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江歧看着很快化为黑水的雕像,神色平静。

  “能力和规则呢?”

  篡火者五指收拢,黑焰倒卷而回,附着在他皮肤上。

  “凡接触者,力量燃尽,规则沉默!”

  他盯着江歧。

  “连死亡本身,我也能点燃。”

  大殿内一片安静。

  江歧靠在轮椅上,眼神毫无波澜。

  “没了?”

  仅仅两个字,便让篡火者营造的强大气场瞬间垮掉。

  他瞪着眼,指着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拔高了声音。

  “还能恢复伤势!肉身,精神力,都能复原!”

  为了证明,他特意催动黑焰覆盖在最深的一道伤口上。

  江歧目光扫过。

  黑焰翻滚,皮肉确实在缓缓蠕动愈合。

  但这速度......太慢了。

  江歧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家伙的权柄,几乎完全倾注在了攻伐之上。

  沾上就死,无视防御,点燃规则。

  拥有极端的攻击手段,可生存能力却弱得可怜。

  “难怪......”

  江歧喃喃自语。

  三番交手,叶烛阡甚至从未有过任何正面一击,能威胁到自己生命。

  那家伙的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无比难杀,却永远缺一招毙敌的杀手锏。

  星空混战中,真理墓园遗失的,竟恰好是最锋锐的攻击权柄!

  “搞了半天......原来他的杀招在你这里?”

  “什么叫他的杀招?”

  篡火者听得一头雾水。

  第四使徒的声音适时响起,盖过了他的疑问。

  “我第四殿的一切,都可对你坦诚。”

  血池中,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成型。

  “先前提议,意下如何?”

  江歧看着篡火者周身的黑焰,脑海中闪过天门前的一幕。

  只是跪倒在云梯上,从他身上散落的黑焰,便能顺着阶梯焚烧蔓延。

  和叶烛阡完全相反。

  这家伙的恢复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甚至远不及青铜之焰。

  可黑焰的破坏力,恐怕难有敌手!

  无论从第四殿的立场,还是从代行人之争的角度,这家伙都绝不能死在叶烛阡手里。

  “没问题。”

  江歧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血池,语气平静。

  “这个忙,我帮定了。”

  “与大墓为敌,我必然全力相助,绝不让叶烛阡得逞......”

  “大哥!!”

  话音未落,篡火者已经一步跨到轮椅前,身形站得笔直。

  还不等江歧反应,他已经双手抱拳,神情肃穆。

  “等等?”

  江歧刚开口,篡火者却已经半跪在了轮椅前。

  “实不相瞒,早在天门之外,我便已被大哥英姿折服!”

  篡火者的声音在血池前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若非使徒大人点明,我更不知大哥早有救命之恩!”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狂热无比。

  “身在万里,却心系同门。”

  “此等恩情,无以为报!”

  “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说罢,篡火者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殿内安静极了。

  血池的涟漪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篡火者前方,江歧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先看了看沉默的血池,又看了看两侧残破的神像。

  最后,视线落在脚边正撅着屁股的高阶人形种身上。

  这环节是设计好的?

  不对......

  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