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就为这个?”

  江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

  第四使徒抵御大灾的最终目的,竟是为了能继续找古老生灵打架?

  血池里涟漪加剧,一圈圈撞在池壁上。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厮杀更令人尽兴?”

  江歧看着前方翻滚的血水,陷入沉默。

  果然。

  跳舞的蜘蛛,好战的使徒......

  王庭成员,本质上全都不正常!

  只是实力越强,其疯狂就隐藏得越深。

  江歧本以为之前暗色世界中的试探,是使徒的一招。

  结果整片血海,竟只是他为了规避世界排斥,从体内放出来的血?

  如果说张宰道是规则层面的异类,那这位使徒恐怕就是纯粹数值的怪物。

  为战而生,全员疯子。

  和这群家伙打交道,必须抛开人类思维!

  江歧的余光瞥过身旁还趴在地上的篡火者,心中一动。

  和窃门人实力接近,理应也无法彻底克制骨子里的扭曲本能。

  这家伙的欲望会是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江歧却换了个问题。

  “王庭现在几位继承者,实力怎么样?”

  血池内一片安静。

  见使徒没有回应,篡火者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尘,语速飞快。

  “除第一殿外,其余所有继承者都还停留在第五阶段尽头,等待最佳时机......”

  说到这,他突然停了停。

  “当然,现在又多了你一个。”

  江歧感知着身体的状况,没有否认。

  实际上,他仍停在登神长阶三百米处。

  启世之战的连续透支,让这具褪色的身体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

  但他很清楚,一旦痊愈,自己的晋升速度将前无古人!

  司命之王,三线合一的古佛.....

  到目前为止,自己和净化巨藤一样过于虚弱,根本没法消化吞噬得来的一切。

  “第三殿的继承者已经进入碎境,第二殿同样正在准备。”

  江歧迟迟没接话,篡火者却根本停不下来。

  “不出意外,接下来各殿都要全力为继承者的晋升铺路。”

  他手舞足蹈,身上的黑焰都跟着动作上蹿下跳。

  “不过你这次回来,可算是把第三殿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你是没看见,天门外那帮家伙后来的眼神......”

  江歧心中快速整合着信息,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稍稍拉开距离。

  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眼里有光是怎么回事??

  “停。”

  终于,江歧出声打断,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的能力主要是什么,跟火有关?”

  篡火者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大殿深处的血池。

  在使徒面前讨论权柄?

  王庭大忌啊!

  空想家这胆子未免也太肥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过去,血池中就传出一个字。

  “说。”

  篡火者浑身一震,立刻收起刚才狂热模样,神情肃穆地退后半步。

  “我所掌权柄,名为......”

  “告死火。”

  一缕黑焰从他指尖飘出,悬停在江歧眼前。

  黑焰周围的空间正不断向内坍塌,扭曲着光线。

  “凡溺火者,黑焰不熄,哀嚎不止。

  “.....溺火?”

  篡火者点头,指尖微动。

  悬停的黑焰化作一粒微小的火星,落在一尊折翼的天使上。

  转瞬之间,黑焰便蔓延过神像全身。

  “命染黑焰,便蔓延全身,洞穿一切防御。”

  篡火者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不仅仅是血肉。”

  “每一寸火焰都会点燃目标的精神,重现其最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