
“阿,阿鸢?”
见她晕厥,脸色似乎白了,吓得赵宛媞慌忙松手,可完颜什古仍闭着眼不动。
“阿鸢!”
伸手拍她的脸,却发现完颜什古的呼吸好像停了,赵宛媞养尊处优,从没遇过这种情形,一摸她的脖颈,登时又给吓半死,以为自己真把完颜什古捂死了,眼泪刷地流下来。
“阿鸢,你别吓我,阿鸢......呜呜呜~”
慌张,恐惧,赵宛媞手在发抖,不停拍着完颜什古的脸颊,试图将她叫醒,胸口闷得生疼,委屈伴着悔恨纠缠,心如刀绞,她边哭边喊完颜什古,泪水模糊了眼睛,大颗大颗掉在完颜什古的衣襟上,晕出一片湿迹,“阿鸢,阿鸢你醒醒!”
不,不行,去找,去找盈歌!
腿发软,赵宛媞哭着,努力从她身上爬起来,擦擦泪水,跌跌撞撞便要朝外跑,忽然被人从后抱住,接着听见完颜什古的声音:“还听我念诗吗?”
吓到赵宛媞很开心,完颜什古恶劣地笑了笑,“怎么,你分不出装死么?”
长白山里的猎物就会装死,比如兔子,完颜什古也会这招,手到拈来,有两次趴在雪里一动不动,把看不顺眼的两个孩子骗过来,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她也拿这招骗阿娘,可惜每次都被揭穿。
“我以为骗不到你呢,赵宛媞,你——”
刚想说点儿俏皮话逗赵宛媞,怀里的人儿却忽然一软,完颜什古愣了愣,赶紧收紧手臂把人抱住,只见赵宛媞脸色煞白,头一歪,晕倒在完颜什古怀里。
两颊泪痕斑驳,完颜什古这回笑不出来了。
“赵,赵宛媞?”
心口一疼,换作她六神无主了,完颜什古急忙把赵宛媞抱去床上,又是听她的心跳,又是摸她的额头,人是活着,可脸色怎么......莫不是吓病了!
小雌兔身子弱,有时候风一吹都能折了,完颜什古后悔万分,哪敢耽误,立即要把赵宛媞抱起去找盲婆,不料,手刚探到她身下,还没把人抱起,猛地听见一阵笑。
“怎么,堂堂郡主分不出真病还是假病么?”
的确学不来装死,但在宫里生活,装病是赵宛媞最擅长的,靠憋气把脸色弄得惨白,幼年拿这招赖着母亲多照顾自己,后来入蔡府,照例拿装病搪塞公婆和丈夫,好让房事能避就避。
(三百一十五)偷窥h
耳鬓厮磨,一番旖旎过后。
“快睡吧。”
搂着她,爱怜地亲亲赵宛媞的额头,却规规矩矩,始终只搭着她的腰而已,并未要她身子,完颜什古扯过被盖住她的帝姬,温柔地吻她的唇,“我去烧水,不用等我。”
连夜赶来,身上沾了灰,又出汗,完颜什古素来爱干净,这样子根本睡不着。
“阿鸢......”
习惯了她的温度,她的气息,以及她轻柔的怀抱,骤然脱离,赵宛媞仿佛成了离水的鱼儿,人还没走,立即觉得寂寞,不由抓住完颜什古的袖口,抬眼看她,“你——”
话到嘴边,忽地一阵羞赧,藏在里衣下的胸脯悄悄地起伏。
手指轻轻地揪着她的袖,光滑的绸子在腻在掌心,引起淡薄的凉意,赵宛媞分明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咬住唇,面颊烧出两朵红晕,低头,再不敢迎完颜什古的视线。
不想她离开。
“我一会儿就回来。”
仿佛窥破她的心思,又好像浑然不知,完颜什古笑了笑,慢慢地,扣着赵宛媞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拨开,“乖,不早了,你睡吧。”
说罢,不管赵宛媞反应,匆匆忙忙走出屋子。
院里冷冷清清,这边不比朱琏那边热闹,单住赵宛媞一个,还放着完颜宗望的尸体,确实有点儿渗人的,完颜什古在院里站了会儿,觉得下次把尸体换个屋子的好。
灶房角落里堆着柴,水全是冷的,完颜什古不得不重新把火烧起来,再舀几瓢水进锅里,她搬来一只交杌,坐在灶膛前头,捡些干柴添在里面。
赵宛媞。
想她,克制地想,完颜什古生怕在屋里再待多一会儿,就忍不住把她摁在榻上要了,可今晚赵宛媞受惊,真把她要了,实在太不够体贴。
她希望她和她行房的时候是心甘情愿。
思绪猛然抖空,火在灶膛里窜,焰光扑面照来,把额头,两颊,以及嘴巴都抹上深深的橘红,完颜什古支着下巴,无聊地盯着炉火,幽绿的眼眸映出闪烁的微光。
瞧着瞧着,竟觉得那团扭动的火变得旖旎多姿。
像青楼里的舞娘,又像成了精的蛇,摇来摆去,起腰飞舞,极尽风骚和妩媚,完颜什古不禁眨了眨眼睛,再看时,火成了赵宛媞的影子。
丰乳,纤腰,身姿摇曳,抖落风情无数。
分开这许多日,难免憋得狠,强压的欲望不得释放,便钻空子进她的臆想,完颜什古眼睛不自觉睁大,傻愣愣盯着那片火光,咽了咽唾沫。
眼前突然全是赵宛媞那对晃荡的奶子。
“唔......”
等缓过神,裆下已经黏黏湿了点儿,肉瓣夹得紧紧的。
难得叫完颜什古感到羞耻。
以往就精力旺盛,当初被赵宛媞诱着意外开了荤,食髓知味,起心动欲,更是离不得她,肌肤顿时起了颤栗,焦渴异常,完颜什古强忍着,偷偷转头朝身后望了望。
赵宛媞这边院子小些,只在灶房里挂了条帘子,放只木桶,一条长凳,当作洗浴之处。
要不然,自己先解决一下好了。
下面难受,感觉紧胀的阴唇在摩擦裆部,完颜什古将门虚掩,飞快从锅里舀出滚水兑在木桶里,提着走到那头,把帘子拉上,将衣裳都脱了。
(三百一十六)主动h
差一丁点儿高潮,突然被人给拽了下来。
阴蒂顿时一紧,酸酸的,肉穴空虚,尿口跟着难受,完颜什古慌忙从赵宛媞的怀抱里挣脱,脚下打滑,趔趄几步才站稳没摔,否则更是狼狈了。
“你,你怎么来了?”
压着赵宛媞做的时候,既野蛮又大胆,马背上也敢伸手揉人家奶子,随便找个隐蔽处就要插穴或是磨豆腐,岂料某日自己会陷入这般窘境,被赵宛媞撞破自慰。
悄悄地往后挪,后背几乎挨着墙壁,完颜什古夹着腿,颊边团团红晕浸染,她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赵宛媞,生出难以言说的羞愧,人都要化了。
“我不是有意的。”
声音纤细,弱得快要听不清,完颜什古低着头,眼神躲闪,视线滑来滑去,没个看处,她后悔自己把衣裳都挂在外面,拿不到,只能光溜溜地面对赵宛媞。
裸身也就罢了,可她刚在房中拒绝赵宛媞。明明有欲望,却不与她同欢,像做贼似的避开,这会让赵宛媞怎么想呢?肯定觉得她是故意冷落她,而且她十分下流。
一手挡在胸前遮掩,一手盖在私密,脑海里乱糟糟的,完颜什古抖着身子,想:大概完了。
今晚没碰她,是完颜什古刻意地露些体贴,好叫赵宛媞知道她对她不单是欲望作祟,她没把她视为房中淫欲的禁脔,把她当作妻,真心地爱她,怜她。
始终想讨赵宛媞的喜欢,偏都不遂她愿。
抿了抿唇,完颜什古局促地站着,脚趾尖动来动去,像是在地上抠挖,弄出条缝溜走算了,半晌,她没办法,眼睛一闭,侧过脸去,等待赵宛媞扇她巴掌。
反正,挨打不是一回两回了。
等半天,却没动静。
“你冷不冷?”
见完颜什古把脸转过去准备挨打,赵宛媞哭笑不得,又气又怜,却知道是自己过分严苛,将完颜什古弄得草木皆兵,其实,何尝不爱她的阿鸢。
心非铁石,早就软塌一片,她瞧眼旁边的木桶,里面满满灌着热水,赵宛媞弯腰试了试温度,舀起一瓢水,轻轻地淋在完颜什古的身上。
“去这久还不回来,我以为你掉坑里了。”
莞尔,拿一两句俏皮话来逗她,完颜什古却愣愣的,好似没从逃脱挨打的幸运里回过神来,懵懂又迷茫,赵宛媞见了,干脆掐住她的乳头,轻轻捏了一下。
“呜!”
细微的痛感传来,完颜什古嗷一声叫出来。
赵宛媞暗笑,手趁机滑下去,悄悄地摸了摸完颜什古的腰,皮肤雪腻,光滑干净,沁着淡淡的凉意,触感倒是极好,再一捏,皮肉紧实,的确是常常耍枪弄棒才会有的身材。
越爱抚越喜欢,不由更放肆了些,手掌贴合着完颜什古的曲线向下,慢慢抚过她同样紧实的臀肉,赵宛媞脸微微发烫,低头,完颜什古赤裸的乳峰立即撞入她眼帘。
心驰意荡。
因欲而生情,因情而焚欲,究竟是情在欲前,还是欲在情先,到如今的境地,已分不清了。
仍未平息的思念推着,第一次,赵宛媞想要取悦她的阿鸢。
将水淋在完颜什古肩头,有意倾倒得慢些,水捻作细细一条浇在胸脯上,赵宛媞随之望向完颜什古的乳,见乳头被水流一浇,越发娇嫩粉红,还可爱地轻轻弹了弹。
青涩十足的美,赵宛媞看着,忽然有种奇妙的冲动。
小腹隐隐烧起火热,赵宛媞搁下水瓢,看看呆呆笨笨的完颜什古,又瞧了瞧她的乳儿,粉晕沾湿,乳沟白皙,两边乳面上捎带几颗水珠,赵宛媞伸出舌,沿着乳头舔了下。
“唔~”
(三百一十七)晕爽h
色情极了。
和赵宛媞做过许多次,吃她下面不知多少回,常常弄得满嘴晶莹,可完颜什古从没觉得色情,如今换赵宛媞口含她的蜜水,倒不好意思。
“我......”
面酣耳热,两颊红得要滴出赤潮来,完颜什古像被堆在柴火里烤,快烧熟了。
腿心仍旧夹着湿液,一些顺着腿根往下流,偏赵宛媞还蹲着,半仰头,唇带淫露,目光迷离地望着她,完颜什古心都要飞上九霄,赶紧把膝盖并拢夹住,着急忙慌让赵宛媞起来。
“赵,赵宛媞,你,你起来。”
手软,口里支吾,头一回这么慌张,好像做了天大的坏事,臊得喉咙发紧。
赵宛媞没料她会这么快泄。
摸爬滚打,在军营里长大,幼时就爱和不服自己的干架,后来御马征战,杀人夺命,又惯发号施令,更养得性子蛮横强势,完颜什古在床上总是主动方,赵宛媞经常被她肏得喷液。
拼不过她的精力,再被她裹进怀,总是极快入睡。
给完颜什古口交没几次,的确足够情色淫荡,赵宛媞不讨厌完颜什古的味道,再说心早系在她身上。完颜什古年轻旺盛,干净,花汁的滋味像刚摘的青梅,有点儿涩,却清。
“你快起来。”
出神间,被完颜什古拉着站起,赵宛媞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舌一勾,喉咙滚动,尝到淡淡的粘腥,她竟将完颜什古的汁液都咽了进去。
完颜什古的脸更烧得化了。
“你,你,你别......”
别咽进去啊!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脯冲出来,难得感到害臊,完颜什古嘴唇颤抖,盯着赵宛媞,眼神炽热又羞赧,她费力地咽了咽唾沫,舌头融化似的,死活说不出“咽进去”几个字。
要命。
慌张地去拿水瓢,偏是手抖,一个不小心把瓢扔飞出去,完颜什古耳朵越发红得惊人,脚趾悄悄蜷缩,尴尬地仿佛要原地升天,局促着,干脆捧一把水递到赵宛媞嘴边。
“你,你,清洗一下,快点。”
别把她的水吞下去啊!
置若罔闻,赵宛媞站着没动,好半天,急得完颜什古快化了,才微微垂眸,回神似的,慢悠悠地伸出中指往满是晶莹的嘴唇上轻轻点了点,指尖立即牵出一抹微妙的水丝。
完颜什古大概,也许是要羞死了。
捧在手里的清水早从指缝里漏走,空空如也,赵宛媞看了完颜什古一眼,眸底映出狡黠,忽然,似有似无地笑了笑,逼上前,偏头便去亲完颜什古的嘴巴。
“呜!”
湿润理所当然沾到她嘴里,完颜什古第一次知道自己下面是什么味道。
灵魂升天。
没干过如此丢人的事,完颜什古累了,乏了,放弃了,踉跄着靠住身后的墙壁,已经没了人生的指望,赵宛媞倒似得逞,瞧她这幅丧气模样,心里暗暗嗤笑。
又去亲她的嘴巴。
“脏”了,完颜什古如同木偶,眼神无助,凄凉,干脆装死不动,赵宛媞偏头亲她的下巴,嘴唇一寸寸碾磨,在她泛红的脖颈上游走,缓缓亲她的锁骨。
(三百一十八)辫子微h
沾了水,又出汗,额前的发都湿了。
因高潮而陷入短暂的酥松,燥热氤氲,像吐着舌头累坏的小狼崽,完颜什古脸潮红,幽绿的眸雾蒙蒙一片,乖乖地趴在赵宛媞肩头,小声喘息,放纵自己对她示弱。
敛去强势,收起蛮横,将残忍和暴力一并除去,剥掉大金国昭宁郡主的光芒,露出本真面目以及温柔心怀的完颜什古,和世间别的女子并无不同。
她的头发好软,赵宛媞搂着完颜什古,交欢带来彼此的贴近,手上都是她的汁液,叫她放软了心,她亲亲她的耳朵,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抚摸完颜什古的头发。
宛如撸一只被驯服的小狼。
女真女子都爱梳条辫,赵宛媞见过营里其他的女真姑娘,有些还年轻,有些是年纪大些的妇人,都爱梳条大辫,盘在头顶,用头巾裹住。
身份区分在于头巾的材质和是否镶坠宝石。
完颜什古平日也把辫子盘头顶,然后戴帽,厚的薄的,带毛的绸缎的,花冠上插翎毛,或镶坠七八颗珠宝,垂两条帛带在耳后,总体是为行事方便,显出身份的贵重。
起初,赵宛媞觉得别扭,宋人爱簪花,女子历来梳发髻,汴京里的贵娘子们,年少双环髻,及笄作高髻,年老也要盘个福髻,盘发都许多讲究,发饰花冠的样式更是层出不穷。
被俘后,赵宛媞既没机会,也没心思梳高髻,渐渐地,觉得单梳辫子也不错。
完颜什古的发辫不长,较别的女子短些,垂肩,刚过半腰而已,赵宛媞等她从高潮余韵里恢复,摸她的头,顺手抓她的辫子,拿在手里慢慢把玩。
像条柔顺的小尾巴,她想,忍不住捏着发辫轻轻拽了拽。
“唔~”
徜徉许久,终于从高潮的空茫里回神,酣畅淋漓,浑身仍留着余热,完颜什古脸颊红扑扑的,等呼吸慢慢平缓,她闷哼两声,想去亲赵宛媞。
手肯定要不老实地去摸她,可刚抬起头,便感觉脑后的辫子被轻轻扯了两下。
“赵宛媞。”
谁准她玩她的小辫子了,完颜什古抿起嘴唇,手捂后脑勺,弱弱地表示自己的不满,要知道,从前在军营里头,她可是追着敢拽她辫子的人打,把对方肋骨打断,呕出血才肯停手。
“阿鸢小时候只梳辫子吗?”
