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愿亲自率兵前去
谢宗钺以头触地,不敢多言。要说没有一点私心是假的,玹影在战场出事,谢瑾窈在煜国一定急坏了。战事不休,谢瑾窈始终无法安心。
无论于公还是于私,谢宗钺都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错。靖国野心太大,一旦吞并煜国,对大周发兵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先回去吧。”皇帝撑着额头,一脸凝重,“容朕考虑考虑。”
这么大的事非一时半刻能有决断,谢宗钺理解,躬身退了出去,经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第二日,朝堂之上,皇帝提到了此事:“众爱卿有何高见,尽管直言。”
满朝文武百官先是沉默不语,一旦有人站出来发表意见,其余人纷纷进言,一派主张派遣援军,一派比较保守,认为应该袖手旁观。
两派吵个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间,唾沫横飞,朝堂俨然成了市井。
当日并未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每拖延一日,煜国的危情就重一分。谢宗钺急得嘴上起燎泡,也不敢再去面见皇帝。
皇帝本就因此事烦心,每日召见的臣子众多,谢宗钺与皇帝的关系再好,毕竟君臣有别,而谢宗钺也确实存在私心,岂能因为这点私心三番两次干扰圣意。
此时此刻,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五皇子。
太子赵澄明屡次犯错,已经处在被废黜的边缘。废储君会动摇国本,皇帝迟迟没下旨,却不再将重任交给太子。
“朕叫你前来所为何事你心中应当有数。”皇帝近来忧心不已,眉间愁绪堆积,显出些疲色,“说说看,你是何想法。”
五皇子一袭富贵的深紫流云纹锦袍,气质内敛不张扬,愈发稳重。不仅行事稳妥,日常政事的见解也独到,有储君风范。
五皇子微微躬身,拱手道:“回父皇,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他们的想法儿臣已罗列在纸上,思量已久,儿臣主张派援军。”
“哦?”皇帝眉间舒展,“详细说说。”
五皇子道:“煜国皇室虽然将消息瞒得紧,但煜国君主时日无多的事实我等都心知肚明,煜国皇帝一旦驾崩,继位的只会是太子。父皇已知悉,那煜国的太子原是镇国公府上的暗卫,后来与窈……谢瑾窈成婚,二人感情甚笃。有谢瑾窈这层关系在,至少可以笃定,煜国与我大周不会敌对。靖国则不然,靖国新皇手段残暴,煜国一旦被靖国攻下,大周就是靖国下一个目标,唇亡齿寒的道理即便儿臣不说,父皇也明白。”
顿了顿,五皇子的语气温和了些,含了笑意:“想必镇国公单独来找过父皇了。镇国公虽有私心,但他于政事的敏锐父皇应当知晓,靖国的野心不会止步于一个煜国,周边小国已被收服,可见其想要一统天下的决心。”
皇帝沉肃的面容有所松动。
五皇子再接再厉:“相信父皇心中早有决断,儿臣说的这些不过是画蛇添足,希望没有惹父皇笑话。”
皇帝摆了摆手:“你说得很对,并不是画蛇添足。你能有这般才能,朕心甚慰。镇国公那老家伙,估计在家急坏了。”
五皇子笑了一笑,道:“镇国公与父皇是多年挚友,镇国公并未因自己的女儿女婿深陷水火之中而多次来扰父皇清净,可见镇国公是知晓父皇的为难,不愿给父皇增添烦恼。镇国公确实有颗赤诚之心。”
“照皇儿这么说,朕更不能寒了镇国公的心。”皇帝笑道。
五皇子心头微颤,知道皇帝这是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动摇,当下单膝跪到地上:“若父皇信得过儿臣,儿臣愿亲自率兵前去煜国荚岭关,助煜国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