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叫人伤心
一家三口围在木桌旁吃午饭,胡翠逮住机会又将窦若若训了一顿,唾沫星子都飞溅到窦若若脸上了。
窦若若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胡翠气个半死。
“阿娘,你信我一回,那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窦若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放下碗筷,抱着胡翠的胳膊撒娇,“他比村长的儿子好一百倍。”
胡翠不吃窦若若这一套,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哼一声:“他不是普通人,难不成是个神仙?我看你就是瞧人家长得好看,被迷惑了心智。等你兄长回来了,我让他来教训你。”
窦若若的兄长随同村的年轻男子外出跑生意了,村子里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凡是年轻力壮的都出去谋生了。外头战火纷飞,日子实在不好过,指不定哪一日就死于非命。
“说起兄长,兄长都还没成婚,我急什么。”窦若若嘟囔道。
胡翠翻个白眼,没了胃口,气都要被窦若若气饱了。
这孩子打小就是驴脾气,犟得要命,想要做的事情非做不可,谁都拦不住。战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个能庇护她的人。
老百姓对战事了解不深,只知道如今煜国与靖国交战,打得十分焦灼,指不定哪一日战火就蔓延到村庄来。那村长家的有些实力,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让窦若若吃苦,偏生这丫头一门心思扑在那个捡回来的男人身上。
那人来路不明,身上都是伤,捡回来那天身上还穿着盔甲,一定是打仗的人,谁知道是敌国还是我国的将士。我国的还好说,万一是敌国的……岂不是会招来灭门之灾?
可那男人失忆了,问也问不出什么。胡翠就怕对方是为了活命假装成失忆,实则心怀不轨。
胡翠不禁打了个寒战,冷下脸来训斥:“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总之,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他能行动了就撵他走。”
窦若若气哭了,扭身跑了出去。
窦申心疼女儿,见状,长叹一口气:“你逼她这么紧做什么,看孩子伤心的,她既然喜欢就遂了她的意好了。要我说,那村长家的的确不是什么好货,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把女儿嫁给他才是推进火坑里。”
“你怎么还说起我的不是了,我是她娘,我能害她吗?”胡翠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怒道,“战场离咱们这里本就不远,幸好隔了一条黑水河,万一哪天打过来,你是指望躺在那里的男人能护住咱们若若?若若年纪小,不懂事瞎胡闹,你一把年纪了也看不清?”
窦申没话说了,伸手抚了抚胡翠的后背:“别气了,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有这番考量。”
“还不都是你,非要把那人捡回来。”胡翠无处发泄怒气,踢了窦申一脚。
二人的争吵窦若若不知,她跑去厨房,从柜子里捧出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可口的饭食。是她饭前趁胡翠不注意留的,端到装杂物的屋子里。
男人平躺在木板床上,身上穿的是窦若若兄长的衣裳,浅灰色的葛布衫与长裤,窦申帮他换上的。
这般朴素的衣裳也难以遮掩他与生俱来的风华,是胡翠糊涂了,当他是普通人。
窦若若没敢告诉胡翠,她从这人之前穿的衣裳里捡到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一副金累丝镶宝石耳坠子。她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那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