显然,赵宛媞不清楚辫子对完颜什古的重要性,甚至把她的辫子拨到前面来,捏着发尾玩,她蛮喜欢它,干净利落,“有没有梳过发髻?”
“没有。”
别人敢这么玩,头已经掉了,奈何是赵宛媞,完颜什古拿她没法子,心一软,眼神也就温顺下来,反倒往前凑了凑,方便赵宛媞拿她的辫子玩,“阿娘会梳,但太麻烦,骑马时会颠散。”
也是,赵宛媞点点头,仍旧盯着她乌黑的辫子看。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笑。
眉目舒展,美眸照水,映出点点柔和的光,赵宛媞兀自沉浸在过往的思绪里,神游太虚,她伫立不动,只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面容安宁,冷清,宛如月下静静摇曳的紫藤萝。
从不是某些册子里描写的那些艳俗女子,浓妆艳抹,赵宛媞一直是个清淡安静的娘子,尤其是出神的时候,像云,像月,像山间萦绕的雾,淡淡的,清清的,飘渺若仙。
完颜什古看得呆,半晌,忽然搂住赵宛媞,将她往怀里摁,偏头吻她的唇。
“唔~”
手里还握着她的辫子,赵宛媞察觉完颜什古将舌往自己嘴里伸,下意识地收紧手心,不知不觉,捏着辫与她接吻。
也许是泄了欲,心中欢喜,完颜什古没有吻得太急躁,如以往那般乱搅乱弄,她颇有耐心地挑逗,舌尖挑起赵宛媞的,轻轻摩挲,再把她口里的津液小心吮去。
逼她不急,赵宛媞逐渐松懈,竟也随完颜什古,不像是接吻,而像嘴对嘴地嬉闹,你推我一下,我舔你一下,慢慢悠悠,互相无声地倾诉着思念。
(三百一十九)审问
起初,这姿势是用来审讯作为俘虏的赵宛媞。
双手被捆绑,充当绳子的发带挂在木钉上,赵宛媞两臂吊高,身子往下坠,靠踮着脚尖才能维持平衡,单薄的里衣松散,头发凌乱,除了渗出的不是血,其余和当时何等相似。
“唔......”
想挣扎,却无力,彼时是惊吓过度,如今却是因情酥软。
下面有些湿,黏黏的发痒,赵宛媞抿唇,这姿势叫她想起被完颜什古拷问的情形,一面羞愧,一面顶不住情浪翻涌,不禁悄悄夹紧腿磨蹭。
“阿鸢。”
那时,她只会叫她郡主。
完颜什古靠近,双手扶在赵宛媞的腰上,把她挂起算突发奇想,丝毫没有想要侮辱她的意图,她去亲赵宛媞的嘴巴,吻得细腻,一片片点在她的唇上,像春日旋落的花瓣。
赵宛媞蹙眉,不意陷入恍惚,浮现出那时的情形。
完颜宗望暴毙,她被单独提到别的营里审讯,受尽惊吓,完颜什古叫人用冰冷的水泼她,差点儿死了,赵宛媞不由颤抖,往日种种似在心里烙了印,她——
“赵宛媞。”
察觉她出神,完颜什古有点儿不满,觉得是她不专心,惩戒性地往她嘴上咬了一口,不过很轻,根本舍不得用力,赵宛媞从回忆里惊醒,脸红着,又掺进些怨。
她明明那样对她的,她不该......嗯~
乳尖突然被完颜什古含住,湿热拢住粉红的嫩果儿,一阵颤酥,赵宛媞不由叫出声,脚尖用力,往上挺起,胸脯越发汹涌地挤向完颜什古,被她稳稳吮着,含在嘴里。
好,好舒服。
一波春情已过,即便是她插完颜什古的穴儿,自己也免不了湿。
腿心一片淫靡的黏稠,赵宛媞喘息着,微微仰起下巴,脑海中思绪纷乱,猛然间,如拨云见雾,她想到那时,如果完颜什古真的想要她死,大可对她严刑拷打。
打也好,杀也罢,她确实不会活着。
除非,她那时便没有想杀她。
“赵宛媞,专心一点。”
捏住她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完颜什古蛮横,床上时,只准赵宛媞想着自己,挨自己的肏,容不得她的心思往别处飘,见她分神,干脆抱了她,双手兜住她的臀,和她紧紧相贴。
俏乳抵住赵宛媞的下端,完颜什古皱眉,幽绿的眸深深的,“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心一跳,慌忙避开她的目光,赵宛媞不想旧事重提,不管是现在才醒悟她最初便不想杀她,还是早就有所预感,她都已爱了完颜什古,那么何必再说这些。
“你在想别人?”
“没。”
“......萨那罕。”
仍羞于说她已经自己的妻,完颜什古含混地用女真语表白,内心里,她总希望赵宛媞爱她,希望她彻底属于她,可隐隐地,某些不安在作祟,她盯着赵宛媞,突然凶狠地吻她。
“唔~”
舌闯进她的嘴里,乱搅乱翻,肆意吮她的津水吞咽,赵宛媞猝不及防,脸上立即抹出两团滚烫的红云,意识到她从未想过杀她,心绪放空,情欲很快淹来,不由燥热,迎合完颜什古。
(三百二十)想我 pó18aм.c óм
无情地看着她的腿心流出水。
“嗯~”
春穴淫荡,赵宛媞踮着脚,半只脚掌踩住地面而已,还要费力地夹紧腿磨擦,她红着脸,双颊滚烫,视野模模糊糊,被完颜什古插得欲死,身子早被她润得骚浪。
爱,欲,从来纠葛不清。
腿内侧全是汁液,一丝丝顺着往下流,完颜什古冷眼旁观,占有欲据住上风,心高气傲,轻易生出醋意,知道赵宛媞嫁过人,没来由就觉得她是在想她的丈夫。
被她细细斩做臊子的蔡鞗。
驴唇不对马嘴,两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赵宛媞哪知完颜什古能有这么大的醋劲儿。
“阿,阿鸢。”
体内躁动,滚滚热浪冲得心怦怦直跳,赵宛媞试图动了动身子,结果是把胸脯再挺起,两颗硕果抖颤,饱满的乳肉膨胀不已,乳尖硬挺,她忍不住再夹住腿相互摩擦。
口里含混着唤完颜什古,迫切地想要她消去自己的饥渴。
由她下头流液,完颜什古醋上头,反倒多出手段来折磨赵宛媞,背起手,微微昂高下巴审视赵宛媞,目光在她光裸的身子上徘徊,竭力压住心头的躁热。
“谁叫你想别人了。”
喉咙干渴,声音不由低沉,完颜什古晾着赵宛媞,等她汁液从腿根流到脚踝,才挨近,板起面孔,故作冷漠地看着她,抬开她的腿。
“赵宛媞,说你想我。”
言语蛮横又霸道,分离多日才得见面,完颜什古容不得她想别个,她的身子只能是她的,穴儿只能被她肏出喷潮,命令赵宛媞,“要爽,必须想我。”
“唔”
头脑昏沉,赵宛媞一时没明白她莫名的醋意从哪儿来,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完颜什古忽然将手指插进她的穴里,尽根没入,抠着肉壁狠狠磨擦。
“啊~”
瞬间袭来快感,激得肉穴发紧,赵宛媞咬住完颜什古的手指,呻吟出声。
啵,故技重施,完颜什古立即把手指拔出来。
“赵宛媞,说你想我。”
照旧抬着她的腿,右手在她湿润处爱抚,完颜什古决定好好惩罚她,指尖在穴口轻微抠弄,拈些湿润在手,然后两根手指朝上,压住肉唇,前后拨弄起来。
“啊,啊”
本就饥渴的穴穴立即夹紧,赵宛媞浑身颤抖,肉唇不断抖动,完颜什古并不插入,单玩弄阴唇,手指灵活地搓捻,感觉两小片在指尖滑动。记住网址不迷路sèwènwu。c ǒм
咕滋,滋,水声不断,赵宛媞越颤越软,身子发热,满身娇红。
“唔,啊哈阿鸢”
被玩弄,被迫听着自己发出淫荡水声,赵宛媞攥紧捆绑手腕的发带,身子奋力朝上挺,乳晕皱缩,乳尖可怜地肿着,强烈的淫酸在穴心翻涌,连尿道都好羞耻!
咕滋,完颜什古冷着脸,不留情地继续玩弄。
再搓几回,肉唇滑腻不堪,她换了手法,两根指头夹住阴唇,使力夹弄,任由它们在指间滚滑,赵宛媞越叫出声来,阴部软得像羊脂,热热的,又淌出水来了。
“不,不行阿鸢啊~”
(三百二十一)尿水h
并不把手指直接拔出来,完颜什古堵着肉穴,迟迟不给赵宛媞喷液。
“哈啊~”
肉壁潮热,一鼓一鼓,把手指紧紧夹包在软肉里,赵宛媞含着完颜什古的手指,穴道不断收缩,却不能像往日那般爽冽地喷水,阴口痉挛,许久不能放松,浑身欲色。
细致观察她反应,完颜什古等了等,一丝一丝地往外拔。
尽量不引起任何快潮,即将退出敏感的穴口,她再次停下来,等赵宛媞那处自然地放松,才猛地抽拔,将手指完全从肉穴里退出来。
“唔~”
穴口微微收缩,赵宛媞一颤,汁液从紧致的小嘴里泄流。
倒是没喷,完颜什古觉得满意,赵宛媞已然酥软,还在轻轻地娇喘,神思恍惚,鼓鼓囊囊的双乳均匀地晕开粉色,乳头红肿挺立,完颜什古目光游荡,痴痴地欣赏她的美。
“赵宛媞。”
手指挑起她下巴,高潮猛烈,赵宛媞眼神空白,失焦地望着完颜什古,神识暂且没有凝回来,她很热,嘴唇干干的,模糊地吐出颤音,似是想唤谁的名字。
“阿鸢......”
“你真美。”
给她由衷的赞美,完颜什古眼神依然灼热,情海滔滔,翻涌着,一浪一浪都是赵宛媞身子绽放的浓浓欲色,她温柔地凝望她,神情一片痴醉,嘴唇轻轻地印上赵宛媞的。
她,还不够艳。
一声声阿鸢,早唤得完颜什古酥软,下面止不住地湿,渴望也越演越烈,光让赵宛媞高潮远远不够,她要给她更多,要她坏掉,要她在她面前狠狠地喷水,前面都要尿出来。
适当给赵宛媞一些空隙,完颜什古重新抬起赵宛媞的腿,让她露出来。
那处应该已经红肿,不消看,她全然能想到阴部的盛放的浓艳香景,两片小花唇定然被肏得合不拢了,充着血,嫩幺幺地微微分开,肉缝多汁,穴口肯定也红绉绉的。
小阴蒂怕还能再玩一玩。
缓一缓再插,完颜什古不想太快肏坏销魂肉穴,她用指尖轻轻摩擦肉缝,听着咕滋的水声,来回安抚,时不时揉揉阴唇和阴口,便于赵宛媞准备。
“呜......”
谁知还没结束,阴道尚在轻微收缩,赵宛媞被完颜什古的手指插到内高潮,液水没喷出来,堵得发酸,还没缓过来,又感到阴唇被她抚摸,不禁颤抖,软绵绵地,“不,不要了。”
再多,再多就......
“乖,”完颜什古笑笑,依然贴紧她潮红的身子,挺起乳磨蹭她的两团,趁她被吊挂着,亲吻赵宛媞的嘴唇,“今晚要有惩罚的,就把淫穴插坏好不好?”
“不,阿鸢,唔~”
舌头熟练地伸进她的嘴里,吸吮津液,完颜什古一面吻赵宛媞,一面继续在肉缝里滑弄,指头反复扫过穴口,像是拨水一样拨着可怜的小花唇。
“嗯......”
高潮过,连花唇都成了敏感,完颜什古一撩一拨,很快调起奇异的酥热,赵宛媞身子疲乏,还要被催着再生出情欲,想动弹却无法,腿无力地张开,嘴里只能飘出呻吟。
“啊,啊哈,嗯~”
一丝丝痒,一丝丝热,赵宛媞脸颊酡红,根本挣脱不出狂热的情潮,身子很快被调弄得起了快感,阴阜还在痉挛,阴蒂便迫不及待地挺立渴望。
“很好。”
(三百二十二)嚎叫微h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滑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饱尝汴京繁荣,眼看盛世清平,无忧无虑,正当青春韶华的李清照坐在廊下,挥动笔墨于红笺落下这俏皮灵动的小词时,大抵没想过会有完颜什古这样的野姑娘。
赵宛媞当年读此词,不过十一二岁,谈不上多么憧憬,可细细品来也是口齿留芳,以为世间情事不过如此,情丝初萌,一簇少女情怀该如风中摇曳的雏菊,羞涩,含蓄。
哪像完颜什古这样蛮横不讲理。
“啊,啊......哈啊~”
在灶房里把她肏得撒出尿来,失禁,完颜什古还不满足,仔细将赵宛媞下头清洗几遍,拿衣裳裹着抱回屋里,抬起她的腿驾到肩膀上,露出红肿的淫穴,照旧接着插。
咕滋咕滋,中指在紧致的肉穴里不知插了多少回,捣得淫汁乱飞,阴肉微微外翻。
“啊,啊~”
嗓子都快叫干了,赵宛媞满面红艳,身子软作烂春水,四肢根本无力,徒劳露着淫穴给她插弄,完颜什古越吃越馋,越干越猛,手指抽插凶狠,硬把娇媚的帝姬干得连续高潮。
两只白乳抖着,娇嫩的花唇肿着,小口痉挛,汁液竟喷了叁四回。
“说,你想我!”
那点儿少女情怀全倾注给初次爱上的帝姬,什么阴阳天道都撇开,完颜什古像海东青,狂野不受规训,爱欲浓烈,淫思坦荡,对赵宛媞涌出的虔诚和狂热比长白山终年不化的雪还要厚。
“啊,啊哈.......阿鸢,呜呜,嗯......想你......啊~”
“小穴只给我插?”
“哈啊,啊,呜......只给阿鸢......插”
“肏得你爽不爽?”
“呜,呜......啊,要,要去了~”
噗呲,穴口猛缩,又是一小汩春液滋出来。
肉浪翻滚,乳波摇荡,木床被折腾地吱呀作响,咕滋咕滋的水声响了大半夜,赵宛媞满身潮红,迷离着,两眼空空地望向头顶的房梁,嘴角一丝晶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直到被完颜什古彻底地肏晕过去。
完颜什古堵着她肿胀的肉穴玩了好一会儿,提胯坐住赵宛媞的阴部磨蹭,硬是逼着晕过去的赵宛媞把最后几滴淫水喷出来射她阴唇上,才终于放过她。
心跳急促,半天才缓过来,思念憋得久,她也不知能爆发到如此程度,简直是抵死缠绵,完颜什古松懈开,方觉疲惫,手腕子发酸,一看指头,竟被赵宛媞的淫汁泡得微微发白。
好像做得太多了。
醋意本就来得莫名,冷静想想,赵宛媞那时出神根本不是想别人,完颜什古后知后觉,这会儿终于担心把人家小穴插坏,赶紧掰开看,给那处抹点儿膏药。
床上又湿了一片,完颜什古倒想换,奈何自己也累,可若就这么睡了,身上怕得难受,淫水湿漉漉的,让赵宛媞着凉怎么办?
