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当真不想了?”陆羡低声试探。
“不想。当初想开药铺,不过是为挣一份银钱傍身。
现下苏府一应吃度开销,用的不全是你的银子,我又何苦再费心费力。”
陆羡听得出来,她口中没一句实话。
险些被她气得失笑。
可他也听出了,说来说去,她还是想要离开自己。
可陆羡不会放手。
就算是强扭的瓜,他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谁说不甜的?
于他而言,甜得很。
苏枝意迎上他那双含着情愫的桃花眼,顿了顿:
“那枚耳坠,你是打定主意不肯还给我了?也罢,本就是你的物件,你便自己收好便是。”
陆羡一时分辨不出,这话是她的真心话,还是用来激他的手段。
他凝神观察她的神色。
可苏枝意面上当真平淡,这倒让他觉得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子躁意。
陆羡揉了揉眉心。
“陆羡,前面放我下来吧,我不跟你回去了。那些衣服也麻烦你帮我送回去就行了。”
“你要去哪?”
“我去找我师兄。”
前面驾车的青空听了这话,背上当场冒了一层冷汗,心里直叫苦。
苏姑娘分明知道自家主子醋性大,偏说出要去找别的男子。
哪怕随便寻个借口先下车也成啊,下了车后,她要去哪儿,自家爷也管不了。
现在弄得……这叫什么事。
车厢内沉寂得吓人。
苏枝意见陆羡迟迟没有应声,轻敲车板:“青空,靠边停。”
这下把青空给为难了。
他一时不敢妄动。
陆羡嗓音冷沉:“她让你停车,没听到吗?”
此话一出,青空立刻勒紧缰绳,将马车停靠在街边。
“那我先走了。”
说着,苏枝意利落掀帘下车。
青空迟疑请示:“爷,要不要去追一下嫂子?”
“让她走!启程回诏狱。”
青空无奈,只得扬鞭驱车。
是夜,诏狱公务书房灯火通明。
案上卷宗堆积如山,陆羡坐在那里,心里再有火也憋着,只管埋头处理那些公务。
门外传来轻叩之声,沈确缓步走入。
他扫过满桌卷宗,轻笑一声:“夜深露重,还在这里看案子?”
“案子积压过多,耽搁不得。”
沈确打趣道:“是苏枝意又闹出什么事了?”
“没有,她最近很安分。”
“那便是你们二人吵嘴了。”
沈确拉过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陆羡搁下笔,看向沈确。
只见他面色舒展,神采焕然,较之从前阴郁紧绷的模样,变化很大。
“慕之,别怪我没教你。对女子,不可逼得太紧。”
“若是不逼紧,我怕她早就跑了。”
沈确漫不经心吹开茶汤浮沫:“走了便走了,世间女子千千万,大不了再换一个。”
陆羡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