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叫人伤心
还有他穿的那身盔甲,以及盔甲里的金丝软甲都十分名贵,另有圆形硬物,应该是护心镜。
只不过耳坠子这种东西是女子用的,不知道这人家中是否娶妻。
窦若若心思百转,坐到床边,轻轻推了推玹影的胳膊:“相公,醒醒,起来吃饭了。”
玹影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想事情,尽管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也没有放弃,尽可能地利用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推测自己的身份。
他不喜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像在大雾中行走,十分不踏实。
“相公?”窦若若摸向玹影的脸,自言自语道,“不会又昏睡过去了吧。”
玹影蓦地睁开眼,偏过脸去,窦若若吓了一跳,手顿在半空,距离玹影的脸仅一寸,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你醒了?”
玹影淡淡地“嗯”了一声。
窦若若觉得他这个人清醒的时候与昏睡的时候大相径庭。昏睡时,他那张脸虽然看起来冰冷,好歹是平和的、温驯的。哪像现在,是锋利的、尖锐的,像一只浑身竖满了尖刺的刺猬,对人十分防备,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扎伤。
“吃点东西吧。”窦若若道,“多吃点身子才能恢复得快。”
窦若若将碗放到床边的小木桌上,扶起玹影,让他靠在床头,往他身后垫了两只荞麦枕头,然后端起碗喂他吃饭。
“给我,我自己吃。”玹影艰难地抬起右手。
“手都断了,怎么自己吃?”窦若若盯着玹影的右手,“你别乱动,没看用木板固定住了吗?还有你的腿,也不要乱动。”
玹影换成左手:“我可以,自己吃。”
窦若若被他气到了,没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受了重伤还要逞能。
她都说了是他的娘子,他还跟她如此见外,莫非他不信她的话?
“真叫人伤心。”窦若若把碗放到玹影大腿上,筷子塞进他手里,“成亲的时候说了会一辈子对我好,结果才过去多久,说忘就忘了,对我如此生疏,也不怕我会难过。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的骗子,我真后悔没听阿娘的话嫁给村长的儿子。”
窦若若以手掩面,从指缝里偷瞄玹影的反应,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左手拿筷子也不受阻碍,慢吞吞地夹起碗里的饭菜塞进嘴里。
玹影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回去见一个人。
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骗他,唯有他自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