琢磨一会儿,想出个阴招。
这次来村里看赵宛媞,一是想她,挂念她的安危,二是想看看蛊虫的情形,若此处无必要,正好把完颜宗望带回齐州安置,眼皮子底下盯着,免得有人趁乱打主意。
要操纵完颜宗望,自然得把蛊虫唤醒,完颜什古刚回便往完颜宗望的尸体里灌药水,有些动静,才会把赵宛媞吓哭。此时她懒得动,索性操纵蛊虫,叫完颜宗望起来。
驯服种在苞宫内的蛊虫之后,使唤完颜宗望逐渐熟练,如此近的距离,她直接让完颜宗望充当仆人,把干净的床被抱过来更换。
尸体毕竟没有真正的活人灵敏,宗望铺床单有点儿迟缓,动作略僵硬。赵宛媞抱着赵宛媞走去旁边坐着等,悠闲地看她父王做事,唇角飞扬,露出恶劣的笑容。
(三百二十三)易安居
兵入齐州,又是一番战火硝烟。
完颜什古对待俘虏与百姓虽然比完颜宗望温和,严厉约束军队不许肆意屠杀,然而女真人毕竟是关外蛮子,多数目不识丁,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金钱和女人。
所以,仍然免不了伤亡,只是人数稍少于完颜宗望破城之时。
从赵宛媞处回城,这日天晴,完颜什古装好水和干粮,挂弓携刀,独自骑马出城去章丘,对比地图查看,顺小路进林,朝一座无名小山去。
章丘在齐州府东,多水多丘陵,完颜什古去处唤归雁林,位在城北山的山脚,林深树密,绿影重重,越往里走越不见人烟。幽幽鸟鸣飘荡,隐约有溪流潺潺的水声,一派清净,逐渐闻不见战火的硝烟,恍若世外无争之地。
照勘测地形的说,这一片是山民猎户的住地。不过,现在战火纷乱,虽然窝在山里可以靠打猎维持生计,可没有集市交换布帛盐巴,熬不住太久,人应该跑没了。
反正,完颜什古没见什么人影,青天白日,鬼也不敢出来,她边走边看,想:赵宛媞说的李清照不在齐州的话,要么死了,要么早已跑去南边了吧。
拿出地图再仔细对比,完颜什古没见过李清照,对这位赵宛媞口中的才女更是半点兴趣也无,全是为了给赵宛媞一个安慰,据她所说,李清照在归雁林有一处避暑小居。
然而,走这半天,不见有什么避暑小居啊。
想的是把人找着抓回去哄赵宛媞开心,完颜什古下马换步行,一面走一面看,沿河流往上,大约半个时辰,她的耐心快耗尽的时候,竟真瞧见林子深处有间茅屋。
可看着已经荒废。
完颜什古把马留在外面,刀别在腰后,观察片刻,听着没动静,才小心翼翼靠近,去到茅屋近前的院子前,手一推把破败的栅栏门弄开。
四面寂静,悄无声息,不像是有人躲藏的样子。
院里种的金菊全都枯萎,几株发黄的竹长得东倒西歪,屋顶榻掉半边,西墙摇摇欲坠,门只剩几块板材。一口水缸里外生满青苔,尽是破败之象。
残余半块匾靠墙竖起,隐约有字,原来写的似乎是:易安居。
赵宛媞若见着肯定知道这处是李清照的避暑小居,可完颜什古是个文盲,听她说李清照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以为找错地方,懒得进屋查看,转身便要走。
步子还没跨出去,身后忽然有动静,完颜什古警惕性强,始终戒备,扭过身,伸手在腰后握住刀柄,屋里像是凭空掉下一人,灰头土脸,踉跄几步扑出屋子,摔在地上,不停咳嗽。
削肩窄腰,身形清瘦,显然是个女子,像是饿了好多天,瞧着没什么气力,完颜什古戒心稍稍松懈,暂且没拔刀去杀,倒退两步静静看着她。
女子咳嗽厉害,被呛得猛了,待她缓过呼吸,一抬头,正好瞧见站在面前的完颜什古。
锦袍是左衽,戴的镶珠毡帽样式根本不是中原所有,女子浑身一震,倏而怒目圆睁,竟抓起手边一块石头朝她扔,口里骂:“金,金贼!”
可惜饿得眼冒金星,有气无力,完颜什古一偏头便躲了过去。
并不恼怒,倒觉得此女甚有骨气,她蹲下来,见女子头发散乱,面容憔悴,浑身脏兮兮的,衣裳破条大口,要不是眼睛瞪着她显出些生气,几乎以为是个死人。
容貌瞧不太清,完颜什古颇为嫌弃,知道她藏这里肯定是为躲避战祸,又有一丝浅薄的同情,便不想杀她,去马上取来水和两袋干粮扔她面前。
没耐心继续去林子里找李清照,眼前脏不拉几的女子肯定不是,完颜什古索性把带来的干粮都给她,骑上马,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扭头离开。
哪知,女子真是赵宛媞心心念念的李清照。
甫一见完颜什古,李清照以为自己会被这个金人杀死,可对方什么都没做,她看完颜什古走远,脑子实在发懵,隔好一阵才捡起她扔下的马袋打开看。
肉干,蒸饼,奶酪,蜜饯,甚至有两包花糕。
其实这些是赵宛媞准备的,连日梦见李清照,她担心居士真没跑出去,一直求完颜什古去找,花糕易消化,不易发霉,她甚至记得加了些桂花进去。
莫不是里头有毒?
金贼烧杀抢掠,哪可能如此好心,可已经饿得眼睛发花,李清照顾不得,拿一块花糕塞嘴里,大快朵颐,就着牛皮囊里的清水吃下大半。
(三百二十四)劝降
口被塞住,头被套上黑色的麻布袋,马扩挣扎不过,连日来水米未进,手脚没力,如猪狗般被摁在地上拿绳索绑缚结实,不免在心中冷笑,以为金贼要把他押出城外斩首。
左右不过碗口大的疤,杀便杀了,却怎地不光明磊落,还要给他蒙眼?
可惜没法争辩,马扩被人抓着提起来,听得耳边叽里咕噜的女真语,也来了脾气,挺直身板奋力摆晃,呜呜地甩动脑袋,暗暗地骂这群关外蛮子。
两个强壮的金兵把他夹住胳膊禁锢在中间,任他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得,马扩遭他们半拖半拽带出去,不晓得去到什么地方,只将他粗暴一扔,摔在地上。
“呜呜呜!”
扭动身子想站起来,感觉是某处平整的地面,马扩奋力踢蹬双腿,可绳子绑得太紧,终究无计可施,他在地上翻滚来去,大汗淋漓,累得直喘气。
吱呀,门开了,两个人进来松开捆住他脚踝的铁链,将他扶起,把他头上的麻袋以及堵嘴的布条都拿走,又迅速地退开,守在门口。
“呸,你们这些金贼!”
上身未曾松绑,马扩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站稳,双腿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软,可他跪不下去,哪怕死也跪不下去,遂一面骂,一面用力眨了眨眼睛。
方瞧清自己不在荒凉的郊外,而在一间四方的屋子里。
久在官场,马扩抬头看看悬梁,又望望周围摆放的高椅,很快认出这是府衙里的厅堂,疑窦丛生,警惕心起,不禁暗忖金人的目的。
“南使,别来无恙?”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马扩一凛,眉峰紧蹙,倏而见一女子从屏风后悠悠然转出来,锦衣绣袄,光彩夺目,正是他此前在辽东见过的大金昭宁郡主——完颜什古。
初见,她尚是跟在阿骨打身后,好奇地打量南朝来使,稚气未脱的少女。如今过去数年,她已是名副其实的唯一郡主,东路军右监军,身经百战,从容不迫,一番气度潇洒。
珠翠环绕,马扩被晃了眼,一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毡帽上长长的七色翎毛轻轻摇摆,完颜什古显然比跟随完颜阿骨打的时候更加成熟,羽翼丰满,足以独当一面,马扩疑惑怎不见完颜宗望时,她笑了笑,令人搬过两把椅子。
“南使,请。”
不给他松绑,却要他坐下,好似对他多么宽厚,马扩觉得侮辱,哼一声不搭话,脖子扭过去,懒得给完颜什古好脸色,瓮声瓮气道:“要杀便杀,用不着来这些虚的。”
自问光明磊落,当初奉旨出使金国,马扩亦是这般不卑不亢的态度,他骑射熟练,一箭射穿獐子双耳,被完颜宗翰的父亲赞为也力麻力,更得完颜阿骨打赠的一副犀带。
与金国来往的使臣里,他是最得阿骨打赞誉的一个,可惜,现在是阶下囚。
“我不会杀南使,”完颜什古依旧从容淡定,不计较他的傲慢,反倒开门见山,先挑明自己不会取他性命,温和道:“只是想与故人叙叙旧而已。”
“......”
确是有旧,彼时完颜什古不过十一岁,扎一双黑辫。马扩一来顾念两国即将联手讨伐辽国,二来觉得无伤大雅,闲暇时同完颜什古说过不少汴京的人情风俗。
因此,也与她的母亲来往。二次出使大金时,他带过一本《熙宁年间政论》送与她。
完颜什古所说旧情无非就是这些,马扩表情略微松动,然而仅止于此,他仍不愿多说。
完颜什古不急,“我猜南使之所以在齐州,还特意作乞儿打扮,是刚从南边回来,见你们官家不太顺利吧。被贬?还是被撵出来?”
如丧家之犬,完颜什古没说出来,口气却充满嘲弄,她以轻蔑的眼神回应马扩,眉梢微微上挑,唇角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居高临下观望跳梁的猴子。
“呸,蛮女,鸟金贼!”
被戳中一半事实,马扩气得破口大骂,他披星戴月追赶朝廷南下,一心想要组织人马夺回失地,千难万险终于得见官家,央求拨给些精兵救援山东义军,到时两股军兵共同出力,联合山东东路坚守的官兵,不说赶走金人,起码不会让他们占得便宜!
以山东一道为屏障阻遏金人南下的进攻,既能缓南面朝廷之难,又可谋收拢失地,尤其滦平几州关隘,待得时日,未必不能把金贼一口气撵回旧地。
(三百二十五)恩情
一番肺腑之言,态度亦十分诚挚,可惜,马扩并不为所动,吐血胸闷,他的脸色苍白,可目光如炬,始终未曾动摇,他望着完颜什古,眼含讥讽,等缓过气来,冷冷回道:
“郡主真是巧舌如簧。”
呸出口血沫,马扩眼睛发红,冲着完颜什古便骂:“恬不知耻!你们这些金贼最是残忍暴戾,南下以来四处屠戮百姓,劫掠民妇,连孩子都要卖到蒙古换取马匹,你们刀下多少尸骨亡魂,当我不知道?!”
战火涂炭,每见这些人间惨状,马扩便心如刀绞,恨不得杀尽所有金贼!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能者逐鹿中原,有德者号令四方。”完颜什古试图狡辩,“赵宋昔得天下,无非如此,今宋失德,我等取而代之有何不妥?”
“一将功成万骨枯,南使熟读经史,岂不知改朝换代历来以万千冤魂为代价。秦王扫六合,哪国百姓不遭秦军屠杀?魏武挥鞭,沿途百姓望风而逃,还不是怕他凶暴屠城。”
“李世民被你们汉儿尊为一代明君,创立江山时,不也杀人无数?再说近的,你们太祖当初背叛恩主,黄袍加身,后来擒住南唐李煜,说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将他赐死。说到杀人你们汉人的君主个个不曾手软,怎么我们杀人就是罪大恶极?”
意图把屠戮罪名顶到别处,马扩却不上她的套,仍旧冷笑。
“倒会颠倒黑白,秦统六国是大势所趋,曹魏行径固然令人不齿,可乱世不得以杀止杀,且背负千古骂名。至于太宗太祖皆一代英豪,胸怀大义,定乱世,止屠杀,创太平基业,万代之功也,岂是你等金贼可比!”
“天下人的天下,呵!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难道不知你那些阿叔阿伯不仅屠城,杀害妇孺,抢夺财宝,还要烧毁城池,逼迫百姓断发易服么!简直无耻至极!”
“不说别个,单说你父亲完颜宗望,帐下抓来多少女子受辱?又杀了多少人!”
“分明是你等虏贼觊觎中原,早有恶图,撕毁盟约擅自出兵攻打我国,杀我百姓,”骂着骂着,马扩忍不住飚出脏口,“你有本事解开老子,我非把你的黑心挖出来喂狗!”
剪发易服,当然是想巩固统治,女真人与汉人风俗不同,尚能稍作辩解,可真要论起来,也是因为女真部一心征服,完全没有什么大义可言。
想到汴京破城时的惨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完颜什古又语塞,不吭声任凭马扩辱骂宣泄。
许久,等马扩骂得嗓子干哑,完颜什古才挥挥手,屏退左右。
“我来处理他。”
说话间,完颜什古缓缓从腰后抽出匕首,锃亮的刀锋映出寒光,她面色阴沉,唇角稍上扬,挑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被捆住的马扩,令人心惊胆寒的杀意翻涌。
昭宁郡主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羊,马扩早见识过完颜什古驰骋战场的英姿,胯下战马四蹄飞腾,长枪刺穿敌人喉咙,喷溅的血将战甲染红,仍毫无惧色,像个疯子。
杀人如麻的地狱罗刹,他还辱骂她许久,马扩心知大限将至,却并无惧色,死在完颜什古手里算不得亏,他为君尽忠,为百姓尽力,无愧心,无愧天地,当即一挺胸膛,坦然赴死。
闭了眼,然而刀锋刺入血肉的疼痛却迟迟未到。
身上陡然一松,完颜什古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身上的绳子都割断。
“南使真豪杰也。”
马扩瞪圆眼睛,不解完颜什古的做法,想来又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不由鄙夷,惨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他闷着口气,扭头不去理,仍道:“我绝不降金,你要杀便杀,用不着再来使动巧舌,省些力气为好!”
忠臣不事二主,遑论残暴的关外金贼根本算不上“主”。
“我已知南使决心,不会再劝,”完颜什古笑了笑,态度竟比方才还要温和几分,马扩听着,疑虑越盛,搞不清完颜什古做这番戏是何目的,难不成别有所图?
余光四下里扫了扫,左右无人,马扩心念转动,暗中捏紧拳,想:若能夺得完颜什古腰上匕首,凭其削铁如泥的锋利,砍翻一众小卒,逃出府去便有生路。
令金人占据山东,阻遏南进北的要道,于宋大不利。日久人心散,拖拖沓沓,等到金贼巩固势力,想收复故土恐怕难上加难。
生死攸关之际,依旧忧心忡忡,怀中所念皆是朝廷百姓,山河社稷,脑海里诸多念头纷纷闪过,马扩只知道一点,那就是眼下若能保住性命逃出,拼死也不能把山东拱手让与金贼。
殊不知,他这番心思,完颜什古早已洞察。
马扩随父马政出使大金时,便有意观察金营制度,学习女真语,暗中谋获情报,以了解这支自关外崛起的异族,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三百二十六)师师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暖风醉,江山风月是杭州。
梁红玉打起帘,推开窗,见黑沉的乌云滚滚往这边涌,雷声隆隆,山雨欲来,一阵大风照着面儿刮,她赶紧偏头避,只听树木摇晃,院里枯败的花叶被吹得满地乱卷。
廊下空无一人,洒扫的仆役都被张逵以做工为由征召调走,池水凝固,蛛网在梁上结了网,花草枯萎多日,生机黯淡,放眼看去,尽是一派萧索。
多事之时。
灶房剩两个粗使婆子,韩世忠的叁房妾室并韩亮在府,勉强还能照管吧,梁红玉颇有些烦躁,不觉站直,腿微分,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右手握住手腕,望着窗外的落败的景象静立不动。
许久,风仍未止,廊下却走来一人。
撑一把暗褐色的油纸伞,细柳扶腰,步步生莲。长发挽在脑后,用一只木钗别住,青绿短襦,粉白罗裙,对襟褙子,腰口打条醒目的红帛带,当风款款而来,隐约听得环佩叮铃。
远远地,一阵大风,差点儿连人带伞掀翻,她将纸伞挡在身前抵住,纤瘦的身影倔强地立着,梁红玉慌忙拿下挂在墙上的披风,叁步并两步朝女子奔去,口里喊:“师师。”
风刮得睁不开眼,片刻,梁红玉已到她跟前,抖开披风将她整个裹住,搂进胸怀。
“这天气,你来这边做什么?”
心疼,她最怕李师师病了,幸亏暂时没下雨,梁红玉眉头紧蹙,抿紧唇,将伞夺来拿在手里,挡着狂乱的风,又侧身护住李师师,带她往屋子里走。
“你又不吃早饭。”
灶房里做饭的也被调走,金人在北虎视眈眈,官家四处“巡游”,他们这些官眷不得不跟着銮驾迁移。如今到杭州,美景依旧在,可惜无人看,各家各户都被苗傅的兵看着,提心吊胆。
李师师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是她从灶房里拿的,硬是塞给梁红玉,“总得吃些东西。”
“......”
