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你脑中有淤血
“若若,若若,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门外有人在呼喊。
窦若若应了一声,转身对玹影道:“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窦若若跑了出去,门也忘了关,玹影望过去,不大的院子里,一中年男人站在木架前晾晒渔网,一头戴布巾的妇人拿着梭子补渔网上破烂的窟窿。
窦若若跑过去,妇人在她脑门上敲了下,然后将梭子塞到她手中:“你来补,我去烧饭,细致着点儿。”
妇人是窦若若的母亲胡翠,转身欲走,被窦若若一把抓住。窦若若回头看了一眼放杂物的屋子,玹影就躺在里头。胡翠在窦若若手背上拍了一下:“贼头贼脑的干什么?”
窦若若看了看胡翠,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窦申,小声道:“阿娘,阿爹,那个人醒了,但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我同他说他是我远房表哥,我们成亲不久,你们可别说露馅儿了。”
说到“成亲”二字,窦若若的脸颊飘上了两团红晕。
“要死了,你不害臊的吗?”胡翠气得在窦若若背上打了好几下,“我与你阿爹商量,等过些时日就把你嫁给村长的儿子,你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是要气死我不成?”
胡翠实在气不过,又狠狠在窦若若胳膊上拧了下,窦若若痛得差点叫出来。
窦申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话,听了窦若若的话,也不大赞同,拧着眉毛看向窦若若,斥道:“简直胡闹。”
“谁说不是呢。”胡翠道,“那个男人除了一张脸能看,有什么用处,我还指望救他一命,他顾念救命之恩,跟家里人传信,给咱们一笔酬金,现在可倒好,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你不许再跟他接触,等他能走了就将他赶出去。”
“阿娘!”窦若若急得跺脚,“我喜欢他,我就要同他在一起。村长的儿子有什么好的,根本就是个无赖地痞,没少调戏我。他家里已有两房小妾了,哪家女子愿意嫁给他。”
“人家是喜欢你才多次找机会与你说话,家里有小妾证明人家富贵。”胡翠指了指玹影躺的那间屋子,“那个男人有什么,一无所有!”
窦若若感觉跟胡翠说不通,梗着脖子道:“反正我不要嫁给那个好色之徒,谁爱嫁谁嫁。”
“我现在不同你说,我去烧饭,等我闲了再好好教训你。”胡翠戳了戳窦若若的脑门,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嘀咕咕,“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我也不同意你们父女俩把那人抬回来。”
现在把人扔出去倒成了故意谋害人性命了,胡翠唯有盼着那人快些好起来,自己离开,别耽误窦若若嫁人。
窦若若憋着满肚子气,站在渔网前拿着梭子补破洞,脑中回想那日,她随窦申去黑水河打渔,眼尖地注意到河中央的礁石上趴着一位男子,催促窦申划船过去,将人翻过来,看到他的第一眼,窦若若就感到惊艳。
她此生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男子,眉心一点痣,妖冶而神秘,紧闭着双眼都俊美无比,让人十分期待他睁开那双眼睛的模样。他鼻梁高挺,薄薄的两片唇没有血色,却难掩精致。
他像是冰雪做的人,又从骨子里透出贵气。
窦若若伸出手指试探男子的鼻息,心中祈祷他还活着。
男子的确还有气息,活着,窦若若欣喜若狂,央求窦申带他回来,安置在家中。