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小姐去凤梧宫一叙
东宫,一轮冷月悬挂中天,谢瑾窈还未入眠,将白日收到的家书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抚摸着纸上的字,想象着远在千里之外的玹影在营帐里执笔写下这些字的样子。
玹影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她勿念,谢瑾窈的心却没有一刻不念着。
“小姐,已经很晚了。”珠翠都不记得自己催了多少次,“该就寝了。”
宝月拨弄着薰笼里的炭火,道:“小姐这是思念殿下睡不着觉,左右白日也无事,可以用来睡觉,随小姐吧。”
珠翠幽怨地瞅了一眼宝月。
宝月不看珠翠,笑眯眯地看着谢瑾窈:“小姐,膳房里新做了玉露团,小姐要尝尝吗?”
“不吃。”谢瑾窈沿着折痕将信纸叠好,同前面那些家书一起放进匣子里。
宝月丢下火钳,两手叉腰走到榻边:“小姐,觉不好好睡也就罢了,饭可不能不好好吃。小姐晚膳都没用多少。等殿下回来,见小姐瘦了,要怪责奴婢们的。”
宝月叽叽喳喳,如同云雀,谢瑾窈不堪其扰,妥协道:“拿来吧。”
宝月顿时面露喜色,端来一碟玉露团蹲在榻边。
如今整个东宫的下人都被换了,绝对效忠于谢瑾窈,不必再担心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传到别人耳中,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自在。
谢瑾窈吃饱喝足,天将亮才睡去,然而睡下没多久就被金菱叫醒了:“小姐,皇后娘娘请小姐去凤梧宫一叙。”
谢瑾窈睁开眼,一脸困倦,脑子里一团浆糊,后悔昨夜没听珠翠的话早些安置,与萧皇后周旋可是件耗费心神与体力的事。
金菱与银屏扶谢瑾窈起身,为她梳妆打扮,简单用了些早膳,便陪同谢瑾窈一道去了凤梧宫。
这一次,金菱银屏倒没有被凤梧宫里的宫女拦在外头不许进。
谢瑾窈进了大殿,见萧皇后坐在首位,微微屈膝,行了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想象中的刁难并未出现,萧皇后颔首:“赐座。”
谢瑾窈到下首左侧一张椅子上坐下,椅子上铺了厚实的软垫,极为舒适。她想不明白萧皇后何故召她入宫,自打这次回煜国,她就没见过萧皇后。萧皇后倒是派身边的宫女往东宫送了不少珍贵的补品,不过那是在玹影未出征的时候,不排除是做给玹影看的。
金菱与银屏站在谢瑾窈身后,双手叠放于身前,低眉垂首,绝不乱看。
萧皇后咳了一声,也不拐弯抹角了,语气带着些许急切:“太子离去已久,可有书信传回来?”
军中的消息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纵使萧皇后手眼通天,也无法确切地知晓玹影的情况,玹影与她关系疏离,自然不会特意给她写信。但谢瑾窈身在东宫,玹影心中记挂谢瑾窈,必会传信回来安她的心。
萧皇后想起来都觉得心酸,想知道儿子的消息还得从谢瑾窈这里下手。
但萧皇后谁也不怪,说到底今日的局面是她一手促成。
谢瑾窈愕然,属实没想到萧皇后叫自己来只为了问玹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