原来是为给她送饼。
哑然失笑,梁红玉既心疼又爱怜,偏说不出什么好话,时局正乱,她应付得忙碌,只期望能保护好李师师,望了她半晌,眉眼终于松和些,道:“饿了,我自己去拿便是。”
“拿?我看你马上要跑出去才对吧?”
自在青楼与梁红玉相识相知,倾心爱恋,已不知多少春秋,侥幸从汴京逃得性命,被梁红玉救出来,早经历过生死,往昔历历在目,爱人的一举一动都已刻在李师师心头,无比熟悉。
即便梁红玉不说,她也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将军英武,他在秀州不会有事的。”
二月,金人再度发动攻势,战火向南而来,官家从扬州到镇江再到杭州,谁都不料随军的苗傅会突然发动兵变,韩世忠在外守卫要害,根本来不及救援。
叁房妾室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郎君都被困在杭州,七八条人口,全靠梁红玉照应保护,李师师晓得她忧虑,一面帮着料管家务,做些粗活,一面也担心梁红玉身子。
怕她不吃,到时真得病倒,往后不知何等局势,李师师紧紧握住梁红玉的手,眼里涌起泪花,她咬了咬唇,望着爱人,“章姐姐已不在,我只有你了,红玉。”
心颤,情也汹涌,梁红玉将李师师用力拥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我不会有事,师师,我答应你,我......对不起。”
她没能找到章姐姐的下落。
冒险北上,除了联系河北义士,她也怀揣私心,想探听失踪的章淑雨的下落。多年过去,到底是谁将章姐姐从青楼带走,早成了一桩尘封的谜案,可无论梁红玉还是李师师,都从未忘记。
“女儿家又如何,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有赤心报国,何不叫红玉?”
(三百二十七)兵变
倒已有算计,只是没底,若是面对别个,梁红玉能勉强遮掩,不动声色,可面对心思玲珑的李师师,她没哪回能瞒过她,想了又想,眉头松了又拧起,“我不知道。”
全看宫里那位能不能把消息递出来。
事发突然。关胜死于宵小之手,刘豫屈膝侍奉金人,仅数月,河北,山东两路陷于东路军,陕西路受西路军挟制,不断向南侵袭。北面威胁,韩世忠、张俊、杨沂中、刘光世等一干领有兵马的武将在各道要害处扼守,根本没料后方会生变。
王渊在官家面前谄媚,仗恩宠聚敛私财,已是存亡危急之时,还要搜刮民脂民膏,梁红玉一路听了不少百姓对这狗太监的怨言,亦是愤慨,盼哪天砸个雷将他劈死罢。
初变时,李师师正拿一柄临时扎起的扫帚打理庭院,帮着安置其他妾室。韩世忠不在,一窝女人除梁红玉外无半点儿功夫傍身,小郎君韩亮尚在襁褓,重担都扛在梁红玉肩上。
一墙之隔便是长街,李师师顾着杂务,一面轻哼小曲儿解闷,一面听屋外吵闹喧哗。不多时,一阵兵甲铿锵,涌过马蹄踏路的哒哒声响,她照旧打扫,以为是值夜的军士如往常一样来巡街,没放心上,算着时辰,准备待会儿去灶下帮忙磨米。
梁红玉在廊下修补桌子,敲敲打打,敏锐地察觉有异。她父兄都是厢军,自幼在军营里跑大,后来跟随韩世忠,手提长刀,御马杀过金贼,对军营各类事务非常熟悉。甫一听外面街市起乱,立即飞身跃上房顶,藏住身,伏在瓦上偷看。
“红玉,你做什么呢?”等她下来,李师师抿起嘴笑,上前牵她的手,还想打趣她两句,却见梁红玉面色凝重,不由问:“出什么事了吗?”
“城内恐要生变。”
没有调令,军马私自入城,招摇过市,瞧他们兵甲齐全,根本不是巡街,而且去的方向明显是官家落脚的居所,梁红玉清楚人心浮动时最怕的就是哗变,马上让李师师和妾室们去屋里不要出来,自己乔装打扮,换身黑衣短打出去探听消息。
没多久,街市四处遍起呼喊:“苗傅不负国,只为天下除害!”
一众娘子领着未满一岁的韩亮守在屋里,整夜失眠,谁都没敢合眼,李师师担忧红玉卷到叛变里去,提心吊胆,直到天亮见梁红玉从外头回来才松口气。
城内乱起,探听不得多少消息,梁红玉趁夜混在暴动的士兵里,从他们口里喊的传的,约摸猜到事情起因是王渊等太监私刮民膏激起众怒,苗傅率部直接在城下“问责”官家。
之后,各家受到叛军的严密监视。
思及十数日前的情形,梁红玉又出了神,李师师见她眉头皱锁,嘴唇紧压,面上一片愁色惨淡,不禁也起心疼,她知道梁红玉扛了许多责任,是她不是她的都往肩上挑。
“红玉,要不然,我出去探探消息?”
其实,叛军如何,官家如何,李师师不在乎也不关心,小半青春在倡楼里度过,见惯那些文人政客的嘴脸,知人性善恶参半,早不想掺和世事。死里逃生,真能选择,她愿远遁江湖,寻处安生,未被战火波及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与梁红玉携手共老。
可,投身从戎,卫国护民是梁红玉的梦想,她有安天下的宏愿,她怎忍相弃。
“反正我容颜已变,抛人堆里也不如以前那样显眼,而且城内多是流亡而来的百姓,官家也不是以前那位,不会有谁认识我,”蹲下身,轻轻握住梁红玉的手,李师师笑了笑,仰头望着她的爱人,目光里有崇敬,有爱恋,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让我去好不好?”
“不行。”
收敛思绪,斩钉截铁地拒绝,梁红玉把李师师拉起抱来腿上,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盯着她,无奈又怜爱,压了压被她傻话勾出来的闷,沉道:“我不需要你去冒险。”
天塌下来有她顶着,再说天根本塌不了。
“如今局势是有些不稳,里外麻烦,但你不用担心,我都有数。”
无论叛军是否真的只是想杀王渊等狗太监,将官家逼上城楼“责问”的那一刻,所图都必然偏离。得一点儿,就想要更多,梁红玉在军营里待过,太熟悉所谓的众怒会如何被人利用,如何裹挟进不可告人的意图。
马嵬坡兵变,难道真的只是要杀一个杨玉环么?
“这些你比我懂得多,”李师师道,她很快明白梁红玉的意思,搂住她的脖子蹭了蹭,有点儿疑惑,皱眉道:“可我看你不正打算出去么?”
“嗯,但没这么快。”
“敢情是骗我!”
捏起拳头轻轻锤她两下,撒娇地往她脸上亲,梁红玉心头一酥,露出笑容,扭头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似有所谋,李师师见状,靠她怀里,“红玉,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生于贫寒,自小在世俗里摸爬滚打,为了不落到别的花客手里被买走,李师师绞尽脑汁把居在深宫里的赵佶钓来做上门客,她连皇帝都能摆弄周旋,还有什么事不能做成的?
(三百二十八)正气微h
梁红玉比李师师大叁岁。
李师师记得第一次见梁红玉,是她被堂倌进樊楼的时候。那时她才十岁,从花楼外的走廊穿过,见鸨母在院里拿鞭子教训一个丫头,边抽边骂,几个娘子跪在旁求情也不饶。
皮肉作响的声音听得人心惊战胆,李师师吓得发抖,不敢看,又觉可怜,偷偷望两眼,正好瞧见梁红玉挺直腰板跪在中间,受鞭也不躲,昂着头,傲气不折。
那时,她便觉得这娘子有些太刚直了。
现在也如此,梁红玉大概不知下流二字如何写,把李师师把去床上,眼神倒温柔,可惜手不麻利,非要一件件脱,管人家是不是等得着急。
反正,做那事都透着股泰然的正气。
“师师。”
将她的衣裳并腰带鞋袜折好放去床柜上,梁红玉才把自己也脱光,上床,双手撑住床,轻轻罩在李师师身上,牵过她的手亲吻,温柔道:“你可愿意?”
李师师心里叹气。
行事要光明磊落,做人要堂堂正正。初夜的时候,梁红玉拿这话问了她叁遍,可她都把衣裳脱干净了,哪会不愿意呢?没成想,梁红玉直到现在也会问她。
“和你,我从没有不愿意。”
虽是“嫌”她拖沓,但也懂梁红玉的一片怜爱之情,心软,身子越发滴出媚来,李师师脸颊绯红,十分主动地环住梁红玉的脖子,笑了笑,用指尖勾她的下巴。
“奴要将军玩那里~”
拖出嗲气,含几分下流的市井腔调,红唇芳艳,李师师巧作羞状,眼波一斜,敞开两腿暗示梁红玉,那里是哪里不言而喻,梁红玉被她一激,不觉浑身僵硬,耳根呼呼的发烫。
“师师,等,等一会儿再......”
咽了咽,梁红玉看着李师师,目不转睛,暗自流露迷恋,心跳如擂,怦怦听得清晰,她却仍不肯过度纵欲,张了张嘴,愣是没把沾满淫媚的“玩”字说出来。
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思考如何继续,比排兵布阵还要谨慎。良久,才偏头凑近,李师师早等她等得不耐,梁红玉却仍控着自己,不要急躁,慢慢地吻上李师师的嘴唇。
拂菱花如水,汴京的风流才子都爱赞李师师天生丽质,艳冠京城,可在梁红玉看来,即便李师师破相留了疤痕,也仍是她爱的女子,芳华在心不在表,她从来都那么妍妍动人。
情起,越忍不住怜爱,亲吻越柔,嘴唇黏着李师师的慢吞吞地摩挲。
啊,好磨蹭的将军!
真这么打战,敌军怕是跑出八百里了,李师师腹诽,奈何梁红玉就是半天不伸舌跟她纠缠,难免焦急,索性收紧手臂下压,张嘴朝梁红玉的嘴巴轻轻咬一口。
“师师?”
立即停了吻,硬是分开,梁红玉注视着李师师红润的脸颊,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她是不是发烧,认认真真地探了探她的额头,“可有哪里不舒服?”
“有啊,小穴不舒服!”
爱人面前,扯什么羞耻不羞耻的面皮,直接敞开地将,梁红玉听得一愣,旋即笑起来,刮了下李师师的鼻尖,道:“我可不知道有这病。”
李师师斜她一眼,有些不满,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官家阳痿,你也不行么?”
晓不得谁带出的言语,在民间传得开,说金军把官家吓得从美姬身上跌下床,阳具不举。李师师拿这话来说,梁红玉也不恼,只笑道:“你这嘴,半点不饶人。”
“什么叫不饶人,你磨磨蹭蹭的,难道不......唔~”
不再给她机会,梁红玉直接吻去堵了李师师的嘴,如她所愿,将舌伸进她口里去,不过缠绵也是一板一眼,犹如行军打仗,先轻轻勾几下她的舌尖,再粘住她的舌裹缠磨蹭。
“嗯.......”
(三百二十九)要她h
第一次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望着她,说,红玉,要了我。
肉缝里的湿润又多了些,梁红玉仍是来回撵着阴唇,慢慢地磨蹭,她望着娇喘的李师师,目光深深,已过了十多年,她依然记得她当初把身子给她的样子,是那样纯洁炙热。
“师师,”如当初一般,念她的名字,梁红玉低头亲吻李师师的嘴唇,仍是不变的温柔,历经风雨,爱意不曾褪色,她的眼里更浸多痴迷,“好好感受我。”
手指在肉缝里裹,润些晶莹,也是试探小穴里够不够湿,李师师一声娇吟,梁红玉笑了笑,垂下头在她胸脯上亲,吻刮过两峰白乳,她伸出舌,对着尖尖的果儿轻舔。
“啊~”
乳尖荡酥,手指戳着穴口也弄出麻麻的酥,李师师身子一紧,竟分不清究竟上头还是下头麻,梁红玉已经相当了解她的敏感,手指稍稍撑开穴口,忽地又夹住她的花唇。
舌一卷,指一夹。
“嗯......”
两处同时玩弄,李师师最喜欢这般,像被梁红玉完全掌控和玩弄,身子都属于她了,不觉荡漾,胸脯起伏着,脑海放空,小穴处任由她弄,然后——汩汩流出水来。
梁红玉一面舔乳头,一面夹玩下面阴唇,淫水越发多了,她不禁加点儿力道,爱液流出来正好润湿阴唇,于是,越夹越腻,两小瓣花唇像抹了油脂一般,嫩嫩的,不断在指间梭滑。
“嗯,啊,哈啊~”
有点儿痒,更多是难以言说的热酥,李师师双腿颤抖,双手无意地在床上乱动,抓紧身下的被褥,她难耐地娇喘,渴望被梁红玉一点一点磨出,口唇干燥,不由地,“红玉~”
咕滋,很快,李师师听到梁红玉玩她阴唇弄出的水声。
满室淫靡,窗外的雨迟迟未下,隐约传来阵阵闷重的雷声,可外面如何,李师师已经顾不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所小小的屋子,她的身边,眼前,都只有心爱的女子。
“红玉,呜......啊~”
滋,奋力一挤双指,逼肉缝冒出些淫液,梁红玉的手指都被李师师的淫液润透,她终于舍得吐出被她含吸得发红的乳头,舔了舔,趁空档瞧了眼李师师那处。
耻毛柔顺而短,挂层晶莹清黏的汁水,梁红玉爱怜地一抹,拇指轻轻擦过短短的毛绒,也触到那颗肉豆,她不由得在心里赞叹,好美的花处。
肉白,阴唇却红艳欲滴,对比年少的稚嫩,李师师已是成熟绽放的玉荷,梁红玉舌尖突然回味起某种奇异的咸涩,她的脸颊漫开红晕,盯着李师师那处,眼神滚烫。
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吃过她的淫汁。
那时的闷热似乎随滋长的情爱渗入肌肤,梁红玉马上感到同那时一样的燥,与李师师相贴的肌肤更是黏腻,她清楚地记得她怎样低头埋进她腿间,生涩地吃下她的爱液。
“啊~”
不知不觉,梁红玉入魔似的去舔李师师的那处,白驹过隙,她不是那时生涩的姑娘了,贪恋地嗅着李师师的味道,伸出舌从下往上舔她的肉瓣,熟练地把她的汁水含进嘴里。
“红玉,哈,哈啊~”
敏感又多汁,李师师小腹一缩,被梁红玉舔得浑身燥热,爱液立即又淌出来,梁红玉毫无芥蒂地都喝进嘴里去,然后戳着穴口,张嘴对着阴唇狠狠地一吸。
“啊~”
畅快酥软,李师师两腿越发抖颤不停,梁红玉餍足地舔唇,右手重新盖在李师师的阴部,手掌前后摩挲几下,沾得满手汁液,中指对准穴口,噗呲一声插进去。
“唔~”
她要了她。
肉口顿时咬紧,梁红玉俯下身,继续舔弄吸吮她的乳尖,右手伸在下头,中指从穴里轻轻地往外拔,听到啵的一声,又重新顶开穴口插进去,直到整根手指被小穴吞下。
来回四五次,叫李师师那处慢慢地适应。
(三百三十)入宫
由全甲的军士执刀枪护送,梁红玉到时,见廊下站了十来人,虎视眈眈,听婆子小声报说外头还有人,把府门围团了,等她入堂,见为首是条黑脸汉子,断眉塌鼻,右脸上一颗大痣,豆大的小眼露着精光,像老鼠成精。
正是随苗刘二人兵变的张逵。
未脱衣甲,他懒散地坐着,似百无聊赖,一条腿提起来踩住椅边儿,见她进屋才慢吞吞地起来,随意的拱了拱手。梁红玉心下哂笑,知他有意轻慢,照礼与他回了,张逵颔首,抓来身边的小太监念读太后懿旨,令手下把赏赐抬进来。
梁红玉跪下,口道太后万安,接了旨,见赏赐是六只烧鹅,只一眼就瞧出烧鹅被人动过,皮肉破了,想来是某些人不放心,送来前把烧鹅先翻了个遍。
“谢太后隆恩。”
垂首,梁红玉不动声色地接过烧鹅,说些官面话应付张逵,她表现地十分顺从,张逵小眼睛反复在她身上打量,探究意味浓厚,片刻,察她面色如常,才道:“战事紧急,太后说了,要夫人即刻入宫,商议对敌良策。”
“是,”梁红玉答应得爽快,望了望张逵,语气谦恭,“不知将军可否容妾换身衣裳?”
