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一

长桌两侧,久久无声。

  总署最大的执法机构,裁决院最高掌权者,当代审判长......

  是早已被替换的伪人?

  连姜玄戈都没有出声,视线停留在兰穆远脸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前任审判长,给出最后的判断。

  兰穆远眼中浓墨翻涌。

  “旧时代大战落幕,各区检察长更迭,总署迎来了一段最安稳的岁月。”

  许久,他终于开口。

  “自我退位,隐居幕后,司湛接手了裁决院。”

  “起初,一切如常。”

  兰穆远停顿了片刻,语速变得更慢。

  “但渐渐地,他开始调整裁决院的方向。”

  “司湛将裁决官往外安插。”

  “污染区,泽世殿堂,甚至更远的边缘地带。”

  “任务周期被拉得极长,动辄数年。”

  “等等。”

  江歧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切断了兰穆远的回忆。

  “也就是说,在您污染缠身,完全无法干涉外界的那几十年里。”

  “司湛有权调动任何一位裁决官,并决定他们的去向?”

  兰穆远缓缓点头。

  “没错,这是他分内的权力。”

  “并且......”

  兰穆远眼中的墨色更浓。

  “他本人,近些年也极少坐镇裁决院。”

  “他去了哪?”

  江歧立刻追问。

  兰穆远摇头。

  “我恢复清醒,毕竟不足一年。”

  “这一年里,我暗中查过他的行踪。”

  “但......无据可寻。”

  江歧眉头紧紧皱起。

  后方无王座!

  深陷污染的判官,走不出高墙的秦王。

  五族不出,这三十年里,总署上下根本无人能限制司湛的行动!

  “第一区外,只有秦天阙有能力追踪到他。”

  兰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怀疑过司湛的去向,但没能抓到任何把柄。”

  他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声音低沉。

  “当下的我,已无力再审他。”

  江歧看着兰穆远濒临失控的状态,将话题拉回当下。

  “不谈以前。”

  “您二位一同进入监狱后,发生了什么?”

  提到监狱,兰穆远的墨瞳平息了些许。

  “司湛不愿担责,始终不敢全力出手冲破监狱。”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古怪。

  “秦天阙装疯,揍了司湛一整天。”

  对面,墨垠和夏澜齐齐错愕抬头。

  情报里根本没提这个!

  审判长竟然都不是第八区检察长的对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墨垠突然开口。

  “江歧。”

  他一改往日的温和。

  “当初在温冢乾的记忆里,大墓首领亲口说过,裁决院仍旧如此强盛!”

  江歧看着他,没说话。

  “从记忆中的那一瞥开始,他就在故意误导我们?”

  墨垠猛地转头,看向兰穆远,后知后觉。

  一直以来,所有人猜测的方向都是错的!

  “当初和大墓首领交过手的,根本不是兰大人!”

  墨垠转回视线,死死盯着江歧。

  “是司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