“......行。”
不情不愿,张逵斜眼瞧着梁红玉,嫌她麻烦啰嗦。他跟随苗傅煽动兵变,这些天可谓潇洒,横行霸道,饱尝掌权的甜头,但到底是韩世忠的夫人,即使有意轻慢,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心烦,挥手让她快去,梁红玉依旧恭顺地作礼,缓步倒退出正堂。
吩咐婆子把烧鹅拿去灶房,待她回来再动,自己仍去后院,李师师早待不住屋,来廊下等她,眼巴巴地望,生怕她的爱人有什么意外,终于见着红玉,连忙小跑过去。
“嘘。”朝她做个手势,梁红玉将李师师搂住,带她去屋里,将门关紧后,说:“我要入宫一趟,你莫要担心,在家等我。”
“可......怎会突然要你入宫?”
局势变化她亦有所感,偏这时候要入宫,李师师知道梁红玉重情义,兵变后,宫里不久传下令来,把梁红玉带在身边的十几个铁娘子兵全扣住,李师师一直怕她愤慨闯出事儿,忧愁得很,眉目紧锁,不禁上前抓住她衣袖,哀哀求道:“红玉,你千万别......”
“我不会的。”
拍拍李师师的手,对她笑笑,借口回来,便是担忧李师师因此烦恼,梁红玉一面换衣裳,一面轻声安慰她,“我不蠢,而且有你在,我不会乱来。”
穿上锁子甲,下衬圆领袍,裹条红披,外面已有人来催,梁红玉将要出去,临到门口忽又折返,将眼泪婆娑的李师师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师师,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
铁甲冷硬,咯得人生疼,李师师却将滚烫的脸贴在上面,泪水打湿护心镜,她没说话,怕自己哭出来,闷在梁红玉怀里点了点头。
梁红玉才放心,松开手离去。
阴云压城,雨仍下个不停,扑面一股泥腥,梁红玉随张逵出府,见外头密密匝匝全是军兵,将街道塞得水泄不通,比婆子说得还要夸张百倍。
哪里是召她入宫,分明是“押”。
阵仗摆得如此隆重,莫不是怕她也造反?梁红玉心中暗嘲,冷眼向四周扫去,脚下却不停,步子照旧迈得稳健,张逵已令人备好马,她走至近前,轻盈翻上马背,姿态潇洒随意。
这婆娘有些本事,张逵想着,轻蔑去了叁分,换作警惕,他不由伸手按住腰侧挂的朴刀,随即上马,朝前,皮笑肉不笑,道:“夫人,请吧。”
嘴上说请,客客气气,却根本不叫把守的士兵退开。
梁红玉知他挑衅,不应,昂首挺胸,双腿稍夹马腹,锐利的眼神往四面射去,暗露杀气,她随韩世忠奔波征战不是一两年,长刀砍下多少金贼的脑袋,身负杀威,区区叛军岂能承得住。
何况,铁娘子之名在各军中都有流传。
勇猛不弱男子,巾帼英雄,围府军兵中不少也是在金兵刀下滚过的汉子,随主将造反,皆因看不惯鸟太监狐假虎威,颐指气使,梁红玉并不是那等挫人,他们一来真切敬重她杀贼卫国的声名,二来也是心虚,被梁红玉眼神一掠,面面相觑。
须臾,用不着张逵交代,挡路的军士默默朝两侧散开,给她让出路来。
北面的金人始终怀着吞灭南廷的野心,如狼似虎。完颜宗弼随宗望伐宋,先是得急症,再是宗望对他一味冒进的作风不满,因此被甩在后方未有作为。此次与宗翰抢功,宗弼兴奋难抑,一路南杀,吓得赵构连滚带爬辗转逃到临安,安危未知,根本没来得及兴建皇宫。
所谓宫,不过是原先临安的州治。
(三百三十一)画扇
南边的变故,赵宛媞是不知道的。
数月前,战火将熄,完颜什古制住部下,不许劫掠,派韩常收拾城中残破,把堆积的死尸残躯都抬出去烧,耗费大半月,才终于把齐州城内外弄出点儿样子。
换个主子,献上关胜首级的刘豫心安理得,仍做他的官儿,鞍前马后,伺候完颜什古比侍奉自个儿官家更殷勤用心,听闻完颜什古要选处宅院居住,立即在城内寻找,左挑右捡,最后在大明湖畔看中一座四进大宅,原是哪朝贵人的居所,被蔡京买下。
远在京城,却在齐州买地产,确实是件奇事,但贵人家的事轮不着旁人打听,人家一日早饭都要二叁百人伺候呢,买间宅子算什么?
完颜什古对此颇感兴趣,很快过来查看,见那宅子隔街正对大明湖,周遭清净,堂前屋后绿柳荫荫,房屋宽敞,东西两跨院挖池子布凉造景,山石奇异,花树俱全。
等刘豫带人修缮打整完毕,她和盈歌商量,把赵宛媞和朱琏等人从村庄里接来,安排她们住进去,正好各占一边,来往也方便。
城内施行新政,南边战事如火如荼,文官将领来往频繁,完颜什古忙于要事,不主张赵宛媞再出去,直接把门户闭锁,派亲信轮流守卫,除非她在,否则没人能进入。
世道多风雨,府中常安宁。
仍挂念流落去北面的姊妹和兄弟们,遭逢大难后,想的多是他们的好处,只是,赵宛媞没有任何办法能去营救,期望拉扯长,慢慢成了寂静的心愿,偶尔才会想起。
日子一天天过,被完颜什古给予的安稳泡久,逐渐滋长出些小小的情调,赵宛媞闲下来,捡几根竹条子,搜集不要的绢料,自己绑了一柄团扇玩儿。
做工算粗陋,勉强像扇吧,赵宛媞却颇为满意,拿在手里看,再打磨打磨竹柄,然而扇面光芒芒的,她用的是白绢,什么都没有未免过素,太单调。
文人雅客都爱画扇,题词写诗,或者描摹山水花草,赵宛媞觉得不如也写些字在上面,提笔蘸墨,又觉不妥,铺开纸,想先拟首小诗,再写到扇面上去。
风霜荡却家万里,回望汴都......写到半中,觉得不好,要让完颜什古瞧见了,指不定要生出乱子,赵宛媞想了想,将笔搁下,又对着空白的团扇发起呆。
一晃过了好阵,仍没想出写点儿什么好,思绪断裂难续,赵宛媞无奈,笔头已经干了,她实在写不出,干脆把团扇举到眼前,透过绢面看湛蓝的天,飘荡的云。
完颜什古从廊下过,一眼瞧见赵宛媞坐在庭院里出神,仰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
天晴,她随她目光朝上望了一望,除了云和日,无其他活物,完颜什古不爱这些静的,想过去抱她的帝姬,迈出半步又突然站住,放轻,身子一侧,悄悄藏在柱后。
春意阑珊,齐州不似北地那般回暖得迟,赵宛媞早脱去厚袄,她爱素雅,完颜什古也依她的喜好,庭中风淡,她穿件粉荷窄袖的长褙子,举高团扇轻摇。
大约在看面料是否有异吧,完颜什古只顾看她,赵宛媞手抬得高,扇子里筛下金黄色的日光,落在堆迭的发上,一丝丝拂过她的脸面,衬得皮肤愈白,一小片光印好巧落在她的眉心,犹如朱砂点痣,竟像那庙里的观音。
燕京留有不少佛寺佛院,完颜什古见多了,此刻再看赵宛媞,清淡端庄,真如菩萨。
“阿鸢?”
像是察觉她痴痴偷看的目光,赵宛媞回过头,见完颜什古扶柱站在廊下,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她,不免好笑,又稍带些羞,娇娇唤她一声以后,忙把头扭回去。
如梦初醒,心跳得急切,好像与她分别不是一时半刻,而是十年八年,完颜什古快步走到赵宛媞身后,眼神灼热,她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到怀里。
末了,才发觉她穿的褙子是不制衿的样式,里头是淡粉色的抹胸。
“今天很热么?”
一见她的乳沟,就收不住色心,完颜什古低头往赵宛媞胸脯望,目光赤裸,马上从她抹胸边沿要滑进里面,她跟着想伸手勾开她的那点儿衣裳,吓得赵宛媞慌忙把领口拉起来。
“你......不知羞!”
口里埋怨,双颊却漫开淡淡的红晕,日子过得安宁,渐渐淡了惆怅和恨,再说完颜什古确实待她极好,赵宛媞面上嫌她,心里反倒甜腻。
不过,仍矜持地往后退,同她隔开距离。
“怎,怎回来这么早?”
不知说什么话,心跳得厉害,赵宛媞捂着衣裳,垂眸不肯看完颜什古,完颜什古也不强求,闲闲地站着,装模作样,把手背到身后,道:“办完事,回来看看你。”
(三百三十二)才艺h
尽管知道完颜什古无恶意,赵宛媞还是听不得这种话。
触了心结,情绪跟着掉,坠到深底去,方才还笑,此时难免沮丧,抿住嘴,唇角微微朝下撇,赵宛媞低头,有意遮掩眼底冒出的失落和难堪,省得惹完颜什古多想,暗生芥蒂。
“我,我是说你暂时不能出去。”
大约觉得讲得过分,完颜什古慌张地向赵宛媞解释,扭头看见桌上摆着的团扇,赶紧拿来,将她注意往别处引,道:“要不然,我帮你画扇?”
“......”
春光好,何必与她争辩有的没的,赵宛媞识趣,眼皮往上抬,望见完颜什古红红的脸,像是抹了两团桃色胭脂,有些可爱,她到底心软,顺着话,说:“你会画画啊?”
“我娘教过我。”
她阿娘无所不能,完颜什古挺了挺胸脯,自豪不已,显然极喜欢自己娘亲,赵宛媞被她逗得一笑,愁绪竟都散了。不过,一个文盲非说自己能画画,她觉得不可信。
“那你会画什么?”
“都会画的。”
不遗余力地吹嘘自己,又开始膨胀,赵宛媞无奈,待要再问她究竟会不会画,完颜什古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把赵宛媞搂进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得要点儿灵感。”
说完,冲她的嘴巴便亲。
熟悉的气息笼罩,完颜什古一面遮着她的眼,一面伸舌去赵宛媞口里,赵宛媞原本有点儿抗拒,试图将她推开,可对方搂抱得紧,她一不留心便被钻了空子,唇间被完颜什古的舌滑入。
“唔~”
被迫含吃下她的舌,赵宛媞双颊绯红,其实她历来有些挑剔,不爱和人做亲密的肢体接触,可完颜什古的味道很清淡,仿佛松香,带点儿隐晦的甜腻,叫她欲罢不能。
春色靡靡,她忍不住回应她的吻,两条舌就此相缠,紧黏,蹭着卷来刮去,完颜什古渐渐松开捂住赵宛媞眼睛的手,见她果真合着眼皮,暗自欣喜,立即卷住她的舌一吮。
滋,津水从彼此口中交渡。
“我最会画女人相。”
张开就编,完颜什古望着赵宛媞,眼神熠熠发光,认真地胡说八道,“赵宛媞,你高潮的时候最美了,给我弄弄,我保证画得好。”
“......”
小心思弯弯绕绕,还不是要与她欢愉,赵宛媞有点儿羞,却不免掺两分得意,但面儿上矜持,她干脆不回应,完颜什古果真来贴来缠她,讨好地亲她的下巴,脖子。
许是春日催发爱欲,身子竟无端有股躁动。
“赵宛媞~”
温柔地唤她的名字,完颜什古虔诚地献出亲吻,嘴唇沿着她漂亮的颈线游动,抿住她的肌肤,牙尖轻轻使力,一点一点种下淡红的吻痕,她又去含她的耳垂,细细吮吸,引诱她交欢。
赵宛媞面颊红润起来,难言的欢愉冒芽,终于,她忍不住伸手搂完颜什古的脖子,挂在她身上,迎着她的嘴唇亲,像是发泄似的,冲她的下巴咬,娇滴滴,“你要画不好,我可打你屁股!”
“好。”
管她打不打呢,完颜什古立即把娇媚的帝姬抱到石桌上,不顾光天化日,分开她的腿,钻进她的裙摆里面,隔着她亵裤亲吻她的那里。
“阿鸢!”
哪知道她这么直接,掠过调情直接给她口交,赵宛媞浑身颤栗,两腿不自觉朝上曲起,羞耻翻涌,她只能伸手摁住裙摆里乱动的脑袋,“你快出去,我那里......”
完颜什古却固执地在她裙里,舌头朝亵裤重重一压,把裆部的布料往肉缝顶。
(三百三十三)描穴h
根本不知道完颜什古在她里头塞了药,一味发痒,被她手指插着才舒服,还以为自己淫荡,赵宛媞张着两腿,羞得快晕过去,皱着鼻子,欲哭无泪。
“阿鸢,不行......啊,啊~”
难道她天性放纵么,赵宛媞被浓厚的羞耻包裹,浑身燥热,她拼命想忍住,把完颜什古的手指挤出去,偏穴儿里又痒又胀,像是咬着完颜什古的手指不放。
“嗯,唔......”
穴肉多汁,染了媚药的性,哪处都骚,完颜什古越是得意,见赵宛媞呻吟,欲罢不能,更把中指往她小穴里推,深深浅浅地操弄,戳她的软肉。
“赵宛媞,你瞧你的穴穴多淫荡。”
嘴里要调戏她,中指插进去,拔出来,噗呲噗呲干穴,赵宛媞被她扯开腿,不得已受着,脸红透,后悔自己穿抹胸,两只乳在衣裳下面晃,带起有一阵翻涌的香浪。
“阿鸢~”
似娇似怯,她皱紧眉,想咬唇免得再发出呻吟,完颜什古见了,使出坏,中指从肉穴里拔出些许,然后猛地迎着穴口插进去,赵宛媞啊的一声,爽意激昂,双手急忙抓住桌沿。
“啊哈,啊,啊啊~”
肉欲滚滚,穴儿里越插越热,越热越渴,越渴越紧,完颜什古爱极赵宛媞的淫穴,中指每次滑进去,穴口都会紧紧套住她的指根,软肉纷纷吸附过来,黏黏腻腻。
一处销魂穴,完颜什古口干舌燥,低头看,只见自己的指根深深埋插在肉唇里,晶莹的汁水从边沿一点点流出来,她抠住穴轻轻一转,小穴顿时收紧,赵宛媞浑身打颤,抖出春欲。
“呃,好,好多......”
“哈啊,阿鸢~”
口唇干焦,欲仙欲死,媚药省去前戏,赵宛媞听啵的声响,娇穴立即一收一缩,无助地吐出汁水,她臊得脸烫,完颜什古却不再满足她,毫不留情地把手指拔走。
“呜......”
瘙痒止不住,深处越加空虚,连带穴口也不舒服起来,赵宛媞死死抠着桌沿,忍住想要自己抠穴的欲望,理智渐渐消融,又被完颜什古诱着掉入情堕的陷阱,不禁迷离,喘息着,发出呜咽的呻吟,“阿鸢,啊,那里.......难受~”
“知道了。”
淫药的药力其实没这么持久不散,只是,赵宛媞心里爱她,身子便媚软,完颜什古这几日忙碌,思念堵在心口发酵,才令欲念膨胀,使她不能自拔。
手放在她的阴部,完颜什古温柔地注视她的帝姬,一边赞美她娇艳,一边沿着她的腿根按摩,沿着两侧的形状轻轻抚弄,把她流出的汁液涂到整个下处。
“嗯~”
拇指从穴口抚摸着经过,来回撩拨,完颜什古也是努力压抑才没再去插穴,她盯着赵宛媞湿润的花处欣赏,咽了咽唾沫,忽然冒出奇异的念头,不由想将她那处仔细掰开查看。
以往房事,要么点灯,要么只顾干穴,似乎从没有认认真真掰开花唇看。
想着,心跳得飞快,完颜什古干脆把她裙摆全掀开,双手按在她的玉白的腿根上游走,阴阜隐约荡出热意,她痴痴望着赵宛媞的美穴,半天,拇指才敢轻轻在她肉瓣上刮了下。
哪里都爱,赤裸的目光从绒绒的耻毛处开始,一丝一丝地往下拱,完颜什古呼吸渐渐急促,鼻翼耸动,似乎闻见赵宛媞的香艳,双手掰着她的腿根,凝视她的阴豆和肉缝。
花蒂微微勃起,红绉绉的,肉缝哪怕吐了汁液也是紧致的,羞涩地朝中间夹合,稍微露出最水嫩的阴唇,花心鼓鼓,一收一缩仿佛引诱她再插进去干。
真美。
醉心于她的帝姬,完颜什古忍不住俯身,满怀恋慕,认真地将吻落在她的花心处。
啵,又引得阴唇夹缩,穴口轻微抖动。
“郡主......”
(三百三十五)破纸h
笔尖在花处慢悠悠的打转,变着法儿地旋。
柔软的兔毛隔宣纸划过肉缝,阴唇,又去阴核上扫,完颜什古真像拿笔作画的丹青大师,勾连的汁液把宣纸浸得黏腻,笔过处,仿佛真描出女子那处的花形。
“呜......”
初时酥痒,爽意流畅,毛笔尖儿点着花蒂转旋,弄得那处敏感,赵宛媞羞耻心重,被撩拨得颤抖,肉缝紧了松,松了又紧,穴儿缩合着往外吐水,但很快就不够了。
宣纸仍糊阴部上面,兔毫扫荡的快感却渐渐减弱,快要消失。
不好说说是舒服,还是更加难受,赵宛媞心跳急快,瘫软作春水,迷迷糊糊,双腿松垮地张开,躺在石桌上不住喘息,燥热没有散走,反而越来越烧得烫。
“阿鸢~”
欲潮激荡,她本能地叫她的阿鸢,完颜什古瞧了眼,赵宛媞显然陷入进短暂的平息,呼吸稍稍缓和,反应不像方才那么激烈。
女子那处虽然美妙,但并非一直能保持快感,媚药是昨晚塞进去的,催液却不十分激发淫欲,拿笔刺激这么久,花处上下都被扫了叁四遍之多,难免失了新鲜。
越来越耐肏了,完颜什古一舔嘴唇,眼中仍有浓稠的贪色欲念,她捻了捻笔尖,将淫液抹掉一些,将笔横过来叼在嘴里,然后小心提起宣纸一角,揭开看了看。
赵宛媞一颤。
肉穴小口随之收缩,没了宣纸阻隔,媚色倾泻而出,红艳欲滴,花心细细流一小股汁,阴唇朝外敞开,不松不紧的,含苞待放,粉粉嫩嫩。
人间欲景,完颜什古入迷地望了好一阵,才把宣纸重新贴回去。
“阿鸢。”
热意略微消散,拖得有点儿久,欲望慢慢回落,完颜什古并不着急,听见赵宛媞唤她,取下笔,柔柔地回应一声,朝旁边挪了挪,俯身亲吻石桌上瘫软的帝姬。
“穴穴真漂亮。”
照旧夸她,下流话张口就来,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的嘴唇看,她生得美,娇色无双,两瓣唇细腻,丁香微吐,不点而朱,完颜什古看着看着,忍不住低头去亲。
她站着,在赵宛媞左侧,顺便捉住她的手,细长白皙的手指覆住赵宛媞的手背,指头一根一根扣进她的指缝,完颜什古伸舌舔,在赵宛媞轻抿的唇线上来回游走。
相对交错,鼻息喷洒,轻轻落在赵宛媞的耳垂上,完颜什古忘情地舔她的唇,舌尖顺着抿起的唇线刮来刮去,把她的两瓣嘴唇都濡湿。
然后,趁她换气,猛地扣紧她的手背,舌一伸探进她的口里。
“唔!”
往日接吻也都会伸舌,可这次,完颜什古是从侧俯身来亲,赵宛媞又只能躺着,陷入被动,令完颜什古比以往更放肆,先在她口里乱乱搅动一通。
干脆不含她,完颜什古兀自纠缠,片刻,把舌从赵宛媞口里退出来。
“唔嗯.......”
津水从唇角流出,完颜什古缓缓睁开眼睛,舌尖勾起的水丝方断裂,赵宛媞被她亲得发昏,眼神迷离,殷红的唇瓣湿润,仿佛沾带雨露绽开的海棠。
身子又被她挑逗处情欲。
互相体液交换不知多少回了,完颜什古仍是吃不腻赵宛媞的芳甜,她终于想起她那处还糊着宣纸,忙到赵宛媞的腿间,扶着桌沿,低头在她花上甜。
“哈啊~”
舌舔比兔毛来得激爽,赵宛媞立时打着颤呻吟,完颜什古依旧不把宣纸拿掉,隔着它舔,舌头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上,像是夏日舔冰解渴,单纯地舐弄赵宛媞的那处。
“啊,啊,啊啊~”
(三百三十五)妙手
把赵宛媞弄得潮吹,完颜什古才把人抱在怀里,拿掉破烂的宣纸,摸摸她湿漉漉的小穴,搓搓她的奶子。
“啊~”
仍拿她潮红欲满的身子把玩,捏两颗乳头弄,赵宛媞被她摸来摸去,揉搓阴蒂,小穴没忍住一缩,又溅出几滴汁液。
彻底的疲累,赵宛媞浑身一颤,伏在完颜什古怀里昏沉,完颜什古把她抱去屋里,让人送水来,擦干净她身上欢爱的痕迹,把人包进被窝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姑且让她睡着,完颜什古去院里将桌上的纸笔搬回屋,好些纸上溅了赵宛媞的淫液,点点滴滴,都是赵宛媞小嘴儿喷出来的梅花瓣,完颜什古瞧得入神,特意闻了闻,仔细收好。
保留小水沾湿的宣纸,若让赵宛媞见着,定要骂她是个下流胚子。
一通欢愉,团扇自然还是空白,完颜什古收拾干净,趁赵宛媞没醒,拿着团扇把玩,翻来覆去地看,绕桌慢慢踱步,当真考虑在扇面画什么。
虽然是个文盲,但在画画这事儿上,她没骗赵宛媞。
她的阿娘很擅长画画,一双妙手,无论花鸟虫鱼,飞禽走兽,还是河流山川,市井风物,只需她几笔勾勒,皆能跃然纸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尤其精于绘花,完颜什古记得幼时,阿娘教她点梅花,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干脆把这个画给赵宛媞好了,她得意地想着,翻出松香墨研磨,右手拿笔,左手抬腕,认认真真地描画。
先画出几节枝杈,再点上梅花,完颜什古沉稳气息,笔锋流转,扫出弯曲的线条,她娘教她确实是这么教,可她忘了,那时候她才四岁,她娘是手把手带着她画。
看似描两叁下即成画,实则暗藏玄机,书法丹青皆需多年的濯练沉淀,方能悟其精妙,完颜什古光学了阿娘走笔的形,没学她真正的道和韵,手是稳,可根本无章无法。
硬将树杈化成铁叉。
梅花看不出来,像一堆横叉倒竖的竹签子,长短粗细还不均匀,偏完颜什古自负,直接在团扇上画,蘸笔的时候力大,一落,墨渍全晕染开。
“......”
算了算了,随便甩些墨点儿在乱麻麻的刺球上,就当是荆棘开花,完颜什古听到里间传出动静,心虚地赶紧拿张纸盖在扇子上。
“赵宛媞~”
搓搓手,叁两步蹿到床前,完颜什古弯起眉,堆出灿烂的笑脸,赵宛媞刚醒神有点儿犯迷糊,暂时忘记团扇的事儿,见完颜什古在,柔情扑涌,软软地叫了声阿鸢。
完颜什古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巴。
顺势不提画扇,抛开白日把人家干潮吹不说,完颜什古找赵宛媞其实有事相求,趁她心情好,大着胆子把她搂入怀,道:“赵宛媞,你会不会写帖?”
“什么帖?”
“书法帖,你们汉人很爱写的那种。”
“你想做什么?”
赵宛媞见过完颜什古的笔迹,字不差,刚劲矫健,但都是契丹文,再说一个文盲要什么书法帖,她可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爱赏名帖的酸客。
问半天,完颜什古才支支吾吾说,要拿帖送人。
女真虽与宋水火不容,但并非不仰慕中原的深厚汉学,阿骨打,宗望,希尹,乌野等贵姓都沉醉其中,尤其乌野最痴迷,破城后,得宗望许可,去宫苑的御书房里收集册本。
乌野不十分善战,在完颜氏众彪悍弟子中显得有点儿文弱,宗族里都叫他秀才,随东路军南下全为搜刮各类书册,破城后,他先带了几车回上京,尚有四五车暂存在东路军中,其中不乏书帖。宗望死后,完颜什古事务繁杂,疏于看护,有一帖恰好损坏了。
刚巧是赵佶写的牡丹诗帖。
“......”
金贼果真什么都爱要,赵宛媞腹诽,皇宫里的茅厕怕也让他们掏干净了。她没法理解,既然喜爱汉家学问,那为何非要将他们打得国破家亡?喜欢她父亲的字帖,却把他囚禁起来虐待?
(三百三十六)大明湖上
一闯祸,完颜什古溜得最快,必定不让赵宛媞逮住机会打屁股。
嘟嘟囔囔,答应的事儿却会帮她做,赵宛媞气哼哼拿着破损的牡丹帖去西跨院,先在亲近的嫂嫂面前数落完颜什古一顿,朱琏好笑,晓得两人打情骂俏,并不放在心上。
住西跨院的娘子们互相早熟了,赵宛媞拿字帖来,其余人都好奇,凑过来一起看,她索性把“伪造”的事儿说了,不料勾起好奇,众人七嘴八舌给她出主意。
有的娘子家境不俗,比如周镜秋的父亲爱藏墨,她也懂一二,有的娘子出自民间,如莫青莲识得黑市里做赝的,与他交好,知道些门道。大家聚在一处,七嘴八舌,竟商量出可行的法子。
赵宛媞最熟悉赵佶的书法,由她来写,反复练几百次,写了一大摞纸,最后才在特意做旧的纸上落笔,朱琏反复观看无误,觉得没甚破绽,众娘子再发挥所能,把字帖装起来。
“阿姐,那......这个怎么办?”
卷起旧的牡丹帖,赵富金询问赵宛媞,原以为她会想留下,毕竟是父亲的笔墨,可做个念想,岂料赵宛媞头也不抬,说:“你拿去烧了吧,真的没了,假的才是真的。”
何其果断,大胆且自负,赵富金愣住,莫名觉得她姐姐有些像那位郡主了。
不知谁改变了谁,赵宛媞反正没这感觉,熬了四五天,着实困不住,郑庆云把字帖认认真真卷起来,她拿着便回了东跨院,去床上呼呼大睡。
过晌午,朱琏才从睡梦里醒来。
打起帘子,迷迷瞪瞪,刚想把腿从暖被里伸出来,去看柔嘉有没有练弓回来,猛见盈歌坐在桌前,手撑着脸,眼皮耷拉,脑壳一啄一晃地打瞌睡。
“盈歌?”
吃惊,朱琏以为她得晚上才会来,轻轻叫她,盈歌立即睁开眼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
“怎不到床上睡?”
“唔......”
其实是怕惊醒朱琏,盈歌抓抓后脑勺,耳根发热,手摁着的那半边脸上压出了红印,她慌忙搓了搓,似乎觉得这形象不太好,局促地朝朱琏笑了笑,憨憨厚厚,有点儿傻傻的。
把垂下来的黑辫子盘好,把毡帽戴回去,手往耳后一捋,把两条帛带理顺,盈歌站起身拉扯几下,拂正衣襟,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目不斜视,一板一拍迈着方步走到朱琏床前。
“给你。”
“?”
偶尔弄不明白盈歌的意图,朱琏才醒,对小都统的奇怪举动感到疑惑,末了,终于悟到她是送她礼物,接过来,羊皮袋里硬硬的,摸着像条卷轴,貌似是书画?
抽出来看,朱琏以为什么哪个名流的大作呢,小心展开——
“好多的山,好大的湖,好漂亮的朱娘子。”
朱琏:“......”
墨迹歪歪斜斜,徒有蛮力而无技法,僵硬地像用小木棍拼出的字,朱琏一瞬间觉得是两岁孩子的涂鸦,柔嘉她教了挺久,不可能写成这样,当然只能是说汉话打结巴的盈歌。
她写契丹字也没这么,呃,惊世骇俗啊。
没忍心说丑,朱琏微笑看看盈歌,把这“坨”玩意儿收起来,对她的作诗的水平不抱期待,如果那能算得诗的话。总之,只要不是柔嘉写成这样,她就不生气。
“内容是你自己想的吗?”
依旧温温柔柔,盈歌猛点头,觉得朱琏是表扬她,立即挺了挺胸脯,腿微分,站得笔直,拿出都统的派头,压着点儿小小的骄傲,“我,我在湖边,呃,写的。”
完颜什古果然懂女人,朱琏真的很喜欢字帖。
朱琏:“......”
(三百三十七)藕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年少的李清照湖心泛舟,天真烂漫,信手拈来几句,才华初露,彼时的齐州城尚且是宋人治下的上州,如今被金强占去,多少辛酸血泪。
唯一湖山水不变,明秀如往昔。
盈歌不知从哪处弄来一条船,竟八九分新,有单层的蓬,可避风雨,还有个小炉子可以煮茶,她把马拴在岸上,站在船尾摇橹,慢慢往湖心荡去。
山清水秀,朱琏坐在船头,极目远眺,青青的柳堤上确无人烟,失了以往的热闹喧嚣,冷冷清清,可见城空。不过,也幽静,朱琏想得开,既然与盈歌出来玩,少些心思才好。
特意带了纸笔来,女子能写诗作词的少,在汴京,朱琏自认有一颗诗心,不说才华横溢,也是随手可写,到时给赵宛媞鉴赏,她兴冲冲把纸压在船板上,把砚台从小筐里拿出。
忽然,远远听得两叁声炮响,惊鸟乱飞,从船头掠过险些撞朱琏脸上,她吓一跳,手松开,砚台噗通掉水里。
“怎么了?”
已到湖心,盈歌听见水响,急忙往前头望,不像人落水的动静,但没听见朱琏回应,她赶紧把撸固定在船尾,弯腰钻进船篷,穿舱而过,来看朱琏这边是否有事发。
朱琏趴在船头朝水里看,见盈歌来了,说:“砚台掉下去了。”
没砚台,自然没法研墨写诗,正来兴头,仿佛生泼一盆凉水,朱琏看了会儿,透过清澈的湖水试图寻找,然而砚台重,恐怕沉了底,早找不见影儿,不禁丧气,懊恼自己手笨。
“你,你想写字?”
完颜什古说,汉人特爱写这写那,没事就画个字帖,盈歌记在心里,觉得朱琏可能也喜欢弄这些玩,见她趴船头直往水底看,巴不得钻下去,便道:“我,会水,下去,你等一等。”
沿江多以打渔为业,而且,宋瓦江里的蚌盛产一种北珠,在南朝价值万金,利润相当丰厚,辽人贪婪,没少逼女真人大冬日的下河捞蚌取珠,所以,辽东多有擅游水潜水者。
贵族子弟虽不必下河捞蚌进贡,但天热时,都爱去江边凫水打球,宗弼,宗望,讹鲁,宗辅几个最好此乐,完颜什古和盈歌常跟着去,纳兰的婢女赛貂蝉于是教她两个潜游。
大明湖的水深盈歌提前探过,她想着到时候捞莲藕给朱琏吃,外袍下穿了方便游水的短打,船舱里还备了干衣裳,她迅速将外袍一脱,蹬掉靴子,嘴里叼把匕首扎进水。
“诶,你——”
根本来不及叫,人已没进湖心。
水波翻起细小的白花,朱琏张着嘴,看得呆住,哪知盈歌说跳就跳,愣了愣,赶紧趴去船边看,然而她的小都统像化在水里,涟漪过后,半点儿动静也不剩。
“盈歌?”
这下寻不到人了,朱琏不知湖水多深,自然忧心万分,叫是没人应的,干脆伸胳膊下去水里使劲划拉,试图拨开湖水找她的盈歌,徒劳搅起许多水花。
早知不拿那破砚台了。
再浓厚的兴致也随盈歌入水埋了个干净,朱琏搅得胳膊发酸,水花一簇一簇,仍不见她的小都统冒出头来,她心焦起来,听闻水下有草会缠人,该不会把她的盈歌缠住了吧!
而且可能有水鬼!
不想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朱琏慌张,又等一小会儿,还不见盈歌上浮,急急忙忙要找绳子绑身上,下水救小都统,忽然听到一阵呼噜呼噜,水面冒泡,紧接哗啦两声,盈歌猛地冒出来。
嘴里仍叼着匕首,她不仅找到掉落的砚台,还顺便在水底摸到一截圆圆胖胖的藕。
正好煮鱼汤,盈歌一来高兴,二来被完颜什古带坏,也爱在朱琏面前摆一摆自己的厉害,尚在水里,尾巴先翘起老高,仗力气一甩胳膊,把藕朝船上丢。
朱琏站在船头,欢喜地刚要叫盈歌,迎面飞来一截藕,不偏不倚砸她脑门上。
“诶呀。”
咚,皇后晕头转向地倒在船板。
(三百二十八)白吗h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在湖心船上调戏良家女子!
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至于是不是真的“良家”女子再说,照朱琏想来,哪个姑娘家遭这般调戏都得羞臊,即便自己,换成盈歌突然捏她乳,高低也要打她两下。
可盈歌不同,一不羞二不臊,只耳根悄悄红了红而已,对调戏没有任何抵触,她看看朱琏,又看看自己被她捏住的乳,说的是——
“白吗?”
朱琏:“......”
和完颜什古相比,盈歌显然更多女真人的特点,她又爱去林子蹿,皮肤稍黑一点儿,不过奶头仍是粉粉的,朱琏应该不会介意吧。
认真考虑朱琏的感官所见,盈歌想得入迷,对是不是白这件小事儿突然在意了,朱琏在她乳上摸来摸去,甚至掐两下乳尖尖,她也没多大反应。
倒让朱琏难办了。
穿身男装而已,不至于真沾染男子污浊猥琐的气息,她哪知道花间浪客怎么调戏姑娘,想了半晌,见盈歌仍皱着眉想自己的事,干脆将她推到舱壁上,仰头亲她的嘴巴。
“跪下。”
亲盈歌的嘴巴得踮着脚,朱琏凶凶地往她唇上咬了口,像伸舌头,却发觉借不着力,把手撑她的胸上才能稳住平衡,不由任性,毫无道理地埋怨小都统长得太高。
盈歌呆呆地,被朱琏轻轻咬嘴唇才回神,赤条条,没衣角给她捏着搓揉,只好挠挠了头,她没听清楚朱琏的话,小小声声地,“你,你说什么?”
“跪下。”
船舱里有用来跪坐的软垫,朱琏随便丢一个到盈歌脚下,让她跪着,盈歌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朱琏说了,她就乖乖地跪下去。
浑身不着片缕,盈歌膝头并拢,两腿合紧,臀部向后虚坐脚后跟,她是个迟钝的,这时才觉得不对劲,没穿贴身衣物,女子的私处完完全全敞荡,小穴空空,有点儿透凉。
“朱,朱琏.....唔~”
仰头,想对她说话,朱琏借机扣住盈歌的下巴,拇指在她柔软温热的唇瓣上轻轻一刮,带些淫腻的香甜,突然伸进她嘴里,拨她的舌头。
未出口的话语全堵回去,盈歌不敢咬,像乖巧的女奴,仰面望着朱琏,眼神荡漾,她张着嘴被朱琏弄,哼哼唧唧,嘴角很快流出一丝津水。
“真是乖孩子。”
在她面前,盈歌永远是弱的一方,听话,顺从,绝对忠诚,浅灰的眸里只会映下她的影子,身与心只会烙下她的痕迹,一种强烈而且旺盛的满足席卷,朱琏颤了颤,胸口发烫。
既然是她的人,那就好好地伺候她。
出身优渥的贵女,又在汴京富贵皇城下生活,朱琏备受家族看重,虽不像赵宛媞那样被骄纵得任性,却自有一番凌人的气势,无意在盈歌表露,她傲气地笑了笑,松开她的下巴。
男式袍服又不同的方便,朱琏把袍摆撩起塞进腰带,脱开裤,命令盈歌:
“过来舔我。”
“......”
咕噜,咽了咽唾沫,以往的朱琏虽然也大胆,可不太用这般强迫的口吻,盈歌觉得自己像被钳住后脖颈的猎物,不能挣扎,被迫地,“屈辱”地朝前,把脸凑到朱琏的小腹那里。
“我说停,你就要停。”
彻底地占有,必须对应彻底的服从,朱琏轻轻抓住盈歌粗黑的辫子,绕在掌上,方便操控她,她微微往上挺起,将盈歌的头往自己那处按,“小都统,亲我的前面。”
“......好。”
(三百三十九)坐脸h
巴不得多舔几回朱琏的那处。
肉瓣软腻,穴口汁嫩,吃不够,要不是被朱琏强行限制,盈歌能舔个几百次,区区一会儿根本满足不了强盛的欲,她被吊得小穴也夹紧,两腿悄悄使劲,挤住饥渴处。
“来,舔吧。”
早被朱琏迷得醉醉醺醺,灌了两叁斤辽东烈酒,两颊红潮滚热,盈歌陷入熟悉的晕眩,乍听朱琏让她舔,脑中浆糊,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朱琏把肉瓣分开。
一小颗娇嫩的阴豆,红红鼓鼓,像是沾了水的樱桃。
盈歌立即颤了颤,下身汩汩流出水,呼吸又深又重,朱琏看她呆愣,索性摁住她的头往自己那里推,盈歌的鼻尖很快触到小小的阴蒂,涌进许多涩涩的气味。
是,她的那里~
口内生津,盈歌赶紧咽了咽,醒来一点儿,听到朱琏要她舔阴蒂,要她喝她的水液,求之不得,心直跳,然而动作却小心,她吃她下面时总是谨慎,先伸出舌试探。
舌尖轻轻点住阴核,不及嫩嫩的小樱桃含进嘴吸,盈歌半闭眼皮,稍微偏头,只拿柔软的舌头在淫珠上滚动,沿着它打转,挑逗,再像捧起珍珠一样,从下面将阴蒂托在舌尖。
朱琏软颤,禁不住溢出娇吟。
这样,盈歌仍不敢马上把阴蒂含住吸吮,卷挑着,左右戳软软的肉,将它在舌尖滚十来回,觉得阴蒂慢慢发胀,鼓鼓囊囊的成熟,才用唇轻轻地抿。
“啊~”
激烈的酥麻往四肢蹿,朱琏险些站不住,手不觉一压,竟无形中把盈歌的头摁向自己的香穴,盈歌还想再舔舔她的小阴蒂,被一推,倒把阴蒂吃进嘴里了。
“......”
朱琏让她吸吮,不好吐出来,盈歌含了含,照她的指令,吃着阴豆狠狠吸。
“哈啊~”
猛一抖,阴蒂高潮,两腿抖颤,小汩淫液淌出,慢吞吞地沿着腿根往下流,盈歌愣了愣,想起朱琏的话,赶紧张嘴去接,舌头朝肉瓣扫,让她的汁水滴进嘴。
咕噜,把爱液通通吞咽。
朱琏的蜜液甜腻,吃过好多回,仍然痴迷这种色情的交渡,盈歌呼吸滚烫,吞下淫液后,越发沉迷不可自拔,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任由朱琏的淫水糊满她的嘴,下巴。
“好乖~”
缓了好阵子,朱琏才从阴蒂的小潮里攒下力气,她松开手,腿肚子打颤,她往后稍稍挪开,盈歌带着满嘴淫水抬起头,眼神痴痴,既眷恋又贪婪,张开晶莹的嘴唇轻轻喘息。
赤裸,两颗乳轻微地摆荡,情欲迷离,一副淫荡的,被她驯服的爱奴模样。
“盈歌好乖啊。”
凶悍的女真都统,却愿意裸着跪在朱琏面前,奉上谦卑忠诚的爱意,盈歌喘息,嘴角渗出一丝没咽完的淫汁,她痴望朱琏,杂念皆空,眸里只剩得下她的身影,也只会听命于她。
无疑给予朱琏极大的感动和满足。
膨大的欲只能她掌控,纯粹的爱充盈,朱琏莞尔,温柔地回望她的小都统,安稳而知足,见她唇上挂满晶莹,怜惜越盛,不由伸手抚摸她通红的面庞,拇指刮蹭她的嘴唇。
“可是没吃够?”
“唔......”
“乖,叫娘娘。”
觉得盈歌比柔嘉还乖,朱琏莫名起了种古怪的慈爱,伴着一丁点儿傲气,干脆让盈歌叫她娘娘,和皇子皇女叫阿娘差不多,架出皇后的姿态。
(三百四十)吮花蒂h
柔滑似羊油,小穴不比别处,潮潮热热,盈歌差点儿没羞得昏死,朱琏被舔得湿,两瓣里沾着花汁,清黏带些滑爽,像是一汩蜜水滴在脸上。
没想拿下面把小都统闷死,朱琏心跳亦重,呼吸急促,她屈膝往下虚坐,整个阴部对着盈歌的嘴巴,却还留个二叁指的距离,不至于捂着她。
滚烫在口鼻处氤氲,盈歌像掉进花窝里,熟悉的媚香直冲脑门,眼神朝上望着,却不知看哪里,迷迷瞪瞪,见两团雪白的奶子摇晃,越呼吸不过来,微微张开嘴换气,花汁刚好滴落。
不行了。
根本扛不住朱琏的媚术,盈歌陷入昏醉般的痴迷,直勾勾盯着上面轻轻摇晃的两团乳,眼前尽是雪白,浑身燥动,她夹紧腿,呆呆地张嘴接着朱琏滴下来的汁液。
好似缺水的藤蔓,盈歌从里到外的干,焦渴地想要被朱琏满足。
“盈歌?”
低头看盈歌,朱琏轻笑,压着内心的羞涩,硬是摆了两下美臀,拿阴部在盈歌嘴上虚虚磨蹭,然后故意呻吟出声,像是被她满足,她娇媚地挺起,乳尖粉酥酥的。
“啊~”
拿手捏自己的乳头玩弄,捻着来回拉扯,盈歌将朱琏仿佛自慰的动作收进眼,欲火焚烧,脑中紧绷的那点儿克制突然就断了,只一个念头:要把她的皇后狠狠肏坏。
“唔......”
眼神灼灼,盯着她因玩弄而晃动的乳,盈歌深深呼吸,暗地活动开手,强制自己放松,仿佛野兽展露出狩猎的本性,她不是第一回做爱,情色入脑反而激发别样的清醒——不能太急了,要慢慢地把朱琏吃干抹净。
“盈歌~”
仍没有感觉盈歌的动作,朱琏有点儿疑惑,余光往下撇,小都统明明睁着眼,没晕过去,难不成不够诱惑?朱琏抿了抿唇,试图用下面去蹭她的嘴。
“盈......啊~”
猝不及防,盈歌突然伸出舌,双手摁住她的腿,抬头冲朱琏的阴阜舔,她干脆不看摇晃的乳波,眼皮下压看朱琏近在咫尺的耻毛,软舌从下往上,舌尖用力贴着肉缝舔。
“唔,嗯,嗯啊~”
拿敏感的花穴诱惑盈歌,实则自己很容易搭进去,肉瓣腻酥出水,根本禁不得舔,朱琏又爱极盈歌对她的触碰,被她舌尖挑个叁两下,立即软了身子,颤抖着差点儿坐不住。
她好甜。
刻意不弄太快,免得朱琏高潮,盈歌舌头伸出来刮扫她的肉瓣,朱琏几乎把下面送到口边,她用舌慢慢顶,细细贴合肉缝游走,汁水才渗出来就被舔干净。
但不去弄她的穴儿,舌尖几次往花口处舔过,都避免用力,不进她的阴道。
“唔,唔.......嗯,啊哈,盈歌~”
软舌舔得太舒服,朱琏脸颊越发红润,逐渐地,意识松动地飘散,一点一点溺进两个人共同织就的欲望里,小穴被盈歌一次一次地舔弄得暖热,舌头反复拂过肉瓣,四肢也都酥麻。
玩弄乳尖的手指不由使力,掐自己的肿胀,两股激酸上下同袭,朱琏啊的一声,放荡地挺起乳儿,手指越弄,跟着盈歌舔阴的节奏,乳高高地耸起。
“盈歌......哈啊~”
察觉朱琏自己在玩乳,盈歌有点儿不满,那对乳儿也该是她玩才对,有心报复,软舌方才还和风细雨,前后扫蹭着慢慢舔,此番突然变得急躁,舌尖顶起来到处乱戳,然后——
“啊~”
咕,细细一声,舌头“无意”顶进穴口,朱琏浑身哆嗦,激烈的爽意冲来,太多了,她受不住,脸面潮红,本能地要把臀部抬起,却被盈歌压住腿动弹不得。
噗滋~
直接用舌插她的穴穴,盈歌微微抬头,嘴紧贴朱琏的那处,软舌极快地戳刺,胡乱扫荡着,时轻时重,总突然钻进朱琏的穴,在紧致的甬道里震动,勾她的肉壁。
(三百四十一)湖心h
(前面还有一章!)
春艳如滴,盈歌只敢往她那处望一眼,肿大的花蒂仍在轻微律动,小肉唇朝外鼓出一点儿,花心娇露,口儿张开些许,含着清黏的汁液。
咕噜,不由吞了吞,盈歌赶紧把朱琏的腿推回去,深呼吸,解开束带,脱掉松垮朱琏挂在身上的袍服,抱起她快步钻出船舱,暂时将她安置在铺好的垫子上。
“......唔~”
天光敞亮,天蓝流云,突然从船舱里出来,眼睛有点儿畏光,朱琏觉得刺目,抬手挡了挡,浓稠的欲望稍稍化开,勉强清明,恍然惊觉自己被盈歌抱到了船板上!
不等她反应,盈歌坐在垫上,双腿伸出船舷,小腿没进清澈温凉的湖水里,把朱琏抱来腿上,让她岔开腿坐在自己前面,胸脯紧紧贴合她的后背。
“盈歌?”
被她从后搂抱,白腿垂下触到水面,一凉,把朱琏惊得清醒,脚趾尖蜷缩,她用力眨眨眼,叁面荷花映日,水波平平,才发觉盈歌把她抱在船头,周围无依无靠,要是盈歌松手,她便要掉进湖里!
“你!”
在湖心野合,羞耻高涨,朱琏脸红到脖颈,半个身子都染了粉晕。
“琏儿,你,你很美。”
轻轻附在她耳边,盈歌汉话依然说得不太利索,也没有调情的天赋,总是很美,好美两个词换着重复,儿音拖得粘连,还打磕绊,然而话里赤诚,钻进朱琏耳里都是甜蜜。
“喷淫汁,我看。”
“盈歌.....唔~”
被她勾住下巴转头,盈歌亲吻朱琏的嘴唇,很快把舌伸去她口里,右手顺势滑到她胸脯上,捏住右乳,饱满的乳肉填满手心,她满足地揉搓,细细把玩,食指尖挑拨乳头。
这样,能紧紧抱着她,又能好好地玩弄她的奶子。
“唔嗯~”
软舌强硬的伸进来,没法拒绝,朱琏更不想掉水里去,只能紧贴盈歌,坐在她腿上根本不敢乱动,盈歌更放肆,挑戏朱琏的舌几番,又刮又舔,再悄悄喂她喝些自己的津水。
“嗯~”
情人的体液仿佛催情,朱琏开始还慌张,等盈歌软舌闯进来,胡搅蛮缠,绕着搅弄几圈,便轻易被勾起欲,方才就不满足,身子很快起反应,逐渐顾不得在船边,竟抬手扶住盈歌的头,热烈地与她交吻。
滋,滋,吞下她的津水,越发迷离,朱琏半闭眼睛,完全沉浸在她给的欢愉里,慢慢地绵软,两颗乳变得娇艳,她甚至稍挺起,把乳送在盈歌手里玩弄。
“唔,盈,盈歌......嗯~”
意乱情迷,盈歌渡来的津液似有某种奇效,朱琏不能自拔,扬起下巴,直接伸出舌和她相缠,彼此厮磨缠斗,裹来过去,嘴角也渗出一丝晶莹,乳尖跟着勃起。
“盈歌~”
想要她。
舌根微微发酸,盈歌却舍不得停,趁朱琏换气休息片刻,立即又去她嘴里搅,右手捏着乳肉用力搓揉,仿佛一团面,把乳肉上搓出淡淡的红印,她才松手,捻住乳尖往上扯。
尖锐的刺痛,朱琏身子打挺,盈歌知道她敏感,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搓,反复玩着她的乳头,朱琏呜咽,嘴还被亲着,一股痒酥的酸意已从乳头往下淋。
湖静,风静,两堤的柳与水中的荷也静,船稳稳地浮着,接吻弄出的声音朝四面游荡,情欲弥散,盈歌亦是脸通红,她抓住朱琏丰润的乳,左手从她腰侧滑进她的腿间。
指头轻盈地勾挑,碰一碰小阴蒂,那里被盈歌吸吮发麻,朱琏紧张地一颤,以为她又要弄花蒂,都麻木了,她本能想要合拢腿,盈歌手指往下一探,拨开花唇,中指顺着穴里。
“嗯~”
(三百四十二)杀鱼微h
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
天青流云慢,谁知船上演春戏?
不许人来,总许白鹭飞,朱琏还记得李清照写下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沉醉不知归路,居士爱饮酒罢了,换她来,不料是与盈歌欢愉以至昏晕。
“啊,啊~”
将她弄喷潮还不罢休,把绵软燥热的人儿抱着继续玩弄,盈歌很遗憾不能瞧她那处溅飞淫汁,手指恋恋不舍地在肉缝撩拨,轻拢慢捻,硬是要朱琏那里喷尽了才勉强满意。
她倒把脚伸水里,能抑制疯涨的情欲,可朱琏没这么好运,半只脚掌稍稍踩到水波而已,一番调情,汁液洒落湖心,无意引来数条好事的鱼儿,大抵以为谁投下鱼食,鱼嘴贪婪地翕动,有条格外大胆的,跃出水面一翻,鱼尾猛击,朝她们泼来两叁颗水珠。
“......”
这鱼,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无端来醋,连鱼也不放过,盈歌的小脑瓜里冒起古怪奇异的念头,觉得朱琏的汁液给水里鱼吃是浪费,明明都是圣水,她没喝多少,居然叫它们吃了。
爱抚朱琏肉唇的手停下,本来还要再插一插,先将欲念摁下,盈歌把瘫软的朱琏抱到旁边,扯外袍给她包着,站起来去船头,把备好的鱼叉拿来,眯着眼瞄准水面,找那条放肆的鱼。
黑头,黑背,黑尾,鳞片乌光油亮,确实是条漂亮的大鱼,拿来煮着吃肯定鲜,瞧它得意地游来游去,在水下自在穿梭,盈歌恶意越浓,握紧鱼叉,抬高手臂,全神贯注地等待。
掌心微微悬空,五指均匀抓握,盈歌手臂线条紧绷,目不转睛盯住那条大鱼,在它调转的瞬间,猛地将鱼叉往水里一扎,只见水花翻滚,丝丝血红弥开,竟把那条鱼生生叉在钢刺上。
宋瓦江边磨练出来的手艺依然熟练,可惜没叫朱琏见着这精彩,盈歌把受伤的鱼收进鱼篓,盖好,提到船舱里放着,然后回来,在船板上,把朱琏的一条腿抬高。
“嗯~”
小小的插曲而已,不影响她的色欲,盈歌脸上两团红云未散,心已经躁动,她瞧了瞧朱琏红彤彤的那处,穴口微微张开合不拢,两瓣花唇被干得朝外翻出一点儿,花汁起了白沫。
真美,她立即对准坐下去,那自己焦热的阴阜贴合朱琏的。
“盈,盈歌~”
一团火热的柔软包住自己下面,朱琏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徜徉,神思坠散,好不容易凝回些许精力,见盈歌跨坐在她身上,把她的腿抬在肩膀上,前后卖力地耸动。
“嗯,嗯啊~”
咕滋,汁液又起淫声,朱琏只觉那处要麻了,盈歌还要磨,同样柔嫩黏腻的阴唇早就因为激欲微微分开,她用下面蹭着,阴唇粘合住朱琏的,接着水滑前后摩擦,呲呲打出水响。
“唔,琏儿......”
她下面还没泄,盈歌越磨越觉得热,阴部逐渐收紧,穴心里酸酸胀胀,一股空虚,她越用力顶蹭朱琏湿泞的阴阜,听着水声,耳根燥热,交媾的满足一点点安抚她的欲,盈歌双颊又变得红,不由喘息,抬高下巴,猛烈耸动下腹汲取快感,舒服地喟叹。
“好,好爽~,唔......琏儿~”
啪,啪,两处交合,淫水磨出细腻白沫,盈歌爽得不能自已,哼哼唧唧,颤抖着,腰耸撞越快,熟悉的浪潮从下面涌来,阴心皱缩,穴儿又酸又紧,她快要到了,就要——
“啊,啊~”
啪啪啪,陡然加快磨撞的节奏,盈歌呼吸逐渐急促,腰线紧绷,两侧鼓出柔美而野性的薄肌,朱琏被她撞得起了酥麻,也不住呻吟,手指悄悄抠住船板,她受不住地吐出软息,再度沉入熏醉的迷离中,望着如蚕丝般的流云,强烈的羞耻逼得她快要疯了。
“盈歌,盈歌~”
“嗯~”
克制地应答,盈歌额头冒出汗珠,腰胯耸摇,她喘息着,眷恋的目光柔柔往朱琏望去,只见她胸前那对美乳随之晃荡,一闪一闪,白波曳曳,不禁犯痴。
“琏,琏儿~”
(三百四十三)顾虑
从南传回的战报不好不坏。
完颜宗弼急功近利,没在两次伐宋中大显威名,此番铆足气力,撵在赵构屁股后面追,孤军深入南地,完颜什古觉得灭不了宋,但乐得就此把宗弼引开,经营河北和山东。
持续的战争也会吸住完颜宗翰的注意力,她正可趁机稳固东路军的统治。
刘彦宗,张通古等汉臣接连提出改革疏通两路的方案,白彦敬以利为饵,游说一二家摇摆不定,暗中有投诚之意的山东旧族归顺。宋金战争延续至今,宗弼又把赵构杀得再往南缩,当真有些见识的当晓得,以此形势,往后两路将被金掐在手,不可能再归于宋之下。
唐弱,失河西,汉家大族与北面蛮族联姻,求一方生存,如今辽换金,依然可以明面儿上提条件,人总要活下去,一桩利益罢了。
如章惇镇压梅山蛮,一面讨杀,以武立威,一面慈悲,游说劝抚。
说来讲去,两路的经营需要循序渐进,已有成效便是好兆头。另外,秦桧下定决心重返南朝,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条暗线,为大金谋取该有的好处,完颜什古密切关注宗弼的动向,如何送秦桧归宋她早有安排,不太发愁,反而是赵宛媞叫她忧心。
“郡主。”
盈歌进来,手搭肩,做个礼数,她们早约今日商议那件秘事,不想见完颜什古靠在椅子里似是出神,愁容满面,眉头紧锁,盯着桌角的白玉镇纸看,手杵下巴,幽幽地叹气。
“怎么了?”
能把朱琏送回南朝,盈歌求之不得,在她看来,北面对她们这些汉人女子来说太危险,抛开民族差异不说,她们是俘虏,无依无靠,随时可能被谁收去帐里,外面又兵荒马乱。
完颜什古的野心逐步在膨胀,盈歌看在眼里,她自己倒无妨,活着总要找点事儿干,可一旦事败,死就是她们的定局,哪步行差踏错,朱琏和柔嘉怎么办呢?
她是皇后,心思灵巧,在南朝总能活。
当然,这番顾虑全因对朱琏的爱而起,细想来有点儿悲观,不吉利,她是不会对完颜什古说的,完颜什古已经在野心铺就的权力路上走出很远,再有多少危险也不会回头。
“你先看看这些。”
听见盈歌说话,神一聚拢,便把逸散的心思收回,完颜什古瞧她一眼,将放在手边的几封密信递给盈歌,让她打开看,“完了我们再谈。”
她们彼此共享秘密,盈歌不多矫情,拆开便看,见是密探传回的,有关南朝一些颇为活跃的将领的情形,并不非常详尽,但也提供了不少信息。
盈歌立即领悟完颜什古的意思,将几页纸迅速看完,问:“你打算选谁?”
“你觉得呢?”
“他吧。”
挑出一张纸摆在桌上,赫然是岳飞的名字。
“嗯,不谋而合,”完颜什古点点头,虽然可知的信息不多,但她同样挑中了岳飞,可见她们的默契,“韩世忠好美姬,这次兵变在赵构面前冒头,拿这恩情,自然全心效忠。”
恰巧,受到兵变波及的汪伯彦通过探子送信来给秦桧。完颜什古利用探子协助二人暗通,信自然先经她手,里面提及不少兵变内情,结合密信和南边战报,不难做些推测。
“张俊一样平叛有功,同韩世忠相似,都是汴京难后拥护赵构的武将,照我看,他们不会随便做出背离赵构心愿的事,朱琏如果由他们救去,怕是马上就会被送回宫面见赵构。”
“刘锜,将门之子,以前我听阿娘讲过,也许不错,但离得远了点儿。”
而且功勋子弟,难保没染些官场的油滑脾性。
岳飞,在这些人里有点儿格格不入。
既非出于名门,亦无功业先显于人前,不像在朝廷里混迹的老人,完颜宗弼军传回的战报里倒多有提及,完颜什古注意过他,然而探子打听的消息颇古怪:家中仅一妻一母。
妻还是新妇,探子不知从哪儿打听些八卦写在信里,完颜什古很惊讶竟然有不纳妾的男子。按她娘说,笑贫不笑娼,汴京的达官贵人多的是买姬妾相送的。
恰好他与宗弼交战,一路追打,正好可以借机把朱琏她们送到岳飞处。
(三百四十三)归宋上
从南传回的战报不好不坏。
完颜宗弼急功近利,没在两次伐宋中大显威名,此番铆足气力,撵在赵构屁股后面追,孤军深入南地,完颜什古觉得灭不了宋,但乐得就此把宗弼引开,经营河北和山东。
持续的战争也会吸住完颜宗翰的注意力,她正可趁机稳固东路军的统治。
刘彦宗,张通古等汉臣接连提出改革疏通两路的方案,白彦敬以利为饵,游说一二家摇摆不定,暗中有投诚之意的山东旧族归顺。宋金战争延续至今,宗弼又把赵构杀得再往南缩,当真有些见识的当晓得,以此形势,往后两路将被金掐在手,不可能再归于宋之下。
唐弱,失河西,汉家大族与北面蛮族联姻,求一方生存,如今辽换金,依然可以明面儿上提条件,人总要活下去,一桩利益罢了。
如章惇镇压梅山蛮,一面讨杀,以武立威,一面慈悲,游说劝抚。
说来讲去,两路的经营需要循序渐进,已有成效便是好兆头。另外,秦桧下定决心重返南朝,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条暗线,为大金谋取该有的好处,完颜什古密切关注宗弼的动向,如何送秦桧归宋她早有安排,不太发愁,反而是赵宛媞叫她忧心。
回府,已过晌午,见赵宛媞在院里逗猫。
竹竿一头绑些碎布条,系只小铃铛,拿着便是简易的逗猫棒,天正晴朗,小风习习,赵宛媞拿棒在那只灰扑扑的猫儿眼前摇晃,叮叮当当,猫儿被引起注意,小脑袋跟着摆,圆溜溜的眼睛紧盯住飞舞的布条,挥爪一抓,不中,又蹬地跳起去扑。
完颜什古站在廊下看她,情不自禁笑了笑,很快,又有两只猫儿听到铃铛声,从屋后窜出来,伏在地上甩尾,虎视眈眈,一蹬腿猛冲出来,油亮的毛发张开,像只会飞的蒲公英。
她把猫儿们养得很好。
“赵宛媞。”
慢慢绕着回廊走,等她玩耍一阵,才出声叫她,赵宛媞许久没陪几只猫儿,兴味盎然,弯腰晃着逗猫棒,铃铛脆响,她看猫儿们跑来跳去,毛茸茸的,生机勃勃,仿佛滚落一地的元宵,不由开心,两腮粉扑,一双眉弯作新月,巧笑盈盈。
听有人叫她,一惊,扭头见是完颜什古。
“阿鸢?”
完颜什古说过要去办事,短则叁五日,长则七八天,赵宛媞没想她会回来,颇是惊喜,连忙把逗猫棒搁在地上,提起一点裙摆,快步走去迎她。
思念与日俱增,心跳如擂,脚步不禁迈得快,渐渐地,似乎带点儿迫切,赵宛媞面颊飞红,情难自禁,竟小跑起来,完颜什古见着她的一瞬,忧烦暂且散了,怕赵宛媞摔着,赶紧伸开手臂,把朝自己飞来的帝姬接进怀里。
美人如花,抱得满怀馨香,完颜什古搂着赵宛媞,心都化了。
多希望她永远会这么撞进她的怀里。
无端掺进一丝涩苦,她紧了紧手臂,把脸埋到赵宛媞的颈窝里,小心地嗅着,感觉她身体的温软,唯恐惊走此刻的幻梦,完颜什古渐渐不敢使力,手腕居然有点儿发麻,几乎不敢再拥紧搁在心尖儿上的女子,担心赵宛媞化作花瓣,随南下的风而去。
“阿鸢,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笑了笑,没让她瞧出异样,完颜什古亲吻一下赵宛媞的额头,眼里漾出细腻的柔光,似捉弄她,伸手点点她的鼻子,“难道我回来你不高兴么?”
“没,是......唔~”
将她的话堵在嘴里,完颜什古偏头,将舌伸进赵宛媞的小口,温柔又霸道地勾缠,把她甜蜜的津水渡来咽下去,再裹住她的小舌蹭了蹭。
不太绵长,却足够浓情的湿吻。
分开,细心地舔舔她的唇角,把带出的津水都吃掉,赵宛媞双颊越发红了,耳根挑起娇艳的桃粉,她抿了抿嘴,垂眸,瞧着完颜什古衣襟上的暗金云鹤纹,忽然扶住她的腰,踮起脚尖,飞快在完颜什古下巴上啄了一口。
啵,算作她的回应,完颜什古愣神,心却先砰砰地乱跳。
“阿鸢,你——”
哪怕比完颜什古年长好几岁,仍然会羞会怯,赵宛媞矜持,没对谁动过情思,浅浅亲她而已,便臊得浑身燥热,扑通扑通的心跳几乎将自己的声音全给盖住,身子绵绵软软,不由往完颜什古怀里靠,至于嘴里究竟说了什么,竟是不知的。
“赵宛媞,要不要出去走走?”
五一快乐
去看穿普拉达的女王2了,嘿嘿嘿
大家快乐,明天上肉!
哇五星!
?gt;?lt;?本来说五一休息一天要写的,但是姨妈来了……
没想到一看五星了!谢谢小伙伴们!
等我痛经好一点儿,我来写????,番外大家想看什么?现代篇还是汴京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